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北上
團團載著我墜在影絡身後，這貪吃傢伙幾天吃了好多東西，又胖了一圈，六條步足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聲。
遠遠地望見秘語森林輪廓，精靈王庭的尖頂在樹冠之間若隱若現，卻沒了初見時的閃耀。
我們沒過多停留，接連穿過三座橋才來到一座荒涼的瞭台，哨所附近似乎發生過什麼大戰，周圍的土地中還殘存著未被完全掩蓋的武器殘片、露出一角的遺骸。
大部隊在此休息了一番，莉安娜與瞭台守衛聊著閒天解悶。
」最近那群肥墩和綠皮沒有再進犯嗎？看來魯魯什之戰真把這群不長記性的傢伙打疼了。」
「好久沒了，聽說綠皮和肥墩發生了內鬥，派出的斥候說肥墩們和混血綠皮結成了同盟，把綠皮們的村莊都快屠光了。」
「同盟首領好像是個叫阿提齊爾·灰拳的肥墩，自稱為『食人魔之王』，聽著還挺唬人的。」
「那還挺好，他們狗咬狗就沒精力再來噁心我們了，你們最近倒是清閒，我們這群邊關哨衛最近事可不少。」
「我倒是想有事做，可是一把老骨頭又能做什麼？」
……
「唉，行吧，你們最近記得做好警戒，雖說離主戰場遠，但是那群肥墩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大部隊整頓完畢，蒼燼在前揮臂示意，傳令官馬上傳令全軍，蟲獸騎士在前開道，射手們居於中央，在劍舞者和甲殼兵的護衛下繼續向前。
傍晚時分，我們才抵達精靈第二哨所防區附近，斯拉傑就在河岸對面，河畔右岸亡靈軍隊守衛森嚴。
蒼燼從中軍傳令，部隊陸續在河畔左岸停止行進，準備駐紮，之後莉安娜派出幾名斥候跨過河岸，與第二哨所衛隊長卡萊恩·棘冠進行聯絡。
接到卡萊恩的回信，我們準備明早再和第二哨所衛兵匯合共同出兵，先將右岸亡靈逼退，再沿路北上。
今夜的營地少有的安靜，此日過後就沒什麼給我們休息的時間了。
我是個睡眠困難的人，總是會因為小噪音、亮光而難以入睡，不過這次例外。
影絡的帳篷與我緊貼，閉上雙眼時我不像往常一般蜷縮著身體，而是躺成大字形，沒過多久就甜蜜地進入夢鄉。
我知道身旁正有一位女武神守護著我，再沒有什麼需要害怕。
第二日清晨，卡萊恩將吊橋放下，率領部隊準備渡河，亡靈大軍在一名身帶寒霜的亡靈騎士指揮下向吊橋涌去，想要半渡而擊把木精靈卡死在橋上。
對岸精靈射手和軍中影縛射手們在號令之下共同射出箭雨，護衛木精靈近戰部隊挺進。
亡靈騎士率領身邊的骷髏騎兵向我們發起衝鋒，在令旗指揮下龍蝦人戰士們在前立盾，身後的甲殼兵長槍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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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想從側翼繞過盾陣，迎面而來的是作為先鋒全力衝刺的蒼燼父女，拐彎的骷髏騎兵迎上出擊的「大運」，領隊的寒霜亡靈騎士與幾位同僚尚可抵擋半分，剩下的骷髏架子都被創得粉碎。
正面戰士持盾緩步向前推進，消減著無窮無盡的骷髏潮，卡萊恩的部隊在箭雨的支援下終於衝過吊橋，和我們匯合。
對岸留守精靈當即將吊橋收起。
搶先爬到吊橋上的三兩骷髏被摔到地上，勉力爬起，又被精靈們當成人型靶子。
骷髏身體縫隙被箭矢填滿，掛在橋面，直至被穿透顱骨，這些骷髏方才免卻萬箭穿身的酷刑。
亡靈騎士將領見勢不妙帶著騎兵親衛撤去，骷髏潮沒接到主將的命令，仍在不知疲憊的沖向盾牆，被有些疲憊的戰士亂槍戳死。
一直殺到太陽立於天中，骷髏們終於潰敗。
這本是追擊的好時刻，但我們沒再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軍中傷亡尚可接受，精靈牧師迅速處理著傷員，重傷員留在斯拉傑修養，輕傷員在簡單處理過傷口後繼續隨軍。
