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贏璟初下令火速囤積糧草！
王離只好把「找人試毒」的念頭咽了回去。
「好像……也沒啥特別的？」他咂咂嘴，回味著舌尖那點微甜，隨口道，「估計就是西邊產的尋常果子。」
以他一千點的體質，尋常毒素，根本連皮毛都傷不到。
見他面色如常，章九與王離對視一眼，各自取了一顆果子吃下。果然，渾身上下毫無異感，氣血平穩，筋骨如常。
「應該是西陲特產。對了陛下，最新探報：敵軍預計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能抵達邊境。」王離撓撓頭補充道。
這陣子，他們可沒閒著，探馬撒得滿山遍野，說是處處布眼、步步留痕，半點不誇張。
熬過漫長雨季，贏璟初借著軍營徵召新卒，總算湊齊兩萬人；加上原有老秦子弟，兵力已逼近三萬。
比起從前捉襟見肘的窘迫，如今手下能用之人，已寬裕太多。
「陛下，城中存糧足支兩年，軍械、甲冑、箭矢均已備齊，萬事妥當。」章邯垂首稟報，聲音尚穩，可那雙熬得發紅的眼睛，已泄露了連日奔忙的疲憊。
若非體質增幅撐著，換作從前，怕是早累癱在半道上了。
「朕不是早說過？別把自己逼太狠。體質再強，也有個限度。」贏璟初皺眉瞥了章九一眼。
章九咧嘴一笑，心裡門兒清，這是陛下在惦記他呢。
「陛下放心，臣還扛得住。等眼下這幾樁事落定，再躺平歇息也不遲。」
「對了陛下，臣派出的幾支征糧隊，全軍覆沒，已有部分敵軍悄然滲入羅馬境內，還炸毀了多處鐵軌和倉儲設施。對方意圖十分明確，就是要劫走這批糧食，充作軍需。」
羅馬曾是西方首屈一指的強國，可這一年半來，周邊勢力迅猛擴張，羅馬卻停滯不前，甚至節節衰退，實力被反超已是事實。
更雪上加霜的是，接連熬過嚴冬與酷暑，羅馬人口斷崖式下跌，國力隨之大幅縮水。
眼下，整個羅馬疆域內，僅剩不到六百萬民眾。
這六百萬人里，能披甲執銳的將士，還不足三十萬。
靠這點兵力守衛如此遼闊的國土，無異於杯水車薪。
「此事刻不容緩。王離，你即刻點齊一萬精兵，出城掃蕩百里之內所有糧倉田莊，務必搶在敵軍主力抵達前，把糧食盡數運回。目前他們只派了些刺客暗中攪局，大部隊尚未壓境，時間尚有餘裕。」
贏璟初端著茶盞略一沉吟，聲音低沉而清晰地下達指令。
他心頭隱隱有種直覺，
春播秋收，本是尋常農事；可這批作物，恐怕藏有常人難以察覺的玄機。
退一步說，即便毫無異常，奪下糧草也能卡住敵軍咽喉，削弱其戰力。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仗都非打不可。
「遵命。」
王離未多問一句，乾脆利落地應下。
他不清楚陛下為何如此看重這批糧食，按理說，城中存糧尚夠支撐數月。但既已下令，便只管執行。
忠君之責，本就無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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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簡短交代幾句，他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眼下城裡，還有多少羅馬本地人？」
贏璟初仰頭飲盡一杯酒，臉頰微泛紅暈。
近來他整日借酒消愁，大小事務幾乎全由王離與章九扛著。
「陛下，皇城內原有的七十萬羅馬奴工，臣已盡數遣至城外安置。如今城中駐有三萬秦軍，另有十萬迦太基降奴。」
