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家虎逼,找不到一個正常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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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全家虎逼,找不到一個正常腦子

  客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陰鬱。

  不知何時,周圍出現幾個怪人。

  有賣包子的小販,一個包子售價一萬兩,有賣菜的,有賣香粉的,有邋裡邋遢的叫花子,還有個野郎中。

  徐青崖還看到樊鶚和簡二先生,樊鶚坐在客棧門檻上抽旱菸,簡二先生手中拿著拜帖,眼睛裡滿是焦躁。

  看得出來,拜帖是給徐青崖的,而且大概率不是請客吃飯的拜帖。

  陸小鳳興致勃勃的看著,往日都是你看我笑話,現在輪到我看你。

  「徐青崖,你得罪他們了?」

  「我只見過樊鶚和簡二先生,別的從未見過,哪有得罪不得罪?」

  「你不會想大開殺戒吧?」

  「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我從來沒守過殺戒,既然從未守過戒,自然也就不可能破戒!」

  「這可真是奇怪了,樊鶚和簡二的名聲很不錯,算是正道俠客,那邊兒幾個是市井人物,看起來也————」

  陸小鳳是在市井中長大的,自然看出這些人沒一個好惹,就連客棧老闆也是不好惹的,他也是市井之一。

  徐青崖略有幾分不屑,隱匿在市井的武道高人有很多,但是,有資格被稱為大俠的組合,只有江南七怪。

  陸小鳳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我喝酒喝多了,買幾個包子解解酒,你這包子怎麼賣?

  我要十個肉餡的!」

  賣包子的胖子冷笑道:「肉包子是用來打狗的,不是給人吃的!」

  說著,胖子扔出去一個包子。

  趴在牆角的乞丐一躍而起,張開嘴咬住包子,一口吞了下去,胖子又扔出去幾個包子,都被他吞了下去。

  兩人配合默契至極,比狗叼飛盤還要默契幾分,不一會兒的功夫,整整一籠屜包子,全都被乞丐吃光了。

  陸小鳳嘆道:「放著人不做,非要去做狗,還是一條乞丐臭狗,聽說丐幫有門嫡傳絕學,名叫打狗棒法!

  你加入丐幫的時候,任慈有沒有用打狗棒給你一棒子?你們這些人,有事直接說吧!

  別想著能拖延時間。

  最多一炷香時間,徐青崖就會回房間休息,就算你們等到海枯石爛,只要你們不開口,徐青崖絕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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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二先生,這封信是什麼?

  莫非是給徐青崖的挑戰書?

  我可以替你轉交給徐青崖!」

  「不必了!我來!」

  說話的是個禿頂老頭兒,一張黃慘慘的臉,穿著件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蓋著膝蓋,腳上白布襪、灰布鞋,穿著打扮,像是個從鄉下來趕集、買菜的土老頭。

  陸小鳳道:「山西雁,沒想到你竟然來了,難道你想挑戰徐青崖?你的鐵掌很厲害,但打不過風神腿!」

  山西雁成名江湖三十餘年,算是老牌地煞宗師,在江湖口碑不錯。

  只不過,山西雁練的是外門,隨著年齡增長,氣血日漸衰頹,再加上年輕高手越來越多,他這對鐵掌,逐步從地煞榜中間,落到了地煞榜末尾。

  陸小鳳一眼看出,山西雁的氣機非常頹喪,在這種情況下挑戰徐青崖,半招也接不住,何必要自取其辱?

  山西雁從簡二先生手中接過霍天青的挑戰書,走上前,遞給徐青崖,口中高聲說道:「天禽派掌門霍天青想挑戰風神腿,請徐大俠指點十招!」

  陸小鳳問道:「山西雁,你在搞什麼鬼?霍天青為何挑戰徐青崖?就算是為了名譽,為何讓你下戰書?」

  山西雁感嘆道:「按照輩分,霍天青是我師叔,天禽派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

  我不想浪費口舌。」

  昔年,天禽老人創立天禽派,但有資格被稱為親傳的只有兩人,便是並稱商山二老的天松、雲鶴,兩人各自收下一批弟子,就是眼前這些高手。

  這些人年輕的三四十歲,年老的六十多歲,每個都比霍天青年紀大,但都是霍天青的師侄,甚至是徒孫。

  陸小鳳道:「山西雁,徐青崖不會在比武切磋的時候下死手,只是送一封挑戰書,何必擺出這種陣仗?」

  山西雁道:「我這位小師叔是天禽派的希望,從小到大,無一敗績,他心高氣傲,只有死戰不退,就算暫時封住他的穴位,等到穴位解開,師叔一定會羞憤自盡,沒了小師叔,天禽派再無任何希望,事情就此陷入死局!」

