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若不收，還會讓你們起來嗎？
半個月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終南山。
此時的雲閣，早已不復最初那片荒蕪模樣。
遠遠望去，依山而建的院落層層錯落，青磚黛瓦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條青石小路蜿蜒相連，將修行區、演武場和居住區分隔得井然有序。
高大的院牆沿著山勢鋪展開來，既不顯得森嚴，反而多了幾分山林間特有的清幽。
寬闊的演武場被夯得平平整整，四周插著木樁和兵器架。幾棟修行靜室窗明几淨，屋簷下掛著新做好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
工匠們還在忙著最後的收尾。
有的在鋪設石板路，有的在修整花圃，還有人踩著木梯，在屋簷下掛上寫著「雲閣」二字的木匾。
再有十天半個月，整座雲閣便能徹底完工。
而第一批三十名弟子，也已經提前搬進了臨時住所。
雖然條件還略顯簡陋，但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精神飽滿，臉上滿是興奮。
每天清晨，天色還未大亮，演武場上便已經傳出整齊有力的練功聲。
山間雲霧繚繞，鳥鳴聲此起彼伏。
演武場中央。
楊過一身青衣，站得筆直。
只見他緩緩推出一掌，掌勢沉穩，動作行雲流水。
「看清楚了。」
「出掌的時候，不要光用胳膊發力。」
「腰是根，腳是基。」
「力量從腳下生，經過腰腹，再傳到手掌。」
「若只會甩手，打出去軟綿綿的，別說傷敵，連只雞都拍不暈。」
弟子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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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也笑道：
「別笑，我說的是實話。」
「武功不是花架子，招式漂亮沒用，關鍵是勁力。」
說著，他突然一步踏出。
砰！
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樁上。
整根木樁劇烈晃動，木屑紛飛。
弟子們頓時發出驚呼。
「好厲害！」
「楊師兄這一掌真有開碑裂石的氣勢！」
楊過擺擺手。
「少拍馬屁。」
「繼續練。」
「掌心放鬆，肩膀沉下去。」
「對，就這樣。」
就在此時，一道素白身影緩緩走來。
晨霧繚繞間，小龍女一襲白衣勝雪，青絲如瀑，手中輕輕握著一根細長柳枝，神情依舊清冷淡然。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眾人練功。
楊過一眼便看到了她，臉上露出笑容。
「龍姑娘，你來了。」
他走了過去，笑著說道：
「基礎內功和掌法交給我就行。」
「輕功和劍法，還得勞煩你。」
「弟子們天天嚷著想學輕功，正好今天讓他們開開眼界。」
小龍女輕輕點頭。
「好。」
聲音依舊清清淡淡。
她緩步來到演武場中央。
所有弟子立刻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滿是期待。
小龍女緩緩說道：
「輕功，不在快，而在輕。」
「身如飛絮，落地無聲。」
「若每一步都踩得咚咚作響，那便不是輕功，而是跑步。」
弟子們頓時笑了。
小龍女卻神色平靜。
下一刻。
她腳尖輕輕一點。
白色身影宛若凌波仙子一般騰空而起。
衣袖輕揚，身姿輕盈。
整個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弧線，竟如沒有重量一般，繞著演武場盤旋一圈。
隨後穩穩落在一根豎立的木樁頂端。
木樁只有碗口粗細。
而她站在上面，裙擺微微飄動，整個人紋絲不動。
甚至連木樁都沒有絲毫晃動。
演武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
驚呼聲四起。
「天啊！」
「這……這真是輕功？」
「像仙女一樣！」
「太厲害了！」
楊過看著眾人的反應，忍不住笑道：
「別愣著。」
「以後好好練，你們也能做到。」
一個少年忍不住問道：
「龍師父，真的能像您一樣飛起來嗎？」
小龍女輕輕搖頭。
「不是飛。」
「只是借力。」
「若腳下穩，氣息順，身體自然會輕。」
說完。
她從木樁上輕輕躍下。
雙足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彷佛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小龍女緩緩說道：
「現在，我教你們步法。」
