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吸血老妖！
海面黑沉沉的，像是被什麼人將一整塊墨玉碾碎了鋪在腳下。
三人御劍出海不過兩個時辰，天色便驟然變了。
方才還稀疏的星子被濃雲吞得乾乾淨淨，月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邊一線鐵灰色的暗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壓過來。
蘇塵踏在配劍隨便上，海風灌滿衣袖，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左側是石頭那粗豪的身影，降魔杵被他橫擱在膝上，杵頭微微泛著金光，正在海面上拖出一條筆直的水線。
右側稍後半丈的位置，陸雪琪御天琊而行，藍芒在她腳下凝成一道狹長的劍光，海水倒映著那抹藍色，像是給墨色的海面鑲了一道流動的邊。
「這天，不對勁。」
話音未落，一道雪亮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正正砸在三人前方百丈外的海面上。
海水被炸開一個碩大的凹坑，白茫茫的水霧沖天而起，緊接著便是一聲滾雷貼著海面碾過來，震得人胸腔都嗡嗡作響。
幾乎是同時，暴雨從天而降。
那雨不是一滴滴落的，是整片整片地潑下來，像是天穹漏了一個窟窿。
雨點砸在海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密集得幾乎看不清三尺外的景象。
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在人臉上，打得生疼。
蘇塵眯起眼，靈力在周身撐開一層薄薄的護罩將雨水擋在外面。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雪琪，她身周的劍光微微擴張了幾分，將暴雨隔絕在藍芒之外，墨色長髮被風吹得向後揚起，眉心微微蹙起。
「找個地方避一避？」
石頭在風雨中高聲喊。
蘇塵還沒來得及回答，面色忽然一變。
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混在海風中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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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若非他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小心！」蘇塵低聲說了一句。
陸雪琪幾乎在同一時刻也察覺到了異常，天琊劍的藍芒驟然亮了幾分。
「嘿嘿嘿嘿……」
一陣沙啞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有人把嗓子泡在醋里泡了一百年才拿出來用，乾澀、粘膩、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小娃娃們，倒是警覺得很吶——」
聲音忽左忽右，被暴雨和海浪攪得無法分辨方位。
「本來想等你們再飛一陣，海上漂著總比在岸上方便收拾。」
那聲音忽然在三人正下方響了起來，「不過既然你都已經聞著味兒了，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海面猛然炸開。
漆黑的浪濤向兩側翻湧，海底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向上拱起，海水被頂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海中直竄而出，裹著無數腥臭的海水，帶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氣，朝三人兜頭罩了下來。
蘇塵早有準備，身形向下一沉，佩劍隨便已經橫在身前，數道劍影破空而出。
劍影在暴雨中劃出一道透明的弧線，精準地撞在那黑影上。
「噗」的一聲悶響，那黑影被撞得向旁偏了數尺，一道黑影藉著被擊退的力道在空中翻了個身，輕飄飄地落在海面上。
那一瞬間的閃電照亮了他的臉。
來人是個乾瘦的老者，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袍角被海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露出底下嶙峋的骨架。
他的臉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眼窩深陷，嘴唇是烏紫色的，嘴角咧開時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嘖，老夫的徒兒，就是死在你手中飛劍的吧？」
他歪著頭，一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蘇塵。
吸血老妖。
蘇塵在心中默念出這個名字，同時有些驚訝於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難道是什麼他沒察覺出的血咒？
吸血老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
他那張瘦臉在閃電的明滅間顯得格外可怖，眼窩裡的兩點幽光驟然亮了起來。
「姜老三可是我唯一傳人，今日，我要拿你的命來祭我愛徒！」
