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真火焚魔,東海浮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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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宮內,沉悶的擊打聲如暴雨傾盆。

  宮九被小念蓉一拳轟上半空,還未落下,一隻裹挾著金色真火的小腳已經狠狠踹在他的側腰。骨骼碎裂的脆響被先天真火燃燒皮肉的「滋滋」聲掩蓋。

  他引以為傲的不死魔體,第一次出現了遲滯。

  以往受創,魔氣會瞬間縫合傷口,帶來極致的愉悅。但此刻,那些金色的火焰如附骨之疽,不僅燒穿了他的皮肉,更順著經脈直接灼燒他的靈魂。

  痛。

  純粹的、撕裂靈魂的痛楚。沒有半分愉悅,只有無盡的折磨。

  「滾開!」宮九嘶吼出聲,原本俊美的面容扭曲如惡鬼。他猛地揮動僅剩的左臂,濃郁的黑色魔氣化作一柄利刃,直刺小念蓉的面門。

  小念蓉不閃不避,迎著魔刃揮出右拳。

  「砰!」

  魔刃寸寸崩碎。小念蓉的拳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宮九的面門上。宮九的鼻樑塌陷,整個人如流星般砸向地面,將堅硬的黑石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你是個大壞蛋,還笑得那麼難聽!」小念蓉從半空落下,穩穩踩在宮九的胸口,氣鼓鼓地握緊小拳頭,金色的火焰將整個地宮映得透亮。

  宮九躺在坑底,大口嘔著黑血。他眼中的狂熱與癲狂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他怕了。這個三歲半的女童,根本不講任何招式,只有碾壓一切的純粹力量和克制萬邪的真火。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宮九聲音嘶啞,身體劇烈顫抖。

  「我是爹爹的心肝寶貝,才不是怪物!」小念蓉抬起腳,準備再補一下。

  「夠了!」宮九猛地瞪大雙眼,眼球布滿血絲。他胸口的皮肉突然自行撕裂,露出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布滿詭異紋路的晶體。正是那塊星空殘核。

  狂暴的毀滅氣息從殘核中湧出,地宮內的黑石開始寸寸龜裂。

  「既然我活不成,你們也別想活!一起死吧!」宮九瘋狂催動體內剩餘的魔氣,逆流沖入殘核,企圖將其徹底引爆。

  「爹爹!」小念蓉感受到那股毀滅的氣息,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無妨。」

  陳硯舟平淡的聲音響起。他站在原地未動,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點。

  一股無形而浩瀚的混沌道韻瞬間籠罩了整個地宮。時間、空間,在這一指之下,仿佛被強行凍結。

  宮九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氣徹底停滯,那顆即將自爆的星空殘核也失去了光芒,死死卡在胸口,再也無法運轉分毫。

  陳硯舟邁步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宮九。

  「在我面前,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陳硯舟伸出兩根手指,探入宮九裂開的胸膛,輕描淡寫地將那顆星空殘核夾了出來。

  「不——!」宮九發出絕望的慘叫。失去了殘核的支撐,他不死魔體的反噬瞬間爆發。他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短短三息之間,便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血。

  陳硯舟指尖吐出一縷混沌真氣,「咔嚓」一聲,將那顆堅硬無比的星空殘核捏成粉末,徹底抹去了其中的星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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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向綁在銅柱上的花滿樓。

  並指一揮。

  粗大的精鋼鎖鏈齊刷刷斷裂。花滿樓落地,雖然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多謝陳盟主救命之恩。」花滿樓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陳硯舟托住他的手腕,渡入一道溫和的九陽真氣,幫他梳理受損的經脈。

  「花兄受苦了。宮九已死,長生殿覆滅。只是,我很好奇,以花兄的修為和陸小鳳的機警,怎會輕易落入宮九的陷阱?」

  花滿樓苦笑一聲,嘆道:「宮九的武功固然詭異,但真正擒住我的,並非他一人。這島上,還藏著另一批人。」

  陳硯舟目光微凝:「何人?」

  「一群操著異國口音的劍客。」花滿樓雖然目盲,但聽覺和嗅覺遠超常人。「他們穿著木屐,刀鞘狹長,身上帶著濃重的海腥味,以及一種與宮九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死氣。我被困這幾日,曾聽聞宮九與他們首領密謀。」

