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變數
北涼街畔，永安當鋪。
「徐年小兄弟……」
「我瞧你挺順眼。」
「這本曠世奇書，你出個一兩千兩銀子，我就當便宜你了。」
凌天一身粗布麻衣，長發束起，臉頰微紅，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不堪的冊子。
風過處，紙頁輕顫，隱約可見泛黃殘頁，他隨手朝徐年晃了晃。
語氣之間，仿佛給了天大的恩惠。
可說來也怪——他真沒騙人！
……
前世的凌天，不過是個平凡至極的普通人。
一場意外後，魂穿至此界。
初醒時，眼前便是這家「永安當」，同時大量記憶如潮水湧入腦海。
踏遍山河，誅妖滅魔，穿神魔之井而過，南天門下天將俯首。
銀甲耀日，鎮妖劍出，萬靈震怖！
還有種種傳說……
待記憶歸攏，他才驚覺——自己竟成了仙尊飛蓬轉世後的凌天！
而且是後期修為圓滿、登峰造極之時的凌天！
正欲以為身在《仙劍》世界，運轉神識查探周遭。
卻赫然發現——此地竟只是個尋常武俠之境！
……
耗費兩日探查，凌天才徹底明白。
此處並非神州大地。
而是名為「九州」的奇異大千——由無數武俠世界融合而成。
門派林立如繁星，皇朝小國數以百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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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乏耳熟能詳之人：
秦始皇嬴政！諸子百家！唐太宗李世民！
若按前世劃分，皆屬不同時代帝王豪傑。
可在這九州世界，他們竟共存於同一紀元！
諸朝交匯，百家爭鳴，江湖浩渺，恩怨縱橫。
對常人而言，這江湖深不可測，高手隱匿於市井。
但對凌天來說……
縱使天下強者齊聚，也不過螻蟻仰觀蒼穹。
手中這本破爛冊子，不過是他在儲物空間隨手翻出的棄物。
雖非頂級修仙法門，卻也確確實實是一捲入門級修真攻法！
放在此間武林，對一群練拳習刀之徒而言，無異於逆天神典！
一千兩賣給北涼世子徐年？
等於白送。
這兩日他漸愛上了在這北涼街開當鋪的日子，徐年也常來閒聊，講了不少九州秘聞。
區區一本積灰的低階修仙攻法，送出便送出，權當結個善緣。
「絕世秘籍？！」
聲音不高，可北涼街道喧囂熱鬧，往來多是江湖客，耳聰目明。
一聽「秘籍」二字，頓時循聲望來。
對他們而言，武功秘笈，勝過黃金萬兩！
可當目光落在那所謂「絕世秘籍」上時，眾人皆愣住了。
幾頁泛黃紙張草草粘連，封面無題，字跡模糊，連裝訂都算不上。
這也叫秘籍？
就這玩意兒……賣一千兩？
怕不是瘋了吧？
「……」
望著那比自家墊桌腳的廢紙還寒酸的冊子，徐年嘴角直抽。
才認識兩天，我看起來就這麼好騙？
就算想宰客，起碼包裝體面點吧？
他連忙擺手，笑道：
「不必了不必了……」
「如此神功，凌天兄還是留著壓箱底吧……」
見徐年推辭，凌天也不強求。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前世那個為房租發愁的凡夫俗子，而是一位真正的仙！
且是仙中至尊！
只因這兩日與徐年相談甚歡，心生親近，才肯拿出這等塵封舊物。
再三推銷？斷無可能。
正欲抬手將那冊子收回儲物空間——
「轟隆隆……」
天光驟裂！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自高天之上驟然炸裂，如怒龍咆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八方，灌入每個人的耳中。
音浪翻湧，震得無數人雙耳嗡鳴，幾欲失聰。
蒼穹撕裂，雷霆轟落。
刺目雷光如銀蛇狂舞，劃破長空，剎那即逝。
