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危機盡去，戰場之上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方才還拼死廝殺的數百清軍精銳，此刻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有的七竅流血已然斃命，有的抱著頭滿地翻滾，徹底喪失了戰力。
陳近南按住手臂的傷口，半晌無言，他早知天人高手厲害，卻未曾想強橫到這般地步。
陳家洛亦是滿心震動，扶著負傷的文泰來，目光複雜的看向秦漢，心中尋思，此人若是有意問鼎天下，世間何人能夠阻擋，心底擔憂老舵主的計劃能否繼續。
沐劍聲與沐王府諸人看得雙目發亮，隨行的方怡望向秦漢，除去震驚，心底又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
另一邊，駱冰靠在秦漢懷中，心跳如擂鼓，臉頰滾燙，方才死裡逃生的衝擊，再加緊貼身軀感受到的霸道氣魄，叫她身子陣陣發軟。
並非是所謂的男女之情，純是對強者的天然崇拜。
秦漢低頭看她，鬆開扶住她腰肢的手掌。
「文夫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駱冰聲細如蚊蚋，心底暗罵，駱冰啊駱冰，你都已經是婦人了，怎還像個青澀少女般害羞？
文泰來剛剛被人聯合圍攻，導致大腿挨了一刀，此時一瘸一拐的快步走來，對著秦漢拱手。
「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說完轉頭看向妻子，語氣關切。
「冰兒，你有沒有受傷？」
「我.......我無事。」
駱冰這才站直身子退到文泰來身側，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瞟了眼秦漢。
失去主帥的五萬清軍主力，軍心已經徹底崩碎，殘存的兵卒再也沒了鬥志，丟盔棄甲，不辨東西，一心只想逃離。
恐慌四下蔓延，數萬潰兵匯成一股亂流，本能的朝著來路奔逃，想要去和另外三路清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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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退路，早就在秦漢的預料之內。
潰兵逃出三鳳谷不到十里，兩側狹長的山道上，箭如雨下！
「殺！」
王屋派的司徒伯雷手擎大刀，一馬當先從林中衝殺而出，身後兩千王屋舊部緊隨而上。
潰兵猝不及防，當即倒下一大片，本就是驚弓之鳥，哪裡還敢戀戰，當即繞開陣地，繼續向東奔逃。
沒跑出多遠，前方路口，青竹幫幫主程青竹就率領幫眾布成槍陣，再次將去路截斷。
「一個不留！」
又是一輪衝殺，潰兵再折損數百，剩下的人只能另尋路徑逃竄。
之後金龍幫的焦二爺、丐幫山東分舵，沿途八家義軍，就按著預先的謀劃，在必經要道上輪番殺出。
眾人的戰法都差不多，不求一戰全殲，只等潰兵人困馬乏的時候出手重創，隨即留個缺口，任由殘兵繼續奔逃。
每一次截殺，就削去潰兵一分氣力，每一次放行，又是在驅趕著他們，將這群敗兵趕向那處早已備好的絕地。
長夜鏖戰，血流遍野！
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漸起。
圖海麾下的五萬主力，經過一夜的追剿截殺，只剩下不足萬餘殘兵，個個身上帶傷，甲冑殘破，臉上只剩下驚懼和麻木，被一路驅趕到了地勢險惡的峽谷之中。
屍骸遍地，從三鳳谷綿延到這裡，景象慘烈。
......
