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陳勝也要去秦國？韓信直接炸了
第545章 陳勝也要去秦國？韓信直接炸了
陳平安聽完韓信這番話，沒有馬上說話。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目光越過院子的圍牆，看向遠處天邊那一片已經被夕陽染成了暗紅色的雲層。
他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因為韓信提到的這些困難而皺眉，也沒有因為事情的複雜而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過了好一會兒，陳平安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韓信的臉上。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韓信，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朱家對你有恩，你不願意讓他覺得你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這份心思很正，沒什麼可指責的。
你擔心朱家因為你去秦國而對你失望這個顧慮也很真實，不是那種杞人憂天的空想。」
陳平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可是韓信，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情。」
韓信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事情？」
「天底下的事情，很多時候就是要做出取捨。」
陳平安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道理，「你想做成一件大事，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你選擇留在農家，朱家會高興，可你自己的天賦就爛在肚子裡了一這是你付出的代價。你選擇去秦國，能施展你的能力，可朱家可能會不高興—這也是你付出的代價。
兩條路，不管你選哪一條，都看代價。這世上從來沒看什麼十全十美的選擇，只看你願意承受哪個代價的問題。」
韓信的嘴唇抿緊了。他看著陳平安，目光里翻湧著一種很深的掙扎。他知道陳平安說得對任何事情都有代價，想要兩全其美是不可能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陳平安看出了韓信心裡的糾結，語氣變得更加平和了一些，但話語裡的分量一點都沒有減輕：「而且你仔細想想你去秦國，就真的對不住朱家了嗎？朱家對秦國有意見，是因為秦國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你去了秦國之後，你打算怎麼做？你打算去幫著秦國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嗎？你打算去欺壓百姓、濫殺無辜嗎？」
韓信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里閃過一絲倔強：「我絕不會這麼做！我韓信去秦國，是為了帶兵打仗，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絕不是為了幫著誰去禍害老百姓！」
陳平安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不就結了嗎？你沒有打算做那些違背農家理念的事情，你沒有打算背叛朱家當初栽培你的初衷你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去做你擅長的事情。
朱家如果因為這個就覺得你背叛了他，那問題不在你身上，在朱家身上。他對你有恩是一回事，他能不能理解你的選擇是另一回事。這兩件事情，你不要把它們攪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韓信，你得明白你欠朱家的，是恩情。恩情是要還的，但不是用放棄自己前途的方式來還的。
你用這種自毀前程的方式來報答朱家，朱家如果真的在平你，他未必願意接受。一個真正對你好的人，不會希望你為了遷就他而毀掉自己。」
韓信聽到最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怔怔地坐在石凳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陳平安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進去了，而且他知道這些話是對的一可心裡頭的那些結，還是需要時間來慢慢解開。
陳平安沒有催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靜靜地等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韓信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陳先生，您的話我記下了。朱堂主那邊的事，我會想辦法去處理。處理得好不好我不敢說，但我至少會盡力去試。」
陳平安點了點頭，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韓信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詢問。
「你去秦國的事情，未必就真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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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透露一個還沒有完全確定的計劃，「到時候陳勝可能也會跟過去。」
韓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用一種完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陳勝？您是說吳廣的那個陳勝？他也會去秦國？」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韓信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
陳勝那個在農家裡頭最有威望、最受掌門器重的弟子之一，那個整天把「天下百姓過得好不好」掛在嘴邊的人，那個一向對秦國的做法深惡痛絕的人他居然也會去秦國？這個消息對韓信來說，簡直比剛才陳平安說他有什麼「領兵帶仗的能力」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陳先生，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韓信的聲音有些發澀，目光緊緊盯著陳平安，像是在確認對方沒有說假話，「陳勝那個人我是知道的。他在農家裡頭的地位比我高得多，掌門對他寄予厚望，師兄弟們也都服他。
而且他對秦國的態度—雖然不是朱堂主那種激烈的反對，可也絕對算不上友善。他怎麼會願意去秦國？」
陳平安擺了擺手，示意韓信不要急：「你先別急著激動。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
陳勝這個人，最在乎的是什麼？」
韓信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天下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他最在乎的就是這個。」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錯。陳勝這個人，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最根本的出發點都是這個。
