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著相
「功業成就，非吾之力。但盡己心，不負所托。」
慈光籠罩下的白衣聖者，與黃衫少女、玄袍青年的說話口吻截然不同，一派從容不迫的大氣姿態。
而隨著玄鳥亦化黑光入體，聖者手中驟現一根墨青有如蓮莖的長棍。只是它前端既沒有長著蓮花，又沒有蓮蓬，而是斜斷了一截，反顯得有些鋒利，正是聖者兵刃——聞香不見花。
「淨蓮不染心，請教。」
名姓驟改，白衣翩動。一剎，即已橫身掠影，直取混沌法准。
不想本是要與創世神無達成共識，反成了白衣聖者占據先機。厄禍面帶一觀看戲的冷笑，倒要一觀區區半部混沌法准能夠翻出何等風浪！
然而，白衣聖者棍隨身走，步步生蓮，緊逼而來。混沌法准自恃有了肉身，剛要以力破巧；即見聖者周身金紅雙色一閃，使暗能被雙極一削，竟難侵入淨蓮神人之軀分毫。
「……比起當年勉力而為，你們佛魔合體的默契，又更上層樓了？！」
作為親歷「碎塵寰」的當事人，混沌法准彼時雖是以罪神虛無，也就是如今的創世神無為棋子，卻也曾親眼見識淨蓮不染心的能為。
不過，當年的宸樞與碎島王女都不太成熟，雖靠著萬聖岩聖尊者雙身近神之能，強行完成佛魔雙子的佛魔合體，終因體內聖氣、魔功來源龐雜，容易被真正的魔神存在找到破綻。
佛魔合體確實外力難侵，但內部一旦失衡，就等於自找敗局。
可此一時彼一時。
槐生念曦與宸樞稱得上因禍得福。前陣子四魌界劇變，兩者不得不化身為樹，嫁接依附四魌樹。
兩人因此方才得以借其中四魌界創世生源，將兩個「植物人」的龐雜元功帶入聖樹迴圈，去蕪存菁，各自只留下純粹的聖魔之功。
此番兩人出關，再要重現昔日佛魔合體，缺陷自然而然就小了無限多。
否則的話，不平衡的佛魔合體，往往會有一方意識占據主導，慢慢產生失衡的風險。乃至外力過甚，也會加速這一程序，連帶實力大幅削弱。
而真正的佛魔合體，正如現在的「淨蓮不染心」一樣，乃是完全獨立自我的意志。
這樣一來，淨蓮不染心方能拋卻後顧之憂，挑上混沌法准當作對手，以免被魔神強灌魔功，導致內外失衡而自解合體之勢！
混沌法准本想用無邊暗能攻心之舉，此刻卻是無功而返。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即是佛言枷鎖鋪天蓋地，封鎖混沌法准立足之地，無量聖光登令其倍感不悅。
「凡俗禿驢的把戲，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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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落，淨蓮後招又至，卻見佛鏈從大地之下噴涌而出，搭配佛言枷鎖縱橫各方，盡鎖空間之限。
下一刻，蓮華荼黎合一，聖氣紅光交熾。混沌法准被禁錮一瞬，淨蓮不染心已挾登佛之能，羅漢在世、菩薩臨塵，沛莫能御的雄渾一擊，頓使混沌法准潰散如煙。
待得一陣黑氣重凝，方才又見其身影，卻似虛弱了少許：「哼，過時的把戲，老套的武學。你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招式？！」
「聞香既不見花，卻問香從何來？」
語帶禪機，出手卻無含糊。淨蓮不染心合佛鏈鑄天，腳踏七佛煉魔陣，三大源流之招信手拈來，再出手又是令人驚心動魄。
「薩埵三證·摩訶無量一傳燈！」
若是三大源流使出此招，都未必會讓混沌法準頭疼不已。可換作近乎神人的淨蓮不染傾力而為，卻令混沌法准不得不凝神以待。
對方信手使來，無一不是佛門禁傳，傳世名招，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各色上乘佛式一氣連貫而下。
混沌法准畢竟只是「一本書」，不像厄禍、創世神無一般擁有久戰經驗，一時間竟被處處掣肘。
