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前奏響起,《後來》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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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簡單的鋼琴前奏,如同山澗里清澈的泉水,緩緩地,在寂靜的鳥巢上空流淌。

  沒有複雜的和弦,也沒有炫技的琶音。

  只有一種……

  淡淡的,像是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憂傷,和一種……

  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那束唯一的追光燈,將江晨和他身前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勾勒成了一幅孤獨的剪影。

  他低著頭,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

  前所未有的溫柔。

  現場十萬名觀眾,和直播間裡那數以億計的網友,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直覺告訴他們。

  這最後一首歌,將會是一顆……

  真正的,催淚彈。

  江晨的指尖,在琴鍵上按下了最後一個和弦。

  然後。

  他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沒有了之前的銳利,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

  只有一片……

  汪洋般的深情。

  他對著麥克風,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帶著幾分沙啞氣聲的嗓音,輕輕地,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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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梔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

  「愛你。」

  「你輕聲說。」

  「我低下頭,聞見一陣芬芳。」

  這幾句歌詞,簡單得像是一篇初中生的日記。

  畫面感,卻撲面而來。

  藍色的百褶裙,白色的梔子花,少女羞澀的低頭,還有那一聲……

  青澀的告白。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再也回不去的……

  青蔥歲月。

  「那個永恆的夜晚。」

  「十七歲仲夏。」

  「你吻我的那個夜晚。」

  「讓我往後的時光,每當有感嘆。」

  「總想起當天的星光。」

  江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聲很輕,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拂過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尖。

  痒痒的。

  酸酸的。

  甜甜的。

  現場。

  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女孩,聽著這句歌詞,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男朋友的手。

  她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約會。

  也是在這樣一個夏天的夜晚。

  也是在這樣一片璀-璨的星光下。

  男孩笨拙地,偷親了她的臉頰。

  那時候的他們,一無所有,卻又仿佛……

  擁有了全世界。

  「那時候的愛情。」

  「為什麼就能那樣簡單。」

  「而又是為什麼。」

  「人年少時,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

  江晨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

  那抹淡淡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和一種……

  深入骨髓的自責。

  「轟——」

  這句歌詞,像是一把重錘,毫無徵兆地,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剛才還在為「初戀的美好」而微笑的觀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死寂的,沉默。

  是啊。

  為什麼?

  為什麼年輕的時候,總是那麼輕易地,就傷害了那個最愛自己的人?

  是因為不懂珍惜?

  還是因為……

  太過驕傲?

  「後來……」

  江晨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的沙啞,無比的……

  滄桑。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蒼老了十歲。

  「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唱出那句最殘忍的話。

  「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副歌響起。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

  只有一種……

  如同鈍刀子割肉般的,鈍痛。

  那種「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的恐怖殺傷力,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這首歌,在這個世界是首發。

  但那直白到近乎殘忍的歌詞,卻像是一把萬能鑰匙,瞬間打開了在場每一個人心底那扇塵封已久的、名為「遺憾」的門。

  現場沒有了尖叫。

  沒有了歡呼。

  只有一片……

  壓抑至極的,啜泣聲。

  「嗚嗚嗚……」

  「別唱了……求你了……別唱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是個事業有成的精英。

  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把臉埋進手掌里,哭得渾身發抖。

  他想起了那個陪他吃過泡麵、擠過地下室,最後卻因為他一句「你配不上我」而轉身離開的女孩。

  如今。

  他有車有房,事業有成。

  可那個女孩,卻早已成了別人的新娘。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他跟著歌詞,喃喃自語,哭得像條狗。

  而這樣的故事,在鳥巢的十萬個座位上,在直播間那數以億計的屏幕前,正在……

  同時上演。

  每一個人。

  都在這首歌里,聽到了自己的故事。

  聽到了那個……

  再也回不去的,後來。

  「你都如何回憶我。」

  「帶著笑或是很沉默。」

  「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江晨的聲音,像是在問台下的觀眾。

  又像是在問……

  那個坐在黑暗角落裡,早已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女人。

  夏婉秋呆呆地坐在那裡。

  她沒有哭出聲。

  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崩潰。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舞台上那個男人。

  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聽著他那句句扎心的歌詞。

  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凌遲。

  這首歌……

  是寫給她的。

  她知道。

  每一個字,每一句,都是在寫他們。

  寫那個梔子花開的夏天。

  寫那個十七歲的吻。

  也寫……

  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後來。

  「永遠不會再重來。」

  「有一個男孩愛著那個女孩。」

  江晨的聲音,越來越輕。

  像是在講述一個……

  與自己無關的,別人的故事。

  但那琴聲里,那顫抖的尾音里,卻藏著……

  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動容的……

  深情。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

  「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錯過……」

  「就不在。」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江晨的手指,還停留在黑白琴鍵上。

  他低著頭,久久沒有動彈。

  像是一尊……

  望向過去的,雕塑。

  全場,死寂。

  只有十萬人的啜泣聲,在空曠的鳥巢上空迴蕩。

  匯聚成了一曲……

  名為「遺憾」的,悲傷交響。

  而那一句句直白卻又殘忍的歌詞。

  也像是一份份……

  早就寫好了結局的,判決書。

  宣判了夏婉秋這場「追夫火葬場」的……

  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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