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圖窮匕現(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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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圖窮匕現(4k)

  因為吃飯時林河露了一手的原因,吃完飯後眾人的氣氛有些不大對,焦二再看向林河時,多了不少緊張以及敬畏感。

  而偽裝成公子哥的狐狸精更是安靜了不少,時不時盯著林河的脖子,試圖在研究從哪裡下手比較合適。

  林河見此便故意給了對方的機會,留下來一部分傷藥後,主動提出來再去附近的山中采一些草藥,畢竟他手上治腿傷的藥材也不多了。

  「啊,那道長拿上點乾糧吧,免得路上...」焦二看著林河起身欲走,連忙跟了上來,將中午送來的那些點心打包了一下遞給了林河。

  「不必了,我就是出去采些藥很快就回來了,當時你的腿想早點好的話,需要多吃一點有營養的,貧道我早已辟穀,真不缺這一口吃的。

  林河將這些點心又推了回去,最後拎著藥籃子,慢慢悠悠的往村子外面的荒山中走去。

  然後沒過多久,黃四平也提出了告辭,在離開了村子範圍後,立刻變回了原形,嗅著林河留下的味道,快速的跟了上來。

  在黃四平找到林河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衝上去詢問林河的來意,而是躲在叢林中,悄悄摸摸的看著。

  他怕林河實力超過自己應對的範圍了,畢竟這兵荒馬亂的年景,一個人云游天下,還能活到40多,實力可想而知,故此他也不敢直接衝上前去。

  他雖不敢親自出面,卻暗中用狐族法術蠱惑了狼和野豬等野獸。確定林河的位置後,便驅使它們從四周包圍。

  這些被他迷住的野獸,開始慢慢的從四面八方向林河靠近,而林河則依然悠哉的,在叢林中東找找西跑跑,往自己的籃子裡裝模作樣的塞著一些藥草。

  先弄一個隔絕外界的法陣,免得被這裡的天地精靈看到,然後傳的整個神道系統都知道了。」

  在閒逛的同時,林河不動聲色的布置下來一處陣法,這陣法分兩層,一層是徹底隔絕信息,讓外界無法探知到裡面,另一層則是幻陣,讓人只能看到他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只是黃四平的動作還是太慢了些,林河剛剛撒下去的蘑菇孢子都開始出現小蘑菇了,這些被操縱的野獸才終於來到了林河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嘖,都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怎麼野豬這種存在,哪裡都免不了啊。」

  一邊回想著那地仙界的野豬妖王,林河一邊信手拈來的用凡人級別的武藝,將這些圍上來的野豬野狼全部打死、打散。

  那隻野豬妖王在他離開地仙界的時候,被他悄悄的來了一發大的,並不是用考神法招來天雷將其擊殺,而是樸實無華的數值,五行大遁火力全開將對方人間蒸發。

  沒辦法,他倒是想玩一些花活,但對面妖王也是成了仙的存在,對任何未到傳奇級的法術效果都有極高的抵抗,所以最後只能回歸最樸實的數值。

  當然林河也只是打殺了對方的一具身體,並未斬盡殺絕,把對方徹底打得魂飛魄散,只是利用引魂使的身份,給對方安排好了後事,去地府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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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說從地府出來後還能不能正常修行,還能不能重回仙道那就不確定了,不過那起碼也是幾千年後了,畢竟地府的懲罰時間一向遠超常人想像。

  躲在暗處的黃四平看對方這身手,覺得還能應付得來,只是有些顧及對方身上的法術,因此眼睛一轉,又準備退去尋找幫手去。

  「黃公子你就不嫌煩嗎?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本道?莫不是覺得貧道脾氣好不成?」

  林河解決了這些豬朋狼友之後,坐在一處剛才被清理出來的平地上,盯著黃四平的方向,出言挑釁。

  被凌河點出來的黃四平身子猛然一抖,隨後懷疑林河是在炸他,故意換了個方向,只是沒想到林河視線一直跟著他轉,沒辦法之下用了個幻術,又頂著公子哥的外貌走了出來。

  「見過沐柯道長,小可也只是有些見獵心喜,畢竟本地也沒多少高人,像您這種有法力在身的更是鳳毛麟角,故此難免手癢。

  道長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隨我走一走,小可求學所在的黃洞書院就在不遠處,正好招待一番,免得失了禮數。」

