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長安夜獵,小魔丸火燒鬼面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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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那道千丈長的幽藍裂縫,像是一隻倒懸在九天之上的巨大魔眼,死死俯瞰著神州大地。裂縫深處傳來的沉悶轟鳴,連綿不絕,周遭的海水被那股跨越界域的恐怖引力扯得倒卷向天,形成數十道粗壯的龍吸水奇觀。

  陳硯舟立在神鵰寬闊的背上,眼底金青色的混沌劍意緩緩斂去。他冷眼注視了那道裂縫半晌,敏銳地察覺到裂縫邊緣的空間法則正在劇烈波動、自我修復,短時間內,星空遠征軍那龐大的艦隊根本無法強行擠破壁壘降臨。

  「主上,這裂縫……」宋缺踏浪而來,落在神鵰旁側的一塊碎木板上,手中天刀尚未歸鞘,刀鋒上還在滴著腥黑的異族之血。

  「天地法則在抗拒他們。大魚要游過這片淺灘,還需要時間。」陳硯舟隨手撥弄了一下腰間的無名古劍,語氣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鎮淵水師後撤五十里,沿海布下天羅地網。神機營把新改出來的星核大炮全給我架在海岸線上。只要裂縫裡敢掉下半塊木板,直接給我轟成渣。至於剩下的……」

  陳硯舟轉身,一把撈起正在神鵰背上揪羽毛玩的小念蓉,讓她坐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回長安。老張那邊催得緊,神州內部還有幾根硬骨頭沒啃乾淨,天下盟要徹底做實這『天下』二字,總得先把家裡打掃乾淨。」

  「爹爹,我們這就回去啦?大黑還沒吃飽呢!」小念蓉嘟囔著嘴,兩隻沾著黑灰的小手在陳硯舟那件名貴的黑金玄服上胡亂抹著。下方的巨狼旺財配合地「嗷嗚」了一聲,嘴角還掛著半截異化忍者的斷臂。

  「饞貓,長安城裡的桂花糕和烤羊腿,不比這些長滿膿包的醜八怪好吃?」黃蓉輕盈地躍上雕背,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用帕子細細擦拭小丫頭臉上的污漬。

  「好耶!吃烤羊腿!」小魔丸瞬間把打鬼子的事拋到腦後,歡呼雀躍。

  神鵰發出一聲震碎雲層的長鳴,雙翅猛展,捲起狂風,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北方向的長安城疾馳而去。

  ……

  三日後,長安城,天策府。

  夜幕初降,這顆神州的心臟並未因夜色而沉寂,反而煥發出更為繁華的生機。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坊市間的燈籠綿延成一片璀璨的星海。天下盟的建立,不僅用鐵血手段鎮壓了江湖的動盪,更讓這座古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天策府書房內,檀香裊裊。

  張居正穿著一襲整潔的緋色常服,手裡捧著厚厚一沓卷宗,神色肅穆地站在書案前。陳硯舟則毫無坐相地歪在寬大的太師椅里,手裡漫不經心地剝著一顆西域貢來的紫葡萄。

  「主上,天下盟四閣已將中原腹地徹底肅清。但據暗網傳回的密報,極北之地的『天山派』殘黨,似乎與西域大漠的神秘勢力勾結,拒絕接下天策令。此外,我們在長安城內,發現了『八咫鳥』的蹤跡。」張居正條理清晰地匯報,唯獨提到「八咫鳥」三個字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八咫鳥?」陳硯舟將剝好的葡萄丟進嘴裡,連籽都沒吐,直接嚼碎咽了下去,「扶桑天楓流那幫矮子搞出來的諜報網?不是在東海被念蓉一把火燒乾淨了嗎?」

  「回主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星空死氣改造了他們的肉身,也扭曲了他們的靈魂。這幫人就像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極其擅長偽裝。暗網查探到,他們最近借著西域商隊的掩護,潛入了長安東西兩市,似乎在尋找什麼特殊命格的孩童,企圖布置微型的星空接引陣。」張居正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陳硯舟輕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不急不緩的節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抓人?這幫鬼子,膽子倒是比他們的個頭大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西市。

  「老楚和陸小鳳呢?」

  「楚閣主去了極北查探天山派的底細,陸閣主……此刻應該在西市的『百花樓』喝酒。」

  陳硯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通知神機營封鎖西市九個坊門。既然老鼠露頭了,就沒必要留著過年。今晚,我在長安城裡,要聽不到一句扶桑話。」