清軍西路分營。
副帥納蘭達爾一夜沒合眼，接連派出好幾批斥候去三鳳谷打探消息，卻都是一去不回，全無音訊。
一股不安，漸漸縈繞心頭。
「報！！」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的闖入帥帳。
「副帥，東邊出現大批潰兵，正朝著我們這邊來！」
納蘭達爾猛地站起身，心頭一沉。
「圖帥那邊出事了？！」
他再難按捺，抓過架上的狼牙棒，大步出帳，翻身上馬。
「傳我將令！全軍整肅，隨我馳援中軍！」
一段時間疾行，進入潰兵所在之地，納蘭達爾身旁一個身穿八卦道袍、面容清瘦的老道，正是隨軍供奉金木道人。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山林，四下一片死寂，連鳥獸的聲響都聽不到，當即勒馬勸阻。
「元帥，萬萬不可貿然進谷！此地太過沉寂，恐有伏兵！」
納蘭達爾心裡焦急，圖海玉他乃是故交，哪裡聽得進這番勸告，面色一沉，厲聲喝道。
「奔逃而來的都是我大清的士卒！」
「圖帥身陷危局，現在不去接應，還等什麼？！」
「金木道長要是害怕，就留在外面等候！」
說完不再理會金木道人難看的神色，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率領萬餘鑲白旗鐵騎，朝著潰兵來的地方疾馳而去。
大軍進入之地，正是一條狹長的岔道峽谷，這裡便是秦漢提前為清軍選定的埋骨之地。
鑲白旗先鋒鐵騎，源源不斷的湧入谷內。
峽谷最高處，楊妙真一身紅襖，按槍而立，俯視著底下蜂擁而入的騎兵，昨夜她親率三百飛騎焚毀清軍的輜重營後，便奉秦漢的軍令，率眾潛伏在這裡，苦苦等候的，就是這一支騎兵。
眼看清軍全都進了谷，她緩緩舉起手中的梨花槍。
「動手！」
號令一出！
轟隆隆……
山巔之上，早已撬松的巨石、砍斷的巨木，被幾百名紅襖軍將士奮力推落。
巨石滾滾而下，砸入密集的騎陣，立刻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跟著無數盛滿火油的瓦罐從高空拋下。
砰！砰砰！
瓦罐在谷底碎裂，火油潑灑四處，遇上火把，熊熊大火瞬間沖天而起。
整條峽谷，轉眼化作一片火海。
烈火吞噬著戰馬兵卒，戰馬悲鳴不絕，清兵被燒得滿地翻滾，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灼燒的刺鼻氣味。
「不好！中計了，這群潰兵都是誘餌，圖帥已經陣亡了！！！」
「有埋伏！快！快衝出去！」
「後方也有敵兵！」
峽谷的進出口，全被滾木巨石堵死。
程青竹、司徒伯雷一眾義軍高手據高守險，箭矢紛飛，不斷收割著谷底亂作一團的清兵性命。
鄭家調來的火器到場，銃聲連綿，成片的清兵應聲倒地，前路是火海亂石，後路有伏兵堵截，萬餘鑲白旗鐵騎陷入絕境。
納蘭達爾胯下的戰馬被亂兵衝倒，他狼狽的爬起來，望著眼前的人間慘狀，目眥欲裂，悔不該聽金木道長之言！
他揮舞狼牙棒，想要勒令親兵拼死突圍，奈何陣型早已潰散，士卒自顧逃命，哪裡還能聽從號令？
金木道人臉面發白，看清眼下的局面，就知道已經是死局，大聲急呼。
「納蘭元帥快走！這裡是絕地！」
「圖海大帥多半已經全軍覆沒，再不走，你我都要死在這！」
方才還拼死廝殺的數百清軍精銳，此刻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有的七竅流血已然斃命，有的抱著頭滿地翻滾，徹底喪失了戰力。
陳近南按住手臂的傷口，半晌無言，他早知天人高手厲害，卻未曾想強橫到這般地步。
陳家洛亦是滿心震動，扶著負傷的文泰來，目光複雜的看向秦漢，心中尋思，此人若是有意問鼎天下，世間何人能夠阻擋，心底擔憂老舵主的計劃能否繼續。
沐劍聲與沐王府諸人看得雙目發亮，隨行的方怡望向秦漢，除去震驚，心底又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
另一邊，駱冰靠在秦漢懷中，心跳如擂鼓，臉頰滾燙，方才死裡逃生的衝擊，再加緊貼身軀感受到的霸道氣魄，叫她身子陣陣發軟。
並非是所謂的男女之情，純是對強者的天然崇拜。
秦漢低頭看她，鬆開扶住她腰肢的手掌。
「文夫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駱冰聲細如蚊蚋，心底暗罵，駱冰啊駱冰，你都已經是婦人了，怎還像個青澀少女般害羞？
文泰來剛剛被人聯合圍攻，導致大腿挨了一刀，此時一瘸一拐的快步走來，對著秦漢拱手。
「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說完轉頭看向妻子，語氣關切。
「冰兒，你有沒有受傷？」
「我.......我無事。」
駱冰這才站直身子退到文泰來身側，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瞟了眼秦漢。
失去主帥的五萬清軍主力，軍心已經徹底崩碎，殘存的兵卒再也沒了鬥志，丟盔棄甲，不辨東西，一心只想逃離。
恐慌四下蔓延，數萬潰兵匯成一股亂流，本能的朝著來路奔逃，想要去和另外三路清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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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退路，早就在秦漢的預料之內。
潰兵逃出三鳳谷不到十里，兩側狹長的山道上，箭如雨下！
「殺！」
王屋派的司徒伯雷手擎大刀，一馬當先從林中衝殺而出，身後兩千王屋舊部緊隨而上。
潰兵猝不及防，當即倒下一大片，本就是驚弓之鳥，哪裡還敢戀戰，當即繞開陣地，繼續向東奔逃。
沒跑出多遠，前方路口，青竹幫幫主程青竹就率領幫眾布成槍陣，再次將去路截斷。
「一個不留！」
又是一輪衝殺，潰兵再折損數百，剩下的人只能另尋路徑逃竄。
之後金龍幫的焦二爺、丐幫山東分舵，沿途八家義軍，就按著預先的謀劃，在必經要道上輪番殺出。
眾人的戰法都差不多，不求一戰全殲，只等潰兵人困馬乏的時候出手重創，隨即留個缺口，任由殘兵繼續奔逃。
每一次截殺，就削去潰兵一分氣力，每一次放行，又是在驅趕著他們，將這群敗兵趕向那處早已備好的絕地。
長夜鏖戰，血流遍野！
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漸起。
圖海麾下的五萬主力，經過一夜的追剿截殺，只剩下不足萬餘殘兵，個個身上帶傷，甲冑殘破，臉上只剩下驚懼和麻木，被一路驅趕到了地勢險惡的峽谷之中。
屍骸遍地，從三鳳谷綿延到這裡，景象慘烈。
......