「先學會走，再學會跑。」
「不要急。」
她一步一步演示著古墓派基礎輕功。
動作輕盈優美，如蝴蝶穿花，似流水行雲。
弟子們跟在後面，有模有樣地學著。
有人步伐凌亂。
有人左右不分。
還有人一個沒站穩，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眾人哈哈大笑。
那弟子臉紅得像猴屁股。
小龍女走過去，手中柳枝輕輕點了點他的腳。
「左腳先。」
「不要慌。」
「心靜，腳自然穩。」
那弟子連忙站起身。
「是，龍師父。」
另一名弟子動作太大，像在打拳。
小龍女又輕輕糾正。
「肩膀放鬆。」
「身體不要僵。」
「想像自己是一片葉子。」
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簡單明白。
弟子們漸漸放鬆下來。
不少人偷偷望著這位清冷出塵的白衣師父，心中既敬畏，又親近。
楊過站在一旁，看著小龍女認真教導弟子的模樣，不由露出溫柔笑意。
等眾人練得差不多，他走到小龍女身旁。
低聲笑道：
「龍姑娘，你現在越來越像師父了。」
小龍女微微側頭。
「嗯？」
楊過笑道：
「耐心，細心。」
「弟子們都很喜歡你。」
「剛才還有人偷偷問我，說龍師父是不是仙女下凡。」
小龍女嘴角微微揚起。
眼中多了幾分柔和。
「他們很聰明。」
楊過笑著說道：
「那也是你教得好。」
就在此時。
一名丐幫弟子快步跑了過來。
額頭上還有細汗。
「雲前輩！」
雲塵轉過身。
「何事？」
丐幫弟子拱手道：
「山門外來了十幾個人。」
「為首之人自稱清風寨寨主林清風，帶著弟子跪在門口，求見前輩。」
雲塵微微皺眉。
「為何求見？」
丐幫弟子嘆息一聲。
「聽他們說，清風寨遭到黑風寨餘黨襲擊。」
「寨子被燒，死傷慘重。」
「如今無家可歸，特來投奔雲閣。」
楊過臉色一沉。
「黑風寨居然還有餘孽？」
「真是不知死活。」
他看向雲塵。
「師父，我去看看。」
雲塵點點頭。
「走吧。」
「大家一起去。」
來到山門前。
只見十幾個人跪在石階下。
衣衫破舊，神色憔悴。
不少人身上還纏著繃帶。
為首之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睛布滿血絲。
看到雲塵出現。
他連忙重重磕頭。
「晚輩林清風，拜見雲前輩！」
「求前輩收留！」
說著又磕了一下。
額頭都磕出了血跡。
身後弟子也跟著跪拜。
「求雲前輩收留！」
林清風聲音哽咽。
「我們清風寨世代守著清風山，從不欺壓百姓。」
「前幾日黑風寨餘黨突然殺來。」
「他們放火燒寨，見人便殺。」
「幾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許多兄弟都死了……」
說到這裡。
這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眼圈發紅。
聲音都在顫抖。
「如今我們無家可歸。」
「聽聞雲前輩俠義無雙，願收留孤苦之人。」
「所以厚著臉皮前來投奔。」
「還請前輩給我們一條活路。」
說完。
再次重重磕頭。
雲塵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輕輕嘆了一口氣。
「起來吧。」
「男兒膝下有黃金。」
「跪一次便夠了。」
林清風卻不敢起身。
「前輩若不答應，我們便長跪不起。」
雲塵淡淡一笑。
「我若不收你們，還會讓你們起來嗎？」
林清風愣住。
隨即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前輩……」
雲塵緩緩說道：
「雲閣歡迎所有心性純良、走投無路之人。」
「只要遵守雲閣規矩，不欺壓百姓，不恃強凌弱，不背叛同門。」
「從今日起，這裡便是你們的家。」
林清風渾身一震。
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多謝雲前輩！」
「多謝雲前輩！」
身後眾人也是激動得淚流滿面。
「我們一定守規矩！」
「絕不辜負前輩恩情！」
「以後雲閣就是我們的家！」
小龍女靜靜看著眾人，忽然開口。
「清風山離這裡不遠。」
「地勢險要。」
「黑風寨餘黨能找到那裡，也有可能找到這裡。」
「山門防備不能鬆懈。」
雲塵讚許地點頭。
「龍姑娘說得對。」
他看向楊過。
「從今天起，加強巡邏。」
「安排弟子與丐幫兄弟輪流值守。」
「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稟報。」
「弟子明白。」
「請師父放心。」
隨後，眾人帶著林清風一行人走進雲閣。
熱騰騰的飯菜很快端了上來。
看著乾淨整潔的院落，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的弟子，看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