  黃四平不愧是上過學的狐狸,說起話來也是條條有道,先認錯然後亮後台,若是個普通遊學道長說不定還真能饒了他。

  林河本來也沒想著給對方太狠的教訓,不過他這個人現在受人仙道的影響比較大,心性有些回歸自然,對面的這麼熟練的話語,反倒激起來看的逆反心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道要是不陪你走這一遭,就是得刀兵相見了?你見獵心喜,便能隨意出手,壞了無辜者性命嗎?」

  他的話語越說越重,一股無形的威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將對面的黃四平震的頭皮發麻,脊背出汗,隨後好似被無形撞擊到了一樣,緩緩地往後退了幾步。

  「道長息怒!小可一時糊塗,被山中野性蒙了心智,絕非有意冒犯。今日得見道長神通,方知自己井底之蛙,願獻上府中珍藏靈藥賠罪,還請道長高抬貴手「」

  。

  面對林河的咄咄逼問,黃四平冷汗直流,連連鞠躬道歉,隨後更是準備用家中靈藥作為代價,想要換回自己的性命。

  接著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株小山參,這是他帶過去,原本準備給焦家兄弟的,只是沒想到碰上會醫術的林河,最後沒能送出去。

  「免了罷,我又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念在你身上氣息清平,沒有什麼血腥氣,這次就小懲大誡一番,希望你能引以為戒。」

  林河並未伸手接過那株小山參,反而是同樣掏出來一張霉運符,激活其效果,讓黃四平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倒霉。

  他自認還是很慈悲的,對於這一切有靈眾生,只要不是犯了大錯,都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畢竟他是正神而非邪神,不會故意用這小事兒就要了對方性命。

  當然,這也是看在對方沒有犯下過大錯身上,沒有什麼冤孽命案,不然的話哪怕沒有這挑釁之事,他也要將對方緝拿抓捕。

  黃四平被林河丟了一張符籙後,便有些害怕,不過等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身上毫髮未損,因此又有些疑惑,還以為是林河施法失敗了。

  不過不管對方有沒有成功,既然已經懲罰完了,那就當對方成功了,故此黃四平恭敬抱拳行禮。

  「是小可錯了,不過我剛才所言並非虛假,前方不遠便是黃洞書院的所在,道長不妨前來拜訪一下,畢竟本地修行者與我書院也算是多有瓜葛。」

  「行吧。前面帶路,畢竟貧道初至本地,自然是要過來拜訪一下的。」

  隨後林河便跟在黃四平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在山林中穿行而過,來到了一處位於山坳處的農家小院。

  「我說今天早上怎麼有喜鵲迎門,原來是有貴客至。請進,小黃你還不趕緊去沏一杯好茶。」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在門口站著,等林河與黃四平到來的時候,便主動迎了上來,點了點小黃狐狸。

  林河又看了幾眼這老人,確實是一名凡人而非妖怪,甚至也不算是修士,不過胸中似火,有一股義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修的是儒家法門。

  「讓道長見笑了,我名文華,算是半個儒生,只是未得其門,在這山野中孤老。

  平日裡也沒個照應的,好在那些山野之靈,在我念誦經典之下,慢慢開了靈智。這林中的狸子、黃狐等動物,也算是我的半個子弟。

  只是老朽我年老體衰難以管教,若是有冒犯到道長的一定不要手軟,若是您發現有什麼傢伙敢傷人性命的,務必替我除了這孽障。」

  文華上來就把帽子給林河戴好了,這話說的倒是頗有一番俠義氣,聽起來倒讓人難以對其生出什麼惡感。

  隨後兩人在院子中入座,在桌子旁邊生長著一棵高大的李子樹,正好將桌子遮蓋在樹蔭之下,其茂盛程度估計在夏日也能帶來不少的涼爽。

  只不過現在已入深秋,樹葉枯黃、枝丫亂生,倒顯得十分蕭索,時不時還會有幾片落葉掉了下來蓋在桌子上,將桌子上的一幅殘棋半遮半掩的擋了起來。

  文華見林河看向桌子上的棋子時,故意揮揮手,將上面的葉子掃到一邊露出來,下面已經進入尾聲的棋局。

  黑白二子涇渭分明,只是黑子已然將白子團團圍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網,只差最後幾步便能完成絕殺。

