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軒轅家不乾淨,你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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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院內的人齊齊一驚。

  這裡可是軒轅家的重地,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闖進來。

  軒轅輕風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只見一道黑影不知何時蹲在了院牆上,嘴角叼著根草,一副散漫的樣子,眼神戲謔又帶著鄙夷,望著下面一群人。

  「什麼人?」

  「是你?」

  兩句疑問,分別來自老二軒轅靖意和軒轅輕風。

  牆上那人,正是吳風。

  「我這是……來早了麼?」

  吳風出現得確實有點早,軒轅輕風回來才沒兩天。

  「你是什麼人?怎麼闖進我軒轅家的?」

  吳風沒理會軒轅靖意的敵意,反而笑眯眯地看向軒轅輕風,接著把目光轉向她的母親。

  「軒轅輕風,你可知道你這位母親,也曾是你們家老祖的修煉伴侶?」

  「不同的是,她可是自願的。」

  「甚至可能,你不是你爹的女兒,而是他祖母也說不定。」

  吳風這番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頓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說的都是什麼話?

  這位兄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一直低頭餵魚的赤練瑕也繃不住了——其實她早該繃不住了,之前老三的話已經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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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風的話更是直接戳到她的痛處。

  赤練瑕深吸一口氣,一雙眼睛帶著怒火盯向吳風。

  軒轅輕風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最近經歷的一切,簡直像一場噩夢。

  母親竟然也曾……

  還是自願的?

  這不可能。

  軒轅輕風舉劍指向吳風:「你胡說什麼?」

  軒源靖意臉色也難看:「你究竟是誰?我軒轅家的家事,輪得到外人插嘴?」

  老三軒轅婧宣眼中已露出殺意。

  吳風卻嘻嘻一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縱身從牆上跳下,吐掉嘴裡的草。

  赤練瑕還在試著調整呼吸,軒轅輕風看起來卻怒氣衝天。吳風能明白她為何如此生氣——畢竟他方才那些話,直接辱及了她的母親。

  「沒聽清嗎?我再說一次。」

  「你最敬重的母親,就是你家老祖的修行伴侶,說是爐鼎也不錯。」

  「而且,跟你處境相似,她也是自己願意的。」

  吳風嘴角帶笑,視線轉向赤練瑕。

  赤練瑕沒有作聲,只閉眼靜默。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你究竟是誰?為何插手我們軒轅家的事?」

  軒轅婧宣語氣已十分不悅。

  「不用打探我的來歷。」

  「純粹是你們家的事太熱鬧了,我路過聽見,忍不住想湊近瞧瞧。」

  吳風又將目光投回軒轅輕風:「這樣說吧,你爹未必是你親生父親,搞不好你也是老祖的血脈。」

  「想想看,你娘從不把你爹放在眼裡。」

  「所以,除了你爹,這院子人人都能隨意進出——」

  「噢,對了,你三叔也沒少來這兒。」

  「按這情形算,你說不定還是你三叔的骨肉呢。」

  「哎,這多有趣。」

  「簡直找死!」

  軒轅婧宣終於按捺不住。

  雖然常來大嫂住處,但被當面說破還是令他惱羞成怒。他修為雖靠藥物堆上,卻也有指玄之力,一掌就朝吳風劈去。


  一具金色盔甲斜沖而出,劍光直劈軒轅婧宣!

  那是趙凱控制的伏將紅甲,屬五行甲中最強的金甲,不過兩三招就壓得軒轅婧宣難以招架。

  袁亭山跟在趙凱身後,看他這般護著吳風,不禁搖頭,心下卻也暗服這人敢豁出去、善攀附的能耐。

  吳風向趙凱問道:「那邊談成了?」

  趙凱恭敬行禮:「全靠義父謀算,已和靖城先生談妥了。」

  此行吳風陪趙凱上山,目的就是助他接觸軒轅靖城——這位表面被輕視的長子,其實早已握緊衡山軒轅的實權,只待老祖退場便能掌家。

  兩人商定的條件有幾條:

  其一,除去世家老祖軒轅大盤;

  其二,確保軒轅輕風平安;

  其三,保護赤練瑕安危;

  其餘條件吳風並未細聽,唯獨第三條讓他暗自搖頭——這般女子竟仍有人護著,他既覺不解,又忍不住想多嘴幾句。

  「你們究竟什麼人?為何干涉我家內務?」

  此時軒轅靖意察覺四周異常——鬧出這般動靜,平常該出現的門客竟無一人現身。

  「做了還怕人議論?」

  赤練瑕忽然冷靜下來,眼含譏諷掃向老二和老三:「你們所作所為如此不堪,還怕被外人知道嗎?」

  「索性讓天下人瞧瞧,軒轅世家到底是什麼模樣。」

  她狠狠瞪了吳風一眼,然後轉向自己的女兒,面對那充滿不信的眼神,淡淡說道:

  「沒錯,當年我確是自願跟隨老祖修行。」

  「這些年來,除了你父親,別人我都不曾阻攔。」

  聽到這句,軒轅輕風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住。

  哐啷一響,劍從手裡滑落,掉在了地面。

  她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失了力氣。

  吳風之前講的那些話,軒轅輕風其實不太願意相信。

  可現在母親親口認了,她心裡最後那點支撐著的東西,也瞬間碎掉了。

  這位在胭脂榜上留名的**,此刻一副信念破碎的模樣,實在叫人看著心疼。

  赤練瑕這麼一說,連吳風自己都有點愣住。

  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簡直莫名其妙。

  要說軒轅家不乾淨,赤練瑕自己也絕不是清清白白。

  這位軒轅夫人,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就連見慣了皇室各種不堪場面的趙凱,這時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歷來皇室荒唐事數不勝數,可像這樣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只有作為軒轅家門客的袁亭山,似乎曾經……咳……

  吳風穩了穩心神,繼續開口:「赤練瑕年輕時遇上一個少年劍客,從此心生愛慕。」

  「後來才知那劍客其實是女子之身。」

  「沒錯,就是你母親房裡掛著的那幅畫像上的人。」

  「那少年劍客,正是北梁王妃。」

  聽到這兒,軒轅輕風轉過頭,看向吳風。

  吳風接著說道:「之後你父親軒轅靖城搭救了落難的赤練瑕,她便答應嫁入軒轅家。」

  關於父母當年的事,軒轅輕風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忍不住定定望著吳風,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吳風難得對她生出一絲同情。

  但也僅僅一絲而已。

  吳風的目光又移到赤練瑕身上。

  這女人又擺出那副「全天下都欠我」的神情。

  這種表情,吳風曾經見過。

  上一世在地球時,他有個兄弟,結婚前省吃儉用攢下十幾萬存款。

  結婚不到半年,倒欠了三十多萬債。

  他的負債全變成了妻子的存款。

  吳風見過他娶的那位妻子,臉上就常常帶著這種表情。

  仿佛全世界都虧欠她,而自己的丈夫是最大的仇人。

  他那位兄弟,是個傳統意義上的老實人。

  就和軒轅靖城一樣。

  在某些方面,這兩人還挺像。

  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里,仿佛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人可以壞到什麼地步。

  「你母親其實並不喜歡你父親,成婚以後,心裡始終沒有他的位置。」

  「她最愛的,終究是那位北梁王妃。」

  赤練瑕望著池塘里遊動的小魚,眼中泛起回憶的神色。

  吳風嫌惡地掃了她一眼。

  「赤練瑕,你喜歡的從來不是軒轅靖城這類書生,而是北梁王妃那般女扮男裝的少年俠客。」

  赤練瑕朝吳風微微欠身,一言不發。

  那姿態仿佛在說:「多謝先生懂我。」

  吳風沒理會她的反應,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既有對赤練瑕的鄙夷,也有對軒轅靖城懦弱不爭的憤怒。

  好好一個世家嫡長子,竟淪落至此。

  吳風話頭一轉,對著赤練瑕道:「你既然不愛你的丈夫,又何必嫁他?」

  「若真不願,大可以和離。」

  「你連給一個老傢伙當修煉爐鼎都能忍,卻就是不肯和離?」

  「你愛上一個得不到的人。」

  「由愛生恨,就把這份恨意轉移到一個愛你的老實人身上。」

  「你甚至與人私通,只為報復你那只會埋頭讀書的丈夫。」

  「只因為他最軟弱可欺。」

  「誰都能進你的院子,連下人都行,唯獨對你始終念念不忘的丈夫不行。」

  「一個好好的世家公子,本可以娶一位門當戶對、溫柔賢良的妻子。」

  「你卻硬生生毀了他一輩子。」

  赤練瑕的臉色終於再次變了。

  不得不說,這女人心態是真的穩,吳風說了這麼多,她還能擺出一副麻木的樣子。

  方才雖被吳風說得瞪眼氣惱,可沒過多久,又恢復成那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

  比起當年在大宋遇上的康敏,這赤練瑕的心態顯然還要更勝一籌。

  赤練瑕用冰冷的語氣說:「軒轅家族太骯髒了。」

  吳風冷哼一聲,回應道:「軒轅家確實不乾淨,但你也未必清白。」

  「當年你自願成為軒轅大盤的修煉工具,若是你不願意,軒轅靖城就算賭上性命也會護著你。」

  「誰都能隨意進出你的院子,如果沒有你的允許,軒轅靖城至死都會守在你身邊。」

  「這些不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明明有許多方式可以解決問題,你卻自願選擇用那種方式進行修煉。」

  「所以軒轅家不乾淨,你也同樣如此。」

  赤練瑕向來認為軒轅家族腐朽不堪。

  這一點確實沒錯。

  吳風先前聽說軒轅家的那些事,也感到十分噁心。

  可眼前的赤練瑕自己,也未必乾淨到哪裡去。

  這是赤練瑕第一次聽別人說她與軒轅家一樣污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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