章九稍作回想，語氣平穩地稟報。
大戰將至，絕不能讓羅馬人滯留城內埋下隱患。
迦太基亡國後，全員皆為大秦奴籍，系統實時監控其心念，一旦生出叛意，當場抹除，這部分人留在城裡，反倒可用作雜役、運輸等差事。
羅馬人則不同，亞歷山大·雲尚未伏誅，他們只是懾於威勢勉強聽令，並非真心歸附。
「陛下，要不要乾脆處置掉亞歷山大·雲？您有所不知，這段時間，羅馬境內反抗聲浪已日漸微弱，不少人連求生的念頭都淡了。」
章九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起初，大秦在羅馬廣建學堂、醫館，打著惠民旗號誘其歸心，不少羅馬人還真信了，哪怕淪為奴籍，也暗中盼著變天。
可一年半過去，希望早已被現實碾得粉碎。
縱使他特意挑出幾個「典型」做戲，騙人一次兩次可以，次數多了，再愚鈍的人也會醒悟。
「不必。亞歷山大·雲暫且留著，眼下她還有用。短期內絕不能出事，哪怕羅馬徹底崩塌，她也得活著。你派人日夜盯緊，若她動了自盡念頭，立刻制住，朕要她活到最後一刻。」
贏璟初一手摩挲著懷中那枚奴印，沉默片刻，終未啟用。
自激活昏君系統以來，他得過數十次賞賜，唯獨這奴印，從未在獎勵清單中出現過。他心中篤定：此物非同小可。
這也是當初面對日耳曼女公主白雪時，他遲疑片刻的真正緣由，
在他眼裡，那些人，根本不配觸碰這東西。
「陛下放心，臣仿照羅馬貴族筆跡寫了好幾封密信，內容全是『待機而動、伺機舉事』之類，故意遺落在亞歷山大·雲必經之處。她如今重燃鬥志，輕易不會尋死；況且臣看得分明，她骨子裡缺的，正是那份決絕的膽氣。」
章九笑了笑，語氣輕鬆。
他與亞歷山大·雲交手多次，雖不敢說洞悉其全部心思，但脾性底細，已摸得七七八八。
「辛苦你了。」
贏璟初抬手拍了拍章九肩膀，話語誠懇。
這人和章邯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父子倆都是鐵打的勞碌命，一個比一個拼。
「原打算夏末結束戰事，秋收之後啟程東歸，誰知一場連綿大雨，生生把行程拖垮了。」
贏璟初仰望夜空皓月，眼神里掠過一絲悵然。
原本盤算得好好的：夏天收尾，秋天備足糧秣，便可班師回大秦，面見政哥。
可一場暴雨，攔住了西方諸國進軍的步伐，敵軍抵達羅馬的時間，硬是往後推了整整四個月。
「陛下……臣聽其他穿越者私下提起，東方各路勢力，全都調轉矛頭，直撲我大秦腹地。您說，父親他們……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章九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猶猶豫豫地開口。
他本不想在此刻添亂，可若知情不報，便是欺君，這罪名，古往今來無人擔得起。
「有父皇坐鎮，你還擔心什麼？不是我們該憂心他們，而是他們該安心看著我們收拾這邊。至於四周小國圍攻大秦，早就在預料之中。從咱們拿下孔雀王朝那天起，這結果，就已經寫死了。」
贏璟初語氣溫和，卻字字篤定。
因果從來分明：大秦設局是因，群雄入彀是果。中間或有波折，大勢卻絕不會偏移。
「我大秦將士，人人筋骨強健，體魄突破兩百極限，個個都能上陣廝殺。放心吧。」
說到政哥，他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懸。
放眼天下，能威脅到父皇的人，怕是還沒降生。
「陛下，臣剛收到密報，馬其頓帝國船隊已抵地中海外，最多再過半個月就要靠岸。要不要提前在灘頭設伏？」
章九略一頷首，隨即抬手做了個隱蔽的手勢。
