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石台前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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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界那位流動的液態存在,在廣場上顯得最為活躍,它的身軀依然以一種略帶激動的方式,比平時快了一些流動速度。

  覺界的七位資深生靈,以他們那種透明光線的形態,圍成了一道極其美麗的圓圈。

  小光,以它那道葉霖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明亮而細膩的光,安靜地懸浮在那圓圈的稍外側。

  還有其他各個體系的代表——韌界、炎界、信息界、每一個葉霖在漫長的行走中連接起來的體系——都以他們各自獨特的存在形態,在廣場上,共同構成了一幅極其壯闊的畫面。

  本源聯盟的成員們——本源至尊、源皇、金源尊者、女帝、編織者、記者、疊者、變者、觀察者、七合體、先遣隊的所有修煉者——以一種極其平靜的姿態,融在那片存在之中。

  沒有劃分,沒有界限,沒有主客之分。

  所有人,都只是,存在著。

  共同地,在那道朝陽下。

  葉霖望著那片景象,心中湧起了一道極其深沉的感觸。

  然後,他開口。

  "歡迎,"他說,聲音不大,但以共鳴始源的方式,自然地,落入了廣場上每一個存在的意識之中。

  "歡迎,本源聯盟的所有朋友們,來到本源世界。"

  "這是我們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相聚。"

  "這一次相聚,不是因為什麼困境,不是因為什麼緊急的事態,也不是因為什麼需要共同商議的重大決策。"

  "這一次相聚,是因為——"

  葉霖停頓了一下,讓他想表達的那份意思,在意識中,再次以最清晰的方式,凝聚。

  然後,他繼續說——

  "是因為,我們想,見面。"

  那句話,極其簡單。

  但在廣場上,在那片朝陽下,在所有那些來自極遠處的存在之間,那句話落下之後,產生了一道葉霖清晰感受到的、深沉的共鳴。

  那共鳴,不需要任何的附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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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想見面",這三個字,本身,就是最深沉的意義。

  葉霖望著那片共鳴,繼續說——

  "接下來,我們將在萬古見證台前,進行一個儀式。"

  "每一個參加聚會的體系代表,將在這座石台前,講述一件你們最希望被記住的事情。"

  "那些事情,會被記者,以永恆的方式,記錄在這座見證台之中。"

  "從此以後,這座見證台上,不再只有消亡體系的記憶印記,還會有——"

  葉霖的聲音,在那一刻,帶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深沉。

  "還會有,我們這些,依然活著的存在,共同留下的,記憶。"

  "那將是這座見證台,第一次,真正地,見證'活著'這件事。"

  廣場上,那無數道來自不同體系的氣息,在那一刻,以一種極其莊重的方式,同時靜了下來。

  每一個存在,都以它自己的方式,感受到了這個儀式的分量。

  葉霖望了一眼記者——那道極小的意識體,此刻正懸浮在石台的旁邊,以一種極其鄭重的方式,準備著儀式的記錄工作。

  葉霖對它,微微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向那片代表們,平靜地開口——

  "儀式開始之前,按照記者和編織者共同商議的流程,本座,作為本源聯盟的宗主,將第一個,講述。"

  "本座想講述的,不是本源聯盟的任何功績,不是任何一次跨體系的修復工作,不是任何一次與終焉的對抗。"

  "本座想講的,是一個小小的故事。"

  "一個,關於一道小光的故事。"

  廣場上,小光,在葉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光體,以一種極其細膩的方式,輕輕地顫了一下。

  那顫動中,有一種它此前從未預料到的震撼。

  它沒有想到,葉霖會在這樣一個場合,講述關於它的故事。

  葉霖望向那道小小的光,眼神極其溫柔。

  然後,他將目光重新收回,望向那座萬古見證台,以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開始了講述——

  "本座在覺界,遇到了一道年輕的生靈。"

  "它還不夠強大,它還不夠成熟,它甚至,還沒有名字。"

  "但它做了一件事——"

  "它在葉霖給所有覺界生靈傳授頻率分層法門之後,獨自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一個人,以極其專注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那個練習,很辛苦。它的頻率,在最初的時候,極其混亂,它幾乎每一次嘗試,都會犯錯。"

  "但它沒有停。"

  "它只是以極度簡單的、樸素的、近乎固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

  "直到有一次,本座從它身旁經過。"

  "在那一瞬間,本座看到了——"

  葉霖停頓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廣場上所有目光的聚焦,感受到了小光那道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的光芒。

  他以極其平靜、但極其深沉的語氣,繼續說——

  "本座看到了,它的頻率,在那一次的練習中,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比上一次,清晰了一點點。"

  "那'一點點',極其微小,小到它自己都沒有察覺。"

  "但本座察覺到了。"

  "因為,那'一點點',是一道生命,以它自己全部的力量,向前,邁出的——"

  "一步。"


  所有的存在,都以那種極其專注的方式,傾聽著。

  葉霖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

  "本座在那一刻,想起了本座自己。"

  "本座的修煉之路,也是以那樣的'一點點',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從太初之力的第一層,到第二層,到第三層,到第四層,到第五層——"

  "每一次的進展,在最初的時刻,都只是那樣,一道極其細微的'一點點'。"

  "本座,從來不是天生就強大的。"

  "本座,也曾經,以極度笨拙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犯錯。"

  "只是,本座沒有停。"

  "就像那道年輕的生靈,沒有停。"

  廣場上,葉沉淵,在人群中,垂下了目光,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點了點頭。

  蒼海,神情鄭重地,望著葉霖,眼中帶著一種深沉的光。

  本源至尊,源皇,金源尊者,在那番話中,都以各自的方式,露出了一種葉霖極其熟悉的神情。

  那是一種,認同。

  葉霖望向那座石台,繼續說——

  "本座,給那道年輕的生靈,取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叫小光。"

  "因為本座第一次看見它獨自練習的時候,它的光,極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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