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武當!徐奉年叩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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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奉年推開環繞在身旁的鳳字營戰士,一手緊按胸口,目光如炬,直視秦長安。

  他對秦長安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雖感憤慨,但並不愚鈍。從被震飛的那一刻起,徐奉年便已洞察到秦長安絕非等閒之輩,即便對方只是少年。鳳字營固然戰鬥力出眾,但要對抗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還是顯得力有未逮。

  徐奉年用力撥出一口氣,沉聲質問:「你這是決心要與本世子為敵了?」

  秦長安反唇相譏:「怎麼,不打算把你父親徐驍和整個北涼也拉入這場爭鬥?與你為敵?徐奉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還不配我如此對待!」

  「放肆!」一名被泥土半掩的鳳字營校尉厲聲呵斥,「再敢口出狂言,休怪北涼鐵騎踏平武當山!」

  秦長安眼神驟寒,不發一言,直接將繡冬劍擲出,劍尖直指校尉咽喉。

  難道他此行只是為了虛張聲勢、說些狠話?若連殺人都不敢,他還不如在藏書閣讀到老死!

  繡冬劍勢如破竹,卻在即將穿透校尉咽喉之際,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劍柄,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化解了劍勢,校尉僥倖逃生。

  秦長安冷笑:「本事見長嘛,不再只是沉迷于禁書了。」

  出手阻攔的正是洪洗象。

  洪洗象苦笑,將繡冬劍交還徐奉年,隨即奔至秦長安身邊,齜牙咧嘴道:「小師兄,他們都是為北涼流過血的戰士,教訓一下即可,切不可鬧出人命啊!」

  若非看出秦長安那一擊實為致命,洪洗象也不會插手。

  「小師兄,你打了也罵了,氣該消了吧。不如這樣,我們進去喝杯茶,歇息片刻,好好談談如何?」洪洗象打著圓場,拽著秦長安向小茅屋走去,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偷偷向徐奉年招手,示意他一同進入。

  徐奉年咬咬牙,深知在秦長安面前討不了好處,收好繡冬劍,跟了上去。

  秦長安任由洪洗象半推半抱地將他引入院內,斜眼瞥他:「瞧你這點出息,就這麼想做徐奉年的姐夫?」

  往事追溯至一年前,北涼王府以徐驍為首,正值青春年華的大女兒徐脂虎,以及才華橫溢、名聲漸顯的二女兒徐渭熊,還有徐奉年和徐龍象一同登山。

  洪洗象正是那時結識了徐脂虎。

  第二次相遇,是在徐脂虎即將遠嫁江南之時,小蓮花峰的龜駝碑旁,她見到洪洗象,笑問:「嘿,小道士,山上多無聊,不如你嫁給我,多有趣。」

  洪洗象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自此之後,洪洗象每日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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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此生能否下山,確切地說,是何時能騎鶴南下江南。

  秦長安一語道破,洪洗象不以為意,坦然道:「能否當上還兩說,但小師兄你不可真將世子殿下殺害。」

  想了想,他又補充:「至少在我算出能下山之前別動手。」

  秦長安一掌拍在洪洗象後腦勺,儘管年紀稍小,語氣卻不善:「若非你補了後一句,我定將你和徐奉年一起埋了,免得給武當丟臉!」

  洪洗象嘿嘿一笑,回頭望了眼站在院門口的徐奉年,輕聲道:「小師兄就當賣我個人情,與世子殿下好好談談。」

  「實在談不攏,再動手也不遲。」

  秦長安瞥了眼洪洗象,嘆氣道:「早知你會這麼說,若你平日少花些心思在禁書上,大師兄也不至於答應這種荒唐事!」

  王重樓將大黃庭贈予徐奉年,一是為武當考慮,二來也是給洪洗象施壓,讓他別總想著偷懶。

  洪洗象偷懶的想法很簡單,他知道師父陳英凝臨終前吩咐,要他與秦長安共同承擔武道與天道的重任。

  而洪洗象對秦長安極為敬仰,認為秦長安一人足以肩負武道與天道,無需他的參與。

  因此,洪洗象在武當多年,總是顯得懵懂隨意,彷佛尚未開竅,實則是不願開竅,圖個清閒。

  洪洗象撓頭道:「但我真心覺得有小師兄就足夠了,我這輩子在山上讀書、騎牛就很滿足。」

  秦長安微笑:「怎麼,現在不想下山去江南了?」

  洪洗象嬉笑道:「即便真的算不出下山的日子,有小師兄在,不一樣能帶我下山?」

  秦長安大笑,邊笑邊拍了拍洪洗象的肩:「這話聽著舒坦,那我就給徐奉年一個機會。」

  「但洗象,別忘了師父那句『武噹噹興五百年』,靠的是你我,而非徐奉年!」

  洪洗象默默點頭,心領神會秦長安的暗示。如果秦長安繼續在藏書閣閉關不出,一切自然無妨,但他既然出關,並且直接跨入了大天象境界,武當的復興似乎已成定局。如此一來,武當山無需過分依賴北涼,秦長安所求的是武當真正的繁榮,而非如其宿敵龍虎山那般,藉助離陽趙室的勢力爭奪道教聖地之名。

  若非「大黃庭」一事橫生枝節,秦長安或許能與北涼相安無事,但徐奉年既然親自登門,這一場糾葛便不得不有個了結。洪洗象輕敲額頭,感到一陣頭痛,秦長安與徐奉年都是性情中人,一言不合便可能動武,但無論是為了武當還是北涼,總有一方需要退一步。

  徐奉年步入院中,見洪洗象招手,略作遲疑後靠近,卻未坐下。他直視秦長安,沉聲問道:「你的目的究竟何在?」秦長安意味深長地瞥了徐奉年一眼,反問道:「我方才所言,還不夠清楚嗎?」

  徐奉年咬緊牙關,反駁道:「『大黃庭』是王重樓親口答應的,也是我師父多年籌謀,你說不行就不行,這算什麼道理!」秦長安放聲大笑:「真沒想到北涼世子竟也會講道理,那好吧,我們就來好好論一論。」

  笑聲戛然而止,秦長安面容冷峻:「首先,『大黃庭』是我大師兄苦修數十載方得,即便是按照你體內氣穴修煉而成,又能如何?徐奉年,你一句話就想取走它?看看你現在這副廢物樣,即便給了你,你又能承受得起『大黃庭』的全部嗎?」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師父李儀山確實與武當有約,但這約定中並未包括犧牲我大師兄的壽命!一旦『大黃庭』落入你手,我大師兄將失去大半壽元!李儀山的面子何其之大,只憑一句北涼能保武當興盛,就值得我大師兄捨命相贈?」

  「最後,武當有我,有洪洗象,興盛自在其中,根本不需要北涼多此一舉!」秦長安直視徐奉年,質問道:「你口口聲聲說要講道理,難道為了你的脫胎換骨,我大師兄就得拱手讓出『大黃庭』,這便是你所謂的道理?」

  徐奉年被秦長安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雙手緊握繡冬刀鞘,這還是他首次被噎得無法反駁。秦長安深吸一口氣,若非洪洗象在側,他早已不願多費唇舌,一掌拍過去,對方能活下來算他命硬,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倒霉!

  徐奉年沉默良久,終緩緩開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同意?」秦長安聞言仰天大笑,戲謔地望著徐奉年:「很簡單,你死了,我自然就同意了。」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力量再次將徐奉年擊飛,他穿過院門仍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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