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婆羅花
歸海一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看到顧千杯衣衫不整，他眼中冒出一絲寒意。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砍了我吧？」
顧千杯感覺有些不妙。
好在這一股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刀，你找到羅摩遺體了？」
海棠並沒有發現歸海一刀的異樣，只是看到他手裡提著的羅摩遺體，頓時大喜。
「嗯。那女人沒耍花樣，直接帶我找到了他們的老巢。逃走那人已經被我一刀砍了，那女人也交給護龍山莊的其他密探帶回去審問了。
走吧，我們帶著羅摩遺體去找義父復命。」
「這……」
海棠看了一眼顧千杯，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顧千杯爽朗一笑。
「莊主放心，我這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海棠見狀，也不堅持，當下和歸海一刀一同離去。
歸海一刀看了一眼顧千杯，什麼話也沒說，也走了。
「這床倒是不錯，可惜，今晚不好在這裡住。」
顧千杯拿出倉光葫，喝了兩口龍虎酒，恢復著剛剛大戰消耗的內力。
一刻鐘後，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當即施展輕功，返回云何寺。
月上中天。
云何寺大雄寶殿之上，婠婠正端坐在飛檐上，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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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莫不是出事了？」
婠婠有些擔憂。
同時心中也有些埋怨見痴大師。
若不是她封了自己的內力，這一場熱鬧，她說什麼也要參與一下的。
如今卻只能帶著擔心的心情，等待結果。
忽然，一襲青衫落在她身旁。
「美人深夜在此，是在等待誰人歸來？」
看到那張熟悉的慵懶臉龐，婠婠不由一笑。
但隨即鼻尖一動，竟是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你受傷了？」
婠婠臉色一變，看向了顧千杯脖間露出的少許白紗。
「一點小傷而已。」
「傷口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劍氣，是宗師的劍？」
「這都能感覺出來？」
顧千杯驚訝道。
「你的運氣真好，宗師一劍，你居然只是受了這麼點傷。」
婠婠原本難看的臉色忽然露出了笑意，似乎真的為顧千杯感到慶幸。
「確實運氣好。」
「所以，這一劍是誰砍的？」
婠婠雖然在笑，但眼底卻滲透出幾分寒意。
顯然對這個出手的人，她已是動了殺心。
「東廠副督主，曹少欽。怎麼？打算為我衝冠一怒？」
顧千杯調笑道。
婠婠被顧千杯逗得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龐。
「倒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得看你這位『紅顏』聽不聽話了。」
「聽話，當然聽話。但現在嘛，我只想好好睡一覺，忙活了一晚上，累死了。」
顧千杯打了個哈欠，滿臉疲憊。
「那就趕緊回房睡覺去吧。」
「陸竹大師有話讓我傳給見痴大師，我先去找他。你先回去睡吧。」
顧千杯說完，施展輕功離去。
「這些和尚的事情真多。」
婠婠不滿地撇了撇嘴，但剛剛擔憂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東廠，哼！」
輕哼一聲後，婠婠轉身回了禪房。
誰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方丈室。
顧千杯走到門口，見其中仍有燭火，便知道見痴大師還未睡去。
「大師，打擾了。」
顧千杯輕聲開口，態度恭敬。
「阿彌陀佛。顧施主，進來吧，是我那徒弟有話讓你帶回來嗎？」
話落，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見痴大師正盤坐在蒲團上念經。
他微微睜開雙眼，眼眸清淨如水，不沾塵俗，目光流轉間，自有般若智慧流轉。
"是。今晚發生了許多事情，但陸竹大師的情劫應該算是過了。"
顧千杯當即將事情一一說出，見痴大師聽完後，微微點頭。
「阿彌陀佛。世事多艱，他總算是跨過這一步了。顧施主，多謝你相助。」
「大師客氣了。我今日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大師解惑。」