整片天幕被照得通明，北涼大道盡數沐浴在一片慘白電芒之中。
「怎麼回事？方才還晴空萬里，怎會突然雷暴？」
「這雷也太邪門了，簡直像是要劈開天地！」
「那一瞬……我感覺魂都快被抽走了……」
永安當斜對面。
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里，正圍桌豪飲的江湖客們紛紛被驚雷嚇得奪門而出，四散張望。
雷雲翻滾，道道閃電交織成網，如同猙獰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籠罩四野。
第一道雷霆仿佛只是序曲，緊隨其後的是連綿不絕、宛如末日降臨般的雷暴洪流。
天地為之變色，氣機激盪，萬物俱顫。
片刻之後，雷光漸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虛空中浮現出一縷七彩霞光，如夢似幻。
隨即，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息從虛空深處流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延展，最終化作一卷橫貫天地的金色捲軸，熠熠生輝！
……
大秦帝國，章台宮內。
嬴政端坐於案前，執筆批閱奏章，神情肅穆。
身旁宦者趙高恭敬奉茶，他輕啜一口，正欲繼續政務——
忽然，一道刺目雷光穿透殿宇，照亮整個宮殿，迫使他停筆抬頭。
目光如炬，望向殿外，聲音冷峻：
「章柑將軍，宮外何事喧譁？為何有如此異光？」
章台宮門外。
章柑抱拳跪地，低頭稟報，語氣虔誠：
「啟稟陛下，天現異象，金光凝形為卷，似有文字浮現於虛空。」
「哦？」
嬴政眉頭微揚，緩緩起身，右手按上天問劍之劍柄，步履沉穩地走出宮殿。
一眼望去，那橫跨天際的璀璨光幕赫然在目，宛若神跡降世！
而就在他踏出殿門的剎那——
光幕上的字跡逐漸清晰，浮現而出。
【九州武道天榜！】
【九州遼闊，英才輩出，今立天榜，收錄天下武者前三十！】
【凡登榜之人，皆可獲賞，排名愈高，賜福愈厚！】
【此榜每月更新一次！】
……
墨家機關城。
高漸離與雪女率眾高層齊聚議事廳。
突如其來的驚雷令眾人神色一凜。
「九州武道天榜？」
「竟要匯聚天下最強三十位武者？」
「此等手段，是何方神聖所為？」
「莫非……真有仙人臨世？」
透過窗欞，遙望那天邊超越凡俗認知的金色光幕，眾人議論紛紛。
「如此浩然之勢，這般奇景，古來未有！」
班大師默默點頭，旋即眼中掠過一絲好奇：
「不過……」
「天下武者排行前三十。」
「老夫倒是極想知道，究竟何人能登臨這九天之上的榜單！」
「而這所謂獎勵，又會是何等神妙？」
高漸離淡然一笑，語氣平靜卻充滿篤定：
「九州雖廣，奇才眾多，但本座相信，以巨子之能，必當名列其中！」
七大皇朝幅員萬里，然身為墨家大統領，高漸離對九州各方強者與勢力皆有洞察。
以燕丹之修為……
極有可能躋身這九州天榜之列！
江湖雖大，先天境者尚且稀少。
而墨家巨子，豈止區區先天？
……
大明皇城，春風化雨樓。
一身黑袍、鬚髮皆白的百曉生輕搖摺扇，仰望著九天之上的光幕，低聲驚嘆：
「九州武道天榜，囊括天下前三十高手，比老夫當年的兵器譜，可是震撼多了……」
身後，鐵戟溫侯呂鳳先倚窗而立，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渴望！
「自然！」
「這是名動九州的良機，更何況——還有那未知的獎勵！」
「不知我……可有資格一爭？」
大宋，襄陽城。
「嗚嗚嗚——」
號角如狼嗥般撕裂長空，戰鼓轟鳴，震動山河。
烈日灼燒著大地，城外曠野之上，蒙古鐵騎如黑潮翻湧，朝著那座孤懸於戰火中的城池步步逼近。
「蒙古人……又來了。」
烽煙滾滾的城牆之上，郭靖立於垛口，手掌緊按石磚，目光如炬，凝視著下方如洪流般壓來的敵軍，眉宇間儘是沉鬱之色。
