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21
修煉很苦，他年紀小，靈力根基尚淺，母親給他安排的課業卻繁重得連成年仙者都覺得吃力。
有時候靈力在經脈中衝撞得太厲害，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從額角一顆一顆地滾落，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喊疼，母親就會著急，母親一著急，身體就會更差。
所以他忍下來了，什麼都忍下來了，他只是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麼母親好像很討厭父神？他很少見到父神，從他記事起，父神來過側殿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來也只是坐一坐，喝一盞茶，說幾句他聽不太懂的話，然後便走了。
可母親總是對他說父神的壞話。說父神薄情，說父神算計，說父神心裡從來沒有他們母子，說這九重天上的人都不可信，尤其是父神。
母親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不是憤怒的，而是冷冰冰的。潤玉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說這些，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他討厭父神。他只是安靜地聽著，點著頭，把母親的話一句一句地記在心裡。
可父神真的是那樣的人嗎？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母親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他？如果他是那樣壞的人，為什么九重天上的神仙們見了他都要恭敬地行禮，都說他是一位英明的天帝？
潤玉想不出答案，他決定去問父神。
他只是想知道答案，趁著母親因為身體不好每天都要休眠一陣的工夫，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頭髮束好，悄悄地推開了側殿的偏門。
九重天太大了，他不知道父神在哪裡，只知道父神時常在凌霄殿，也時常在書閣。
那就去書閣等吧。
潤玉低著頭，快步穿過迴廊，小小的身影在雲海中顯得單薄而孤獨。他不知道，在他身後，一個小小的、穿著赤金色衣裳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跟著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好奇。
旭鳳跟著那個白衣少年，繞過迴廊，穿過拱門，走過長長的雲階，一路跟到了書閣。
書閣門前照例有侍衛看守，可那兩個少年都太小了，小到侍衛們甚至沒有看到他們。
旭鳳見那個人來到了書閣，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書閣院前 潤玉悄悄退到廊柱後面，屏息凝神，催動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一陣淡淡的銀光過後，他不見了，原處只剩下一條小小的龍，小到可以盤成一個圈兒放在手掌心。
那龍身上的鱗片還沒長全，稀稀疏疏的，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四隻龍腳也是短短小小的，爪子軟得像剛冒頭的嫩芽，踩在雲階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小龍貼著地面的縫隙，從那兩名侍衛的腳邊悄然滑過。
他剛站穩，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身後便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
一隻小鳳凰跌跌撞撞地飛了進來。那鳳凰比潤玉方才的模樣還要寒磣，渾身上下的絨毛還沒褪乾淨，東一撮西一撮的，像被人揪亂了的小雞仔。
尾羽更是只有幾根細細的、軟塌塌的翎毛，別說鳳凰該有的華美威嚴了，連能不能飛穩都是個問題。他方才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看著那條小龍從縫隙里鑽了進去，心裡又急又不服，憑什麼他能進去，我就不行？
於是他也變回了本體，撲騰著那對沒什麼力氣的翅膀，歪歪扭扭地飛過了院牆。落地時險些栽了個跟頭，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好幾下才站穩，羽毛炸了一身，活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旭鳳化回人形，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抬頭便對上了一雙驚愕的眼睛。
潤玉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退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惶：「你…你是誰啊？」
「我還要問你呢！」旭鳳眉毛一揚，下巴一抬，那小炮仗似的語氣噼里啪啦地炸開來，半點不客氣：「你偷溜進父神的書閣，要幹什麼！」
潤玉怔了一下，這個稱呼讓他瞬間明白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天帝與天后之子。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看到旭鳳那雙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敵意，「我……」潤玉垂下眼：「我想見見父神。」
「見父神？」旭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語氣裡帶著不滿，「你天天見，還見不夠？還偷溜進來？」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那層薄薄的怒意底下，藏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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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神……都是因為你們，才每天不高興的。」
潤玉愣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樣回應這份指責。
「我現在就要去找父神，」旭鳳越想越氣，轉身就要往外走：「把你偷溜進來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懲罰你！」
「別——」
潤玉猛地伸出手，拉住了旭鳳的衣袖。他不能讓人知道，如果父神知道了，就會告訴母親，母親就會生氣，母親一生氣，身體就會更差，他不想讓母親更差了。
旭鳳被他拽住了，回過頭來，看見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和懇求，忽然有些猶豫了。他本就不是真的想去告狀，他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素未謀面的哥哥，想讓他知道厲害，想讓他不要再讓母神傷心了。
可這個人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小心翼翼的。
兩人拉扯之間，不知道是誰撞上了身後的書架，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一處隱蔽的機關。
沉悶的轟響從牆壁深處傳來，整面書架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道幽深的暗門。暗門後面是向下的台階，台階的盡頭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通向何處。
兩個小孩同時停下了動作，衣服在方才的拉扯中變得凌亂不堪，衣襟歪了，髮帶都散了。
旭鳳看著那道暗門，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湊過去，朝裡面張望了一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回頭看了一眼潤玉，那張小臉上的神情從好奇變成了躍躍欲試。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感興趣：「要不要……進去看看？」
