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情響，萬靈來朝！
年老大心中某個念頭如毒蛇般盤旋許久，此刻終於化作決意。
他那隻赤紅的魔眼驟然閉合，再睜開時，瞳孔中的血絲紋路竟在瘋狂旋轉，如同一輪猩紅的漩渦。
「小子，你有幾分本事不假，但那又如何？」
年老大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你以為我煉血堂在此經營百年，所倚仗的，就只是外圍那些血蝠嗎？」
「當年我煉血堂老祖就算是身受重傷，枯木那老禿驢也不敢欺壓太甚，更何況是爾等小輩！」
蘇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年老大！你瘋了？」
桃夫人那張嬌媚的面容驟然變色，聲音中第一次褪去了慵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懼的尖銳，「萬蝠古窟的地脈若是抽乾了，整個死靈淵的怨氣倒灌上來，我教祖地可能就此毀了！」
「閉嘴，我自有分寸！」
年老大厲聲喝道，那隻赤紅的魔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猩紅光華，直直刺入腳下的岩石之中。
「我煉血堂遺留下的這道九幽萬靈陣，本是為了鎮守黑心老人的遺藏，若非萬不得已是絕不會啟用的！」
他咬緊牙關，聲音中竟真的透出一絲肉疼。
「若非今日被你們這幾個小輩逼到這一步，耽誤我宗大事，老子怎捨得用這壓箱底的本錢！」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巨窟轟鳴起來。
那片原本平靜如鏡的死靈深淵，下方深處的黑暗中忽然泛起無數猩紅的細絲。
那些細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暗深處升騰而起，如同千萬條血色的觸手，又像是某種恐怖巨物睜開了一重重血紅的眼睛。
陰風驟起。
先前那若有若無的亡魂低語，此刻化作鋪天蓋地的嘶吼與哀嚎。
那聲音從深淵之下、從石壁之中、從頭頂看不見的穹頂之上同時湧來，直灌入每個人的耳中，直達魂魄深處。
齊昊面色慘白，六合鏡清光驟然暴漲將他護住，卻仍止不住地聽到一縷縷尖銳的嘯聲穿透屏障，刺痛他的識海。
曾書書也再顧不得與劉鎬糾纏，軒轅劍金光大放，一層層金芒疊加護住全身，口中倒吸涼氣：「這裡怎麼有如此多的陰靈！」
張小凡只覺燒火棍在他掌中劇烈顫動起來。
那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跳動，而是一種近乎狂躁的搏動。
棍身滾燙，灼得他手心發疼，卻有更多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那根古怪的棍子中湧向他的經脈，讓他不受控制地悶哼出聲。
而那些陰靈感受到棍子傳來的熟悉氣息，加之號令的首要目標並非是他，竟沒有再貿然攻擊張小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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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琪方才本就受了傷，此刻被這九幽萬靈陣的怨氣壓住，還好天琊劍乃是九天神兵，自動護主。
但她清冷的面容上更蒼白了些許。
年老大張開雙臂，那隻赤魔眼此時已經完全脫離了眼睛的形態，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猩紅珠子懸於他頭頂三尺，不斷汲取著從深淵中湧出的血色細絲。
「九幽為引，以我赤魔眼為祭——「
他口中念念有訣，每一個字吐出，身上的暗紅袍服便鼓脹一分，周身的氣勢以一種駭人的速度攀升。
「死靈淵中枉死的魂魄，聽我號令！」
「結！」
那無數猩紅細絲在半空中交織纏繞，漸漸凝結成一張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網，從四面八方朝著青雲門眾人收縮而來。
巨網上每一根絲線都纏繞著濃郁的怨氣與死氣，那是千百年來墜入死靈淵的無數亡魂殘念所凝聚的煞意。
桃夫人咬著嘴唇退到了角落，縛仙索收回掌中護住周身，顯然她對年老大發動這陣法的後果十分忌憚。
只是此刻已騎虎難下，她只能暗罵一聲「瘋子」。