在混沌法準的眼中，就算是昔日所謂的第一位近神人佛聖釋天蒼，都沒有這等本事。
因為——
當年釋天蒼能成近神人，純粹是靠諸多和尚死後的舍利佛元生生硬懟上去的。與人交手，三招用盡就萎靡的近神人姿態，著實不入真正的魔神之眼。
就算釋天蒼真正的魔羅旱魃身份，都不足與真正的異境魔神相提並論。
反觀淨蓮不染心雙極在身自生無邊元能，防禦不漏分毫破綻，根本沒有大耗元功空虛之險，如何不令混沌法准不心存忌憚？
不過就在雙方陷入鏖戰之際，破壞神厄禍忽而猛然一跺腳。與此同時，伊羽萱臉上顯出幾少許訝色，像是被逮到了小動作一樣。
「看來，太曦神照培養玉冰瑩實在是做了一件蠢事，白白給你做了嫁衣。」
「哦……」
「何必裝蒜？」
破壞神厄禍並不怎麼樂意與人鬥智鬥勇，乾脆直言戳穿道：「玉冰瑩的九容體能承載九極之能，才能接受半部宇宙法准之力。但九容體並非無解，在神眼中彈指可破，那時必失法准之力。」
「確實如此。」
只要創世神無與厄禍不動手，伊羽萱當然樂得奉陪，若無其事地淺笑道，「如果只靠九容體，最多體悟七八分宇宙法準的奧妙，算不得真正的神級能為。」
「你卻截然不同。」
破壞神厄禍眼中閃過腥紅之光：「九容體雖是特殊體質，卻僅僅是貼近大地之包容。而你是領會了地母后土的神域境界，自是較之大不相同。」
「嘿。」
伊羽萱笑了笑，「太曦神照的太初之眼與之結合，恰是乾坤相應。不過，宇宙法准既是天干之物，被我厚德坤靈所容，那也是順理成章。」
「所以，就算沒有混沌法准掠奪吞噬其他法準的能力，你也可以走后土載物，乾坤相合之法，融合了這半部宇宙法准。」
太曦神照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失敗，破壞神厄禍自不會為祂感到懊惱，反而發自真心地想要嘲笑。
畢竟，在幹掉這群野心膨脹的魔暗諸神後，厄禍也會去料理掉太曦神照，一統異境魔神的光暗兩側定鼎一尊。
只是此時此刻，厄禍沒必要跟萱娘聊這些，而是直言不諱地拆穿了她方才的動作。
「是你在以大地之能，助那佛修平衡聖魔？」
慈光籠罩下的白衣聖者，與黃衫少女、玄袍青年的說話口吻截然不同，一派從容不迫的大氣姿態。
而隨著玄鳥亦化黑光入體，聖者手中驟現一根墨青有如蓮莖的長棍。只是它前端既沒有長著蓮花，又沒有蓮蓬，而是斜斷了一截，反顯得有些鋒利，正是聖者兵刃——聞香不見花。
「淨蓮不染心，請教。」
名姓驟改，白衣翩動。一剎，即已橫身掠影，直取混沌法准。
不想本是要與創世神無達成共識，反成了白衣聖者占據先機。厄禍面帶一觀看戲的冷笑，倒要一觀區區半部混沌法准能夠翻出何等風浪！
然而，白衣聖者棍隨身走，步步生蓮，緊逼而來。混沌法准自恃有了肉身，剛要以力破巧；即見聖者周身金紅雙色一閃，使暗能被雙極一削，竟難侵入淨蓮神人之軀分毫。
「……比起當年勉力而為，你們佛魔合體的默契，又更上層樓了？！」
作為親歷「碎塵寰」的當事人，混沌法准彼時雖是以罪神虛無，也就是如今的創世神無為棋子，卻也曾親眼見識淨蓮不染心的能為。
不過，當年的宸樞與碎島王女都不太成熟，雖靠著萬聖岩聖尊者雙身近神之能，強行完成佛魔雙子的佛魔合體，終因體內聖氣、魔功來源龐雜，容易被真正的魔神存在找到破綻。
佛魔合體確實外力難侵，但內部一旦失衡，就等於自找敗局。
可此一時彼一時。
槐生念曦與宸樞稱得上因禍得福。前陣子四魌界劇變，兩者不得不化身為樹，嫁接依附四魌樹。
兩人因此方才得以借其中四魌界創世生源，將兩個「植物人」的龐雜元功帶入聖樹迴圈，去蕪存菁，各自只留下純粹的聖魔之功。
此番兩人出關，再要重現昔日佛魔合體，缺陷自然而然就小了無限多。
否則的話，不平衡的佛魔合體，往往會有一方意識占據主導，慢慢產生失衡的風險。乃至外力過甚，也會加速這一程序，連帶實力大幅削弱。
而真正的佛魔合體，正如現在的「淨蓮不染心」一樣，乃是完全獨立自我的意志。
這樣一來，淨蓮不染心方能拋卻後顧之憂，挑上混沌法准當作對手，以免被魔神強灌魔功，導致內外失衡而自解合體之勢！