清軍西路分營。
副帥納蘭達爾一夜沒合眼，接連派出好幾批斥候去三鳳谷打探消息，卻都是一去不回，全無音訊。
一股不安，漸漸縈繞心頭。
「報！！」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的闖入帥帳。
「副帥，東邊出現大批潰兵，正朝著我們這邊來！」
納蘭達爾猛地站起身，心頭一沉。
「圖帥那邊出事了？！」
他再難按捺，抓過架上的狼牙棒，大步出帳，翻身上馬。
「傳我將令！全軍整肅，隨我馳援中軍！」
一段時間疾行，進入潰兵所在之地，納蘭達爾身旁一個身穿八卦道袍、面容清瘦的老道，正是隨軍供奉金木道人。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山林，四下一片死寂，連鳥獸的聲響都聽不到，當即勒馬勸阻。
「元帥，萬萬不可貿然進谷！此地太過沉寂，恐有伏兵！」
納蘭達爾心裡焦急，圖海玉他乃是故交，哪裡聽得進這番勸告，面色一沉，厲聲喝道。
「奔逃而來的都是我大清的士卒！」
「圖帥身陷危局，現在不去接應，還等什麼？！」
「金木道長要是害怕，就留在外面等候！」
說完不再理會金木道人難看的神色，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率領萬餘鑲白旗鐵騎，朝著潰兵來的地方疾馳而去。
大軍進入之地，正是一條狹長的岔道峽谷，這裡便是秦漢提前為清軍選定的埋骨之地。
鑲白旗先鋒鐵騎，源源不斷的湧入谷內。
峽谷最高處，楊妙真一身紅襖，按槍而立，俯視著底下蜂擁而入的騎兵，昨夜她親率三百飛騎焚毀清軍的輜重營後，便奉秦漢的軍令，率眾潛伏在這裡，苦苦等候的，就是這一支騎兵。
眼看清軍全都進了谷，她緩緩舉起手中的梨花槍。
「動手！」
號令一出！
轟隆隆……
山巔之上，早已撬松的巨石、砍斷的巨木，被幾百名紅襖軍將士奮力推落。
巨石滾滾而下，砸入密集的騎陣，立刻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跟著無數盛滿火油的瓦罐從高空拋下。
砰！砰砰！
瓦罐在谷底碎裂，火油潑灑四處，遇上火把，熊熊大火瞬間沖天而起。
整條峽谷，轉眼化作一片火海。
烈火吞噬著戰馬兵卒，戰馬悲鳴不絕，清兵被燒得滿地翻滾，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灼燒的刺鼻氣味。
「不好！中計了，這群潰兵都是誘餌，圖帥已經陣亡了！！！」
「有埋伏！快！快衝出去！」
「後方也有敵兵！」
峽谷的進出口，全被滾木巨石堵死。
程青竹、司徒伯雷一眾義軍高手據高守險，箭矢紛飛，不斷收割著谷底亂作一團的清兵性命。
鄭家調來的火器到場，銃聲連綿，成片的清兵應聲倒地，前路是火海亂石，後路有伏兵堵截，萬餘鑲白旗鐵騎陷入絕境。
納蘭達爾胯下的戰馬被亂兵衝倒，他狼狽的爬起來，望著眼前的人間慘狀，目眥欲裂，悔不該聽金木道長之言！
他揮舞狼牙棒，想要勒令親兵拼死突圍，奈何陣型早已潰散，士卒自顧逃命，哪裡還能聽從號令？
金木道人臉面發白，看清眼下的局面，就知道已經是死局，大聲急呼。
「納蘭元帥快走！這裡是絕地！」
「圖海大帥多半已經全軍覆沒，再不走，你我都要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