  「屬下明白。」張居正恭敬行禮,悄然退下。

  與此同時,長安西市,繁華的胡商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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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匯聚了來自三山五嶽、西域諸國的商賈,奇珍異寶、香料胡姬,令人眼花繚亂。黃蓉牽著小念蓉的手,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黑狗旺財體型縮小成了尋常獒犬大小,亦步亦趨地跟在主僕二人身後,那雙冒著幽光的狗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小念蓉今天換了一身粉色的對襟小襖,頭上扎著兩個毛茸茸的丸子頭。她左手抓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右手舉著半隻烤得滋滋冒油的鵪鶉,吃得滿嘴流油,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娘親,那個噴火的叔叔好笨,他的火都沒有念蓉吐的火亮。」小丫頭指著街邊一個正在表演雜耍的西域漢子,嘴裡嚼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評價。

  黃蓉無奈地揉了揉女兒的腦袋:「你爹爹傳你的那是混沌道韻催生的先天真火,連星空隕鐵都能燒穿。人家那是討生活的戲法,能比嗎?乖,吃完了咱們就回去,今晚西市人多眼雜,你爹爹說不太平。」

  就在母女倆準備轉身離開之際,一陣奇異的肉香從街角的一家新開的客棧里飄了出來。

  小念蓉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手裡的半隻鵪鶉瞬間就不香了。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家掛著「櫻花居」木牌的客棧。

  旺財也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狗毛瞬間炸立。

  「大黑,你也聞到了對不對?」小念蓉扔掉手裡的簽子,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野性的光芒,「有一股……臭臭的,但是又好奇怪的肉味!跟海邊那些醜八怪的味道一模一樣!」

  黃蓉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玉手一翻,碧綠色的打狗棒悄然滑入掌心,九陰真氣在經脈中暗暗運轉。三歲女兒對星空死氣的敏銳感知,甚至遠超許多江湖絕頂大宗師。既然她說有,那就絕對錯不了。

  「走,娘親帶你去看看,是誰敢在長安城裡賣臭肉。」黃蓉牽著女兒,徑直走向那家「櫻花居」。

  客棧內,裝潢透著一股彆扭的異域風情。沒有中原常見的八仙桌,而是地上鋪著榻榻米,矮桌上擺著清酒和生魚片。幾個身穿和服、腳踩木屐的夥計正在穿梭忙碌,食客倒是不多,大多是些面容陰鷙的帶刀武客。

  黃蓉牽著小念蓉剛一進門,原本嘈雜的客棧瞬間安靜了一瞬,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隱晦地從角落裡投射過來。

  「這位夫人,敝店今日已經客滿,還請移步……」一個掌柜模樣的乾瘦老頭迎了上來,操著一口生硬彆扭的中原話,攔住了去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念蓉已經掙脫了黃蓉的手,邁著小短腿徑直衝向了客棧最深處的一張矮桌。那桌上,擺著一大盤切得極薄、透著詭異暗紅色的生肉片。

  「你這個壞老頭騙人!這裡明明還有位置!」小念蓉一把掀開擋路的夥計,站到那張矮桌前,指著那盤肉,脆生生地質問正在吃肉的兩個黑袍人,「你們吃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上面有大眼珠子怪的臭味?」

  那兩個黑袍人猛地抬起頭,露出了斗笠下蒼白如紙的臉。他們的瞳孔竟然是幽藍色的,沒有眼白,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像是在看一件絕佳的祭品。

  「好純淨的先天道體……若是將這小女娃的血獻給八岐大人……」其中一個黑袍人用扶桑語低聲呢喃,一隻手已經悄然摸向了腰間的忍刀。

  「八你個頭!」

  還沒等黑袍人拔刀,小念蓉已經發飆了。小魔丸可不懂什麼江湖規矩,她只知道,這幫人身上的味道讓她極其討厭。

  小丫頭粉嫩的小拳頭猛地握緊,眉心處的先天道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紅光芒。她沒有用火,而是直接掄起那肉嘟嘟的拳頭,帶著足以砸碎城牆的恐怖蠻力,一拳轟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轟隆!」

  整張由百年鐵木打造的矮桌,在這一拳之下直接化為齏粉。狂暴的拳風猶如實質般的風暴,將那盤暗紅色的生肉連同兩個黑袍人一起,狠狠掀飛了出去。

  那兩個黑袍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胸骨就在恐怖的拳勁下徹底粉碎,像兩塊破布口袋一樣砸穿了客棧的承重柱,飛到了大街上。

  「八嘎!是天策府的人!殺了她們!」

  乾瘦掌柜臉色大變,瞬間撕去了偽裝。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和服,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忍者服,雙手閃電般結印。