  徐青崖譏諷道:「難道你們想一擁而上損耗我的真氣?這行不通!我練的是沙場武技,殺戮越多,殺氣越重,殺光了你們,氣勢能提升三成!」

  樊鶚冷冷的說道:「徐青崖,我們這麼多人一擁而上,你未必能在真氣耗盡前殺光我們!老夫不怕你!」

  徐青崖面色陡然轉冷:「既然你們不怕我,為何不一擁而上?我要讓你親眼看到,殺光你們這些老窮酸,只能讓徐某熱身,不會有絲毫損耗!」

  山西雁面不改色的說道:「無論徐大俠會不會有損耗,我山西雁都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天禽派門規,第一條就是尊師重道,絕對不能亂了規矩,如果小師叔戰敗自盡,我們這些人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不如抹脖子助助興!」

  徐青崖的眼神越發不屑:「原來是道德綁架的把戲,可惜了,我和天禽派沒有絲毫交情,從未見過你們!

  就算你們全都死在我面前,與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會眨一下眼皮!

  你們這點兒小手段,或許對霍天青有些效果,但是,對我沒用!」

  頓了頓,徐青崖譏諷:「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都是屁話,什麼霍天青對天禽派很重要,什麼尊師重道,這些都是扯王八犢子,騙騙自己就行了,想騙到我這種陌生人,漏洞實在太大!」

  山西雁面色鐵青:「徐青崖,我們武功不如你,但不會任憑你欺辱,我們對祖師爺的忠誠,天地可鑑!」

  徐青崖冷冷的說道:「沒錯!你們對天禽老人的忠誠天地可鑑,但霍天青肯定是看不到的,我也沒看到!你們忠誠的人,向來只有天禽老人,你們忠誠的是他的命令,不是天禽派!」

  簡二先生怒道:「胡說!沒有人能質疑我們的忠誠,誰也不行!」

  徐青崖伸出一根手指:「如果霍天青真的這麼重要,或者說,天禽老人的血脈這麼重要,為何霍天青至今沒有娶妻生子?霍天青不是陸小鳳,不是恣意花叢的浪子,三十歲還沒成親,天禽老人的血脈,似乎不怎麼重要!」

  樊鶚面色忽青忽紫,一秒數變!

  徐青崖又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天禽派的門規大過一切,身為掌門的霍天青怎麼連與人決鬥的權力都沒有?天禽派掌門是霍天青,還是你們?霍天青是掌門人,還是你們的傀儡人?」

  簡二先生被刺激的無話可說。

  徐青崖的聲調越發尖銳:「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既沒有成家立業,也沒權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拉屎都有人跟在身後提建議,這是天禽派掌門?

  吃奶的孩子也沒有這麼嬌貴!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

  霍天青斷奶了嗎?

  看你們的模樣,應該沒斷奶!

  十幾個師侄捧著大奶瓶,把奶嘴塞到名為霍天青」的木偶裡面!

  說句不好聽的,戲台上的木偶,隔三差五還能有幾天假,霍天青從小到大休過假嗎?

  他能做自己的事嗎?

  動不動就威脅要自盡!

  天禽派這個名字真沒取錯!

  一群豬狗、禽獸、王八蛋!」

  山西雁大笑道:「好!罵得好!我們都是混帳王八蛋!我們都該死!天禽派掌門人不是吃奶的孩子!我們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我們都是混蛋!」

  賣包子的胖子苦笑:「咱們這種豬狗不如的廢物,活著就是浪費糧食,苟活到現在,浪費了不知多少米糧,閻王爺那裡,記了幾百根鐵棍!」

  樊鶚滿臉慚愧:「沒想到天禽派最大的罪人,竟然是我們這些自命忠良的老廢物,我真是愧對祖師爺!」

  陸小鳳滿臉都是莫名其妙。

  一場江湖比武,最常見的比武,搞出這種陣仗,本以為對方很忠誠,現在看來,天禽派從上到下,腦子或多或少有問題,只不過,有幾個人的道德修養比較高,用道德壓制住了愚蠢。

  想到人到三十,事事都被掣肘,沒有朋友,沒有妻兒,沒有假期,拉泡屎都有人在屁股後面盯著,稍微不順他們的心意,他們立刻拔刀抹脖子。

  這種日子,陸小鳳過一天,就會徹底瘋掉,霍天青過了二十多年。

  想到此處,陸小鳳打了個冷顫。

  這種忠臣,誰願意要誰去要吧!

  他們簡直比妖魔更加恐怖!

