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慕容跌倒，牢晏吃飽
第95章 慕容跌倒，牢晏吃飽
太湖水波蕩漾，盪去了姑蘇慕容一脈的千年氣數。
沒幾日功夫，包括參合莊、聽香水榭、琴韻小築的所有祖產，都已經被查抄完畢。
那些堪稱日進斗金，平時遭到不知多少人眼紅的良田、商鋪、貨船，通通貼上了官府封條。
所蓄養的大批僕役、下人、女眷、莊客，也被抓拿下獄，遭到嚴加看管。
晏無明這一發舉報，上達天聽，廟堂動盪。
蔡京藉機大肆渲染恐怖氣氛，聲稱中原武林遭到異族滲透，差點把皇帝嚇昏了頭，要命太師去搜查武林各大門派。
幸虧諸葛先生及時建言，方改命令各方自查內部，沒讓蔡京獲得用來打擊異己的大義名分。
至於牽扯進來的一干「從犯」，按照皇帝意思，本該全部貶為奴隸，發配邊疆充軍，也是全靠諸葛先生力勸，才收回成命。
蔡京又扯了幾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帝聽了覺得有理，最後貶為乞丐，送去洞庭圍墾。
奴隸，乞丐，聽起來似乎處境半斤八兩。
可至少在洞庭流域，君山丐幫總舵治下，乞丐反而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對象。
蓋因喬峰接位幫主後，一掃過往積，清理害群之馬，畢路藍縷，圍墾洞庭，辛苦經營。
更打出「自食其力，不勞不食，人人足給，兼濟天下」的口號，廣邀有志一同的英雄好漢加入，使得丐幫蒸蒸日上，人才濟濟，好不興旺北丐洪七公、神龍無影裘無意、震三界畢道凡，大智分舵舵主任慈、大勇分舵舵主史火龍、大仁分舵舵主南宮靈、大義分舵舵主畢擎天......哪個單獨拉出來，都是當世一流高手。
故而，在洞庭那塊根本就不存在傳統意義的乞丐，有手有腳都會被安排乾活，或者學習手藝。
至於說丐幫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獲取。
皇帝這個旨意下來，反倒是給了他們編制。
此時負責看管這些從犯的，除了撫遠將軍府的八百精兵，全都是從外地調來的丐幫弟子，沒有出身蘇杭的衙役捕快。
原因無他，避嫌爾。
整個兩浙路的官吏七成都跟慕容世家沾親帶故，所以辦案力求公正的劉獨峰，得到力圖撇清關係的慕容世情配合，直接向丐幫那邊搖人，還請來副幫主馬大元帶隊。
劉獨峰日常負責抬滑竿的六名親信，雲大，李二，藍三，周四，張五，廖六，各有所長，本領不凡。
其中張五出身燕雲，挖掘地道的本事最地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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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門不比江湖，規矩多，流程繁瑣。
晏無明想搭個便車，跟著劉獨峰迴京，只好被抓了壯丁，調派包括張五在內的人手挖開泥土，把姑蘇慕容世代積蓄的珍藏一一清點。
這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賦予了牢晏抄家的權力，隨便過過手都能撈到豐厚油水。
晏無明回憶半天，也沒想起什麼時候跟這名神捕有過交集，居然如此關照自己。
故而，他今日交接的時候，故意說道：「劉大人，初步點算，姑蘇慕容一脈的總家產共是三十八萬兩。」
劉獨峰雙眉一揚，道：「這批反賊居然榨取了那麼多民脂民膏，你知道老夫這輩子最狠奸賊，倘若抓到真兇主犯，定要稟告聖上，把他們五馬分屍。」
晏無明嘖嘖有聲，五馬分屍阿復是件好事兒，但恐怕馬數得翻上十倍才行吧。
他咽了咽口水，道：「劉大人，下官看錯了，姑蘇慕容的家產應該是三百八十萬兩。」
劉獨峰哼了一聲：「我聽說任勞任怨那兩煞星，又練成了一種極歹毒的武功，喚作六陽陰風手，專用於迫供，傷殘目標身體元氣，遭這種惡毒手法鉗制，宛若在受千刀萬剮，痛苦不堪————」
晏無明眨眨眼，說道：「卑職看清楚了，此地總資產是一千三百八十萬兩，還有很多沒有記錄的」」