野狗道人與劉鎬也紛紛後撤，那些血色絲線對他們這些煉血堂弟子倒是不加傷害，反而繞開他們，將所有力量盡數傾注向蘇塵一行五人。
「厲道友——」
齊昊掙扎著想要站起，寒冰仙劍在血煞怨氣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陣法太過邪異，諸位且聚攏一處——」
蘇塵沒有動。
他倒是沒想到這落魄的煉血堂竟還有原著中沒有用出的手段。
若是尋常弟子面對此陣，怕是連元神都要被那怨氣絞碎。
但他不是尋常弟子。
蘇塵的指間，不知何時已多了一管墨色長笛。
那笛子通體漆黑，似竹非竹，隱隱泛著一層油脂般的溫潤光澤，其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流動，如同凝固的血脈。
陳情笛。
這是他扮演魏無羨所得的法寶之一，此前一直未曾動用。
此刻笛子一出，加持上蘇塵的法力後，蘇塵周身的氣質驟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他眉宇間那股雲淡風輕的從容，此刻彷佛被一層沉沉的陰翳覆蓋。
年老大原本獰笑的面容忽然僵了一瞬。
他只覺那玄衣少年手中的黑色長笛散發出一股讓他這種修習血煉法門的人都心頭一悸的氣息。
那氣息不屬於正道氣息……
可陳情笛已抵至蘇塵唇邊。
笛聲起的剎那，整個死靈淵都靜了一瞬。
那聲音不高亢、不尖銳，甚至算不上多麼悅耳。
但就是這不起眼的笛聲，讓漫天血色巨網驟然頓住了。
那些糾纏著千百亡魂怨念的血色絲線，竟在即將觸及青雲眾人面門的咫尺之距上凝滯了一息。
下一刻，笛聲陡轉。
陳情笛的音色從低徊的嗚咽拔升成一種近乎尖銳的嘯音。
蘇塵眼底的冷意在這一瞬化作實質。
他周身暗紅色的法力沿著笛身流淌，與笛上那些血脈般的紋路交織共鳴，陳情笛的每一個音孔都在震顫，逸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墨色音波。
那些音波如水紋般盪開，所過之處，血色巨網上的猩紅光芒劇烈閃爍，一縷縷怨氣竟從網中剝離出來，化作半透明的灰影，朝著蘇塵的方向飄去。
年老大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
他頭頂那顆猩紅珠子瘋轉，血絲紋路炸裂般膨脹又收縮，赤魔眼的本源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他那隻赤紅的魔眼驟然閉合，再睜開時，瞳孔中的血絲紋路竟在瘋狂旋轉，如同一輪猩紅的漩渦。
「小子，你有幾分本事不假，但那又如何？」
年老大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你以為我煉血堂在此經營百年，所倚仗的，就只是外圍那些血蝠嗎？」
「當年我煉血堂老祖就算是身受重傷，枯木那老禿驢也不敢欺壓太甚，更何況是爾等小輩！」
蘇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年老大！你瘋了？」
桃夫人那張嬌媚的面容驟然變色，聲音中第一次褪去了慵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懼的尖銳，「萬蝠古窟的地脈若是抽乾了，整個死靈淵的怨氣倒灌上來，我教祖地可能就此毀了！」
「閉嘴，我自有分寸！」
年老大厲聲喝道，那隻赤紅的魔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猩紅光華，直直刺入腳下的岩石之中。
「我煉血堂遺留下的這道九幽萬靈陣，本是為了鎮守黑心老人的遺藏，若非萬不得已是絕不會啟用的！」
他咬緊牙關，聲音中竟真的透出一絲肉疼。
「若非今日被你們這幾個小輩逼到這一步，耽誤我宗大事，老子怎捨得用這壓箱底的本錢！」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巨窟轟鳴起來。
那片原本平靜如鏡的死靈深淵，下方深處的黑暗中忽然泛起無數猩紅的細絲。
那些細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暗深處升騰而起，如同千萬條血色的觸手，又像是某種恐怖巨物睜開了一重重血紅的眼睛。
陰風驟起。
先前那若有若無的亡魂低語，此刻化作鋪天蓋地的嘶吼與哀嚎。
那聲音從深淵之下、從石壁之中、從頭頂看不見的穹頂之上同時湧來，直灌入每個人的耳中，直達魂魄深處。
齊昊面色慘白，六合鏡清光驟然暴漲將他護住，卻仍止不住地聽到一縷縷尖銳的嘯聲穿透屏障，刺痛他的識海。