潤玉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道幽深的暗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有時候靈力在經脈中衝撞得太厲害，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從額角一顆一顆地滾落，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喊疼，母親就會著急，母親一著急，身體就會更差。
所以他忍下來了，什麼都忍下來了，他只是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麼母親好像很討厭父神？他很少見到父神，從他記事起，父神來過側殿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來也只是坐一坐，喝一盞茶，說幾句他聽不太懂的話，然後便走了。
可母親總是對他說父神的壞話。說父神薄情，說父神算計，說父神心裡從來沒有他們母子，說這九重天上的人都不可信，尤其是父神。
母親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不是憤怒的，而是冷冰冰的。潤玉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說這些，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他討厭父神。他只是安靜地聽著，點著頭，把母親的話一句一句地記在心裡。
可父神真的是那樣的人嗎？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母親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他？如果他是那樣壞的人，為什么九重天上的神仙們見了他都要恭敬地行禮，都說他是一位英明的天帝？
潤玉想不出答案，他決定去問父神。
他只是想知道答案，趁著母親因為身體不好每天都要休眠一陣的工夫，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頭髮束好，悄悄地推開了側殿的偏門。
九重天太大了，他不知道父神在哪裡，只知道父神時常在凌霄殿，也時常在書閣。
那就去書閣等吧。
潤玉低著頭，快步穿過迴廊，小小的身影在雲海中顯得單薄而孤獨。他不知道，在他身後，一個小小的、穿著赤金色衣裳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跟著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好奇。
旭鳳跟著那個白衣少年，繞過迴廊，穿過拱門，走過長長的雲階，一路跟到了書閣。
書閣門前照例有侍衛看守，可那兩個少年都太小了，小到侍衛們甚至沒有看到他們。
旭鳳見那個人來到了書閣，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書閣院前 潤玉悄悄退到廊柱後面，屏息凝神，催動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一陣淡淡的銀光過後，他不見了，原處只剩下一條小小的龍，小到可以盤成一個圈兒放在手掌心。
那龍身上的鱗片還沒長全，稀稀疏疏的，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四隻龍腳也是短短小小的，爪子軟得像剛冒頭的嫩芽，踩在雲階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小龍貼著地面的縫隙，從那兩名侍衛的腳邊悄然滑過。
他剛站穩，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身後便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
一隻小鳳凰跌跌撞撞地飛了進來。那鳳凰比潤玉方才的模樣還要寒磣，渾身上下的絨毛還沒褪乾淨，東一撮西一撮的，像被人揪亂了的小雞仔。
尾羽更是只有幾根細細的、軟塌塌的翎毛，別說鳳凰該有的華美威嚴了，連能不能飛穩都是個問題。他方才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看著那條小龍從縫隙里鑽了進去，心裡又急又不服，憑什麼他能進去，我就不行？
於是他也變回了本體，撲騰著那對沒什麼力氣的翅膀，歪歪扭扭地飛過了院牆。落地時險些栽了個跟頭，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好幾下才站穩，羽毛炸了一身，活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旭鳳化回人形，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抬頭便對上了一雙驚愕的眼睛。
潤玉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退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惶：「你…你是誰啊？」
「我還要問你呢！」旭鳳眉毛一揚，下巴一抬，那小炮仗似的語氣噼里啪啦地炸開來，半點不客氣：「你偷溜進父神的書閣，要幹什麼！」
潤玉怔了一下，這個稱呼讓他瞬間明白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天帝與天后之子。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看到旭鳳那雙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敵意，「我……」潤玉垂下眼：「我想見見父神。」
「見父神？」旭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語氣裡帶著不滿，「你天天見，還見不夠？還偷溜進來？」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那層薄薄的怒意底下，藏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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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愣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樣回應這份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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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猛地伸出手，拉住了旭鳳的衣袖。他不能讓人知道，如果父神知道了，就會告訴母親，母親就會生氣，母親一生氣，身體就會更差，他不想讓母親更差了。
旭鳳被他拽住了，回過頭來，看見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和懇求，忽然有些猶豫了。他本就不是真的想去告狀，他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素未謀面的哥哥，想讓他知道厲害，想讓他不要再讓母神傷心了。
可這個人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小心翼翼的。
兩人拉扯之間，不知道是誰撞上了身後的書架，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一處隱蔽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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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鳳看著那道暗門，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湊過去，朝裡面張望了一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回頭看了一眼潤玉，那張小臉上的神情從好奇變成了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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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道幽深的暗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