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躺贏也是贏
就在這時，朱暉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里還帶著沒完全消化的震驚：「台長，韓方已經確認了，和我們跑男進行合作。
從這周五開始到錄製結束，所有人的檔期都跟著我們節目組來安排。
而且他們的態度非常配合，客氣得我都有些不習慣了，現在需要派人去對接嗎？」
朱暉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平穩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派人去對接，準備下一期錄製的全部道具和物料，具體需要什麼你去問吳凡。」
他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吳凡，表情里已經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三分震驚三分感慨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
「小吳啊……」
朱暉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少了一些台長的架子，多了一些真心實意的服氣，「你還是如此的讓人出乎意料！韓方那邊已經確定了，這周五就開始錄製。
節目錄製的問題我依然不過問，所有的事情你全權負責，擁有絕對的決定權。你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最近台里經費充足！」
他說最後那句「經費充足」的時候，語氣都上揚了。
帶著一種好久沒有過的底氣十足。
經費充足！
這四個字對任何一個台長來說都是一種奢侈的快樂。
尤其是在如今整個電視行業預算普遍吃緊的大環境下，能說出這四個字簡直是一種幸福。
而朱暉知道，這份幸福是面前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
吳凡卻只是擺了擺手，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沒事的台長，我們組不缺經費。真要是缺了，我再拉一個贊助商進來就好，就不給台里添麻煩了。
錢什麼的，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我只是不想讓節目裡充斥太多廣告罷了，這樣會影響觀眾的觀感。」
朱暉的嘴角抽了抽，你小子！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但是朱暉很快就意識到，吳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以跑男現在的熱度，下一期收視率破五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網絡上已經開始用「統治級綜藝」來形容跑男。
到了這個地步，想要什麼贊助商沒有？
就算是吳凡需要對方加價，對方也一定是毫不猶豫的加價。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硬底氣。
再也不是剛開始尋求贊助，甚至還要簽署對賭協議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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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加入太多贊助，還是因為吳凡一直卡著不放新品牌進來。
如果他真的缺錢，還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朱暉想到這裡，忽然發現了一件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事。
作為台長，他好像在任何環節上都沒有機會給予吳凡實質性的幫助。
節目內容他插不上手，嘉賓邀請用不著他操心，經費方面吳凡根本不缺，宣傳熱度方面更是不用他發力全網已經炸了。
他這個台長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辦公室里等著看成績。
然後對外宣稱：這是我們浙江衛視的集體成果。
有點摘蘋果的嫌疑。
朱暉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最後他竟然不覺得失落，反而有些釋然地笑了。
他發現自己當這個「工具人台長」當得還挺舒服的。
反正所有成績最後都會算在他治下的這江衛視頭上。
無論是上面的認可還是行業的讚譽，都繞不過他這個台長。
躺贏也是贏！
做那個放權的人，有時候比做做事的人更聰明。
於是他拍板道：「那就好好干，台里給你一切的支持，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拍好節目。」
吳凡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回了一句：「放心吧檯長，這也是我對自己的要求。」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台長辦公室。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層明亮的金色。
吳凡朝著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轉動著關於第四期節目的內容構思。
劉在石和陳鶴的搞笑對決要怎麼設計。
金鐘國和李辰的正面碰撞要拍出什麼效果。
他越想腳步越快。
最後幾乎是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期待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窗外是杭城午後的藍天，陽光正好。
一切都在按他的節奏向前推進。
……
接下來的幾天，吳凡忙得像一隻被同時拽向四個方向的陀螺。
剪輯室、設計室、道具倉庫、後期機房、宣傳會議室……
他的足跡在台里的大樓里來回穿梭。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他親自確認拍板。
作為總導演，擁有絕對決定權的好處是所有人都聽你的。
但代價也顯而易見：什麼事情最後都要找到你頭上。
道具組拿著設計圖來問：吳導這個機關放在哪個位置合適。
後期組抱著素材來問：吳導這個轉場您覺得用什麼節奏。
宣傳組舉著策劃案來問：吳導預告片剪幾個版本發出去合適。
吳凡感覺自己像一台不停運轉的中央處理器。
所有的數據流都必須經過他這裡，然後由他輸出指令分發給各個執行端。
但唯獨有一件事讓他輕鬆了許多。
剪輯。
剪輯室里，吳凡坐在主控台前面，雙手搭在鍵盤上，屏幕上的時間線軌道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畫面素材和音頻波形。
後期組的幾個剪輯師本來還圍在旁邊準備協助他。
結果看了不到三分鐘，所有人的嘴就再也沒有合攏過。
吳凡的右手按著快進鍵飛速瀏覽素材。
左手同時在不同的軌道上做標記，眼睛盯著屏幕連眨都不帶眨的。
他截取一個畫面，手指敲兩下鍵盤。
一段素材被精確地裁到了想要的長度。
再按兩下，另一段畫面無縫銜接了上去。
他的操作快到不像是在剪輯，更像是在彈一首他練了無數遍的曲子。
每一個按鍵的位置、每一個轉場的節奏、每一個音效的落點，都精準得像提前設計好的程序在自動運行。
一段原本需要四個人花大半天才能剪完的十分鐘片段。
吳凡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粗剪。
而且剪出來的效果已經讓在場的後期編輯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的節奏感、情緒的起伏、笑點的鋪排、懸念的保留。
每一幀都像是精心卡在觀眾的心跳節拍上。
那些他們平時需要反覆揣摩、反覆調整才能找到最佳感覺的地方。
在吳凡手裡就像是本能一樣自然流露。