混沌法准本想用無邊暗能攻心之舉，此刻卻是無功而返。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即是佛言枷鎖鋪天蓋地，封鎖混沌法准立足之地，無量聖光登令其倍感不悅。
「凡俗禿驢的把戲，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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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落，淨蓮後招又至，卻見佛鏈從大地之下噴涌而出，搭配佛言枷鎖縱橫各方，盡鎖空間之限。
下一刻，蓮華荼黎合一，聖氣紅光交熾。混沌法准被禁錮一瞬，淨蓮不染心已挾登佛之能，羅漢在世、菩薩臨塵，沛莫能御的雄渾一擊，頓使混沌法准潰散如煙。
待得一陣黑氣重凝，方才又見其身影，卻似虛弱了少許：「哼，過時的把戲，老套的武學。你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招式？！」
「聞香既不見花，卻問香從何來？」
語帶禪機，出手卻無含糊。淨蓮不染心合佛鏈鑄天，腳踏七佛煉魔陣，三大源流之招信手拈來，再出手又是令人驚心動魄。
「薩埵三證·摩訶無量一傳燈！」
若是三大源流使出此招，都未必會讓混沌法準頭疼不已。可換作近乎神人的淨蓮不染傾力而為，卻令混沌法准不得不凝神以待。
對方信手使來，無一不是佛門禁傳，傳世名招，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各色上乘佛式一氣連貫而下。
混沌法准畢竟只是「一本書」，不像厄禍、創世神無一般擁有久戰經驗，一時間竟被處處掣肘。
在混沌法準的眼中，就算是昔日所謂的第一位近神人佛聖釋天蒼，都沒有這等本事。
因為——
當年釋天蒼能成近神人，純粹是靠諸多和尚死後的舍利佛元生生硬懟上去的。與人交手，三招用盡就萎靡的近神人姿態，著實不入真正的魔神之眼。
就算釋天蒼真正的魔羅旱魃身份，都不足與真正的異境魔神相提並論。
反觀淨蓮不染心雙極在身自生無邊元能，防禦不漏分毫破綻，根本沒有大耗元功空虛之險，如何不令混沌法准不心存忌憚？
不過就在雙方陷入鏖戰之際，破壞神厄禍忽而猛然一跺腳。與此同時，伊羽萱臉上顯出幾少許訝色，像是被逮到了小動作一樣。
「看來，太曦神照培養玉冰瑩實在是做了一件蠢事，白白給你做了嫁衣。」
「哦……」
「何必裝蒜？」
破壞神厄禍並不怎麼樂意與人鬥智鬥勇，乾脆直言戳穿道：「玉冰瑩的九容體能承載九極之能，才能接受半部宇宙法准之力。但九容體並非無解，在神眼中彈指可破，那時必失法准之力。」
「確實如此。」
只要創世神無與厄禍不動手，伊羽萱當然樂得奉陪，若無其事地淺笑道，「如果只靠九容體，最多體悟七八分宇宙法準的奧妙，算不得真正的神級能為。」
「你卻截然不同。」
破壞神厄禍眼中閃過腥紅之光：「九容體雖是特殊體質，卻僅僅是貼近大地之包容。而你是領會了地母后土的神域境界，自是較之大不相同。」
「嘿。」
伊羽萱笑了笑，「太曦神照的太初之眼與之結合，恰是乾坤相應。不過，宇宙法准既是天干之物，被我厚德坤靈所容，那也是順理成章。」
「所以，就算沒有混沌法准掠奪吞噬其他法準的能力，你也可以走后土載物，乾坤相合之法，融合了這半部宇宙法准。」
太曦神照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失敗，破壞神厄禍自不會為祂感到懊惱，反而發自真心地想要嘲笑。
畢竟，在幹掉這群野心膨脹的魔暗諸神後，厄禍也會去料理掉太曦神照，一統異境魔神的光暗兩側定鼎一尊。
只是此時此刻，厄禍沒必要跟萱娘聊這些，而是直言不諱地拆穿了她方才的動作。
「是你在以大地之能，助那佛修平衡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