在斯拉傑補充過食水物資，我們的部隊全速北上。
第二哨所衛隊也派出一支偏軍作為人員補充，隨我們北上。
領頭的是一位名叫卡蒂爾·風棘的瘦高木精靈，他留著灰金色短髮，腰間插著兩把短劍，臉上也帶著與我們相近的疲色，看來在剛剛的戰事中也沒少出力。
他是第二哨所的一名百夫長，看起來跟莉安娜也是熟識，沒有過多糾纏就把部隊指揮權移交給她。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口無遮攔的傢伙在木精靈中還頗有威望。
卡蒂爾在行進中與我們說著戰事近況：
「我們剛剛打退的是大巫妖維茲倫手下最弱小的亡靈騎士奧德倫·夜霜，無甚才能卻精於逃命。」
「圍攻存賈的亡靈軍隊可比奧德倫部下精銳得多，數量也多得多。」
「距今為止存賈已經被圍了整整十四天，第一批圍城的亡靈是大巫妖召喚出的骷髏步兵，大約有三千名，後面維茲倫見久攻不下，又派遣得意部下赫爾拉赫·霜甲率領兩批亡靈騎士作為支援。」
「赫爾拉赫乃是曾經人類帝國北境的大騎士，生前多次於敵陣中斬將奪旗，戰死後被維茲倫·永霜以霜釘釘魂復活為霜甲亡骸騎士。」
「要是論實力，它打十個奧德倫都很輕鬆，就是腦子不好，只知道衝鋒。」
「三天前我們的斥候前往存賈探查時，存賈西城牆已經出現豁口，但城內的精靈們用石料簡易填補了窟窿。」
「現在應該還在依託著城牆與赫爾拉赫艱難僵持，希望能撐到我們趕到。」
我問道：「存賈東線戰事如何？」
「存賈被三條河環繞，東岸都是濕地沼澤，只要陷入其中就很難逃出，哪怕是那些骷髏也無法邁過。」
「所以我們只需關注西、南兩面即可。」
在談論中我們到了最後一個補給點——卡普吉村，這是個築有土牆的小村莊，村中有一口名為「卡普吉青春之泉」的神奇泉水。
村中的精靈們少見地沒有帶著憂愁面容，皮膚都比我往常見過的木精靈好很多。
卡普吉村長吹噓著泉水的神妙。
這時候莉安娜突然插話：「就是一口富集生命能量的泉水而已，頂多能讓戰士的傷口恢復速度變快一些，其他也沒什麼作用。」
村長被這位從卡普吉村長大的女精靈戳穿後並沒有惱怒，無奈地笑著。
莉安娜率先讓木精靈們取出備用水囊，瘋狂地往其中灌入青春之泉泉水。
村長想去制止，卻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這些泉水是為戰士們保命的，你們能夠長壽活著，是戰士們用血與劍拼搏出來的，要是戰士們都死了，這些泉水還能幫你們擋下亡靈的兵鋒不成？」
說著她將村長推開，讓身後親隨繼續灌入。
我們的蟲化精靈戰士也在她的邀約下貪婪地灌入泉水，補充水囊，泉眼被粗暴地榨取乾淨，久久不曾流出泉水。
老村長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把拐杖挎到腰間嘆息著快步離開。
離開卡普吉後，大軍繼續向北，下午的路途走起來艱難，原先的土路被遊蕩的亡靈占據，兩側的樹木都被腐化枯萎，野草近乎絕跡。
越靠近存賈，空氣中令人不安的血腥味與屍臭味越是濃郁，令人胃部翻湧。
傍晚時分，前鋒斥候報信：前方發現亡靈哨騎蹤跡，沿著土路分撥巡邏。
蒼燼下令全軍緩行，我們對照著地圖想重新規划行進方向。
萊瑟斯和姐姐主動請纓在前邊清道，把那些哨騎解決。
我遲疑了片刻，轉頭看了下蒼燼，想要從他平靜的面孔中得到些許建議。
但是蒼燼不為所動，我再把目光轉到寂月姐弟身上，看著他們自信的眼神，我不再猶豫，輕輕點頭。
當夜大軍隱藏在距存賈五公里處的枯樹林，我們沒有生火，就著冷水把乾糧咽下肚。
等了一個小時，他們回來了，小隊成員身上帶著泥土，卻並沒有人受傷。
「清理乾淨了？」
凱薩琳狡黠地說：「放了兩個哨衛，讓他們回去報信。」
影絡瞬間理解了她的用意：「你覺得他們已經察覺我們了？」
「我們行進了這麼久，想必他們已經從潰兵中得知有一支軍隊向存賈靠近。」