見痴大師聞言一笑，滿是慈悲面容。
「顧施主不妨直言。」
「我有一酒譜，名為夜雨回春，其需要一種名為金婆羅花的特殊花朵作為主材料。
聽聞此花只在寺廟之中才有，不知云何寺可有？」
「金婆羅花……」
見痴大師喃喃低語，隨後笑道：「你可知道我佛家拈花一笑的典故？」
「自然。」
「當年靈山法會之上，大梵天王率諸天眾生，以金色妙花供養世尊，只求參悟無上佛法。
世尊默然不語，只抬手拈起那枝梵花，遍示座下眾人。
全場萬千僧眾、諸天菩薩，盡皆茫然不解，唯有迦葉尊者，破顏輕輕一笑。
便是這一瞬相視而笑，世尊當即傳下法旨：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這便是禪宗以心傳心的源頭，而那枝被世尊拈起的花，便是世人所說的金婆羅花。」
顧千杯微微點頭，說道：「但那是佛經故事中的金婆羅花，現實中並無相對應之物。
有人說它是睡蓮，有人說它是金蘭，但終究沒有定論，似乎此花本就是虛妄，無法在人間尋到。」
「世人總執著於找尋金婆羅花的真身，翻遍佛經，比對草木，非要給它安上一個凡俗花名，終究是著了外相，迷了本心。」
見痴大師輕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的殘月。
「金婆羅之名，本是梵語音譯，並非世間某一種既定草木，它從不是長在泥土裡的凡卉，而是那段佛門故事的法相化身，是佛法無相無住的具象體現。
金者，喻佛門清淨，不染紅塵俗垢。
婆羅者，是梵音虛指，承載禪門妙法。
花者，喻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如花開見佛，明心見性。
世人尋花，不過是執著於外相，卻忽略了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傳的從來不是一朵花，而是不生不滅的般若本心，是無需言語的究竟智慧。」
「那我這酒譜中所言，莫非是假的？」
顧千杯眼中帶著幾分懷疑。
系統應該不至於騙自己才對。
難道此花連見痴大師都不知道？
那可有些難辦了。
見痴大師看到顧千杯這般樣子，唇角不由緩緩漾開一抹溫潤禪笑。
只見他緩緩抬手，輕指院中的快要枯萎的蓮花。
那蓮花被他這隔空一引，竟是飛向了他的掌心。
他指尖輕觸那蓮花，似是觸碰著千古禪機。
「酒譜不假。只是這金婆羅花並未實體，而是藏在萬千佛法之中。
這一朵蓮花，生機將絕未絕，若傾聽佛法九九之數，可成金婆羅花。
顧施主對我云何寺有大恩，此花，貧僧願為你而種。
八十一日後，你可來取花。」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砍了我吧？」
顧千杯感覺有些不妙。
好在這一股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刀，你找到羅摩遺體了？」
海棠並沒有發現歸海一刀的異樣，只是看到他手裡提著的羅摩遺體，頓時大喜。
「嗯。那女人沒耍花樣，直接帶我找到了他們的老巢。逃走那人已經被我一刀砍了，那女人也交給護龍山莊的其他密探帶回去審問了。
走吧，我們帶著羅摩遺體去找義父復命。」
「這……」
海棠看了一眼顧千杯，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顧千杯爽朗一笑。
「莊主放心，我這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海棠見狀，也不堅持，當下和歸海一刀一同離去。
歸海一刀看了一眼顧千杯，什麼話也沒說，也走了。
「這床倒是不錯，可惜，今晚不好在這裡住。」
顧千杯拿出倉光葫，喝了兩口龍虎酒，恢復著剛剛大戰消耗的內力。
一刻鐘後，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當即施展輕功，返回云何寺。
月上中天。
云何寺大雄寶殿之上，婠婠正端坐在飛檐上，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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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莫不是出事了？」
婠婠有些擔憂。
同時心中也有些埋怨見痴大師。
若不是她封了自己的內力，這一場熱鬧，她說什麼也要參與一下的。
如今卻只能帶著擔心的心情，等待結果。
忽然，一襲青衫落在她身旁。
「美人深夜在此，是在等待誰人歸來？」
看到那張熟悉的慵懶臉龐，婠婠不由一笑。
但隨即鼻尖一動，竟是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你受傷了？」
婠婠臉色一變，看向了顧千杯脖間露出的少許白紗。
「一點小傷而已。」
