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過於自信
「真理直氣壯。」
「不然呢？」
圓閃閃、亮晶晶的眸子，絲毫沒有大敵當前得提防的戒備，精靈一樣的女子始終雲淡風輕，平靜安寧地凝視了一會兒紀元和。
不過，紀元和卻沒再分心回復，而是把自己的注意放在了魔氣來處：「之前重整六返靈地的時候，倒沒發現這裡還隱藏著一個禍根。」
「無知小輩，若非吾有意讓你察覺，你又如何能夠發現端倪？」
「八岐邪神與太曦神照我都得罪了，不缺你一個。」
紀元和話里藏話，存著點敲山震虎的意思：「何況，我想八岐邪神會很高興知道你的存在？」
「……」
八岐邪神跟虛無都屬於倒霉蛋，一個背後有破壞神厄禍作無形之手操縱，一個乃是太曦神照與混沌法准創造。
而半部混沌法准本身是破壞神厄禍的東西，所以這來歷不明之物，一聽到紀元和提起八岐邪神，似乎有些遲疑不決，另存晦暗心思。
不過，潛伏下來的這團擁有意識的廢氣，顯然不會被輕易糊弄。
這段時日以來，近期發生的大大小小變化，祂都全部一目了然，對紀元和的來歷亦算一清二楚，當即發出陰冷長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首先得是漁翁，而非螻蟻。憑你如今能為，也想挑撥諸神之爭？」
「太曦神照我都揍過，還差你一個？」
胡吹大氣誰不會？
揍太曦神照沒揍贏那也叫揍過！
紀元和噎了這團詭異不定的魔氣一下，旋即即見一本上書「混沌法准」四字的巨書，陡然從迷霧中凝聚成罪神虛無身披堅甲的模樣，不由心下一驚。
而「混沌法准」則首露鄭重之色，口氣卻依然透著輕藐，道：「哼，狂言改變吧不了事實。你若真拿太曦神照有辦法，何必與吾口舌爭鋒？」
「嗯……」
幾個魔暗魔神裡面，就屬「混沌法准」最為奇怪，有著類人一樣的成熟思維，甚至有反撲破壞神厄禍的野望，能夠在太曦神照協助下凝聚宇宙廢氣創造出罪神虛無來。
正因於此，「混沌法准」十分神秘難纏。就算只是一半的力量，依然令魔暗諸神垂涎不已。
此時此刻，「混沌法准」顯然不是閒到蛋疼，非得跟紀元和聊天。紀元和不敢怠慢，卻又有些奇怪祂的意圖，於是守在品瓔身側冷靜發問：「你躲在半截殷木裡面，想來沒存什麼好心。」
「混沌法准」不答反問：「小輩，看你對太曦神照如今魂體狀況知之甚詳，應當對罪神虛無亦不乏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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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你現在的疑問，當是虛無離開苦境，怎會讓吾獨留於此？」
「……我對這是有一點好奇之心。」
「混沌法准」哈哈一笑，語帶玩味道：「有了一個成功的先例，混沌的力量近乎無限，耗費千年時間再造一個虛無也非不能。但如今虛無未死，吾亦無法舍其重造。畢竟，『混沌法准』只有半部，無法支撐兩個魔神。」
「那你？」
「吾雖不知彼方詳實變化，但對自身力量卻有充分把握。虛無已吞噬獨千秋，自然不必再完全仰賴於吾。」
隨口說出令人驚心之言，「混沌法准」像是來了談興，直截了當道：「照理來說，獨千秋不至應付不了高烈度的爭鬥。可漫長歲月下來，時間拉鋸得太久，他無法壓制體內的虛無暗能，最終發狂被罪神吞噬乃是無法逃避的結局。」
「不算意外。」
近段時間以來，紀元和收到的幾乎都是些好訊息。
像獨千秋被罪神吞噬的噩耗，才讓紀元和切實體會到，這些立場複雜的強者就算脫離了塵世，依舊免不了內耗犧牲。
縱使武神獨千秋是世所罕見，具備與神爭鋒能力的蓋世強者。但他一身元能有一大半都是出自罪神虛無，沒法改變這一絕對不利。
所以，獨千秋一旦酣戰過久，就有自身意志被暗能影響發狂的風險。
兩千多年前，他就曾為了壓制暗能而不得不冰封自囚。其後千年前，解除封印鏖戰多年會有這樣的結局，並不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紀元和雖有些可惜，依舊面不改色，道：「那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對『法准』就毫無興趣？」
「一般般。」