曾書書也再顧不得與劉鎬糾纏，軒轅劍金光大放，一層層金芒疊加護住全身，口中倒吸涼氣：「這裡怎麼有如此多的陰靈！」
張小凡只覺燒火棍在他掌中劇烈顫動起來。
那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跳動，而是一種近乎狂躁的搏動。
棍身滾燙，灼得他手心發疼，卻有更多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那根古怪的棍子中湧向他的經脈，讓他不受控制地悶哼出聲。
而那些陰靈感受到棍子傳來的熟悉氣息，加之號令的首要目標並非是他，竟沒有再貿然攻擊張小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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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清冷的面容上更蒼白了些許。
年老大張開雙臂，那隻赤魔眼此時已經完全脫離了眼睛的形態，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猩紅珠子懸於他頭頂三尺，不斷汲取著從深淵中湧出的血色細絲。
「九幽為引，以我赤魔眼為祭——「
他口中念念有訣，每一個字吐出，身上的暗紅袍服便鼓脹一分，周身的氣勢以一種駭人的速度攀升。
「死靈淵中枉死的魂魄，聽我號令！」
「結！」
那無數猩紅細絲在半空中交織纏繞，漸漸凝結成一張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網，從四面八方朝著青雲門眾人收縮而來。
巨網上每一根絲線都纏繞著濃郁的怨氣與死氣，那是千百年來墜入死靈淵的無數亡魂殘念所凝聚的煞意。
桃夫人咬著嘴唇退到了角落，縛仙索收回掌中護住周身，顯然她對年老大發動這陣法的後果十分忌憚。
只是此刻已騎虎難下，她只能暗罵一聲「瘋子」。
野狗道人與劉鎬也紛紛後撤，那些血色絲線對他們這些煉血堂弟子倒是不加傷害，反而繞開他們，將所有力量盡數傾注向蘇塵一行五人。
「厲道友——」
齊昊掙扎著想要站起，寒冰仙劍在血煞怨氣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陣法太過邪異，諸位且聚攏一處——」
蘇塵沒有動。
他倒是沒想到這落魄的煉血堂竟還有原著中沒有用出的手段。
若是尋常弟子面對此陣，怕是連元神都要被那怨氣絞碎。
但他不是尋常弟子。
蘇塵的指間，不知何時已多了一管墨色長笛。
那笛子通體漆黑，似竹非竹，隱隱泛著一層油脂般的溫潤光澤，其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流動，如同凝固的血脈。
陳情笛。
這是他扮演魏無羨所得的法寶之一，此前一直未曾動用。
此刻笛子一出，加持上蘇塵的法力後，蘇塵周身的氣質驟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他眉宇間那股雲淡風輕的從容，此刻彷佛被一層沉沉的陰翳覆蓋。
年老大原本獰笑的面容忽然僵了一瞬。
他只覺那玄衣少年手中的黑色長笛散發出一股讓他這種修習血煉法門的人都心頭一悸的氣息。
那氣息不屬於正道氣息……
可陳情笛已抵至蘇塵唇邊。
笛聲起的剎那，整個死靈淵都靜了一瞬。
那聲音不高亢、不尖銳，甚至算不上多麼悅耳。
但就是這不起眼的笛聲，讓漫天血色巨網驟然頓住了。
那些糾纏著千百亡魂怨念的血色絲線，竟在即將觸及青雲眾人面門的咫尺之距上凝滯了一息。
下一刻，笛聲陡轉。
陳情笛的音色從低徊的嗚咽拔升成一種近乎尖銳的嘯音。
蘇塵眼底的冷意在這一瞬化作實質。
他周身暗紅色的法力沿著笛身流淌，與笛上那些血脈般的紋路交織共鳴，陳情笛的每一個音孔都在震顫，逸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墨色音波。
那些音波如水紋般盪開，所過之處，血色巨網上的猩紅光芒劇烈閃爍，一縷縷怨氣竟從網中剝離出來，化作半透明的灰影，朝著蘇塵的方向飄去。
年老大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
他頭頂那顆猩紅珠子瘋轉，血絲紋路炸裂般膨脹又收縮，赤魔眼的本源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