劉獨峰不由失笑，打斷道：「晏捕頭，不用再試探了，有話不妨直言。
蘭陵笑笑生的這段話本，本官還是在青樓聽說書先生講過的。」
晏無明也不尷尬，抱拳道：「依照下官來看，參合莊乃是反賊大本營，照理而言，不該存在太多女眷，對吧？」
牢晏既是試探劉獨峰，也是答應了阿朱阿碧，要收留她們一些相識的女眷倒也不會吃白飯，無論是王語嫣那兒還是他自己的宅子都需要人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讓晏捕頭難以應付家中那兩位如花美眷。」
劉獨峰說這話的時候，六名親信全數轉了個身，使得滑竿上的他與牢晏相背。
這是視而不見聽的意思。
晏無明喜歡和聰明人，尤其是聰明的好人說話，那樣不需要太多彎彎繞繞。
他直言問道：「敢問劉捕神，為何會對我另眼相待？」
劉獨峰頭也不回，說道：「三年前，我曾在嶺南辦案，翻閱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卷宗。
說是地方出了個毒婦，竟然購買兩斤砒霜，毒死全家一十三口。
犯婦戚秦氏未到秋後問斬，便在獄中暴斃而亡，案件唯一目擊證人常公子，也突發疾病，走火入魔，成了天閹。
後來，我偶經江陵府鄉下，看到了一對戚姓母女，巧合得很，竟然跟那戚秦氏生得十分相像。」
晏無明一怔，沒有想到自己辦的「冤假錯案」，居然給劉獨峰翻了出來。
他當初修行《天生地養神壯勇力大法》，武功未成，不得要領，遂去尋訪行家請教，結果遇上此案。
牢晏位卑職輕，正面幫不上包龍星，只能在經手時做點手腳。
劉獨峰點到為止，沒有多提。
他向不輕易許人，此時語音頗有感慨。
「你那時受困體內蠱蟲，內功心法都不能練，武藝比別人差了一大截。
但你仍能在橫練功夫下心思，並且折下身段，別開生面，研究件作技法，闖出好大名堂。
你本孤兒出身，展總捕為人清正，不曾多給照顧，但你依舊能憑藉智慧，用些毀譽參半的手段，辦結案子.....我和你都不算稱職的捕快，但善後方面，我亦不如你啊。」
劉獨峰給出的高度評價，讓晏無明受寵若驚。
到了最後，牢晏也知道捕神觸景生情，感慨舊事的的原因：「王子犯法，與民同罪，才該是大公無私的王法。
哈哈，同樣是遇到個毒婦，我卻要礙不過蔡相的情面，又錯上一次，向曼陀山莊網開一面咯。
也罷，你代我與她斡旋吧。」
太湖水波蕩漾，盪去了姑蘇慕容一脈的千年氣數。
沒幾日功夫，包括參合莊、聽香水榭、琴韻小築的所有祖產，都已經被查抄完畢。
那些堪稱日進斗金，平時遭到不知多少人眼紅的良田、商鋪、貨船，通通貼上了官府封條。
所蓄養的大批僕役、下人、女眷、莊客，也被抓拿下獄，遭到嚴加看管。
晏無明這一發舉報，上達天聽，廟堂動盪。
蔡京藉機大肆渲染恐怖氣氛，聲稱中原武林遭到異族滲透，差點把皇帝嚇昏了頭，要命太師去搜查武林各大門派。
幸虧諸葛先生及時建言，方改命令各方自查內部，沒讓蔡京獲得用來打擊異己的大義名分。
至於牽扯進來的一干「從犯」，按照皇帝意思，本該全部貶為奴隸，發配邊疆充軍，也是全靠諸葛先生力勸，才收回成命。
蔡京又扯了幾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帝聽了覺得有理，最後貶為乞丐，送去洞庭圍墾。
奴隸，乞丐，聽起來似乎處境半斤八兩。
可至少在洞庭流域，君山丐幫總舵治下，乞丐反而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對象。
蓋因喬峰接位幫主後，一掃過往積，清理害群之馬，畢路藍縷，圍墾洞庭，辛苦經營。
更打出「自食其力，不勞不食，人人足給，兼濟天下」的口號，廣邀有志一同的英雄好漢加入，使得丐幫蒸蒸日上，人才濟濟，好不興旺北丐洪七公、神龍無影裘無意、震三界畢道凡，大智分舵舵主任慈、大勇分舵舵主史火龍、大仁分舵舵主南宮靈、大義分舵舵主畢擎天......哪個單獨拉出來，都是當世一流高手。
故而，在洞庭那塊根本就不存在傳統意義的乞丐，有手有腳都會被安排乾活，或者學習手藝。
至於說丐幫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獲取。
皇帝這個旨意下來，反倒是給了他們編制。