紀元和無欲則剛，知道「混沌法准」沒安什麼好心，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怎麼，你想跟我合作？」
「你、吾，以及八岐邪神，合作拆了破壞神厄禍如何？」
「咦？！」
紀元和心思一動，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問：「照理來說，你不是該跟太曦神照合作，才更加安全？」
「太曦神照那陰險老貨，只懂得鳥盡弓藏，貪婪無度。與祂合作，無非與虎謀皮罷了。」
「混沌法准」抬手一擺，顯是對太曦神照的「為神」做派一清二楚：「宇宙法准能將我等完全吞噬轉化，你認為一旦祂恢復鼎盛，還有吾這半部法准抗衡翻身的餘地嗎？」
「哦……」
紀元和原本以為，這「混沌法准」想著暗算自己，沒想到祂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破壞神厄禍的頭上。
不過這事風險極大，紀元和不禁沉默了許久，才斟酌發問：「說句實話，以三對一你們都未必能拿厄禍怎麼樣。」
「混沌法准」聞言大感不悅，沉下一張臉來：「厄禍雖禁錮將解，但只得半部混沌法准與一部暗宇法准。論實力，比之吾與八岐邪神合力，並不占據任何便宜。何況，獄婪已將罪衍法准升華為善惡法准？！」
「呃。」
站在紀元和的身邊，品瓔察覺出紀元和腹誹，登時有些疑問悶在了心裡。
好在紀元和根本沒有迴避的打算，直截了當地戳破了「混沌法准」的牛皮：「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自信能拿捏厄禍，就像獨千秋能擊潰虛無一樣搞笑。」
「大言不慚！」
忽視了「混沌法准」的怒容，紀元和嘆了口氣：「我不懂什麼是法準的具體，但至少就我所知，你們都是破壞神厄禍自己體悟出的道路結晶，用祂的力量去對付祂，虧你想得出來。」
「若非如此，何須你來協助？」
「混沌法准」已經清楚地認識到，紀元和的身上有荒神創世聖氣，能夠克制魔暗力量，否則祂才不會好聲好氣，「被迫」走漏行藏跟紀元和面對面交談。
「只要將罪衍、混沌法准與破壞神厄禍剝離，再單獨封印單一法準的厄禍又有何難？」
紀元和不由側目：見過想送貨上門的，沒見過這麼急著送死的！
「不然呢？」
圓閃閃、亮晶晶的眸子，絲毫沒有大敵當前得提防的戒備，精靈一樣的女子始終雲淡風輕，平靜安寧地凝視了一會兒紀元和。
不過，紀元和卻沒再分心回復，而是把自己的注意放在了魔氣來處：「之前重整六返靈地的時候，倒沒發現這裡還隱藏著一個禍根。」
「無知小輩，若非吾有意讓你察覺，你又如何能夠發現端倪？」
「八岐邪神與太曦神照我都得罪了，不缺你一個。」
紀元和話里藏話，存著點敲山震虎的意思：「何況，我想八岐邪神會很高興知道你的存在？」
「……」
八岐邪神跟虛無都屬於倒霉蛋，一個背後有破壞神厄禍作無形之手操縱，一個乃是太曦神照與混沌法准創造。
而半部混沌法准本身是破壞神厄禍的東西，所以這來歷不明之物，一聽到紀元和提起八岐邪神，似乎有些遲疑不決，另存晦暗心思。
不過，潛伏下來的這團擁有意識的廢氣，顯然不會被輕易糊弄。
這段時日以來，近期發生的大大小小變化，祂都全部一目了然，對紀元和的來歷亦算一清二楚，當即發出陰冷長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首先得是漁翁，而非螻蟻。憑你如今能為，也想挑撥諸神之爭？」
「太曦神照我都揍過，還差你一個？」
胡吹大氣誰不會？
揍太曦神照沒揍贏那也叫揍過！
紀元和噎了這團詭異不定的魔氣一下，旋即即見一本上書「混沌法准」四字的巨書，陡然從迷霧中凝聚成罪神虛無身披堅甲的模樣，不由心下一驚。
而「混沌法准」則首露鄭重之色，口氣卻依然透著輕藐，道：「哼，狂言改變吧不了事實。你若真拿太曦神照有辦法，何必與吾口舌爭鋒？」
「嗯……」
幾個魔暗魔神裡面，就屬「混沌法准」最為奇怪，有著類人一樣的成熟思維，甚至有反撲破壞神厄禍的野望，能夠在太曦神照協助下凝聚宇宙廢氣創造出罪神虛無來。
正因於此，「混沌法准」十分神秘難纏。就算只是一半的力量，依然令魔暗諸神垂涎不已。
此時此刻，「混沌法准」顯然不是閒到蛋疼，非得跟紀元和聊天。紀元和不敢怠慢，卻又有些奇怪祂的意圖，於是守在品瓔身側冷靜發問：「你躲在半截殷木裡面，想來沒存什麼好心。」
