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全真定盟約,山門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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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牌當天下午,山風和煦,雲閣上下仍沉浸在落成的喜慶之中。山門前新掛的「雲閣」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朱漆大門兩側旌旗輕揚,弟子們往來穿梭,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自豪。

  不多時,山道上傳來陣陣車輪滾動之聲。

  只見丘處機身穿道袍,鬚髮微揚,帶著全真七子以及數十名弟子緩緩而來。身後足足二十輛大車,裝滿了木材、糧食和布匹,一路蜿蜒而上,聲勢不小。

  守門弟子連忙上前相迎。

  雲塵得到訊息,也親自迎出山門。

  還未走近,丘處機便已哈哈大笑,遠遠拱手:

  「恭喜雲前輩,賀喜雲前輩!」

  「雲閣今日正式落成,自此終南山南麓有了俠義之門,江湖之中又添一處安身立命之地,實乃武林之幸,蒼生之福啊!」

  雲塵微微一笑,拱手回禮。

  「丘道長有心了。」

  「如此厚禮,實在讓雲某受之有愧。」

  丘處機擺了擺手,爽朗笑道:

  「前輩言重了。區區薄禮,哪裡比得上前輩這些時日對終南山的付出?若無雲閣坐鎮,南麓哪能如此安寧?」

  「況且咱們兩家同處終南山,一衣帶水,理應守望相助。」

  雲塵笑道:

  「既如此,那便不與丘道長客氣了。」

  「諸位一路辛苦,裡面請。」

  眾人進入議事廳,賓主依次落座。

  孫婆婆早已備好茶點,清香裊裊,廳內氣氛融洽。

  簡單寒暄幾句後,丘處機放下茶盞,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前輩。」

  「今日貧道前來,除了登門道賀,其實還有一件重要之事。」

  雲塵端起茶杯,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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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道長但說無妨。」

  丘處機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全真教在終南山已有數百年根基,而雲閣如今紮根南麓,兩家既是鄰居,也是同道。」

  「此前貧道便一直有意與雲閣正式結盟,只是山門尚未落成,一直沒有機會提起。」

  「如今雲閣諸事俱備,時機也成熟了。」

  說到這裡,丘處機目光認真,聲音洪亮。

  「貧道想與前輩定下一份盟約。」

  「日後終南山北麓,由全真教負責值守;終南山南麓,由雲閣負責巡視。」

  「一方有難,另一方立即支援。」

  「兩派互通訊息,共御外敵,互不干涉內部事務。」

  「若有江湖宵小膽敢在終南山生事,便由兩派共同出手。」

  「共同守護終南山數百年清靜。」

  說完之後,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全真七子也都目光期待地看向雲塵。

  雲塵沉默片刻,隨後露出一抹笑意。

  「丘道長所言,正合我意。」

  「終南山從來不是一家之地。」

  「此山養育無數修道之人,也庇護四方百姓。」

  「既然同在終南山,自然應當攜手共守。」

  「就按丘道長說的辦。」

  聽到這句話,丘處機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好!」

  「有前輩這句話,貧道便放心了!」

  說罷,他立即示意弟子取來早已準備好的盟書。

  宣紙展開,上面字跡工整。

  雙方約定守望相助,不爭地界,不涉內務,共護終南山。

  丘處機笑道:

  「前輩,請。」

  雲塵提筆,在盟書之上落下名字。

  丘處機也隨即簽字畫押。

  隨著最後一枚印章落下,兩派盟約正式成立。

  大廳之中,全真七子紛紛起身拱手。

  「恭賀兩派結盟!」

  「終南山自此同氣連枝!」

  雲塵淡淡一笑。

  「日後還需諸位多多照應。」

  丘處機連忙擺手。

  「前輩言重了。」

  「有雲閣坐鎮南麓,是全真教之幸。」

  「今後若有需要,只需一句話,全真教上下絕不推辭。」

  雙方相視而笑,氣氛愈發融洽。

  簽訂盟約之後,丘處機在楊過和小龍女陪同下參觀雲閣。

  一路行來,亭台院落錯落有致,演武場寬闊整潔,弟子住宿區井然有序。

  不少全真弟子看得連連讚嘆。

  當來到演武場時,只見數十名弟子正在操練。

  拳風呼嘯,步法整齊。

  「嘿!」

  「哈!」

  呼喝聲此起彼伏。

  有人練掌,有人練劍,還有人在扎馬步。

  每個人都神情專注,沒有半分散漫。

  丘處機看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楊少俠。」

  「你教得真好。」

  「這些弟子入門不過數月,竟已有這般基礎。」

  「動作紮實,呼吸平穩,難得,實在難得。」

  楊過聞言,連忙笑著擺手。

  「丘真人過獎了。」

  「弟子們肯吃苦,我不過是幫他們打個底子。」

  「真要說起來,還是龍姑娘功勞最大。」

  「她定下巡山規矩和獎懲制度,誰也不敢偷懶。」

  「弟子們一個個都怕她。」

  說著,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丘處機也忍不住笑道:

  「哦?」

  「龍姑娘還有這般威嚴?」

  楊過笑道:

  「豈止威嚴。」

  「前幾天有個弟子練功偷懶,被她發現,當場罰得臉都白了。」

  「現在大家見了她,比見了我還老實。」

  聞言,丘處機不由看向小龍女。

  小龍女依舊一襲白衣,神情平靜,站在那裡如冰雪初融,不染塵埃。

  丘處機含笑說道:

  「龍姑娘年紀輕輕,卻能將刑律巡查打理得井井有條。」

  「令行禁止,賞罰分明。」

  「巾幗不讓鬚眉啊。」

  「古墓派的傳人,果然不同凡響。」

  小龍女輕輕欠身。

  「丘真人過譽了。」

  「不過是按規矩辦事罷了。」

  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禮數。

  丘處機撫須而笑。

  「正因為如此,才更難得。」

  「有規矩,方能成方圓。」

  「雲閣未來,前途無量。」

  一行人繼續向後山走去。

  剛到山路拐角,恰好遇到一隊巡山弟子換崗。

  眾弟子見到小龍女,立刻停下腳步。

  「見過龍姑娘!」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小龍女輕輕點頭。

  「繼續巡視。」

  「是!」

  眾人齊聲應答,隨即迅速離去。

  丘處機站在原地,看著弟子們遠去的身影,忍不住感嘆:

  「紀律嚴明,令行禁止。」

  「一個門派最難的不是招收弟子,而是讓弟子守規矩。」

  「雲閣雖是新建,卻已有名門氣象。」

  全真七子也是紛紛點頭。

  心中對雲閣不由更加敬佩。

  夕陽西下。

  金色餘暉灑滿山林。

  丘處機見時辰已晚,便起身告辭。

  臨行前,他再次鄭重拱手。

  「前輩。」

  「今後雲閣若有需要,只管派人知會一聲。」

  「全真教上下,必定全力相助。」

  雲塵笑著點頭。

  「有勞丘道長。」

  「終南山安寧,還需你我兩家共同守護。」

  雙方互相行禮。

  目送全真眾人下山後,雲閣終於徹底步入正軌。

  自此以後,每天天色剛蒙蒙亮,演武場上便已經響起整齊的呼喝聲。

  楊過總是第一個來到演武場。

  「腰沉下去!」

  「馬步再穩一點!」

  「出拳要快,收拳更要快!」

  「基礎打不好,再高深的武功也只是空中樓閣!」

  弟子們汗流浹背,卻無人叫苦。

  從扎馬步到吐納心法,從基本拳腳到劍法基礎,每一招每一式,楊過都要求極嚴。

  有人累得雙腿發抖,依舊咬牙堅持。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能進入雲閣習武,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小龍女則負責整個雲閣的巡查事務。

  早、中、晚三次巡視,從不間斷。

  許多時候,她甚至親自帶隊巡山。

  白衣身影行走在林間,清冷如月。

  凡是違反山規者,無論是誰,一律依規處罰。

  曾有一名第一批入門的弟子,仗著資歷較老,在練功時偷懶取巧。

  結果被小龍女當場發現。

  「基礎心法,二十遍。」

  「演武場罰站一個時辰。」

  那弟子臉色發苦,低聲道:

  「龍姑娘,我以後不敢了。」

  小龍女神色平靜。

  「知道錯,不代表不用受罰。」

  「規矩既立,便不能例外。」

  「去吧。」

  那弟子不敢再多說,只得老老實實受罰。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倖。

  弟子們提起龍姑娘,都是又敬又怕。

  而孫婆婆則把整個雲閣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廚房每日炊煙裊裊。

  一日三餐葷素搭配。

  冬日添衣,夏日備涼茶。

  弟子們的被褥定期更換,房舍打掃得一塵不染。

  誰若身體不適,百草堂的大夫立刻前來診治。

  熬好的湯藥總會準時送到房中。

  漸漸地,整個雲閣不再只是一個門派。

  更像一個溫暖而安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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