「靖哥哥……」
一道清麗身影緩步而來，黃蓉執棒而行，身後跟著一群丐幫弟子與江湖豪傑。
她風姿依舊，卻難掩眉間憂色。
站上城樓，望見那漫山遍野的敵陣，她聲音微顫：
「朝廷終於派了援軍……可只來了一萬人。」
「說是眼下南方叛亂未平，實在抽不開更多兵力。」
「一萬？」
「砰！」
郭靖一拳砸向城牆，磚石崩裂，塵土飛揚。
縱使他素來寬厚仁義，此刻也難抑心中怒意！
「蒙古三十萬大軍傾巢而出，勢要踏平襄陽！」
「就派這一萬人？這是要棄城！是要讓全城百姓陪葬！」
他何嘗不知天下艱難？
可國難當頭，豈能以內亂為由，坐視邊關淪陷？
但怒又有何用？
眼前是三十萬虎狼之師，身後是千瘡百孔的孤城。
一步退，便是萬劫不復。
「所有江湖同道，五人一隊，各守一段城牆！」
「將士們，滾木礌石、火油箭矢，準備迎敵！」
命令剛落，未及喘息，城下殺聲已如驚濤駭浪般撲來。
「殺！殺！殺——」
蟻群般的蒙古士兵攀梯而上，刀光映日，血雨將至。
一場生死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硝煙瀰漫中，郭靖與黃蓉並肩佇立。
忽地——
「啾！」
一聲尖銳鳴叫劃破戰場喧囂，兩人猛然抬頭。
只見蒼穹之上，一隻巨雕展翼翱翔，其背負二人：一人身披灰袍，手握黝黑重劍，另一人衣袖空蕩，神色冷峻。
「過兒！」
「你怎會在此？」
郭靖一眼認出那人身影，震驚脫口。
楊過自雕背躍下，穩穩落於二人面前，拱手道：
「郭伯父，郭伯母，聞得蒙軍大舉來犯，心急如焚，故星夜趕來。」
然而往日慈和的郭靖，此刻卻面色冷峻，沉聲斥道：
「過兒，你歷盡劫波，終與龍兒歸隱，此生已得圓滿。」
「如今戰局兇險，你貿然前來，豈非徒增變數？」
黃蓉亦輕嘆搖頭：「你與我們不同，不必將自己捲入這漩渦，龍兒還在等你回家。」
「不。」
楊過緩緩搖頭，眼中滄桑褪去，唯餘一片堅毅如鐵：
「郭伯父，郭伯母，無需再勸。」
「從前皆是你們護我周全，今日，換我護你們在後。」
語畢——
「徐年小兄弟……」
「我瞧你挺順眼。」
「這本曠世奇書，你出個一兩千兩銀子，我就當便宜你了。」
凌天一身粗布麻衣，長發束起，臉頰微紅，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不堪的冊子。
風過處，紙頁輕顫，隱約可見泛黃殘頁，他隨手朝徐年晃了晃。
語氣之間，仿佛給了天大的恩惠。
可說來也怪——他真沒騙人！
……
前世的凌天，不過是個平凡至極的普通人。
一場意外後，魂穿至此界。
初醒時，眼前便是這家「永安當」，同時大量記憶如潮水湧入腦海。
踏遍山河，誅妖滅魔，穿神魔之井而過，南天門下天將俯首。
銀甲耀日，鎮妖劍出，萬靈震怖！
還有種種傳說……
待記憶歸攏，他才驚覺——自己竟成了仙尊飛蓬轉世後的凌天！
而且是後期修為圓滿、登峰造極之時的凌天！
正欲以為身在《仙劍》世界，運轉神識查探周遭。
卻赫然發現——此地竟只是個尋常武俠之境！
……
耗費兩日探查，凌天才徹底明白。
此處並非神州大地。
而是名為「九州」的奇異大千——由無數武俠世界融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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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嬴政！諸子百家！唐太宗李世民！
若按前世劃分，皆屬不同時代帝王豪傑。
可在這九州世界，他們竟共存於同一紀元！
諸朝交匯，百家爭鳴，江湖浩渺，恩怨縱橫。
對常人而言，這江湖深不可測，高手隱匿於市井。
但對凌天來說……
縱使天下強者齊聚，也不過螻蟻仰觀蒼穹。
手中這本破爛冊子，不過是他在儲物空間隨手翻出的棄物。
雖非頂級修仙法門，卻也確確實實是一捲入門級修真攻法！
