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沉香上任土地公,真君提酒尋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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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劈什麼劈,這華山是道家名山,底下的靈脈關乎一方水土。」

  「你這一斧子下去,山是碎了,這方圓百里的地氣也毀了。」

  「你以後還要在這裡當土地。」

  楊戩走上前,把三尖兩刃刀插在地上。

  沒有了之前王母娘娘設下的禁制阻礙。

  這華山對他而言,不過是自家大門。

  楊戩雙手合十,嘴裡念動真言,雙手快速捏起印訣。

  一道道金光從他的指尖打出,落入前方的山體之中。

  華山開始劇烈搖晃,山石滾落,樹木傾倒。

  伴隨著巨大的動靜,主峰從中間硬生生裂開了一道寬闊的縫隙,直通幽暗的地底。

  金光順著縫隙蔓延下去,解除了壓在底下的層層封印。

  「娘!」

  沉香眼眶通紅,什麼都顧不上了,直接順著那道裂縫沖了進去。

  不多時。

  裂縫下方傳來腳步聲。

  沉香攙扶著一個穿著素色長裙、面容清麗但透著幾分憔悴的女子走了上來。

  正是被壓在華山之下十數年的三聖母楊嬋。

  三聖母剛一出洞口,被外面的陽光刺得眯起眼睛。

  等她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看到面前站著的人時,眼淚奪眶而出。

  「二哥……」三聖母聲音發抖,喊出了這個稱呼。

  楊戩站在那裡,身形挺拔。

  他看著自家妹妹,眼底也是一片通紅。

  這麼多年來,他背負著罵名,忍辱負重,為的就是今天。

  楊戩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拍拍妹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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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就好。」

  楊戩語氣發澀,只乾巴巴地擠出這四個字。

  旁邊的敖寸心可看不慣楊戩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

  她攏了攏身上的聖母華服,往前走了一步,斜著眼睛看楊戩。

  「喲,當初狠心把親妹妹壓在山底下的時候,威風得很吶。」

  「現在人放出來了,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楊戩,你這司法天神當得,還真是六親不認啊。」

  楊戩被敖寸心這幾句夾槍帶棒的話刺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不吭聲。

  三聖母看到敖寸心,愣了一下,趕緊行禮。

  「見過嫂子。」

  面對三聖母,敖寸心倒是很客氣,伸手將三聖母扶了起來。

  「嫂子就別叫了,我跟你二哥早就和離了。」

  「如今我可是天庭的統攝萬水毓聖元君慈淵聖母。」

  三聖母聽得滿頭霧水,這才被關了十幾年,怎麼天庭的建制全變了?

  沉香趕緊湊到母親耳邊,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講到舊天條被廢,新天條出世,玉帝王母退位,李忘憂登基成為新天帝時。

  三聖母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合不攏了。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中間,穿著帝袍、滿臉看戲表情的李忘憂。

  這位竟然是二哥和寸心嫂子的兒子?

  她楊家的血脈。

  還是如今的三界之主?

  三聖母趕緊拉著沉香,就要對著李忘憂大禮參拜。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李忘憂擺擺手,攔住了三聖母的動作。

  「自家親戚,免禮吧。真要論輩分,我還得叫你一聲姑姑。」

  李忘憂轉頭看向邀月。

  「走吧,新天條第一案圓滿落幕,戲看完了,這熱鬧湊得也差不多了。」

  李忘憂看向沉香。

  「沉香,華山就交給你了,你好好干,基層工作可是很鍛鍊人的。」

  沉香苦著臉點點頭。

  孫悟空湊過來拍了拍沉香的肩膀。

  「乖徒兒,當土地好啊,起碼有編制。」

  「俺老孫當年當弼馬溫,還不如你這土地公自在呢。」

  眾人大笑出聲。

  李忘憂拉著邀月的手,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截教眾仙緊隨其後。

  華山之上,雲霧重新聚攏。

  華山腳下。

  沉香領了法旨,老老實實去尋當地山神交接土地公的印信。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昔日劈山救母的鬥戰勝佛高徒,往後就得干拔草除妖的基層苦活。

  圍觀的大能仙神走得乾乾淨淨。


  這位司法天神平日裡脊背挺得筆直。

  今日卻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侷促。

  手裡那柄三尖兩刃刀插在土裡,手掌在刀柄上搓來搓去。

  楊嬋太了解自家二哥。

  千年的誤會解開,壓在身上的擔子卸下,楊戩那根緊繃的弦鬆了。

  人一鬆懈,那些原本被大義強壓下去的念頭就會不可遏制地冒出來。

  比如,那個被他親自休棄,苦守在西海幾百年的女人。

  楊嬋嘆氣,走到楊戩身邊。

  「二哥,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楊戩手部動作停頓,偏過頭不看妹妹。

  楊嬋語調放軟,「女人心軟,你態度放低些,多說幾句好話。」

  「別總板著那張公事公辦的臉,你當是在審案子嗎?」

  「當初為了大局,你傷透了寸心嫂子的心。」

  「現下新天條立了,你也沒有苦衷可瞞,還不去認錯?」

  楊戩喉結滾動,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駁。

  「她如今是萬水統攝府的主神,地位尊崇,哪還願意見我。」

  楊嬋白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

  「你去都沒去,怎曉得她不見?」

  「難道你要等她來找你?」

  「二哥,我可是聽沉香說了,我那侄子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你再磨蹭,等他把嫂子挑唆得與你徹底斷絕來往,你哭都找不到地兒。」

  這一句話直擊楊戩軟肋。

  李忘憂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心拆散他們的嘴臉浮現在眼前。

  楊戩把心一橫,拔起三尖兩刃刀。

  「你說得對。」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灌江口舊址,翻找出一壇深埋地下的仙釀。

  那是當年兩人大婚時,西海龍宮陪嫁的同款水酒,一直沒捨得喝。

  提著酒罈,楊戩調轉雲頭,直衝天庭。

  天庭,萬水統攝府。

  自打敖寸心獲封「玄溟滄源統攝萬水毓聖元君慈淵聖母」。

  這座府邸便被天道法則重新構造。

  殿內沒有多餘的擺設,四周水波蕩漾,半空中漂浮著點點柔和的光暈。

  仙音裊裊,流水聲潺潺,將整個正殿映襯得空靈溫婉。

  敖寸心正坐在案幾前,玉指撥弄著半空中懸浮的水藍色光幕。

  上任沒幾天,三界水脈積壓的陳年舊帳多如牛毛,還需要她親自梳理。

  正忙著,門外值守的女仙邁步入內,低頭稟報。

  「稟聖母,司法天神二郎真君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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