綱手的萬人迷迷弟27
樹枝上的括渾身一僵，宇智波括攥著樹枝的手指鬆開了些。
他垂下眼，抿了抿嘴，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彎了一下，緩衝了高度帶來的衝擊。
隨即直起身，慢慢走到南川憐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垂著的腦袋黑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線的唇。
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憐。」他開口，嗓子有些啞，似乎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你找我。」
南川憐抬起頭看著他，暮光從側面照過來，南川拍了拍身邊的石頭。
「坐。」
宇智波括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南川憐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偏過頭，看著括那雙垂在膝上的手。
指節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薄繭，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新痕，大概是這幾天練手裏劍磨出來的。
「每天早上的那些，是你放的吧。」
宇智波括的手指縮了一下，把臉偏開了半寸，耳尖在暮色里悄悄紅了一點，藏在黑髮的陰影里幾乎看不出來。
「你每天跟著我，又不讓我發現。送了東西，又不留名字。」
南川憐的聲音里沒什麼起伏：「你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
括終於抬起了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張了張嘴，那些堵了很久的話在喉嚨里擠了半天才出來：「……我沒臉見你。」
南川憐偏過頭看他，碧藍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清透，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為什麼這麼說？」
「當初是我提出來的。我們任務都完成了，而且我也沒有死。」
最後那句話落在空氣里，輕飄飄的，可括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的下頜繃緊了，咬了咬牙，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低啞：「可是你差點就死了。」
他抬起頭來，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灼燒的東西。
「明明應該是我保護你。我之前還嘲諷千手繩樹，說他弱，說他只會拖後腿，可最後呢？我連他都不如。」
他的嗓音開始發顫。
「他至少沖回去了，要不是他把支援帶回來了，你就……！可我呢…」
他頓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厲害：「憐……幸好你沒有死。」
括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可卻沉的嚇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南川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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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括括這個人，平日裡冷得像一塊石頭，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嘴又毒又硬，說出來的話十句有八句能氣死人。
可南川憐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太偏執了，愛之深恨之切，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可現在南川憐心裡多了一層東西，那個黑白分明的怪物，那次精準得詭異的埋伏，如果背後的人盯上的真的是括，是宇智波的血脈，那括越是把自己逼得緊，就越容易被那股力量拽進去。
南川憐伸出手，搭上了宇智波括的肩膀。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括渾身都繃著，南川憐沒有收回手，只是把掌心按得更穩了些，他能感覺到括的肩線在微微發抖。
「這樣好些了嗎，括。」
「你沒有錯。」
括的肩膀僵了一瞬。
「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沒有錯。」
南川憐說這話的時候偏過頭去，目光落在括垂在身側那隻攥緊的手上。
宇智波括括沒有出聲。
他的呼吸先是急促的，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里，像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頂。
最後他低下頭去，把額頭抵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的重量都往南川憐手掌托著的那個方向沉了幾分。
「……憐。」
括的聲音從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啞得幾乎辨不清字。
「謝謝。」
…………
風之國的硝煙終於散盡了。
停戰協議簽下來的那天，整個木葉都鬆了一口氣，宇智波括和南川憐跟著大部隊回到村子的時候，正趕上木葉一年裡最好的時節，天藍得透亮，風裡帶著焙茶的焦香，走在路上的人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快。
可這份鬆快沒能撐過幾天。
木遁重現忍界的消息像一塊扔進平湖的巨石，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盪到了五大國的每一個角落。
先是雲隱村的使者來了，然後是霧隱村，再然後是砂隱村，說是來祝賀木葉「人才輩出」，可話里話外那股子探底的味道，連村口賣丸子的阿婆都聞得出來。
最不要臉的，當屬岩隱村。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樓的議事廳里，手裡捏著岩隱村使者剛遞上來的信，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信不長，措辭倒是文縐縐的，可字裡行間那股子蠻橫無理像隔著一層紙都能燙到手。
大意無非是：此前土之國數支小隊的忍者在火之國境內失蹤，經查系木葉忍者所為，其中若干中忍及上忍至今未歸，疑遭殺害。
岩隱村深表悲痛，要求木葉交出相關責任人，以平息岩隱之怒，維繫兩國和平。信的末尾還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
「聽聞貴村新近出了木遁忍者，可喜可賀。然木遁之力威震忍界，若為年少者所持，恐引四方不安，望貴村慎思。」
猿飛日斬把信紙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整張桌子都跟著震了一震，茶盞里的水濺出來，洇濕了桌角攤開的卷宗。
他很少發這麼大的火，可這一次，那封信里透出來的算計和不要臉，實在讓他忍無可忍。
「荒謬！」他的聲音帶著火影多年未曾在人前展露的怒意。
「明明是他們岩隱村趁火打劫，派忍者潛入火之國境內襲擊我方運輸小隊，最後倒要我們給他們償命？他大野木眼珠子裡打的什麼算盤，真當我猿飛日斬看不出來？不就是衝著木遁來的嗎！絕對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把語氣壓回一個火影該有的沉穩，目光掃過議事廳里坐著的那一排人，各大家族的族長，木葉的根基，此刻都坐在長桌兩側，等著火影的下一句話。
「諸位怎麼看。」
宇智波駭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坐在長桌左側靠前的位置，身上的族服還帶著風之國戰場上的風塵氣，面色不算好。他冷厲開口道：「宇智波一族奉陪到底。岩隱村派人伏擊我族少族長，這筆帳還沒跟他們算，他們倒先遞信來要人。可笑。」