他反對秦國，不是因為他對秦國有什麼私人恩怨，而是因為秦國的做法讓百姓的日子不好過。他支持起義，也不是因為他想要權勢富貴，而是因為他覺得起義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了一些：「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如果有一天，陳勝發現秦國的做法變了，或者說他有了一個機會，能在秦國內部做一些對百姓有利的事情，他會不會去？」
韓信愣住了。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在他的印象里，陳勝就是一個旗幟鮮明反對秦國的人，可他現在仔細一想一陳勝反對的從來不是秦國這個國家，而是秦國讓百姓受苦的那些做法。如果秦國不再是那個「虎狼之國」，如果秦國真的能在某些方面對百姓好一些，陳勝的態度會不會變？
陳平安看出了韓信的動搖，繼續說道：「陳勝比你更加在平天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不好。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韓信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更加認真了：「這一點我承認。陳勝在這方面確實比我更加在乎。
我韓信雖然也看不慣欺壓百姓的事情，可我沒有他那種把天下百姓當成自己責任的胸懷。
他腦子裡的那些想法，我一直看在眼裡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讓種地的人能吃飽飯，想讓織布的人能穿暖衣服，想讓每一個普通百姓都能過上安生的日子。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是口號，是他真正相信的東西，是他做一切事情的出發點。」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很深的敬佩。韓信這個人，平時很少對別人表現出什麼敬佩的意思。
他骨子裡頭有股子傲氣，雖然從不在人前張揚，可心裡頭真正服氣的人不多。
但陳勝是少數幾個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之一，而且這份服氣不是因為陳勝的地位比他高，而是因為陳勝那份為天下百姓著想的真心確實比他更加純粹。
陳平安看著韓信這副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韓信抿了抿嘴唇，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些事情，然後重新看向陳平安，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了一些：「陳勝這個人，我和他打交道的時間不算少。
他身上有一個特點，跟農家裡頭很多人都不一樣一他從來不會為了反對誰而反對誰。很多人反對秦國，是因為秦國跟農家的理念不合。
可陳勝不一樣一他反對秦國，是因為秦國確實做了很多讓百姓受苦的事情。換句話
說，他看的是事情的實際效果，而不是事情是誰做的。」
他頓了頓，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而且陳勝還有一個很要命的特點他的自尊心非常強，可他同時也很能認清現實。他不是一個為了面子死撐到底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承認錯誤能讓百姓過得更好，他會逼著自己承認錯誤。這份魄力，說實話，我不如他。
我韓信有時候會為了面子死撐，會為了爭一口氣把錯的事情堅持到底可陳勝不會。他在大事上分得清輕重。」
韓信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是一個喜歡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的人，可面對陳勝在某些方面的品質，他不得不服氣。
陳平安聽完韓信這番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深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賞，也有認同，還有一種「你說得沒錯」的意思。
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用右手的指節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
「你分析得很對。」
陳平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肯定，「陳勝這個人，你能看得這麼清楚，說明你平時對他的觀察很仔細。
你說他看事情看的是實際效果而不是誰做的，說他自尊心強但能認清現實，說他在大
事上分得清輕重這些話，基本都把陳勝這個人說透了。
韓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他平時很少被別人這麼直接地誇獎，而且誇獎他的人還是陳平安一一個他非常佩服的人。這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陳平安沒有理會韓信那點不好意思，繼續說道：「所以你想陳勝是這麼一個人，他如果在某個時刻發現，去秦國能為天下百姓做一些實實在在的好事，他會不會去做？他會不會因為秦國之前做過壞事，就死撐著不去？」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不會。他不是那種人。如果他真的相信去秦國對百姓有好處，他一定會去。
而且他會跟所有人講清楚他為什麼要去，他不在乎別人說他是叛徒當然，前提是百姓能得到好處。」
陳平安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更加篤定：「所以我說，陳勝可能也會跟過去。這不是我隨口說說的，是建立在你剛才對他的分析之上的。」
韓信聽到這裡，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好像鬆動了一些。如果陳勝真的也會去秦國，那他韓信就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而且有陳勝在前面頂著，朱家那邊的不滿可能也會分散一些畢竟陳勝在農家裡的影響力比他大得多，如果連陳勝都選擇了這條路，朱家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韓信一個人。
陳平安看著韓信的表情變化，知道他的心思已經開始鬆動了，於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杯子放到石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這些東西其實都不重要。」
陳平安的聲音變得輕鬆了一些，目光看著韓信，眼神裡帶著一種像是在問一個很關鍵問題的認真，「陳勝去不去，朱家高不高興，師兄弟們理不理解一這些都可以放在後面去處理。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個問題，就看你願不願意去秦國。」
韓信聽到這句話，目光和陳平安對視在一起。兩人之間的空氣好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院子裡那幾隻麻雀還在牆角跳來跳去，可韓信已經聽不到它們的聲音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願不願意去秦國？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他早就有了。從他聽到陳平安說「我看好你領兵帶仗的能力」那一刻起，他心裡頭就已經有了答案。
可他還是逼著自己把所有的顧慮都想了一遍，把所有的困難都掂量了一遍，因為這不是一件小事—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選擇。
