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送別
晚飯時，寧中則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重新梳洗過，用玉簪挽起。
岳靈珊嘰嘰喳喳地說著街上的見聞，大理的特產，寧中則微笑著聽，時不時應一句。
段譽在旁陪客，談笑自若，彷佛下午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寧中則有意避開他的眼神，一直瞥向其他地方，偶爾夾一筷子菜。
她的筷子伸出去，正好和段譽的筷子撞在一起，兩人同時縮手，又同時去夾另一道菜，又撞在一起。
岳靈珊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段公子，你和我娘還挺有默契的。」
寧中則的臉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段譽笑了笑：「寧女俠武功高強，連夾菜的功夫都這麼厲害。」
岳不群捋了捋長須，也跟著笑了。
他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段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
日上三竿，返程的馬車已經備好。
岳不群安排弟子們收拾行李，岳靈珊站在車旁，眼圈微微泛紅。
鍾靈拉著岳靈珊的手，兩個少女相對而立。
「岳姐姐，你真的要走啊？」鍾靈的聲音里滿是不舍，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難過，「你才來沒多久……」
「家裡有事，得回去了。」岳靈珊勉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鐘靈的頭，「等你來華山玩，我帶你去看思過崖，那裡可高了，能看到好遠好遠。」
「真的？」鍾靈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可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華山……」
「會有機會的。」岳靈珊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
段譽站在台階上，一身月白色長衫，玉冠束髮，負手而立。
「段公子。」岳靈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們要走了。」
「一路保重。」段譽點了點頭。
「嗯。」岳靈珊咬著嘴唇，「段公子，那塊玉佩……你一定要保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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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探入懷中。
「我一直隨身帶著。」段譽將玉佩托在掌心，遞到她面前。
「那就好。」岳靈珊俏臉微微泛紅，「我怕你……弄丟了。」
「不會的。」段譽將玉佩重新收入懷中，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它在這兒，丟不了。」
岳靈珊點點頭，她想說很多話，想說「我會想你的」，想說「你要記得來看我」，但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沉默。
「靈珊。」段譽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等大理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我會去華山找你。」
岳靈珊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到時候。」段譽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如果時機合適，我會向岳掌門和寧女俠提親。」
「你……你說什麼？」岳靈珊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期待。
「我說，我會去華山找你。」段譽重複了一遍，「然後，提親。」
岳靈珊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你說話要算話。」岳靈珊擦著眼淚，聲音哽咽，「不許騙我。」
「我從不食言。」段譽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指腹觸到她臉頰的瞬間，岳靈珊的身體微微一顫，像被電擊了一下。
「我等你。」岳靈珊話音裡帶著哭腔，也帶著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段譽點了點頭。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岳靈珊轉身，朝馬車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公子！」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像是怕他聽不見，「你一定要來！」
段譽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
岳靈珊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向馬車，掀開帘子鑽了進去。
寧中則站在馬車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段譽不論身份背景還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女婿首選。但靈珊若遠嫁而來，那就是相當於入了皇宮……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她以後會不會被冷落？會不會在深宮裡孤孤單單地過後半生？
「師娘，該上車了。」一切收拾妥當，一名華山弟子上前提醒道。
寧中則應了一聲，掀開帘子鑽進車廂。
岳不群翻身上馬，在馬車旁勒住韁繩。
他對段譽拱手道：「殿下，這兩日多有叨擾。岳某告辭了。」
段譽拱手還禮：「岳掌門一路順風，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岳不群點了點頭，揚鞭催馬。
馬車開始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黃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寧中則透過帘子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段譽正目送馬車遠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寧中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
腦中不由得想起段譽給她餵湯時的溫度，想起手指在她脖頸上划過時的觸感，想起推門時衣衫不整的畫面……
呼吸亂了一拍，寧中則搖了搖頭，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了出去。
自己是長輩，是岳靈珊的母親，可能以後還會是他的岳母……
就讓這一切隨風吧……
……
段譽目送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
「人都走了，還看？」
木婉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段譽轉過身：「你怎麼出來了？」
「來看某個人是不是要把人家女眷的馬車看出一個洞來。」木婉清走下台階，在他身邊站定，目光瞟了一眼官道的方向，「那個寧女俠……看你的眼神不對。」
「你想多了。」段譽笑了笑。
「我沒有想多。」
木婉清的語氣很平靜，但段譽聽得出來，裡面還有其他意味。
「我是女人，我看得懂女人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段譽沒有接話。
木婉清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往院裡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段郎，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事，做了就要負責。那位寧女俠是有夫之婦，你若是……」