他垂下眼，抿了抿嘴，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彎了一下，緩衝了高度帶來的衝擊。
隨即直起身，慢慢走到南川憐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垂著的腦袋黑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線的唇。
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憐。」他開口，嗓子有些啞，似乎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你找我。」
南川憐抬起頭看著他，暮光從側面照過來，南川拍了拍身邊的石頭。
「坐。」
宇智波括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南川憐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偏過頭，看著括那雙垂在膝上的手。
指節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薄繭，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新痕，大概是這幾天練手裏劍磨出來的。
「每天早上的那些，是你放的吧。」
宇智波括的手指縮了一下，把臉偏開了半寸，耳尖在暮色里悄悄紅了一點，藏在黑髮的陰影里幾乎看不出來。
「你每天跟著我，又不讓我發現。送了東西，又不留名字。」
南川憐的聲音里沒什麼起伏：「你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
括終於抬起了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張了張嘴，那些堵了很久的話在喉嚨里擠了半天才出來：「……我沒臉見你。」
南川憐偏過頭看他，碧藍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清透，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為什麼這麼說？」
「當初是我提出來的。我們任務都完成了，而且我也沒有死。」
最後那句話落在空氣里，輕飄飄的，可括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的下頜繃緊了，咬了咬牙，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低啞：「可是你差點就死了。」
他抬起頭來，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灼燒的東西。
「明明應該是我保護你。我之前還嘲諷千手繩樹，說他弱，說他只會拖後腿，可最後呢？我連他都不如。」
他的嗓音開始發顫。
「他至少沖回去了，要不是他把支援帶回來了，你就……！可我呢…」
他頓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厲害：「憐……幸好你沒有死。」
括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可卻沉的嚇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南川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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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括括這個人，平日裡冷得像一塊石頭，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嘴又毒又硬，說出來的話十句有八句能氣死人。
可南川憐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太偏執了，愛之深恨之切，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可現在南川憐心裡多了一層東西，那個黑白分明的怪物，那次精準得詭異的埋伏，如果背後的人盯上的真的是括，是宇智波的血脈，那括越是把自己逼得緊，就越容易被那股力量拽進去。
南川憐伸出手，搭上了宇智波括的肩膀。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括渾身都繃著，南川憐沒有收回手，只是把掌心按得更穩了些，他能感覺到括的肩線在微微發抖。
「這樣好些了嗎，括。」
「你沒有錯。」
括的肩膀僵了一瞬。
「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沒有錯。」
南川憐說這話的時候偏過頭去，目光落在括垂在身側那隻攥緊的手上。
宇智波括括沒有出聲。
他的呼吸先是急促的，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里，像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頂。
最後他低下頭去，把額頭抵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的重量都往南川憐手掌托著的那個方向沉了幾分。
「……憐。」
括的聲音從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啞得幾乎辨不清字。
「謝謝。」
…………
風之國的硝煙終於散盡了。
停戰協議簽下來的那天，整個木葉都鬆了一口氣，宇智波括和南川憐跟著大部隊回到村子的時候，正趕上木葉一年裡最好的時節，天藍得透亮，風裡帶著焙茶的焦香，走在路上的人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快。
可這份鬆快沒能撐過幾天。
木遁重現忍界的消息像一塊扔進平湖的巨石，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盪到了五大國的每一個角落。
先是雲隱村的使者來了，然後是霧隱村，再然後是砂隱村，說是來祝賀木葉「人才輩出」，可話里話外那股子探底的味道，連村口賣丸子的阿婆都聞得出來。
最不要臉的，當屬岩隱村。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樓的議事廳里，手裡捏著岩隱村使者剛遞上來的信，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信不長，措辭倒是文縐縐的，可字裡行間那股子蠻橫無理像隔著一層紙都能燙到手。
大意無非是：此前土之國數支小隊的忍者在火之國境內失蹤，經查系木葉忍者所為，其中若干中忍及上忍至今未歸，疑遭殺害。
岩隱村深表悲痛，要求木葉交出相關責任人，以平息岩隱之怒，維繫兩國和平。信的末尾還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
「聽聞貴村新近出了木遁忍者，可喜可賀。然木遁之力威震忍界，若為年少者所持，恐引四方不安，望貴村慎思。」
猿飛日斬把信紙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整張桌子都跟著震了一震，茶盞里的水濺出來，洇濕了桌角攤開的卷宗。
他很少發這麼大的火，可這一次，那封信里透出來的算計和不要臉，實在讓他忍無可忍。
「荒謬！」他的聲音帶著火影多年未曾在人前展露的怒意。
「明明是他們岩隱村趁火打劫，派忍者潛入火之國境內襲擊我方運輸小隊，最後倒要我們給他們償命？他大野木眼珠子裡打的什麼算盤，真當我猿飛日斬看不出來？不就是衝著木遁來的嗎！絕對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把語氣壓回一個火影該有的沉穩，目光掃過議事廳里坐著的那一排人，各大家族的族長，木葉的根基，此刻都坐在長桌兩側，等著火影的下一句話。
「諸位怎麼看。」
宇智波駭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坐在長桌左側靠前的位置，身上的族服還帶著風之國戰場上的風塵氣，面色不算好。他冷厲開口道：「宇智波一族奉陪到底。岩隱村派人伏擊我族少族長，這筆帳還沒跟他們算，他們倒先遞信來要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