此時負責看管這些從犯的，除了撫遠將軍府的八百精兵，全都是從外地調來的丐幫弟子，沒有出身蘇杭的衙役捕快。
原因無他，避嫌爾。
整個兩浙路的官吏七成都跟慕容世家沾親帶故，所以辦案力求公正的劉獨峰，得到力圖撇清關係的慕容世情配合，直接向丐幫那邊搖人，還請來副幫主馬大元帶隊。
劉獨峰日常負責抬滑竿的六名親信，雲大，李二，藍三，周四，張五，廖六，各有所長，本領不凡。
其中張五出身燕雲，挖掘地道的本事最地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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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賦予了牢晏抄家的權力，隨便過過手都能撈到豐厚油水。
晏無明回憶半天，也沒想起什麼時候跟這名神捕有過交集，居然如此關照自己。
故而，他今日交接的時候，故意說道：「劉大人，初步點算，姑蘇慕容一脈的總家產共是三十八萬兩。」
劉獨峰雙眉一揚，道：「這批反賊居然榨取了那麼多民脂民膏，你知道老夫這輩子最狠奸賊，倘若抓到真兇主犯，定要稟告聖上，把他們五馬分屍。」
晏無明嘖嘖有聲，五馬分屍阿復是件好事兒，但恐怕馬數得翻上十倍才行吧。
他咽了咽口水，道：「劉大人，下官看錯了，姑蘇慕容的家產應該是三百八十萬兩。」
劉獨峰哼了一聲：「我聽說任勞任怨那兩煞星，又練成了一種極歹毒的武功，喚作六陽陰風手，專用於迫供，傷殘目標身體元氣，遭這種惡毒手法鉗制，宛若在受千刀萬剮，痛苦不堪————」
晏無明眨眨眼，說道：「卑職看清楚了，此地總資產是一千三百八十萬兩，還有很多沒有記錄的」」
劉獨峰不由失笑，打斷道：「晏捕頭，不用再試探了，有話不妨直言。
蘭陵笑笑生的這段話本，本官還是在青樓聽說書先生講過的。」
晏無明也不尷尬，抱拳道：「依照下官來看，參合莊乃是反賊大本營，照理而言，不該存在太多女眷，對吧？」
牢晏既是試探劉獨峰，也是答應了阿朱阿碧，要收留她們一些相識的女眷倒也不會吃白飯，無論是王語嫣那兒還是他自己的宅子都需要人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讓晏捕頭難以應付家中那兩位如花美眷。」
劉獨峰說這話的時候，六名親信全數轉了個身，使得滑竿上的他與牢晏相背。
這是視而不見聽的意思。
晏無明喜歡和聰明人，尤其是聰明的好人說話，那樣不需要太多彎彎繞繞。
他直言問道：「敢問劉捕神，為何會對我另眼相待？」
劉獨峰頭也不回，說道：「三年前，我曾在嶺南辦案，翻閱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卷宗。
說是地方出了個毒婦，竟然購買兩斤砒霜，毒死全家一十三口。
犯婦戚秦氏未到秋後問斬，便在獄中暴斃而亡，案件唯一目擊證人常公子，也突發疾病，走火入魔，成了天閹。
後來，我偶經江陵府鄉下，看到了一對戚姓母女，巧合得很，竟然跟那戚秦氏生得十分相像。」
晏無明一怔，沒有想到自己辦的「冤假錯案」，居然給劉獨峰翻了出來。
他當初修行《天生地養神壯勇力大法》，武功未成，不得要領，遂去尋訪行家請教，結果遇上此案。
牢晏位卑職輕，正面幫不上包龍星，只能在經手時做點手腳。
劉獨峰點到為止，沒有多提。
他向不輕易許人，此時語音頗有感慨。
「你那時受困體內蠱蟲，內功心法都不能練，武藝比別人差了一大截。
但你仍能在橫練功夫下心思，並且折下身段，別開生面，研究件作技法，闖出好大名堂。
你本孤兒出身，展總捕為人清正，不曾多給照顧，但你依舊能憑藉智慧，用些毀譽參半的手段，辦結案子.....我和你都不算稱職的捕快，但善後方面，我亦不如你啊。」
劉獨峰給出的高度評價，讓晏無明受寵若驚。
到了最後，牢晏也知道捕神觸景生情，感慨舊事的的原因：「王子犯法，與民同罪，才該是大公無私的王法。
哈哈，同樣是遇到個毒婦，我卻要礙不過蔡相的情面，又錯上一次，向曼陀山莊網開一面咯。
也罷，你代我與她斡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