他接起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里還帶著沒完全消化的震驚：「台長，韓方已經確認了，和我們跑男進行合作。
從這周五開始到錄製結束，所有人的檔期都跟著我們節目組來安排。
而且他們的態度非常配合，客氣得我都有些不習慣了，現在需要派人去對接嗎？」
朱暉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平穩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派人去對接，準備下一期錄製的全部道具和物料，具體需要什麼你去問吳凡。」
他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吳凡，表情里已經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三分震驚三分感慨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
「小吳啊……」
朱暉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少了一些台長的架子，多了一些真心實意的服氣，「你還是如此的讓人出乎意料！韓方那邊已經確定了，這周五就開始錄製。
節目錄製的問題我依然不過問，所有的事情你全權負責，擁有絕對的決定權。你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最近台里經費充足！」
他說最後那句「經費充足」的時候，語氣都上揚了。
帶著一種好久沒有過的底氣十足。
經費充足！
這四個字對任何一個台長來說都是一種奢侈的快樂。
尤其是在如今整個電視行業預算普遍吃緊的大環境下，能說出這四個字簡直是一種幸福。
而朱暉知道，這份幸福是面前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
吳凡卻只是擺了擺手，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沒事的台長，我們組不缺經費。真要是缺了，我再拉一個贊助商進來就好，就不給台里添麻煩了。
錢什麼的，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我只是不想讓節目裡充斥太多廣告罷了，這樣會影響觀眾的觀感。」
朱暉的嘴角抽了抽，你小子！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但是朱暉很快就意識到，吳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以跑男現在的熱度，下一期收視率破五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網絡上已經開始用「統治級綜藝」來形容跑男。
到了這個地步，想要什麼贊助商沒有？
就算是吳凡需要對方加價，對方也一定是毫不猶豫的加價。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硬底氣。
再也不是剛開始尋求贊助，甚至還要簽署對賭協議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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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加入太多贊助，還是因為吳凡一直卡著不放新品牌進來。
如果他真的缺錢，還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朱暉想到這裡，忽然發現了一件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事。
作為台長，他好像在任何環節上都沒有機會給予吳凡實質性的幫助。
節目內容他插不上手，嘉賓邀請用不著他操心，經費方面吳凡根本不缺，宣傳熱度方面更是不用他發力全網已經炸了。
他這個台長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辦公室里等著看成績。
然後對外宣稱：這是我們浙江衛視的集體成果。
有點摘蘋果的嫌疑。
朱暉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最後他竟然不覺得失落，反而有些釋然地笑了。
他發現自己當這個「工具人台長」當得還挺舒服的。
反正所有成績最後都會算在他治下的這江衛視頭上。
無論是上面的認可還是行業的讚譽，都繞不過他這個台長。
躺贏也是贏！
做那個放權的人，有時候比做做事的人更聰明。
於是他拍板道：「那就好好干，台里給你一切的支持，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拍好節目。」
吳凡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回了一句：「放心吧檯長，這也是我對自己的要求。」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台長辦公室。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層明亮的金色。
吳凡朝著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轉動著關於第四期節目的內容構思。
劉在石和陳鶴的搞笑對決要怎麼設計。
金鐘國和李辰的正面碰撞要拍出什麼效果。
他越想腳步越快。
最後幾乎是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期待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窗外是杭城午後的藍天，陽光正好。
一切都在按他的節奏向前推進。
……
接下來的幾天，吳凡忙得像一隻被同時拽向四個方向的陀螺。
剪輯室、設計室、道具倉庫、後期機房、宣傳會議室……
他的足跡在台里的大樓里來回穿梭。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他親自確認拍板。
作為總導演，擁有絕對決定權的好處是所有人都聽你的。
但代價也顯而易見：什麼事情最後都要找到你頭上。
道具組拿著設計圖來問：吳導這個機關放在哪個位置合適。
後期組抱著素材來問：吳導這個轉場您覺得用什麼節奏。
宣傳組舉著策劃案來問：吳導預告片剪幾個版本發出去合適。
吳凡感覺自己像一台不停運轉的中央處理器。
所有的數據流都必須經過他這裡，然後由他輸出指令分發給各個執行端。
但唯獨有一件事讓他輕鬆了許多。
剪輯。
剪輯室里，吳凡坐在主控台前面，雙手搭在鍵盤上，屏幕上的時間線軌道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畫面素材和音頻波形。
後期組的幾個剪輯師本來還圍在旁邊準備協助他。
結果看了不到三分鐘，所有人的嘴就再也沒有合攏過。
吳凡的右手按著快進鍵飛速瀏覽素材。
左手同時在不同的軌道上做標記，眼睛盯著屏幕連眨都不帶眨的。
他截取一個畫面，手指敲兩下鍵盤。
一段素材被精確地裁到了想要的長度。
再按兩下，另一段畫面無縫銜接了上去。
他的操作快到不像是在剪輯，更像是在彈一首他練了無數遍的曲子。
每一個按鍵的位置、每一個轉場的節奏、每一個音效的落點，都精準得像提前設計好的程序在自動運行。
一段原本需要四個人花大半天才能剪完的十分鐘片段。
吳凡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粗剪。
而且剪出來的效果已經讓在場的後期編輯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的節奏感、情緒的起伏、笑點的鋪排、懸念的保留。
每一幀都像是精心卡在觀眾的心跳節拍上。
那些他們平時需要反覆揣摩、反覆調整才能找到最佳感覺的地方。
在吳凡手裡就像是本能一樣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