  客棧內所有的夥計和食客在同一時間暴起。數十把淬著星空死氣劇毒的忍刀、手裏劍,如同暴雨般向著黃蓉和小念蓉傾瀉而來。整個客棧的地面突然崩塌,露出下方一個畫滿血色陣紋的地下室,濃郁的黑氣如同井噴般湧出。

  「原來還藏了個窩點。」黃蓉冷哼一聲,手中打狗棒化作漫天碧綠棒影,九陰真氣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氣牆,將所有暗器盡數擋下。「念蓉,別玩了,燒乾淨。」

  「好嘞!」

  小念蓉興奮地大叫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肚子圓滾滾地鼓起。下一瞬,一簇純金色的火焰從她口中噴薄而出。

  先天真火,遇物即燃,專克邪祟。

  那金色的火海瞬間席捲了整個客棧。那些連大宗師罡氣都能腐蝕的星空死氣,在接觸到先天真火的剎那,就像是滾油潑在了雪地上,發出悽厲的「嗤嗤」聲,被迅速氣化。

  「啊——!這是什麼火!我的手!」

  乾瘦掌柜引以為傲的替身術在這霸道的火焰面前成了笑話。他的手臂剛沾上一星半點的火苗,整條胳膊便瞬間碳化。他驚恐地想要斬斷手臂自保,卻發現那火焰已經順著經脈,直接燒進了他的識海,去焚燒那一枚深植於腦海的星空晶核。

  「嗷嗚!」旺財也顯露出了丈許長的巨狼真身,渾身繚繞著幽冥黑炎,一頭扎進地下室,將那些還沒來得及爬出來的異化忍者一口一個,咬成兩截。

  客棧的屋頂在高溫下轟然坍塌,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西市。

  周圍的百姓早就嚇得四散奔逃。不遠處正在百花樓里喝酒的陸小鳳,推開窗戶看著沖天而起的金色火柱,手裡的酒杯一抖,苦笑道:「這小祖宗,吃個宵夜也能把天捅個窟窿。這下好了,不用找了,老鼠窩自己炸了。」

  火海中,乾瘦掌柜拖著半截焦黑的身子,拼命爬出廢墟。他那僅存的一隻眼睛裡滿是絕望與瘋狂,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黑色的骨笛。

  「為了天照的榮耀……接引……」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將骨笛放在嘴邊,企圖吹響某種召喚儀式。


  一隻穿著黑金戰靴的腳,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踩在了乾瘦掌柜的腦袋上。

  那塊據說能抵禦神兵利器的黑色骨笛,連同掌柜那顆堅硬的頭顱,在這一腳之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碎裂,紅白之物混合著黑色的死氣濺了一地。

  陳硯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火場邊緣。他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隨意地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冷漠地掃過四周化為灰燼的廢墟。

  「爹爹!」小念蓉看到陳硯舟,立刻收了真火,邁著小短腿撲進父親懷裡,邀功似地指著地上的屍體,「念蓉把臭蟲都燒死啦!」

  陳硯舟一把抱起女兒,眼神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幹得漂亮。不過下次遇到這種垃圾,直接讓大黑去咬就行了,別髒了你的火。」

  黃蓉收起打狗棒,走到陳硯舟身邊,秀眉微蹙:「這地下室里有個祭壇,他們似乎在利用失蹤孩童的血,強行穩固東海裂縫的空間坐標。」

  「我已經搜過那個掌柜的殘魂了。」陳硯舟眼神瞬間冰冷,猶如九幽之下的寒冰,「八咫鳥在長安城外的終南山里,還藏了一個更大的據點。那裡……有一位被星空死氣強行提拔到天人境的『神影』,還有幾百個剛被抓去的孩子。」

  正說著,街道盡頭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張居正率領著數千重甲鐵騎,以及陸小鳳等人,已經將整個西市圍得水泄不通。

  「主上。」張居正翻身下馬,看著一地狼藉,冷汗都下來了,「屬下來遲。」

  「不遲。」陳硯舟將女兒交給黃蓉,反手握住了無名古劍的劍柄。他微微揚起下巴,看向終南山的方向,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殺意已如實質般沸騰。

  「陸小鳳,帶人清掃西市,挖地三尺,把跟這幫鬼子接觸過的人,無論達官顯貴,全給我揪出來凌遲。」

  陳硯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霸道。

  「老張,備馬。我倒要看看,今晚這終南山里,藏著什麼神魔鬼怪。」

  「爹爹!念蓉也要去打大魔鬼!」小魔丸在黃蓉懷裡不依不饒地掙扎。

  陳硯舟輕笑一聲,手指凌空一划,一道金色的劍氣直接撕裂了眼前的空間,露出一道通往城外的虛空門戶。

  「好,爹爹帶你去,咱們今晚,把那座山頭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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