話音未落，他袍袖猛地一揮，袖中飛出五道血光，竟是他以自身精血凝鍊而成的五隻血蝠。
那血蝠迎風暴漲，轉眼便化作磨盤大小，蝠翼上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輪廓，張嘴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蘇塵當頭撲下。
蘇塵面沉如水，腳下隨便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沒有去摸腰間的陳情笛。
這海上暴雨如注，水汽漫天，放眼四野皆是茫茫黑水。
莫說陰靈，便連一絲殘魂怨氣都尋不見。
陳情笛的威力大半倚仗御鬼驅靈，在這種地方使用，無異於自斷一臂。
既如此，那便硬碰硬。
築基期的靈力在他丹田中猛然炸開，像是被壓制了許久的洪流終於決堤。
蘇塵周身氣勢陡然一變，衣袍無風自鼓，腳下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向外推開，在他身周形成一個三丈方圓的凹陷。
隨便劍感應到主人心意，劍身震顫，爆發出刺目的青芒。
「去。」
蘇塵一字吐出，隨便劍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虹，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直斬那五隻血蝠。
轟——
劍光與血蝠碰撞的瞬間，暴雨被衝擊波炸出了一個短暫的真空。
五隻血蝠在劍芒中悽厲嘶鳴，其中三隻當場被斬成兩段，化作腥臭的血霧被雨水衝散。
剩下兩隻雖勉強避開了劍鋒，卻被劍芒餘波掃中，蝠翼上的人臉扭曲著發出哀嚎，倒飛回吸血老妖身側，縮成巴掌大的血色小蝠，瑟瑟發抖地繞著他打轉。
吸血老妖見狀，皺了下眉。
「好鋒利的劍意！你小子竟有了上清修為！」
吸血老妖話音未落，一道湛藍劍光已從側翼破空而至。
陸雪琪出手了。
天琊劍在暴雨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藍線，劍芒凝練如實質，直取吸血老妖左肋。
這一劍沒有半點花哨，純粹的快與准，劍鋒過處連雨水都被一分為二，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真空。
吸血老妖冷哼一聲，袍袖翻卷，一道血光在身前凝成盾牆。
天琊劍刺在血盾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藍芒與血光交擊處炸開一圈氣浪，將方圓十丈內的雨點盡數震成水霧。
血盾劇烈震顫，表面綻開數道裂紋，卻終究沒有碎裂。
「天琊劍？」
吸血老妖目光落在陸雪琪身上，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陰冷的笑意，「小竹峰的人？嘿嘿，老夫倒要看看，你得了水月那臭娘們兒真傳幾分！」
三人御劍出海不過兩個時辰，天色便驟然變了。
方才還稀疏的星子被濃雲吞得乾乾淨淨，月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邊一線鐵灰色的暗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壓過來。
蘇塵踏在配劍隨便上，海風灌滿衣袖，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左側是石頭那粗豪的身影，降魔杵被他橫擱在膝上，杵頭微微泛著金光，正在海面上拖出一條筆直的水線。
右側稍後半丈的位置，陸雪琪御天琊而行，藍芒在她腳下凝成一道狹長的劍光，海水倒映著那抹藍色，像是給墨色的海面鑲了一道流動的邊。
「這天，不對勁。」
話音未落，一道雪亮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正正砸在三人前方百丈外的海面上。
海水被炸開一個碩大的凹坑，白茫茫的水霧沖天而起，緊接著便是一聲滾雷貼著海面碾過來，震得人胸腔都嗡嗡作響。
幾乎是同時，暴雨從天而降。
那雨不是一滴滴落的，是整片整片地潑下來，像是天穹漏了一個窟窿。
雨點砸在海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密集得幾乎看不清三尺外的景象。
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在人臉上，打得生疼。
蘇塵眯起眼，靈力在周身撐開一層薄薄的護罩將雨水擋在外面。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雪琪，她身周的劍光微微擴張了幾分，將暴雨隔絕在藍芒之外，墨色長髮被風吹得向後揚起，眉心微微蹙起。
「找個地方避一避？」
石頭在風雨中高聲喊。
蘇塵還沒來得及回答，面色忽然一變。
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混在海風中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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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若非他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小心！」蘇塵低聲說了一句。
陸雪琪幾乎在同一時刻也察覺到了異常，天琊劍的藍芒驟然亮了幾分。
「嘿嘿嘿嘿……」