  「東瀛人?」黃蓉走上前來,秀眉微蹙。

  花滿樓點頭:「他們自稱『柳生新陰流』。宮九答應為他們提供神州的童男童女,而他們則協助宮九布陣。我聽那首領提起,他們要將這些童男童女的精血,運回東瀛,獻祭給一位名叫『八岐』的真神。」

  「八岐?」陳硯舟冷笑一聲。星空蠱蟲、異族戰艦他都殺過,區區一個東瀛島國的邪神,也敢把手伸向神州?

  「看來,這片海域,得徹底清洗一遍了。」陳硯舟大袖一揮,「走,回長安。」

  紫禁城,天策府御書房。

  檀香裊裊。陳硯舟端坐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書案後,翻閱著內閣首輔張居正剛剛呈上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盟主,東南沿海近兩月來,倭患愈演愈烈。」張居正神色凝重,指著懸掛在牆上的神州海防圖,「從泉州到福州,已有十三個沿海衛所被攻破。這群倭寇與以往大不相同。」

  陳硯舟放下軍報,手指輕輕叩擊桌面:「說具體些。」

  「他們不僅裝備精良,且陣中混雜著大量武功詭異的異人。當地守軍回報,這些人有的能遁地隱形,有的能操控水火,且悍不畏死,即便被砍斷手腳,依然會瘋狂撕咬。尋常刀劍斬在他們身上,竟如擊敗革。」張居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當地官兵死傷慘重,百姓更是流離失所。丐幫在東南的分舵,也折損了不少好手。」

  陳硯舟腦海中浮現出花滿樓在無名島上的描述。

  隱身、遁地、刀槍不入。這根本不是什麼忍術,而是被星空蠱蟲的次等變異體感染後產生的畸變。那所謂的「八岐」真神,顯然是一頭盤踞在扶桑列島的星空異獸,正試圖通過這些感染者,掠奪神州的氣血和本源。

  「爹爹!」

  御書房的雕花木門被推開,小念蓉手裡舉著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蘆,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旺財搖著尾巴緊隨其後。

  小丫頭直接爬上龍椅,擠進陳硯舟懷裡,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張居正:「白鬍子爺爺,是不是又有壞人欺負我們的人了?」

  張居正對這位天策府的「小魔丸」早已見怪不怪,恭敬地躬身道:「回小主子,是東海那邊來了一群倭寇,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小念蓉一聽,立刻把糖葫蘆塞給陳硯舟,握緊了肉乎乎的小拳頭,身上隱隱冒出金色的火光:「爹爹!蓉兒去把他們全燒成灰!大黑也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旺財配合地發出一聲低吼,露出鋒利的獠牙。

  陳硯舟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寵溺,隨即轉頭看向張居正,目光瞬間變得冷酷如鐵。

  「傳天策令。」

  張居正立刻跪地聽旨。

  「命東閣主黃藥師,即刻調集桃花島及江南水師,封鎖東海沿線。命楚留香、陸小鳳率天下盟精銳,火速趕赴泉州。」

  陳硯舟站起身,一股無形的霸道氣場充斥整個御書房。

  「這群東瀛鬼子既然敢踏上神州的土地,那就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半個時辰後。

  天策府校場上狂風大作。體型龐大的神鵰展開雙翅,遮天蔽日。

  黃蓉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手裡握著打狗棒。小念蓉則興奮地騎在旺財背上,旺財的身上還套著一件黃藥師親手打造的輕甲,威風凜凜。

  「硯舟,東瀛人詭計多端,加上星空邪物的力量,不可輕敵。」黃蓉走到陳硯舟身邊,輕聲說道。

  「無妨。」陳硯舟攬住妻子的腰,足尖一點,穩穩落在神鵰寬闊的背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我倒要看看,那所謂的八岐,是個什麼成色。」

  神鵰發出一聲穿裂雲霄的清啼,雙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衝雲霄,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陳硯舟俯瞰著下方萬里山河,眼神冰冷。