馬其頓自以為走海路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大秦水軍常年巡弋近海，海上風吹草動，難逃耳目。
若非眼下水師人手實在緊缺，贏璟初早打算派人潛入地中海深處，打撈海底沉埋的礦脈。
海中物產，非但不遜於陸上，反而更豐、更奇、更富潛力。
「朕已調撥一支精幹人馬，在他們登岸時擇機襲擾，削弱其實力，但絕不能多派。」贏璟初仰頭飲盡杯中酒，神色沉靜。
周邊那些小國，十有八九已探知馬其頓取道海路。
為替其爭取喘息之機，必會圍攻羅馬城堡牽制我軍。
屆時派出的兵卒，想全身而退，怕是千難萬難。
眼下雖握三萬甲士，卻經不起這般折損。
倒不是不想趁其船行途中動手，而是馬其頓所用戰艦，通體以千鍛精鐵鑄就，堅不可摧。想鑿穿船底、掀翻戰船，近乎痴人說夢。
人家造船時，就把這茬算得明明白白。
「陛下，臣告退。」
章九略作思量，確認再無要事稟報，便躬身退出。
「這果子真夠味兒，要是還有，多摘些回來。」贏璟初舌尖尚留清甜餘韻，望著章九背影隨口道。
擱在現代，還真沒嘗過這麼沁人心脾的鮮果。
「好。」
章九的聲音悠悠傳來。
「怪了……太陽怎麼冒出兩個？月亮倒還是一個？」贏璟初仰起頭，凝望深空，心頭浮起一絲疑惑。
眼前這方天地正悄然蛻變，他的探知欲也一日比一日熾烈。
冥冥中仿佛有預感：真正的鼎盛之世，或將降臨。這片土地，註定愈發絢爛，也必將更加慘烈，
累累骸骨鋪路，屍山血海難計。
天光漸亮，他索性未眠，隨意用過早膳，踱步至旁側，一腳踹醒亞歷山大·雲，照例帶他出城，巡視奴隸修築長城。
正如章九所言，羅馬奴隸近來戾氣暴漲，不少人公然頂撞監工、拒不服役。
他們聽聞西邊諸國聯軍壓境的消息，心裡門兒清：自己不過是送命的墊腳石。眼看活路斷絕，索性破罐破摔。
從始至終，他們要的從來只有一樣，活命。一旦連苟延殘喘都成奢望，瘋狂便是唯一出口。
可贏璟初積威已久，加上戍衛軍刀鋒森然、弓弩在側，終究無人敢真正譁變。
「即日起，每日完工最快的百人，可入皇城暫住。實屬無奈，總不能讓所有人全擠進去。」
「好像……也沒啥特別的？」他咂咂嘴，回味著舌尖那點微甜，隨口道，「估計就是西邊產的尋常果子。」
以他一千點的體質，尋常毒素，根本連皮毛都傷不到。
見他面色如常，章九與王離對視一眼，各自取了一顆果子吃下。果然，渾身上下毫無異感，氣血平穩，筋骨如常。
「應該是西陲特產。對了陛下，最新探報：敵軍預計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能抵達邊境。」王離撓撓頭補充道。
這陣子，他們可沒閒著，探馬撒得滿山遍野，說是處處布眼、步步留痕，半點不誇張。
熬過漫長雨季，贏璟初借著軍營徵召新卒，總算湊齊兩萬人；加上原有老秦子弟，兵力已逼近三萬。
比起從前捉襟見肘的窘迫，如今手下能用之人，已寬裕太多。
「陛下，城中存糧足支兩年，軍械、甲冑、箭矢均已備齊，萬事妥當。」章邯垂首稟報，聲音尚穩，可那雙熬得發紅的眼睛，已泄露了連日奔忙的疲憊。
若非體質增幅撐著，換作從前，怕是早累癱在半道上了。
「朕不是早說過？別把自己逼太狠。體質再強，也有個限度。」贏璟初皺眉瞥了章九一眼。
章九咧嘴一笑，心裡門兒清，這是陛下在惦記他呢。
「陛下放心，臣還扛得住。等眼下這幾樁事落定，再躺平歇息也不遲。」
「對了陛下，臣派出的幾支征糧隊，全軍覆沒，已有部分敵軍悄然滲入羅馬境內，還炸毀了多處鐵軌和倉儲設施。對方意圖十分明確，就是要劫走這批糧食，充作軍需。」
羅馬曾是西方首屈一指的強國，可這一年半來，周邊勢力迅猛擴張，羅馬卻停滯不前，甚至節節衰退，實力被反超已是事實。