陳平安聽完韓信這番話，沒有馬上說話。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目光越過院子的圍牆，看向遠處天邊那一片已經被夕陽染成了暗紅色的雲層。
他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因為韓信提到的這些困難而皺眉，也沒有因為事情的複雜而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過了好一會兒，陳平安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韓信的臉上。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韓信，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朱家對你有恩，你不願意讓他覺得你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這份心思很正，沒什麼可指責的。
你擔心朱家因為你去秦國而對你失望這個顧慮也很真實，不是那種杞人憂天的空想。」
陳平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可是韓信，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情。」
韓信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事情？」
「天底下的事情，很多時候就是要做出取捨。」
陳平安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道理，「你想做成一件大事，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你選擇留在農家，朱家會高興，可你自己的天賦就爛在肚子裡了一這是你付出的代價。你選擇去秦國，能施展你的能力，可朱家可能會不高興—這也是你付出的代價。
兩條路，不管你選哪一條，都看代價。這世上從來沒看什麼十全十美的選擇，只看你願意承受哪個代價的問題。」
韓信的嘴唇抿緊了。他看著陳平安，目光里翻湧著一種很深的掙扎。他知道陳平安說得對任何事情都有代價，想要兩全其美是不可能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陳平安看出了韓信心裡的糾結，語氣變得更加平和了一些，但話語裡的分量一點都沒有減輕：「而且你仔細想想你去秦國，就真的對不住朱家了嗎？朱家對秦國有意見，是因為秦國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你去了秦國之後，你打算怎麼做？你打算去幫著秦國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嗎？你打算去欺壓百姓、濫殺無辜嗎？」
韓信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里閃過一絲倔強：「我絕不會這麼做！我韓信去秦國，是為了帶兵打仗，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絕不是為了幫著誰去禍害老百姓！」
陳平安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不就結了嗎？你沒有打算做那些違背農家理念的事情，你沒有打算背叛朱家當初栽培你的初衷你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去做你擅長的事情。
朱家如果因為這個就覺得你背叛了他，那問題不在你身上，在朱家身上。他對你有恩是一回事，他能不能理解你的選擇是另一回事。這兩件事情，你不要把它們攪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韓信，你得明白你欠朱家的，是恩情。恩情是要還的，但不是用放棄自己前途的方式來還的。
你用這種自毀前程的方式來報答朱家，朱家如果真的在平你，他未必願意接受。一個真正對你好的人，不會希望你為了遷就他而毀掉自己。」
韓信聽到最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怔怔地坐在石凳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陳平安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進去了，而且他知道這些話是對的一可心裡頭的那些結，還是需要時間來慢慢解開。
陳平安沒有催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靜靜地等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韓信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陳先生，您的話我記下了。朱堂主那邊的事，我會想辦法去處理。處理得好不好我不敢說，但我至少會盡力去試。」
陳平安點了點頭，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韓信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詢問。
「你去秦國的事情，未必就真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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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透露一個還沒有完全確定的計劃，「到時候陳勝可能也會跟過去。」
韓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用一種完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陳勝？您是說吳廣的那個陳勝？他也會去秦國？」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韓信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
陳勝那個在農家裡頭最有威望、最受掌門器重的弟子之一，那個整天把「天下百姓過得好不好」掛在嘴邊的人，那個一向對秦國的做法深惡痛絕的人他居然也會去秦國？這個消息對韓信來說，簡直比剛才陳平安說他有什麼「領兵帶仗的能力」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陳先生，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韓信的聲音有些發澀，目光緊緊盯著陳平安，像是在確認對方沒有說假話，「陳勝那個人我是知道的。他在農家裡頭的地位比我高得多，掌門對他寄予厚望，師兄弟們也都服他。
而且他對秦國的態度—雖然不是朱堂主那種激烈的反對，可也絕對算不上友善。他怎麼會願意去秦國？」
陳平安擺了擺手，示意韓信不要急：「你先別急著激動。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
陳勝這個人，最在乎的是什麼？」
韓信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天下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他最在乎的就是這個。」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錯。陳勝這個人，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最根本的出發點都是這個。
