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人煽情,江晨寫了首《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大鬍子導演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晨手裡的吉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睡得正香的江小魚,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ACLE的複雜情緒。

  「好。」

  張導沒有多問,只是對著對講機沉聲說了一句:「燈光師,給江晨老師一束追光。」

  「唰——」

  營地里那些為了篝火晚會準備的華麗燈光,在這一刻盡數熄滅。

  世界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只有一束乾淨、柔和的白色追光,像是從天而降的月華,精準地打在了那個抱著吉他的男人身上。

  他沒有站在舞台中央,也沒有刻意去尋找鏡頭。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堆已經冰冷的篝火灰燼旁,背對著喧囂的人群,側臉對著那張躺著他兒子的沙灘椅。

  那一刻,他不是什麼歌神,也不是什麼童話教父。

  他只是一個想唱歌給兒子聽的,普普通通的父親。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幅宛如油畫般的靜謐畫面。

  江晨低著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弦上。

  沒有華麗的前奏,沒有複雜的技巧。

  只是幾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分解和弦。

  那旋律。

  溫暖,舒緩,帶著一絲淡淡的懷舊氣息。

  就像是午後陽光下,老舊閣樓里飛舞的塵埃,又像是翻開一本泛黃的舊相冊時,指尖傳來的那種粗糙的質感。

  江晨開口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成全》時的那種撕心裂肺,也沒有用《浮誇》時的那種瘋魔癲狂。

  他只是在用一種近乎白描的、講故事一樣的語調,輕輕地唱著。

  那把【神級煙嗓】,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鋒芒和沙礫,只剩下一種如同陳年老酒般的醇厚與溫柔。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

  「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歌詞樸實無華。

  樸實得就像是鄰居家大叔在酒後的一句牢騷。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句,卻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毫無徵兆地劃開了在場每一個成年人心中那道最柔軟、也最不願觸碰的傷疤。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直播間裡。

  一個正在大學宿舍里翹著二郎腿看直播的男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想起了上周,自己剛因為生活費不夠花,而在電話里跟父親大吵了一架。

  「你不容易?」

  「你除了會給我打錢,你還會幹什麼?」

  那時候的他,說得是那麼理直氣壯。

  可現在。

  聽著江晨的歌聲,他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微笑著說回去吧,轉身淚濕眼底。」

  現場。

  「精英組」的陳儒教授,那個一直以嚴厲、堅強著稱的男人,此刻正背對著鏡頭,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聳動。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為了出國留學,在火車站與父親告別的場景。

  那時候的父親,也是這樣,笑著讓他快走,別誤了火車。

  可當他踏上車廂,回頭看時。

  卻看到那個一輩子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男人,正站在月台上,用那雙粗糙的大手,偷偷地抹著眼睛。

  有些畫面,是刻在骨子裡的。

  一輩子都忘不掉。

  「多想和從前一樣,牽你溫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風捎去安康。」

  江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他唱的,是筷子兄弟的那首《父親》。

  一首在這個平行世界從未出現過,卻足以擊穿所有文化壁壘、引爆所有東方式親子關係共鳴的神曲。

  這首歌里沒有愛。

  甚至連一個「愛」字都沒有。

  但它卻把那種深沉、內斂、羞於表達,卻又重如山嶽的父愛,描繪得淋漓盡致。

  這就是中國式的父親。

  他們不會說「我愛你」,只會問你「錢夠不夠花」。

  他們不會擁抱你,只會默默地為你扛起所有的風雨。

  他們總是裝作很輕鬆,卻把所有的不容易,都藏在了轉身之後。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

  「我願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留。」

  當副歌響起的那一瞬間。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決堤了。

  不再是「666」,也不是「好聽」。

  而是滿屏的「爸爸,我想你了」。

  「嗚嗚嗚……破防了,徹底破防了。」

  「我爸也是這樣,每次送我上學,都只送到村口,從來不多說一句話。但我知道,他會在那裡站很久很久。」

  「我再也聽不到我爸罵我了……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我錯了,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道歉,我不該嫌他煩,不該嫌他落伍。」

  現場。

  更是哭成了一片。

  王建國,那個揮金如土的霸道總裁,此刻正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老家的父親。那個一輩子都在煤礦里刨食,用一身的傷病換來了他今天億萬身家的老人。他有多久……沒回去看他了?

  雷虎,那個流血不流淚的硬漢,此刻也蹲在地上,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也是一名運動員。那個為了陪他訓練,放棄了自己所有夢想,最後卻因為積勞成疾,早早離世的男人。

  就連那個一直把江晨當成對手的葉凡。

  此刻也愣愣地站在那裡,眼圈通紅。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在電話里對他噓寒問暖,卻被他嫌棄「不懂時尚」的鄉下老爹。

  這首歌,就像是一面鏡子。

  照出了所有人的虧欠,也照出了所有人的悔恨。

  「一生要強的爸爸,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微不足道的關心,收下吧。」

  江晨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唱的不僅僅是歌詞。

  更是他自己的心聲。

  無論是前世那個為了給他湊學費而累彎了腰的父親,還是今生這個雖然素未謀面、卻給了他這具身體的父親。

  那份沉甸甸的愛,是共通的。

  「謝謝你做的一切,雙手撐起我們的家。」

  「總是竭盡所有,把最好的給我。」

  鏡頭緩緩地掃過現場。

  掃過那些正在痛哭流涕的嘉賓。

  掃過那些同樣紅著眼圈的工作人員。

  最後,定格在了總導演張大鬍子的臉上。

  這個平日裡總是咋咋呼呼、為了收視率不擇手段的男人,此刻正躲在監視器後面,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沒有人看到。

  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滑落,滴在了滿是按鈕的控制台上。

  「我是你的驕傲嗎?還在為我而擔心嗎?」

  「你牽掛的孩子啊,長大了……」

  當江晨唱出最後一句歌詞時。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哽咽。

  「錚——」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

  餘音裊裊,在寂靜的夜空中久久迴蕩。

  江晨放下吉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依舊在熟睡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臭小子。」

  江晨對著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十年後。」

  「別像你爹這麼沒出息。」

  「也別……忘了回家的路。」

  他緩緩站起身,並沒有理會身後那一片壓抑的哭聲。

  他拿起那張只寫了一行字的信紙,走到「時光信箱」前。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把信裝進信封。

  而是極其認真地,將那張紙折成了一個小小的紙飛機。

  「去吧。」

  他輕輕一哈氣,將紙飛機投進了信箱的縫隙里。

  「帶著老爹的祝福,飛向你的未來吧。」

  做完這一切。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對著那個已經哭傻了的主持人,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那個……導演。」

  「歌也唱完了,信也投了。」

  「這第一名,是不是該給我了?」

  「五千塊的生活費,現在可以結了嗎?」

  「我兒子……還在等我帶他去吃紅燒肉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