更雪上加霜的是，接連熬過嚴冬與酷暑，羅馬人口斷崖式下跌，國力隨之大幅縮水。
眼下，整個羅馬疆域內，僅剩不到六百萬民眾。
這六百萬人里，能披甲執銳的將士，還不足三十萬。
靠這點兵力守衛如此遼闊的國土，無異於杯水車薪。
「此事刻不容緩。王離，你即刻點齊一萬精兵，出城掃蕩百里之內所有糧倉田莊，務必搶在敵軍主力抵達前，把糧食盡數運回。目前他們只派了些刺客暗中攪局，大部隊尚未壓境，時間尚有餘裕。」
贏璟初端著茶盞略一沉吟，聲音低沉而清晰地下達指令。
他心頭隱隱有種直覺，
春播秋收，本是尋常農事；可這批作物，恐怕藏有常人難以察覺的玄機。
退一步說，即便毫無異常，奪下糧草也能卡住敵軍咽喉，削弱其戰力。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仗都非打不可。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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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城內原有的七十萬羅馬奴工，臣已盡數遣至城外安置。如今城中駐有三萬秦軍，另有十萬迦太基降奴。」
章九稍作回想，語氣平穩地稟報。
大戰將至，絕不能讓羅馬人滯留城內埋下隱患。
迦太基亡國後，全員皆為大秦奴籍，系統實時監控其心念，一旦生出叛意，當場抹除，這部分人留在城裡，反倒可用作雜役、運輸等差事。
羅馬人則不同，亞歷山大·雲尚未伏誅，他們只是懾於威勢勉強聽令，並非真心歸附。
「陛下，要不要乾脆處置掉亞歷山大·雲？您有所不知，這段時間，羅馬境內反抗聲浪已日漸微弱，不少人連求生的念頭都淡了。」
章九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起初，大秦在羅馬廣建學堂、醫館，打著惠民旗號誘其歸心，不少羅馬人還真信了，哪怕淪為奴籍，也暗中盼著變天。
可一年半過去，希望早已被現實碾得粉碎。
縱使他特意挑出幾個「典型」做戲，騙人一次兩次可以，次數多了，再愚鈍的人也會醒悟。
「不必。亞歷山大·雲暫且留著，眼下她還有用。短期內絕不能出事，哪怕羅馬徹底崩塌，她也得活著。你派人日夜盯緊，若她動了自盡念頭，立刻制住，朕要她活到最後一刻。」
贏璟初一手摩挲著懷中那枚奴印，沉默片刻，終未啟用。
自激活昏君系統以來，他得過數十次賞賜，唯獨這奴印，從未在獎勵清單中出現過。他心中篤定：此物非同小可。
這也是當初面對日耳曼女公主白雪時，他遲疑片刻的真正緣由，
在他眼裡，那些人，根本不配觸碰這東西。
「陛下放心，臣仿照羅馬貴族筆跡寫了好幾封密信，內容全是『待機而動、伺機舉事』之類，故意遺落在亞歷山大·雲必經之處。她如今重燃鬥志，輕易不會尋死；況且臣看得分明，她骨子裡缺的，正是那份決絕的膽氣。」
章九笑了笑，語氣輕鬆。
他與亞歷山大·雲交手多次，雖不敢說洞悉其全部心思，但脾性底細，已摸得七七八八。
「辛苦你了。」
贏璟初抬手拍了拍章九肩膀，話語誠懇。
這人和章邯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父子倆都是鐵打的勞碌命，一個比一個拼。
「原打算夏末結束戰事，秋收之後啟程東歸，誰知一場連綿大雨，生生把行程拖垮了。」
贏璟初仰望夜空皓月，眼神里掠過一絲悵然。
原本盤算得好好的：夏天收尾，秋天備足糧秣，便可班師回大秦，面見政哥。