「傷口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劍氣，是宗師的劍？」
「這都能感覺出來？」
顧千杯驚訝道。
「你的運氣真好，宗師一劍，你居然只是受了這麼點傷。」
婠婠原本難看的臉色忽然露出了笑意，似乎真的為顧千杯感到慶幸。
「確實運氣好。」
「所以，這一劍是誰砍的？」
婠婠雖然在笑，但眼底卻滲透出幾分寒意。
顯然對這個出手的人，她已是動了殺心。
「東廠副督主，曹少欽。怎麼？打算為我衝冠一怒？」
顧千杯調笑道。
婠婠被顧千杯逗得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龐。
「倒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得看你這位『紅顏』聽不聽話了。」
「聽話，當然聽話。但現在嘛，我只想好好睡一覺，忙活了一晚上，累死了。」
顧千杯打了個哈欠，滿臉疲憊。
「那就趕緊回房睡覺去吧。」
「陸竹大師有話讓我傳給見痴大師，我先去找他。你先回去睡吧。」
顧千杯說完，施展輕功離去。
「這些和尚的事情真多。」
婠婠不滿地撇了撇嘴，但剛剛擔憂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東廠，哼！」
輕哼一聲後，婠婠轉身回了禪房。
誰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方丈室。
顧千杯走到門口，見其中仍有燭火，便知道見痴大師還未睡去。
「大師，打擾了。」
顧千杯輕聲開口，態度恭敬。
「阿彌陀佛。顧施主，進來吧，是我那徒弟有話讓你帶回來嗎？」
話落，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見痴大師正盤坐在蒲團上念經。
他微微睜開雙眼，眼眸清淨如水，不沾塵俗，目光流轉間，自有般若智慧流轉。
"是。今晚發生了許多事情，但陸竹大師的情劫應該算是過了。"
顧千杯當即將事情一一說出，見痴大師聽完後，微微點頭。
「阿彌陀佛。世事多艱，他總算是跨過這一步了。顧施主，多謝你相助。」
「大師客氣了。我今日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大師解惑。」
見痴大師聞言一笑，滿是慈悲面容。
「顧施主不妨直言。」
「我有一酒譜，名為夜雨回春，其需要一種名為金婆羅花的特殊花朵作為主材料。
聽聞此花只在寺廟之中才有，不知云何寺可有？」
「金婆羅花……」
見痴大師喃喃低語，隨後笑道：「你可知道我佛家拈花一笑的典故？」
「自然。」
「當年靈山法會之上，大梵天王率諸天眾生，以金色妙花供養世尊，只求參悟無上佛法。
世尊默然不語，只抬手拈起那枝梵花，遍示座下眾人。
全場萬千僧眾、諸天菩薩，盡皆茫然不解，唯有迦葉尊者，破顏輕輕一笑。
便是這一瞬相視而笑，世尊當即傳下法旨：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這便是禪宗以心傳心的源頭，而那枝被世尊拈起的花，便是世人所說的金婆羅花。」
顧千杯微微點頭，說道：「但那是佛經故事中的金婆羅花，現實中並無相對應之物。
有人說它是睡蓮，有人說它是金蘭，但終究沒有定論，似乎此花本就是虛妄，無法在人間尋到。」
「世人總執著於找尋金婆羅花的真身，翻遍佛經，比對草木，非要給它安上一個凡俗花名，終究是著了外相，迷了本心。」
見痴大師輕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的殘月。
「金婆羅之名，本是梵語音譯，並非世間某一種既定草木，它從不是長在泥土裡的凡卉，而是那段佛門故事的法相化身，是佛法無相無住的具象體現。
金者，喻佛門清淨，不染紅塵俗垢。
婆羅者，是梵音虛指，承載禪門妙法。
花者，喻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如花開見佛，明心見性。
世人尋花，不過是執著於外相，卻忽略了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傳的從來不是一朵花，而是不生不滅的般若本心，是無需言語的究竟智慧。」
「那我這酒譜中所言，莫非是假的？」
顧千杯眼中帶著幾分懷疑。
系統應該不至於騙自己才對。
難道此花連見痴大師都不知道？
那可有些難辦了。
見痴大師看到顧千杯這般樣子，唇角不由緩緩漾開一抹溫潤禪笑。
只見他緩緩抬手，輕指院中的快要枯萎的蓮花。
那蓮花被他這隔空一引，竟是飛向了他的掌心。
他指尖輕觸那蓮花，似是觸碰著千古禪機。
「酒譜不假。只是這金婆羅花並未實體，而是藏在萬千佛法之中。
這一朵蓮花，生機將絕未絕，若傾聽佛法九九之數，可成金婆羅花。
顧施主對我云何寺有大恩，此花，貧僧願為你而種。
八十一日後，你可來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