  徐青崖淡淡說道:「如果你們想留下來損耗我的真氣,可以出手了,如果你們能聽懂人話,我建議你們,有多遠滾多遠,不要打擾這場決鬥。」

  簡二先生苦笑:「我們哪兒有臉面在江湖廝混?更不敢揮刀自刎,免得污了徐大俠的眼睛,我們這就走,從此退出武林,專心做個市井閒人。」

  「請!」

  徐青崖揮手示意對方離開。

  這些天禽派弟子互相對視,最終下定了決心,灰溜溜的離開客棧。

  陸小鳳吐槽:「徐青崖,天禽老人從哪兒找來這麼多神經病?他們的江湖名聲挺不錯的,尤其是樊鶚,沒想到他們私下裡————來!我陪你喝一杯!你被人噁心了,卻沒下殺手,內心肯定非常不痛快,喝兩杯,去去晦氣!」

  徐青崖笑道:「兩成!」

  陸小鳳呸了一聲:「又不是我招惹出你的火氣!餘下八成,你去找霍天青索要吧!到時候多踢他兩腳。」

  陸小鳳左右看了看:「徐青崖,我怎麼沒看到楊艷?她在哪裡?玲瓏閣和薛家有生意往來,你幫我吹吹風,讓楊艷在冰冰那裡給我說些好話!」

  徐青崖道:「艷兒最近忙著翻譯一卷古籍,把我趕出房門了,這卷古籍很有意思,是從波斯傳過來的。」

  陸小鳳聽到楊艷不在,客棧大廳沒有別的人,露出猥瑣的笑容:「聽說波斯女人皮膚白皙,曲線玲瓏,還有的是藍眼珠、金頭髮,你有沒有見識過?若是能見到,定要好好的領教。」

  徐青崖笑道:「在這方面,你輸給楚留香一籌,楚留香去過波斯,和波斯國王是好朋友,以他的性格,肯定接觸過波斯美人,而且不止一個。」

  陸小鳳道:「徐青崖,你覺得什麼地方的女人最漂亮?別怕!這裡只有咱們兩個,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徐青崖揉揉下巴:「不同地區的女人有不同的好處,比如我的老家,女人有獅虎氣勢,綽號東北虎,我師姑當年調查叛逆,你猜她怎麼做的?」

  「怎麼做的?」

  「只要她把所有人都殺掉,一定可以除掉叛逆,我沒開玩笑,這真的是我師姑做出來的事,不過呢,我師姑這種虎逼腦子,在四方門屬於智囊,四方門從上到下,找不出正常腦子!」

  「北堂馨兒也是四方門的!」

  「我有說過她腦子正常嗎?」

  「這麼說不太好吧!」

  「別誤會!純字面意思!馨兒的腦子確實有點毛病,正在接受治療!你這是什麼眼神?這和我沒關係!是馨兒主動找上我,你相信我的信譽!」

  「你的信譽還不如我!」

  「我覺得,我比你高一點!」

  「這算不算五十步笑百步?」

  「必須算!」

  「咱們是不是很無恥!」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但是現在,搬過來一面鏡子,咱們能看到兩個!」

  「為無恥之徒干一杯!」

  陸小鳳端起酒杯!

  「這話不要傳出去!」

  徐青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是混蛋,說明自己還有的救,同理,一個人知道自己比較無恥,說明有改過的機會。

  但是,有些人不配得到機會。

  「嗖!嗖!嗖!嗖!」

  數十身著紅袍,頭戴面具,手持鋼叉的殺手包圍楊艷居住的小院。

  這是閻鐵珊贈送的宅院,比農家院稍大一些,裝修的非常溫馨,楊艷和秦南琴正在翻譯羊皮卷,聽到聲響,抬頭向外看去,已經被殺手所包圍。

  楊艷冷笑:「你們是————叉手?沒想到三位叉頭都來了!也罷!往日都是夫君行俠仗義,這次換成我!」

  叉手的組織架構非常好分辨。

  普通殺手戴著銀色面具,手中拿著三股鋼叉,面具邊緣沒有鬍鬚。

  三位叉頭的面具,分別帶有綠色、金色、紅色的鬍鬚,手持金叉。

  黃金質地比較軟,不適合製作成鋼叉這種重兵刃,很明顯是鍍金,看起來比較絢麗,彰顯大叉頭的格調。

  大叉頭冷笑道:「楊艷!徐青崖不在這裡,我看你有什麼手段!」

  楊艷得意一笑:「夫君不在,但我的好姐妹在,素素,白鳳,你們倆遠道而來,就讓他們給你們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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