可一場暴雨，攔住了西方諸國進軍的步伐，敵軍抵達羅馬的時間，硬是往後推了整整四個月。
「陛下……臣聽其他穿越者私下提起，東方各路勢力，全都調轉矛頭，直撲我大秦腹地。您說，父親他們……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章九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猶猶豫豫地開口。
他本不想在此刻添亂，可若知情不報，便是欺君，這罪名，古往今來無人擔得起。
「有父皇坐鎮，你還擔心什麼？不是我們該憂心他們，而是他們該安心看著我們收拾這邊。至於四周小國圍攻大秦，早就在預料之中。從咱們拿下孔雀王朝那天起，這結果，就已經寫死了。」
贏璟初語氣溫和，卻字字篤定。
因果從來分明：大秦設局是因，群雄入彀是果。中間或有波折，大勢卻絕不會偏移。
「我大秦將士，人人筋骨強健，體魄突破兩百極限，個個都能上陣廝殺。放心吧。」
說到政哥，他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懸。
放眼天下，能威脅到父皇的人，怕是還沒降生。
「陛下，臣剛收到密報，馬其頓帝國船隊已抵地中海外，最多再過半個月就要靠岸。要不要提前在灘頭設伏？」
章九略一頷首，隨即抬手做了個隱蔽的手勢。
馬其頓自以為走海路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大秦水軍常年巡弋近海，海上風吹草動，難逃耳目。
若非眼下水師人手實在緊缺，贏璟初早打算派人潛入地中海深處，打撈海底沉埋的礦脈。
海中物產，非但不遜於陸上，反而更豐、更奇、更富潛力。
「朕已調撥一支精幹人馬，在他們登岸時擇機襲擾，削弱其實力，但絕不能多派。」贏璟初仰頭飲盡杯中酒，神色沉靜。
周邊那些小國，十有八九已探知馬其頓取道海路。
為替其爭取喘息之機，必會圍攻羅馬城堡牽制我軍。
屆時派出的兵卒，想全身而退，怕是千難萬難。
眼下雖握三萬甲士，卻經不起這般折損。
倒不是不想趁其船行途中動手，而是馬其頓所用戰艦，通體以千鍛精鐵鑄就，堅不可摧。想鑿穿船底、掀翻戰船，近乎痴人說夢。
人家造船時，就把這茬算得明明白白。
「陛下，臣告退。」
章九略作思量，確認再無要事稟報，便躬身退出。
「這果子真夠味兒，要是還有，多摘些回來。」贏璟初舌尖尚留清甜餘韻，望著章九背影隨口道。
擱在現代，還真沒嘗過這麼沁人心脾的鮮果。
「好。」
章九的聲音悠悠傳來。
「怪了……太陽怎麼冒出兩個？月亮倒還是一個？」贏璟初仰起頭，凝望深空，心頭浮起一絲疑惑。
眼前這方天地正悄然蛻變，他的探知欲也一日比一日熾烈。
冥冥中仿佛有預感：真正的鼎盛之世，或將降臨。這片土地，註定愈發絢爛，也必將更加慘烈，
累累骸骨鋪路，屍山血海難計。
天光漸亮，他索性未眠，隨意用過早膳，踱步至旁側，一腳踹醒亞歷山大·雲，照例帶他出城，巡視奴隸修築長城。
正如章九所言，羅馬奴隸近來戾氣暴漲，不少人公然頂撞監工、拒不服役。
他們聽聞西邊諸國聯軍壓境的消息，心裡門兒清：自己不過是送命的墊腳石。眼看活路斷絕，索性破罐破摔。
從始至終，他們要的從來只有一樣，活命。一旦連苟延殘喘都成奢望，瘋狂便是唯一出口。
可贏璟初積威已久，加上戍衛軍刀鋒森然、弓弩在側，終究無人敢真正譁變。
「即日起，每日完工最快的百人，可入皇城暫住。實屬無奈，總不能讓所有人全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