  「道長對於棋道也感興趣嗎?老朽平日裡除了念念書之外,也只能自娛自樂一番,這套刻在石桌上的圍棋棋盤,還是20年前一位友人所贈。」

  說完後,文華便想要主動伸手將這一盤棋結束掉,只是動作極其緩慢,似乎在等著林河接話或者提子落棋。

  「我對圍棋並不怎麼感興趣,只是沒想到在這荒野之中,還能碰到如文華先生這般人物,不知先生平日吃些什麼?能飲酒否?」

  林河絲毫不上對方的套路,難怪這文華只能在儒道之外徘徊,其人不誠,其心不義,與人相交全是套路,沒一點真誠。

  他雖然不會下圍棋,但是實力高深,思維敏捷,運算能力遠超常人,只是看了兩眼,便清楚的能看出來這棋局上的數道陷阱。

  不管他是執白棋也好,還是拿黑子也罷,都是只需要幾步便能被絕殺的情況。

  再者跳出這棋盤之外,林河也能通過知過往的神通,看到對面這老先生在這棋盤之上,到底坐了多久才能磨練出這麼一張棋譜來。

  文華見林河不上套,反而又說起來口腹之慾,也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十分淡然的將這盤棋子挨個撿回棋婁里。

  「老了老了,我牙口也沒多少了,平日裡只能喝些稀粥,稍硬一點的都沒辦法咬斷,至於酒更是戒掉許久了,現在只喝些苦茶。」

  在文華說到喝茶的時候,早就回到屋子裡燒水沏茶的黃四平,也端著一壺燒好的熱水和茶葉、茶具走了出來。

  「老師,水已經燒熱了,您看...」黃四平此時已經沒有再維持那個公子哥的外形,而是變成了一個八九歲的童子樣。

  因此端過來熱水和茶壺的時候晃晃悠悠的,看上去就很不穩當,但是卻熟門熟路的將熱水端到桌子邊,都沒有灑出去一點。

  「行了,去屋子裡抄寫十遍文戒,也就是沐柯道長慈悲,不然像你這般早就被捉妖人抓去,扒了皮毛了。」

  「諾。」黃思平最後看了一眼凌河,然後老老實實的往屋子裡走去,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又露出來幾個紅、黃、灰的小腦袋盯著這一邊看。

  「小徒頑劣,倒是讓道長有些費心了。」文華說過後便端起來熱水澆在茶壺上,來了一番行雲流水的泡茶手藝。

  林河能從這流暢的操作中看出來,文華少說在這上面費了10年功夫,一番操作看著是讓人眼花繚亂,但實際上味道不見得好到哪去。

  當然喝茶的話就難免要談事兒,文華砌好了茶水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起來,林河對天下形勢有何見解。

  「我方外之人不關心這些,畢竟我又不是此國人。」

  林河這話雖是實話實說,但明顯沒戳到文華的心底上,覺得林河在故左右而言他,於是面色有些不悅。

  「道長怎能如此?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難道道長未曾吃過一粒國粟?更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方外也難逃人事。」

  文華這話說的倒挺對得上他儒家修士身份,只是未免太過大義凜然了些,讓林河很是不喜,十分像那些魏晉時的談玄之士,而非求學問之人。

  「那你的意思是?」林河並未直接攤牌,而是故作捧哏,讓對方接著往下說。

  然後文華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他對現在天下形勢的見解,此朝已進入末代,傳承360餘年,歷經20代皇帝。

  儘管因為地形原因並無外患,但是內憂已經瀕臨爆發之點,再加上天災不斷,已經連年欠收,現在北方已經亂象初現。

  此地雖為邊境,但不得不說算是一方桃源,能夠保持著現在這番平和,已經是本地的地頭蛇,費了大力氣才控制住的。

  簡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文華講了一大堆,就是想要邀請林河入伙,準備搏一搏從龍之功。

  至於山下的焦家兩兄弟有蛟龍之象,只不過現在還屬於潛龍在淵,需要經歷一番磨練才能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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