放在此間武林，對一群練拳習刀之徒而言，無異於逆天神典！
一千兩賣給北涼世子徐年？
等於白送。
這兩日他漸愛上了在這北涼街開當鋪的日子，徐年也常來閒聊，講了不少九州秘聞。
區區一本積灰的低階修仙攻法，送出便送出，權當結個善緣。
「絕世秘籍？！」
聲音不高，可北涼街道喧囂熱鬧，往來多是江湖客，耳聰目明。
一聽「秘籍」二字，頓時循聲望來。
對他們而言，武功秘笈，勝過黃金萬兩！
可當目光落在那所謂「絕世秘籍」上時，眾人皆愣住了。
幾頁泛黃紙張草草粘連，封面無題，字跡模糊，連裝訂都算不上。
這也叫秘籍？
就這玩意兒……賣一千兩？
怕不是瘋了吧？
「……」
望著那比自家墊桌腳的廢紙還寒酸的冊子，徐年嘴角直抽。
才認識兩天，我看起來就這麼好騙？
就算想宰客，起碼包裝體面點吧？
他連忙擺手，笑道：
「不必了不必了……」
「如此神功，凌天兄還是留著壓箱底吧……」
見徐年推辭，凌天也不強求。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前世那個為房租發愁的凡夫俗子，而是一位真正的仙！
且是仙中至尊！
只因這兩日與徐年相談甚歡，心生親近，才肯拿出這等塵封舊物。
再三推銷？斷無可能。
正欲抬手將那冊子收回儲物空間——
「轟隆隆……」
天光驟裂！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自高天之上驟然炸裂，如怒龍咆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八方，灌入每個人的耳中。
音浪翻湧，震得無數人雙耳嗡鳴，幾欲失聰。
蒼穹撕裂，雷霆轟落。
刺目雷光如銀蛇狂舞，劃破長空，剎那即逝。
整片天幕被照得通明，北涼大道盡數沐浴在一片慘白電芒之中。
「怎麼回事？方才還晴空萬里，怎會突然雷暴？」
「這雷也太邪門了，簡直像是要劈開天地！」
「那一瞬……我感覺魂都快被抽走了……」
永安當斜對面。
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里，正圍桌豪飲的江湖客們紛紛被驚雷嚇得奪門而出，四散張望。
雷雲翻滾，道道閃電交織成網，如同猙獰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籠罩四野。
第一道雷霆仿佛只是序曲，緊隨其後的是連綿不絕、宛如末日降臨般的雷暴洪流。
天地為之變色，氣機激盪，萬物俱顫。
片刻之後，雷光漸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虛空中浮現出一縷七彩霞光，如夢似幻。
隨即，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息從虛空深處流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延展，最終化作一卷橫貫天地的金色捲軸，熠熠生輝！
……
大秦帝國，章台宮內。
嬴政端坐於案前，執筆批閱奏章，神情肅穆。
身旁宦者趙高恭敬奉茶，他輕啜一口，正欲繼續政務——
忽然，一道刺目雷光穿透殿宇，照亮整個宮殿，迫使他停筆抬頭。
目光如炬，望向殿外，聲音冷峻：
「章柑將軍，宮外何事喧譁？為何有如此異光？」
章台宮門外。
章柑抱拳跪地，低頭稟報，語氣虔誠：
「啟稟陛下，天現異象，金光凝形為卷，似有文字浮現於虛空。」
「哦？」
嬴政眉頭微揚，緩緩起身，右手按上天問劍之劍柄，步履沉穩地走出宮殿。
一眼望去，那橫跨天際的璀璨光幕赫然在目，宛若神跡降世！
而就在他踏出殿門的剎那——
光幕上的字跡逐漸清晰，浮現而出。
【九州武道天榜！】
【九州遼闊，英才輩出，今立天榜，收錄天下武者前三十！】
【凡登榜之人，皆可獲賞，排名愈高，賜福愈厚！】