「混沌法准」不答反問：「小輩，看你對太曦神照如今魂體狀況知之甚詳，應當對罪神虛無亦不乏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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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你現在的疑問，當是虛無離開苦境，怎會讓吾獨留於此？」
「……我對這是有一點好奇之心。」
「混沌法准」哈哈一笑，語帶玩味道：「有了一個成功的先例，混沌的力量近乎無限，耗費千年時間再造一個虛無也非不能。但如今虛無未死，吾亦無法舍其重造。畢竟，『混沌法准』只有半部，無法支撐兩個魔神。」
「那你？」
「吾雖不知彼方詳實變化，但對自身力量卻有充分把握。虛無已吞噬獨千秋，自然不必再完全仰賴於吾。」
隨口說出令人驚心之言，「混沌法准」像是來了談興，直截了當道：「照理來說，獨千秋不至應付不了高烈度的爭鬥。可漫長歲月下來，時間拉鋸得太久，他無法壓制體內的虛無暗能，最終發狂被罪神吞噬乃是無法逃避的結局。」
「不算意外。」
近段時間以來，紀元和收到的幾乎都是些好訊息。
像獨千秋被罪神吞噬的噩耗，才讓紀元和切實體會到，這些立場複雜的強者就算脫離了塵世，依舊免不了內耗犧牲。
縱使武神獨千秋是世所罕見，具備與神爭鋒能力的蓋世強者。但他一身元能有一大半都是出自罪神虛無，沒法改變這一絕對不利。
所以，獨千秋一旦酣戰過久，就有自身意志被暗能影響發狂的風險。
兩千多年前，他就曾為了壓制暗能而不得不冰封自囚。其後千年前，解除封印鏖戰多年會有這樣的結局，並不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紀元和雖有些可惜，依舊面不改色，道：「那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對『法准』就毫無興趣？」
「一般般。」
紀元和無欲則剛，知道「混沌法准」沒安什麼好心，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怎麼，你想跟我合作？」
「你、吾，以及八岐邪神，合作拆了破壞神厄禍如何？」
「咦？！」
紀元和心思一動，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問：「照理來說，你不是該跟太曦神照合作，才更加安全？」
「太曦神照那陰險老貨，只懂得鳥盡弓藏，貪婪無度。與祂合作，無非與虎謀皮罷了。」
「混沌法准」抬手一擺，顯是對太曦神照的「為神」做派一清二楚：「宇宙法准能將我等完全吞噬轉化，你認為一旦祂恢復鼎盛，還有吾這半部法准抗衡翻身的餘地嗎？」
「哦……」
紀元和原本以為，這「混沌法准」想著暗算自己，沒想到祂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破壞神厄禍的頭上。
不過這事風險極大，紀元和不禁沉默了許久，才斟酌發問：「說句實話，以三對一你們都未必能拿厄禍怎麼樣。」
「混沌法准」聞言大感不悅，沉下一張臉來：「厄禍雖禁錮將解，但只得半部混沌法准與一部暗宇法准。論實力，比之吾與八岐邪神合力，並不占據任何便宜。何況，獄婪已將罪衍法准升華為善惡法准？！」
「呃。」
站在紀元和的身邊，品瓔察覺出紀元和腹誹，登時有些疑問悶在了心裡。
好在紀元和根本沒有迴避的打算，直截了當地戳破了「混沌法准」的牛皮：「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自信能拿捏厄禍，就像獨千秋能擊潰虛無一樣搞笑。」
「大言不慚！」
忽視了「混沌法准」的怒容，紀元和嘆了口氣：「我不懂什麼是法準的具體，但至少就我所知，你們都是破壞神厄禍自己體悟出的道路結晶，用祂的力量去對付祂，虧你想得出來。」
「若非如此，何須你來協助？」
「混沌法准」已經清楚地認識到，紀元和的身上有荒神創世聖氣，能夠克制魔暗力量，否則祂才不會好聲好氣，「被迫」走漏行藏跟紀元和面對面交談。
「只要將罪衍、混沌法准與破壞神厄禍剝離，再單獨封印單一法準的厄禍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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