他反對秦國，不是因為他對秦國有什麼私人恩怨，而是因為秦國的做法讓百姓的日子不好過。他支持起義，也不是因為他想要權勢富貴，而是因為他覺得起義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了一些：「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如果有一天，陳勝發現秦國的做法變了，或者說他有了一個機會，能在秦國內部做一些對百姓有利的事情，他會不會去？」
韓信愣住了。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在他的印象里，陳勝就是一個旗幟鮮明反對秦國的人，可他現在仔細一想一陳勝反對的從來不是秦國這個國家，而是秦國讓百姓受苦的那些做法。如果秦國不再是那個「虎狼之國」，如果秦國真的能在某些方面對百姓好一些，陳勝的態度會不會變？
陳平安看出了韓信的動搖，繼續說道：「陳勝比你更加在平天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不好。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韓信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更加認真了：「這一點我承認。陳勝在這方面確實比我更加在乎。
我韓信雖然也看不慣欺壓百姓的事情，可我沒有他那種把天下百姓當成自己責任的胸懷。
他腦子裡的那些想法，我一直看在眼裡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讓種地的人能吃飽飯，想讓織布的人能穿暖衣服，想讓每一個普通百姓都能過上安生的日子。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是口號，是他真正相信的東西，是他做一切事情的出發點。」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很深的敬佩。韓信這個人，平時很少對別人表現出什麼敬佩的意思。
他骨子裡頭有股子傲氣，雖然從不在人前張揚，可心裡頭真正服氣的人不多。
但陳勝是少數幾個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之一，而且這份服氣不是因為陳勝的地位比他高，而是因為陳勝那份為天下百姓著想的真心確實比他更加純粹。
陳平安看著韓信這副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韓信抿了抿嘴唇，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些事情，然後重新看向陳平安，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了一些：「陳勝這個人，我和他打交道的時間不算少。
他身上有一個特點，跟農家裡頭很多人都不一樣一他從來不會為了反對誰而反對誰。很多人反對秦國，是因為秦國跟農家的理念不合。
可陳勝不一樣一他反對秦國，是因為秦國確實做了很多讓百姓受苦的事情。換句話
說，他看的是事情的實際效果，而不是事情是誰做的。」
他頓了頓，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而且陳勝還有一個很要命的特點他的自尊心非常強，可他同時也很能認清現實。他不是一個為了面子死撐到底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承認錯誤能讓百姓過得更好，他會逼著自己承認錯誤。這份魄力，說實話，我不如他。
我韓信有時候會為了面子死撐，會為了爭一口氣把錯的事情堅持到底可陳勝不會。他在大事上分得清輕重。」
韓信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是一個喜歡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的人，可面對陳勝在某些方面的品質，他不得不服氣。
陳平安聽完韓信這番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深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賞，也有認同，還有一種「你說得沒錯」的意思。
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用右手的指節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
「你分析得很對。」
陳平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肯定，「陳勝這個人，你能看得這麼清楚，說明你平時對他的觀察很仔細。
你說他看事情看的是實際效果而不是誰做的，說他自尊心強但能認清現實，說他在大
事上分得清輕重這些話，基本都把陳勝這個人說透了。
韓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他平時很少被別人這麼直接地誇獎，而且誇獎他的人還是陳平安一一個他非常佩服的人。這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陳平安沒有理會韓信那點不好意思，繼續說道：「所以你想陳勝是這麼一個人，他如果在某個時刻發現，去秦國能為天下百姓做一些實實在在的好事，他會不會去做？他會不會因為秦國之前做過壞事，就死撐著不去？」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不會。他不是那種人。如果他真的相信去秦國對百姓有好處，他一定會去。
而且他會跟所有人講清楚他為什麼要去，他不在乎別人說他是叛徒當然，前提是百姓能得到好處。」
陳平安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更加篤定：「所以我說，陳勝可能也會跟過去。這不是我隨口說說的，是建立在你剛才對他的分析之上的。」
韓信聽到這裡，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好像鬆動了一些。如果陳勝真的也會去秦國，那他韓信就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而且有陳勝在前面頂著，朱家那邊的不滿可能也會分散一些畢竟陳勝在農家裡的影響力比他大得多，如果連陳勝都選擇了這條路，朱家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韓信一個人。
陳平安看著韓信的表情變化，知道他的心思已經開始鬆動了，於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杯子放到石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這些東西其實都不重要。」
陳平安的聲音變得輕鬆了一些，目光看著韓信，眼神裡帶著一種像是在問一個很關鍵問題的認真，「陳勝去不去，朱家高不高興，師兄弟們理不理解一這些都可以放在後面去處理。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個問題，就看你願不願意去秦國。」
韓信聽到這句話，目光和陳平安對視在一起。兩人之間的空氣好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院子裡那幾隻麻雀還在牆角跳來跳去，可韓信已經聽不到它們的聲音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願不願意去秦國？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他早就有了。從他聽到陳平安說「我看好你領兵帶仗的能力」那一刻起，他心裡頭就已經有了答案。
可他還是逼著自己把所有的顧慮都想了一遍，把所有的困難都掂量了一遍，因為這不是一件小事—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