林清風握著手裡的饅頭，眼眶再次濕潤。
此時的雲閣，早已不復最初那片荒蕪模樣。
遠遠望去，依山而建的院落層層錯落，青磚黛瓦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條青石小路蜿蜒相連，將修行區、演武場和居住區分隔得井然有序。
高大的院牆沿著山勢鋪展開來，既不顯得森嚴，反而多了幾分山林間特有的清幽。
寬闊的演武場被夯得平平整整，四周插著木樁和兵器架。幾棟修行靜室窗明几淨，屋簷下掛著新做好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
工匠們還在忙著最後的收尾。
有的在鋪設石板路，有的在修整花圃，還有人踩著木梯，在屋簷下掛上寫著「雲閣」二字的木匾。
再有十天半個月，整座雲閣便能徹底完工。
而第一批三十名弟子，也已經提前搬進了臨時住所。
雖然條件還略顯簡陋，但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精神飽滿，臉上滿是興奮。
每天清晨，天色還未大亮，演武場上便已經傳出整齊有力的練功聲。
山間雲霧繚繞，鳥鳴聲此起彼伏。
演武場中央。
楊過一身青衣，站得筆直。
只見他緩緩推出一掌，掌勢沉穩，動作行雲流水。
「看清楚了。」
「出掌的時候，不要光用胳膊發力。」
「腰是根，腳是基。」
「力量從腳下生，經過腰腹，再傳到手掌。」
「若只會甩手，打出去軟綿綿的，別說傷敵，連只雞都拍不暈。」
弟子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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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也笑道：
「別笑，我說的是實話。」
「武功不是花架子，招式漂亮沒用，關鍵是勁力。」
說著，他突然一步踏出。
砰！
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樁上。
整根木樁劇烈晃動，木屑紛飛。
弟子們頓時發出驚呼。
「好厲害！」
「楊師兄這一掌真有開碑裂石的氣勢！」
楊過擺擺手。
「少拍馬屁。」
「繼續練。」
「掌心放鬆，肩膀沉下去。」
「對，就這樣。」
就在此時，一道素白身影緩緩走來。
晨霧繚繞間，小龍女一襲白衣勝雪，青絲如瀑，手中輕輕握著一根細長柳枝，神情依舊清冷淡然。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眾人練功。
楊過一眼便看到了她，臉上露出笑容。
「龍姑娘，你來了。」
他走了過去，笑著說道：
「基礎內功和掌法交給我就行。」
「輕功和劍法，還得勞煩你。」
「弟子們天天嚷著想學輕功，正好今天讓他們開開眼界。」
小龍女輕輕點頭。
「好。」
聲音依舊清清淡淡。
她緩步來到演武場中央。
所有弟子立刻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滿是期待。
小龍女緩緩說道：
「輕功，不在快，而在輕。」
「身如飛絮，落地無聲。」
「若每一步都踩得咚咚作響，那便不是輕功，而是跑步。」
弟子們頓時笑了。
小龍女卻神色平靜。
下一刻。
她腳尖輕輕一點。
白色身影宛若凌波仙子一般騰空而起。
衣袖輕揚，身姿輕盈。
整個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弧線，竟如沒有重量一般，繞著演武場盤旋一圈。
隨後穩穩落在一根豎立的木樁頂端。
木樁只有碗口粗細。
而她站在上面，裙擺微微飄動，整個人紋絲不動。
甚至連木樁都沒有絲毫晃動。
演武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
驚呼聲四起。
「天啊！」
「這……這真是輕功？」
「像仙女一樣！」
「太厲害了！」
楊過看著眾人的反應，忍不住笑道：
「別愣著。」
「以後好好練，你們也能做到。」
一個少年忍不住問道：
「龍師父，真的能像您一樣飛起來嗎？」
小龍女輕輕搖頭。
「不是飛。」
「只是借力。」
「若腳下穩，氣息順，身體自然會輕。」
說完。
她從木樁上輕輕躍下。
雙足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彷佛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小龍女緩緩說道：
「現在，我教你們步法。」
「先學會走，再學會跑。」
「不要急。」
她一步一步演示著古墓派基礎輕功。
動作輕盈優美，如蝴蝶穿花，似流水行雲。
弟子們跟在後面，有模有樣地學著。
有人步伐凌亂。
有人左右不分。
