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金榜題名,三甲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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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科舉已過七日,已是到放榜之日,天剛蒙蒙亮,貢院的門牆下就已擠滿了人。

  王莽並沒有親自前去,而是讓董天寶帶人暗中維持秩序,但他也在御書房裡來回走動。

  他對新朝首次科舉寄予厚望,心情也是極為忐忑不安。

  科舉是他在金陵推動的新政,若此次取人不公,或取人不賢,那不僅會被天下人嘲笑,更會讓寒門心灰意冷。

  辰時,房玄齡捧著金榜,在三百禁軍的陪同下,從貢院裡走出來。

  他剛讓人把金榜貼到牆上,人群就沸騰了。

  榜首赫然列著三個名字:狀元于謙、榜眼范仲淹、探花李尋歡。

  這個消息傳到行宮時,王莽正在看蘇烈的軍報。

  沈公公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闖入:「陛下!陛下!前三甲...是于謙、范仲淹、李尋歡。」

  王莽停下腳步,聲音有些發顫:「再說一遍。」

  沈公公再次重複,王莽坐回椅子,閉上眼睛思索。

  于謙,那個在國難當頭時力挽狂瀾的于少保;

  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范文正公;

  李尋歡,江湖和朝廷都不願意辜負的李探花。

  他本以為,這次科舉能引來杜如晦、沈落雁兩人,就已經很不錯,沒想到還隱藏著這麼三個大才。

  很快,科舉放榜的消息,就在金陵城傳開。

  各大酒肆茶樓中都在談論新科舉人的情況,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寒門士子眼中又燃起的希望之火。

  王莽傳令給房玄齡,讓他安排金科三甲即刻入宮面聖,又讓沈公公準備好官服和印章。

  他起身來到殿前台階上,望著宮門外的金陵,心中暗想:從今天起,新朝算是真正有了自己的班底。

  昨夜,于謙和幾個同窗一同去城南的小酒樓喝酒,一直喝到天亮才醉倒在桌子上。

  等到官差來尋人時,他還在說胡話,說的都是「石灰吟」之類的話。

  酒樓老闆興奮得無以言表,一邊給官差賞錢,一邊用濕毛巾給于謙擦臉。

  于謙被冷水這麼一激,勉強睜開眼睛,但頭疼欲裂,耳朵里也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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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老爺!於老爺!中了!您中了頭名!」老闆幾乎是吼出來的。

  于謙愣了好一會,才忽然扶著桌子站起,搖搖晃晃走到窗邊。


  他望著遠處貢院方向飄揚的彩旗,忽然大笑三聲,又伏在窗台上乾嘔起來。

  官差哭笑不得,只得半扶半架著這位新科解元往行宮去。

  于謙一邊走一邊嘟囔:「酒誤事...酒誤事...」

  而范仲淹正在城東小橋邊支了個畫攤。

  他盤纏早已用盡,每日靠為人作畫換些銅錢度日。

  今晨,他畫了一幅《寒江獨釣圖》,墨跡未乾,便有路人駐足圍觀。

  正在作畫之時,遠處就傳來了鑼鼓的聲音,有人高聲喊道:「榜眼!范仲淹!范仲淹中了榜眼!」

  圍觀的人先是一愣,然後有人認出攤主,頓時驚呼。

  那幅《寒江獨釣圖》,當即被人一把搶去,接著又有人出價:「我出十兩!」

  「二十兩。」

  「五十兩!

  范仲淹沒有開口,把硯台里的殘墨洗乾淨,收拾起剩下的幾支禿筆。

  官差擠到人群中對范仲淹拱手,道:「范老爺,陛下召見,請儘快隨我們前去。」

  范仲淹點點頭,就把畫卷收好,然後對搶奪畫的人說:「這張畫,我不賣,多謝諸位抬愛!」

  說完就跟著官差離開。

  此時的李尋歡,在莫愁湖上。

  他和林詩音乘坐孤舟遊玩,林詩音坐在船頭彈琴,他在船尾喝酒。

  琴聲悠揚,湖光瀲灩,是難得的好時光。

  李布衣找到湖邊時,看到弟弟這副悠閒的樣子,氣得直跺腳:「尋歡!你可知今天放榜?你中了探花!」

  李尋歡停下飲酒的動作,林詩音彈的琴聲也隨之停止。

  李布衣縱身飛躍至船上,一把奪過酒杯:「陛下召見!快跟為兄進宮面聖!」

  李尋歡苦笑:「兄長,我穿的衣服...」

  李布衣不由分說地把他拉起來:「陛下不會在意這些的,快走吧!」

  林詩音坐在船頭,看著被拉走的李尋歡,眼裡既有歡喜又有說不出的黯然。

  三人被帶入宣室殿,王莽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兩邊都是新朝目前的文武大臣。

  王莽望著三個年輕人,各有特色,心中感慨萬分。

  他忽然想到自己前世讀史書時,上面對這兩人是截然不同的評價:于謙剛烈,范仲淹厚德。

  而在古龍的江湖裡,李尋歡是最為痴情的人,但也是個悲劇人物。

  但此時,他們三人都站在他的面前,等待著他的吩咐。

  於此時,金陵南門有一匹瘦馬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慢悠悠進城。

  她戴著斗笠,腰間掛著一把小劍,穿得非常簡單,但掩蓋不住她眉宇間的英氣。

  來人正是高麗奕劍閣的傅君嬙。

  歷經一個月,她終於來到了金陵城,只是她不知道該去哪裡找王莽。

  正猶豫間,忽然看見街邊一個灰衣中年男子,背負著雙手,緊盯著自己。

  傅君嬙勒住馬,手按在劍柄上。

  「傅姑娘!遠道而來,要不要先喝杯茶?」

  石之軒開口說話,語氣很隨意,像是對晚輩說的一樣。

  傅君嬙:「你是誰?」

  「你師父的一個老朋友。」石之軒轉身走入茶館,「我知道你兩個姐姐的情況,也知道你為何而來。

  且進來坐一坐,有些事情,還是先說清楚為好。」

  傅君嬙猶豫了下,還是翻身下馬,跟著走了進去。

  兩人坐在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石之軒給她倒了杯熱茶:「你師父,讓你來的目的,究竟是傳話,還是動手?」

  傅君嬙:「傳話。但若王莽不放人,我便要動手。」

  石之軒笑了下:「那你就別想再回去了。」

  傅君嬙眼神一凜:「什麼意思?」

  「新朝沒你想的那麼弱,金陵也比你想的要複雜。」石之軒端起茶杯,目光穿過窗戶,落到遠處行宮的飛檐上,「你師父傅采林,的確是大宗師,但你只是宗師,金陵能夠殺了你的人,不在少數。」

  傅君嬙沒說話。

  石之軒放下茶杯說:「若我是你,就會先弄清楚情況,再做決定。你姐姐還沒有死,王莽這個人比你想的要複雜。」

  傅君嬙抬起頭,看著他,「你究竟是誰?」

  「邪王石之軒。」石之軒起身離開,「你要找王莽的話,明日可去行宮送帖子。若想要動手,就好自為之吧!」

  付過茶錢後,人就飄然離去。

  傅君嬙坐在窗前,看著茶杯中的自己,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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