  神州大地,豈容異族染指。

  兩個時辰後,泉州城外。

  原本寧靜的沿海漁村,此刻已化作一片人間煉獄。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殘破的漁網和帶血的農具散落一地。

  數百名頭扎白布、手持武士刀的東瀛浪人,正驅趕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他們的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嘴角流淌著渾濁的涎水,如同野獸般發出嘶啞的怪笑。

  在村口的打穀場上,一名身穿黑色具足、腰懸雙刀的扶桑武將,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冷漠地看著手下屠戮。

  「快點!把童男童女挑出來,裝船!其餘的,全殺了,取血!」武將拔出太刀,指著前方瑟瑟發抖的人群,用生硬的漢語下令。

  幾名浪人獰笑著舉起屠刀,劈向一對護著孩子的夫婦。

  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瞬間。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穀場中央的地面轟然塌陷。狂暴的氣浪將周圍數十名浪人直接掀飛,在半空中便骨骼碎裂,狂噴鮮血。

  煙塵散去,一頭丈許高的黑色巨狼赫然出現在場中央。旺財呲著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一爪子拍下,直接將面前兩名企圖反擊的浪人拍成了肉泥。

  「什麼人?!」坐在太師椅上的扶桑武將猛地站起,拔出雙刀,眼神驚恐地望向天空。

  神鵰盤旋在半空,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漁村。

  小念蓉從旺財背上跳下來,看著周圍的慘狀和地上流淌的鮮血,大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兩團金色的火焰。

  「你們這些大壞蛋!」小丫頭徹底怒了。

  她小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隆!」

  一股極其霸道、精純至極的先天真火從她掌心噴涌而出,瞬間化作一條長達十丈的金焰火龍,咆哮著席捲向那群正準備圍攏過來的倭寇。

  「水遁·水龍彈!」

  幾名隱藏在人群中的東瀛忍者迅速結印,張口噴出粗大的水柱,企圖撲滅火焰。

  然而,他們太低估了先天真火的威力。

  水柱接觸到金焰的瞬間,沒有熄滅火焰,反而被恐怖的高溫直接蒸發成虛無。火龍去勢不減,狠狠撞入忍者群中。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那些所謂的隱身術、替身木,在無差別的真火灼燒下毫無作用。十幾個忍者連同周圍的浪人,瞬間被燒成了人形火炬,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短短几息便化作了一地黑灰。

  扶桑武將目眥欲裂,他雙手握緊太刀,渾身爆發出濃郁的血色死氣。這是星空主宰賜予的力量。

  「殺給給!」他怒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施展柳生新陰流的絕殺秘劍「雪飄人間」,刀光如漫天飛雪,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死氣,直劈小念蓉的頭頂。

  這一刀,已經超越了宗師的極限。

  小念蓉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只是握緊了燃燒著金焰的小拳頭,準備硬接。

  就在刀鋒距離小念蓉頭頂不足三尺之時。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

  陳硯舟不知何時已立於半空,他甚至沒有拔出那柄無名古劍,只是眼神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手向下一划。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

  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混沌劍意,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落在那名扶桑武將的身上。

  「咔嚓。」

  那柄由海外寒鐵打造、堅不可摧的名刀,從中間平滑地斷裂。

  緊接著,武將的身體僵住了。他眼中的血光瞬間渙散,眉心出現了一道極細的紅線。

  微風吹過。

  「砰」的一聲輕響,那名不可一世的扶桑武將,連同他身上的重甲,直接化作了漫天飛揚的細密粉塵,屍骨無存。

  全場死寂。

  殘存的倭寇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和星空死氣,在這個如神魔般的男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跑!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浪人丟下兵器,連滾帶爬地向海邊的戰船逃去。

  「旺財,一個不留。」

  陳硯舟淡淡下令。

  旺財發出一聲狼嘯,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追了上去。黃蓉也手持打狗棒,身形如穿花蝴蝶般掠入敵陣。每一次棒影落下,便有一名倭寇腦漿迸裂。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沙灘上已經鋪滿了倭寇的屍體,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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