一陣沙啞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有人把嗓子泡在醋里泡了一百年才拿出來用，乾澀、粘膩、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小娃娃們，倒是警覺得很吶——」
聲音忽左忽右，被暴雨和海浪攪得無法分辨方位。
「本來想等你們再飛一陣，海上漂著總比在岸上方便收拾。」
那聲音忽然在三人正下方響了起來，「不過既然你都已經聞著味兒了，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海面猛然炸開。
漆黑的浪濤向兩側翻湧，海底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向上拱起，海水被頂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海中直竄而出，裹著無數腥臭的海水，帶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氣，朝三人兜頭罩了下來。
蘇塵早有準備，身形向下一沉，佩劍隨便已經橫在身前，數道劍影破空而出。
劍影在暴雨中劃出一道透明的弧線，精準地撞在那黑影上。
「噗」的一聲悶響，那黑影被撞得向旁偏了數尺，一道黑影藉著被擊退的力道在空中翻了個身，輕飄飄地落在海面上。
那一瞬間的閃電照亮了他的臉。
來人是個乾瘦的老者，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袍角被海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露出底下嶙峋的骨架。
他的臉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眼窩深陷，嘴唇是烏紫色的，嘴角咧開時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嘖，老夫的徒兒，就是死在你手中飛劍的吧？」
他歪著頭，一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蘇塵。
吸血老妖。
蘇塵在心中默念出這個名字，同時有些驚訝於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難道是什麼他沒察覺出的血咒？
吸血老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
他那張瘦臉在閃電的明滅間顯得格外可怖，眼窩裡的兩點幽光驟然亮了起來。
「姜老三可是我唯一傳人，今日，我要拿你的命來祭我愛徒！」
話音未落，他袍袖猛地一揮，袖中飛出五道血光，竟是他以自身精血凝鍊而成的五隻血蝠。
那血蝠迎風暴漲，轉眼便化作磨盤大小，蝠翼上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輪廓，張嘴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蘇塵當頭撲下。
蘇塵面沉如水，腳下隨便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沒有去摸腰間的陳情笛。
這海上暴雨如注，水汽漫天，放眼四野皆是茫茫黑水。
莫說陰靈，便連一絲殘魂怨氣都尋不見。
陳情笛的威力大半倚仗御鬼驅靈，在這種地方使用，無異於自斷一臂。
既如此，那便硬碰硬。
築基期的靈力在他丹田中猛然炸開，像是被壓制了許久的洪流終於決堤。
蘇塵周身氣勢陡然一變，衣袍無風自鼓，腳下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向外推開，在他身周形成一個三丈方圓的凹陷。
隨便劍感應到主人心意，劍身震顫，爆發出刺目的青芒。
「去。」
蘇塵一字吐出，隨便劍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虹，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直斬那五隻血蝠。
轟——
劍光與血蝠碰撞的瞬間，暴雨被衝擊波炸出了一個短暫的真空。
五隻血蝠在劍芒中悽厲嘶鳴，其中三隻當場被斬成兩段，化作腥臭的血霧被雨水衝散。
剩下兩隻雖勉強避開了劍鋒，卻被劍芒餘波掃中，蝠翼上的人臉扭曲著發出哀嚎，倒飛回吸血老妖身側，縮成巴掌大的血色小蝠，瑟瑟發抖地繞著他打轉。
吸血老妖見狀，皺了下眉。
「好鋒利的劍意！你小子竟有了上清修為！」
吸血老妖話音未落，一道湛藍劍光已從側翼破空而至。
陸雪琪出手了。
天琊劍在暴雨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藍線，劍芒凝練如實質，直取吸血老妖左肋。
這一劍沒有半點花哨，純粹的快與准，劍鋒過處連雨水都被一分為二，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真空。
吸血老妖冷哼一聲，袍袖翻卷，一道血光在身前凝成盾牆。
天琊劍刺在血盾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藍芒與血光交擊處炸開一圈氣浪，將方圓十丈內的雨點盡數震成水霧。
血盾劇烈震顫，表面綻開數道裂紋，卻終究沒有碎裂。
「天琊劍？」
吸血老妖目光落在陸雪琪身上，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陰冷的笑意，「小竹峰的人？嘿嘿，老夫倒要看看，你得了水月那臭娘們兒真傳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