【此榜每月更新一次！】
……
墨家機關城。
高漸離與雪女率眾高層齊聚議事廳。
突如其來的驚雷令眾人神色一凜。
「九州武道天榜？」
「竟要匯聚天下最強三十位武者？」
「此等手段，是何方神聖所為？」
「莫非……真有仙人臨世？」
透過窗欞，遙望那天邊超越凡俗認知的金色光幕，眾人議論紛紛。
「如此浩然之勢，這般奇景，古來未有！」
班大師默默點頭，旋即眼中掠過一絲好奇：
「不過……」
「天下武者排行前三十。」
「老夫倒是極想知道，究竟何人能登臨這九天之上的榜單！」
「而這所謂獎勵，又會是何等神妙？」
高漸離淡然一笑，語氣平靜卻充滿篤定：
「九州雖廣，奇才眾多，但本座相信，以巨子之能，必當名列其中！」
七大皇朝幅員萬里，然身為墨家大統領，高漸離對九州各方強者與勢力皆有洞察。
以燕丹之修為……
極有可能躋身這九州天榜之列！
江湖雖大，先天境者尚且稀少。
而墨家巨子，豈止區區先天？
……
大明皇城，春風化雨樓。
一身黑袍、鬚髮皆白的百曉生輕搖摺扇，仰望著九天之上的光幕，低聲驚嘆：
「九州武道天榜，囊括天下前三十高手，比老夫當年的兵器譜，可是震撼多了……」
身後，鐵戟溫侯呂鳳先倚窗而立，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渴望！
「自然！」
「這是名動九州的良機，更何況——還有那未知的獎勵！」
「不知我……可有資格一爭？」
大宋，襄陽城。
「嗚嗚嗚——」
號角如狼嗥般撕裂長空，戰鼓轟鳴，震動山河。
烈日灼燒著大地，城外曠野之上，蒙古鐵騎如黑潮翻湧，朝著那座孤懸於戰火中的城池步步逼近。
「蒙古人……又來了。」
烽煙滾滾的城牆之上，郭靖立於垛口，手掌緊按石磚，目光如炬，凝視著下方如洪流般壓來的敵軍，眉宇間儘是沉鬱之色。
「靖哥哥……」
一道清麗身影緩步而來，黃蓉執棒而行，身後跟著一群丐幫弟子與江湖豪傑。
她風姿依舊，卻難掩眉間憂色。
站上城樓，望見那漫山遍野的敵陣，她聲音微顫：
「朝廷終於派了援軍……可只來了一萬人。」
「說是眼下南方叛亂未平，實在抽不開更多兵力。」
「一萬？」
「砰！」
郭靖一拳砸向城牆，磚石崩裂，塵土飛揚。
縱使他素來寬厚仁義，此刻也難抑心中怒意！
「蒙古三十萬大軍傾巢而出，勢要踏平襄陽！」
「就派這一萬人？這是要棄城！是要讓全城百姓陪葬！」
他何嘗不知天下艱難？
可國難當頭，豈能以內亂為由，坐視邊關淪陷？
但怒又有何用？
眼前是三十萬虎狼之師，身後是千瘡百孔的孤城。
一步退，便是萬劫不復。
「所有江湖同道，五人一隊，各守一段城牆！」
「將士們，滾木礌石、火油箭矢，準備迎敵！」
命令剛落，未及喘息，城下殺聲已如驚濤駭浪般撲來。
「殺！殺！殺——」
蟻群般的蒙古士兵攀梯而上，刀光映日，血雨將至。
一場生死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硝煙瀰漫中，郭靖與黃蓉並肩佇立。
忽地——
「啾！」
一聲尖銳鳴叫劃破戰場喧囂，兩人猛然抬頭。
只見蒼穹之上，一隻巨雕展翼翱翔，其背負二人：一人身披灰袍，手握黝黑重劍，另一人衣袖空蕩，神色冷峻。
「過兒！」
「你怎會在此？」
郭靖一眼認出那人身影，震驚脫口。
楊過自雕背躍下，穩穩落於二人面前，拱手道：
「郭伯父，郭伯母，聞得蒙軍大舉來犯，心急如焚，故星夜趕來。」
然而往日慈和的郭靖，此刻卻面色冷峻，沉聲斥道：
「過兒，你歷盡劫波，終與龍兒歸隱，此生已得圓滿。」
「如今戰局兇險，你貿然前來，豈非徒增變數？」
黃蓉亦輕嘆搖頭：「你與我們不同，不必將自己捲入這漩渦，龍兒還在等你回家。」
「不。」
楊過緩緩搖頭，眼中滄桑褪去，唯餘一片堅毅如鐵：
「郭伯父，郭伯母，無需再勸。」
「從前皆是你們護我周全，今日，換我護你們在後。」
語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