還有人一個沒站穩，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眾人哈哈大笑。
那弟子臉紅得像猴屁股。
小龍女走過去，手中柳枝輕輕點了點他的腳。
「左腳先。」
「不要慌。」
「心靜，腳自然穩。」
那弟子連忙站起身。
「是，龍師父。」
另一名弟子動作太大，像在打拳。
小龍女又輕輕糾正。
「肩膀放鬆。」
「身體不要僵。」
「想像自己是一片葉子。」
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簡單明白。
弟子們漸漸放鬆下來。
不少人偷偷望著這位清冷出塵的白衣師父，心中既敬畏，又親近。
楊過站在一旁，看著小龍女認真教導弟子的模樣，不由露出溫柔笑意。
等眾人練得差不多，他走到小龍女身旁。
低聲笑道：
「龍姑娘，你現在越來越像師父了。」
小龍女微微側頭。
「嗯？」
楊過笑道：
「耐心，細心。」
「弟子們都很喜歡你。」
「剛才還有人偷偷問我，說龍師父是不是仙女下凡。」
小龍女嘴角微微揚起。
眼中多了幾分柔和。
「他們很聰明。」
楊過笑著說道：
「那也是你教得好。」
就在此時。
一名丐幫弟子快步跑了過來。
額頭上還有細汗。
「雲前輩！」
雲塵轉過身。
「何事？」
丐幫弟子拱手道：
「山門外來了十幾個人。」
「為首之人自稱清風寨寨主林清風，帶著弟子跪在門口，求見前輩。」
雲塵微微皺眉。
「為何求見？」
丐幫弟子嘆息一聲。
「聽他們說，清風寨遭到黑風寨餘黨襲擊。」
「寨子被燒，死傷慘重。」
「如今無家可歸，特來投奔雲閣。」
楊過臉色一沉。
「黑風寨居然還有餘孽？」
「真是不知死活。」
他看向雲塵。
「師父，我去看看。」
雲塵點點頭。
「走吧。」
「大家一起去。」
來到山門前。
只見十幾個人跪在石階下。
衣衫破舊，神色憔悴。
不少人身上還纏著繃帶。
為首之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睛布滿血絲。
看到雲塵出現。
他連忙重重磕頭。
「晚輩林清風，拜見雲前輩！」
「求前輩收留！」
說著又磕了一下。
額頭都磕出了血跡。
身後弟子也跟著跪拜。
「求雲前輩收留！」
林清風聲音哽咽。
「我們清風寨世代守著清風山，從不欺壓百姓。」
「前幾日黑風寨餘黨突然殺來。」
「他們放火燒寨，見人便殺。」
「幾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許多兄弟都死了……」
說到這裡。
這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眼圈發紅。
聲音都在顫抖。
「如今我們無家可歸。」
「聽聞雲前輩俠義無雙，願收留孤苦之人。」
「所以厚著臉皮前來投奔。」
「還請前輩給我們一條活路。」
說完。
再次重重磕頭。
雲塵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輕輕嘆了一口氣。
「起來吧。」
「男兒膝下有黃金。」
「跪一次便夠了。」
林清風卻不敢起身。
「前輩若不答應，我們便長跪不起。」
雲塵淡淡一笑。
「我若不收你們，還會讓你們起來嗎？」
林清風愣住。
隨即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前輩……」
雲塵緩緩說道：
「雲閣歡迎所有心性純良、走投無路之人。」
「只要遵守雲閣規矩，不欺壓百姓，不恃強凌弱，不背叛同門。」
「從今日起，這裡便是你們的家。」
林清風渾身一震。
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多謝雲前輩！」
「多謝雲前輩！」
身後眾人也是激動得淚流滿面。
「我們一定守規矩！」
「絕不辜負前輩恩情！」
「以後雲閣就是我們的家！」
小龍女靜靜看著眾人，忽然開口。
「清風山離這裡不遠。」
「地勢險要。」
「黑風寨餘黨能找到那裡，也有可能找到這裡。」
「山門防備不能鬆懈。」
雲塵讚許地點頭。
「龍姑娘說得對。」
他看向楊過。
「從今天起，加強巡邏。」
「安排弟子與丐幫兄弟輪流值守。」
「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稟報。」
「弟子明白。」
「請師父放心。」
隨後，眾人帶著林清風一行人走進雲閣。
熱騰騰的飯菜很快端了上來。
看著乾淨整潔的院落，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的弟子，看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
林清風握著手裡的饅頭，眼眶再次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