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十三朝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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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碼頭在慢慢後移,防波堤的混凝土結構從視野中退去,更遠處的海面迎了上來。

  船駛出仁川港的那幾分鐘裡,十個人都沒有說話。

  各自靠著座椅或者趴在舷窗邊沿,看著碼頭越來越小。

  防波堤上的燈塔變成一個小點。

  海面從青灰色逐漸過渡到開闊的深藍。

  海鷗在船尾的浪花上方盤旋了幾圈就散去了。

  天空的雲層在出港之後漸漸散開了一些。

  李光洙靠著舷窗邊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靠在椅背上,把腿伸展開了。

  他轉頭對著旁邊金鐘國的方向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坐船也挺好的,當然前提是我們休息好了。

  要是昨天那青年旅社是我們住的,今天坐這個船肯定難受得不行,還好昨天贏了,我現在一點不覺得累,五星級酒店就是好。」

  金鐘國閉著眼睛回了一句:「所以昨天必須贏,贏了今天才能這麼舒服,不然可有的痛苦了。」

  「對,贏了的獎勵不光是昨晚那一覺,還有今天這一整天的狀態。」

  李光洙說著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如果昨天是我們睡十人宿舍,我現在可能已經在暈船了。」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劉在石從過道對面探過頭來。

  「不暈啊。」

  李光洙拍了拍座椅扶手,語氣篤定,「我現在感覺好得不得了,好到不能再好了。」

  宋智孝坐在劉在石旁邊,靠著座椅看向對面舷窗外的海平面。

  她側過頭來對著全昭旻笑了笑,那笑容在海面的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輕鬆。

  「智孝姐今天氣色真好。」

  全昭旻坐在她後面的位置上,上身探到座椅靠背上方看著她。

  「睡得好,狀態自然就好啦。」

  宋智孝轉過頭來沖她點了點頭,「昨天那五星級的床睡得真舒服,要能天天住就好了。」

  「天天住那可太貴了,不過我本來以為坐船會很無聊的。」

  全昭旻把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現在坐上來感覺還行。看看海,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

  池石鎮坐在前排,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我本來還怕暈船,上船之前我往兜里揣了兩片暈船藥,現在坐了一會兒發現根本用不上。」

  「沒事先留著做預備。」

  劉在石笑著沖他的方向喊了一句,「萬一等會兒海上有風浪呢,說不定咱們真能用上。」

  「風浪也沒事,我們肯定用不上!」池石鎮回頭擺了擺手。

  李光洙又從窗邊轉過來了,他的目光掃了一圈船艙里十個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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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靠著座椅或者趴在舷窗邊沿,姿態是鬆弛的,臉上是輕鬆的。

  聊天的節奏跟平靜的海面一樣平和悠閒。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們說,長安到底什麼樣?」

  金鐘國睜開了眼睛看向他:「我又沒去過,怎麼知道呢。」

  「就是因為沒去過才想知道。」

  李光洙轉過來面對著整個方向,「之前都是他們來韓國錄節目,每次錄完就走了,從來沒反過來過,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了。」

  宋智孝靠著座椅側過頭來:「我以前拍戲的時候去過幾次華國,但長安確實沒去過。我聽別的演員說過,那邊的城牆特別完整,晚上燈亮起來的時候整條城牆像一條金龍。」

  「城牆?」李光洙的眼睛亮了一下,「完整的城牆嗎?」

  「說是古代留下來的,繞城一圈,長安可是被稱為‌十三朝古都‌,是華國歷史上建都朝代最多、時間最長的都城之一。」

  宋智孝比劃了一下,「而且城牆很長,可以走路上去逛逛。」

  全昭旻從後面探出上半身來:「我看到過照片,大雁塔那邊的夜景很好看,還有噴泉,據說是亞洲最大的音樂噴泉。」

  「音樂噴泉?」李光洙的語調又往上提了一度,「那得去看看,希望快一點,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金鐘國在旁邊笑了一下,聲音低沉:「早著呢,我們輪渡坐完,下了船還要坐高鐵。」

  「高鐵要多久?」李光洙扭頭問他。

  「聽節目組說的,從港口城市到長安大概三個多小時。」

  「三個多小時。」

  李光洙重複了一遍,然後靠回椅背上算了算,「那加起來今天一天基本都在路上了。先坐船,再坐高鐵,也挺折磨的。」

  「沒事,明天就能到了。」

  劉在石笑道,「但到了之後估計會有正式錄製的安排,也沒什麼時間去玩,今天就是純趕路。」

  李光洙點了點頭。

  他重新靠到窗邊把目光投向海面,船體正穿過一片稍微開闊一些的海域。

  他看了一小會兒,然後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長安……那種古城牆,我拍古裝劇的時候見過很多布景,但還沒去過真的呢。」

  金鐘國在旁邊聽到了,沒有接話。

  他靠著座椅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船艙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船體前行的低沉的引擎聲從地板下方傳上來,伴著海浪拍打船殼的規律響動。

  這艘白色輪渡正朝著華國的方向持續前行著。

  在開闊的海面上拉出一道越來越長的航跡線。

  ……

  長安的傍晚來的比想像中晚一些。

  當韓國跑男的隊伍拖著疲憊的身軀從高鐵站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天色還透著最後一層未褪盡的橘紅色暖光。

  高鐵站外的廣場上,幾棵新栽的銀杏樹在風裡輕輕晃著扇形的葉子,遠處鐘樓的輪廓在暮色中隱約可見。

  華國跑男們已經等在廣場上了。

  但等的方式跟接人的常見姿態完全不同。

  鄧朝靠在一根廣場燈柱上,手裡端著一個紙碗,裡面還剩半碗沒吃完的涼皮。

  陳鶴坐在旁邊的花壇邊沿上,兩條腿伸出去撐著身體,膝蓋上攤著一袋還沒拆封的酥皮點心。

  手裡的半個肉夾饃正往外冒著熱氣。

  王祖蘭站在兩個人中間,手裡攥著一根糖葫蘆,最上面那顆山楂已經被咬掉了。

  竹籤尖上露出來一小截亮晶晶的糖衣。

  Baby和熱巴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熱巴正在往嘴裡送一顆桂花糕。

  Baby手裡端著一杯稠酒,酒面上飄著幾粒淺黃色的桂花。

  他們在這裡等了一天。

  準確地說,是在長安城裡逛吃了一天。

  然後提前到了高鐵站門口,一邊吃零食一邊等人。

  那種等待跟韓國跑男們在輪渡上的等待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比他們可舒服多了。

  陳鶴遠遠看見出站口那邊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之後,嘴裡的肉夾饃嚼速明顯加快了一些。

  他把剩下那半個饃三口塞進了嘴裡,腮幫子鼓著衝著鄧朝兩聲示意,然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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