她沒有說完，搖了搖頭，快步走進了院裡。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重新梳洗過，用玉簪挽起。
岳靈珊嘰嘰喳喳地說著街上的見聞，大理的特產，寧中則微笑著聽，時不時應一句。
段譽在旁陪客，談笑自若，彷佛下午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寧中則有意避開他的眼神，一直瞥向其他地方，偶爾夾一筷子菜。
她的筷子伸出去，正好和段譽的筷子撞在一起，兩人同時縮手，又同時去夾另一道菜，又撞在一起。
岳靈珊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段公子，你和我娘還挺有默契的。」
寧中則的臉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段譽笑了笑：「寧女俠武功高強，連夾菜的功夫都這麼厲害。」
岳不群捋了捋長須，也跟著笑了。
他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段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
日上三竿，返程的馬車已經備好。
岳不群安排弟子們收拾行李，岳靈珊站在車旁，眼圈微微泛紅。
鍾靈拉著岳靈珊的手，兩個少女相對而立。
「岳姐姐，你真的要走啊？」鍾靈的聲音里滿是不舍，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難過，「你才來沒多久……」
「家裡有事，得回去了。」岳靈珊勉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鐘靈的頭，「等你來華山玩，我帶你去看思過崖，那裡可高了，能看到好遠好遠。」
「真的？」鍾靈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可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華山……」
「會有機會的。」岳靈珊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
段譽站在台階上，一身月白色長衫，玉冠束髮，負手而立。
「段公子。」岳靈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們要走了。」
「一路保重。」段譽點了點頭。
「嗯。」岳靈珊咬著嘴唇，「段公子，那塊玉佩……你一定要保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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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探入懷中。
「我一直隨身帶著。」段譽將玉佩托在掌心，遞到她面前。
「那就好。」岳靈珊俏臉微微泛紅，「我怕你……弄丟了。」
「不會的。」段譽將玉佩重新收入懷中，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它在這兒，丟不了。」
岳靈珊點點頭，她想說很多話，想說「我會想你的」，想說「你要記得來看我」，但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沉默。
「靈珊。」段譽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等大理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我會去華山找你。」
岳靈珊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到時候。」段譽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如果時機合適，我會向岳掌門和寧女俠提親。」
「你……你說什麼？」岳靈珊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期待。
「我說，我會去華山找你。」段譽重複了一遍，「然後，提親。」
岳靈珊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你說話要算話。」岳靈珊擦著眼淚，聲音哽咽，「不許騙我。」
「我從不食言。」段譽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指腹觸到她臉頰的瞬間，岳靈珊的身體微微一顫，像被電擊了一下。
「我等你。」岳靈珊話音裡帶著哭腔，也帶著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段譽點了點頭。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岳靈珊轉身，朝馬車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公子！」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像是怕他聽不見，「你一定要來！」
段譽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
岳靈珊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向馬車，掀開帘子鑽了進去。
寧中則站在馬車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段譽不論身份背景還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女婿首選。但靈珊若遠嫁而來，那就是相當於入了皇宮……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她以後會不會被冷落？會不會在深宮裡孤孤單單地過後半生？
「師娘，該上車了。」一切收拾妥當，一名華山弟子上前提醒道。
寧中則應了一聲，掀開帘子鑽進車廂。
岳不群翻身上馬，在馬車旁勒住韁繩。
他對段譽拱手道：「殿下，這兩日多有叨擾。岳某告辭了。」
段譽拱手還禮：「岳掌門一路順風，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岳不群點了點頭，揚鞭催馬。
馬車開始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黃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寧中則透過帘子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段譽正目送馬車遠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寧中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
腦中不由得想起段譽給她餵湯時的溫度，想起手指在她脖頸上划過時的觸感，想起推門時衣衫不整的畫面……
呼吸亂了一拍，寧中則搖了搖頭，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了出去。
自己是長輩，是岳靈珊的母親，可能以後還會是他的岳母……
就讓這一切隨風吧……
……
段譽目送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
「人都走了，還看？」
木婉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段譽轉過身：「你怎麼出來了？」
「來看某個人是不是要把人家女眷的馬車看出一個洞來。」木婉清走下台階，在他身邊站定，目光瞟了一眼官道的方向，「那個寧女俠……看你的眼神不對。」
「你想多了。」段譽笑了笑。
「我沒有想多。」
木婉清的語氣很平靜，但段譽聽得出來，裡面還有其他意味。
「我是女人，我看得懂女人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段譽沒有接話。
木婉清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往院裡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段郎，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事，做了就要負責。那位寧女俠是有夫之婦，你若是……」
她沒有說完，搖了搖頭，快步走進了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