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桃花島絕學,落英神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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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藥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腳下踏過碎石與落葉之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仿佛整個人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他右手成掌,衣袖輕震之間,凌厲掌風已然凝聚成形,直取雲塵胸口要害。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沒有半分炫目變化,然而懂行之人卻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內勁。氣機內斂而不發,待到臨身之際驟然爆開,正是桃花島絕學——劈空掌。

  掌風未至,空氣已先被壓得微微扭曲,仿佛連呼吸都被強行擠壓了一瞬。

  雲塵依舊站在原地,神情淡然,甚至連衣角都未曾被風吹動。他只是輕輕抬起左手,像是拂去一片落葉般隨意一擋。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碰撞響起。

  沒有誇張的爆裂聲,也沒有氣浪翻湧的轟鳴,但兩人掌力交接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卻像是被生生壓塌了一塊。

  黃藥師瞳孔猛地一縮,只覺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順著手臂直衝而來,那力量並不暴烈,卻厚重得令人窒息,如同江海倒灌,根本無法阻擋。

  他腳下連退兩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踏出淺淺裂痕。

  「好渾厚的內力……」黃藥師心中一震,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竟然以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擋,便化解了我的劈空掌?」

  他右臂微微發麻,氣血翻湧,但眼中的戰意卻反而更盛。

  「再來!」

  黃藥師一聲低喝,身形再動,這一次速度比先前更快,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他右手一抖,腰間玉簫已然入手。

  剎那之間,簫身泛起淡淡青光,仿佛活物一般。下一瞬,玉簫已不再是樂器,而是化作一柄無形利劍,破空而出。

  玉簫劍法!

  劍意如風,風中帶殺。

  黃藥師身形遊走之間,簫影重重疊疊,虛實難辨。每一招看似隨意點出,卻都暗藏變化,或刺、或削、或挑、或封,攻向雲塵周身要穴。

  頃刻之間,四面八方儘是青色殘影。

  「嗤嗤——」

  空氣被切割出細密的尖嘯聲,仿佛連空間都被這精妙絕倫的劍法撕開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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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觀戰之人無不變色,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

  「這……這就是桃花島主真正的實力?」有人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楊過死死盯著戰局,拳頭不自覺攥緊,指節發白。他只覺得那片簫影如同天羅地網,根本無從躲避,更別說反擊。

  「師父他……」楊過喉嚨發緊。

  郭靖同樣神色凝重,雙手下意識微微抬起,體內內力已在暗暗運轉。

  黃蓉站在一旁,目光緊鎖雲塵,眼中既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而戰場中心,雲塵卻仍舊從容。

  他腳步輕輕一錯,身形微微側開半分,看似只是隨意挪動,卻恰好避開了最凌厲的一道簫影。

  下一瞬,他又向前踏出半步。

  這一踏,仿佛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奏之上。

  黃藥師的劍勢驟然一滯。

  不是他停手,而是對方仿佛每一步都提前「站在了他的落點之上」。無論他如何變招,對方總能以最小的動作避開,甚至不需要出手反擊。

  就像一個人拼盡全力揮劍,卻始終砍在空氣里。

  黃藥師越打越心驚。


  「這步法……」黃藥師心中震動,「不是輕功……也不是身法……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勢』?」

  他額頭微微見汗。

  數十年江湖生涯,他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對方明明沒有進攻,卻已經讓他的所有攻勢顯得如此可笑。

  「天下竟有此等人物……」黃藥師心中暗暗咬牙,「不可能。」

  他性格孤傲,一生不服於人,即便面對歐陽鋒、洪七公等人,也從未真正低頭。此刻被完全壓制,更是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倔意。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避到何時!」

  他腳下猛然一頓,玉簫橫空一轉,劍勢驟然變幻,攻勢不再追求精巧,而是化作連綿不絕的壓迫之勢。

  然而雲塵依舊神色平靜。

  他甚至沒有刻意閃避,只是隨著對方的攻勢自然移動,仿佛天地之間本就有他的落腳之處。

  黃藥師心中那一絲退意,在這一刻被徹底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決絕的殺意與孤注一擲的戰意。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力轟然運轉,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驟然攀升至頂點。

  地面落葉被無形氣勁捲起,圍繞他緩緩旋轉,宛如一座即將爆發的風暴之眼。

  「既然如此……」

  黃藥師聲音低沉,目光如刀。

  「那就試試這一招。」

  話音落下,他雙掌微微一合,玉簫在掌間輕輕一震。

  剎那間,天地之間仿佛響起無數細微破空之聲。

  無數花瓣,不知從何處憑空浮現。

  粉白交錯,紛紛揚揚,如同春日桃花驟然盛開,卻又在下一瞬被狂風捲入戰場。

  花瓣環繞黃藥師飛速旋轉,越轉越快,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粉色風暴。

  正是桃花島畢生絕學——落英神劍掌!

  掌意如劍,劍意如花。

  看似柔美至極,實則殺機無窮。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鋒銳無比的氣勁;每一縷風旋,都足以切金斷石。

  周圍觀戰之人紛紛色變,連連後退數丈,仍覺心口發寒。

  「這……這力量若是落下,只怕整片渡口都要被削平……」有人聲音顫抖。

  郭靖臉色驟變,黃蓉亦不由握緊衣袖。

  楊過更是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雲塵。

  而黃藥師立於風暴中心,眼中殺意與決意交織。

  他抬頭看向雲塵,聲音冷然如冰:

  「接我這招落英神劍掌!」

  下一瞬,他雙掌齊出。

  漫天飛舞的花瓣,如同決堤洪流一般,鋪天蓋地朝著雲塵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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