「讓活口回去報信，他們必定會因此猜測我們的人員分布和行進方向。」
「存賈的守軍想必也能從敵軍的異動中猜測到援軍的到來，提振下軍心。」
我點了點頭，靠著枯樹紮營，略帶不安地睡去。
第二日天未全亮，斥候便帶來了新消息：亡靈大軍從存賈西門一直鋪到東側沼澤，骷髏和行屍密密麻麻，將近六千，而非卡蒂爾所說的三四千。
亡靈主陣中央，漆黑大帳高高立起，黑旗隨風翻卷。
遠遠地望見秘語森林輪廓，精靈王庭的尖頂在樹冠之間若隱若現，卻沒了初見時的閃耀。
我們沒過多停留，接連穿過三座橋才來到一座荒涼的瞭台，哨所附近似乎發生過什麼大戰，周圍的土地中還殘存著未被完全掩蓋的武器殘片、露出一角的遺骸。
大部隊在此休息了一番，莉安娜與瞭台守衛聊著閒天解悶。
」最近那群肥墩和綠皮沒有再進犯嗎？看來魯魯什之戰真把這群不長記性的傢伙打疼了。」
「好久沒了，聽說綠皮和肥墩發生了內鬥，派出的斥候說肥墩們和混血綠皮結成了同盟，把綠皮們的村莊都快屠光了。」
「同盟首領好像是個叫阿提齊爾·灰拳的肥墩，自稱為『食人魔之王』，聽著還挺唬人的。」
「那還挺好，他們狗咬狗就沒精力再來噁心我們了，你們最近倒是清閒，我們這群邊關哨衛最近事可不少。」
「我倒是想有事做，可是一把老骨頭又能做什麼？」
……
「唉，行吧，你們最近記得做好警戒，雖說離主戰場遠，但是那群肥墩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大部隊整頓完畢，蒼燼在前揮臂示意，傳令官馬上傳令全軍，蟲獸騎士在前開道，射手們居於中央，在劍舞者和甲殼兵的護衛下繼續向前。
傍晚時分，我們才抵達精靈第二哨所防區附近，斯拉傑就在河岸對面，河畔右岸亡靈軍隊守衛森嚴。
蒼燼從中軍傳令，部隊陸續在河畔左岸停止行進，準備駐紮，之後莉安娜派出幾名斥候跨過河岸，與第二哨所衛隊長卡萊恩·棘冠進行聯絡。
接到卡萊恩的回信，我們準備明早再和第二哨所衛兵匯合共同出兵，先將右岸亡靈逼退，再沿路北上。
今夜的營地少有的安靜，此日過後就沒什麼給我們休息的時間了。
我是個睡眠困難的人，總是會因為小噪音、亮光而難以入睡，不過這次例外。
影絡的帳篷與我緊貼，閉上雙眼時我不像往常一般蜷縮著身體，而是躺成大字形，沒過多久就甜蜜地進入夢鄉。
我知道身旁正有一位女武神守護著我，再沒有什麼需要害怕。
第二日清晨，卡萊恩將吊橋放下，率領部隊準備渡河，亡靈大軍在一名身帶寒霜的亡靈騎士指揮下向吊橋涌去，想要半渡而擊把木精靈卡死在橋上。
對岸精靈射手和軍中影縛射手們在號令之下共同射出箭雨，護衛木精靈近戰部隊挺進。
亡靈騎士率領身邊的骷髏騎兵向我們發起衝鋒，在令旗指揮下龍蝦人戰士們在前立盾，身後的甲殼兵長槍林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它們想從側翼繞過盾陣，迎面而來的是作為先鋒全力衝刺的蒼燼父女，拐彎的骷髏騎兵迎上出擊的「大運」，領隊的寒霜亡靈騎士與幾位同僚尚可抵擋半分，剩下的骷髏架子都被創得粉碎。
正面戰士持盾緩步向前推進，消減著無窮無盡的骷髏潮，卡萊恩的部隊在箭雨的支援下終於衝過吊橋，和我們匯合。
對岸留守精靈當即將吊橋收起。
搶先爬到吊橋上的三兩骷髏被摔到地上，勉力爬起，又被精靈們當成人型靶子。
骷髏身體縫隙被箭矢填滿，掛在橋面，直至被穿透顱骨，這些骷髏方才免卻萬箭穿身的酷刑。
亡靈騎士將領見勢不妙帶著騎兵親衛撤去，骷髏潮沒接到主將的命令，仍在不知疲憊的沖向盾牆，被有些疲憊的戰士亂槍戳死。
一直殺到太陽立於天中，骷髏們終於潰敗。
這本是追擊的好時刻，但我們沒再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軍中傷亡尚可接受，精靈牧師迅速處理著傷員，重傷員留在斯拉傑修養，輕傷員在簡單處理過傷口後繼續隨軍。
在斯拉傑補充過食水物資，我們的部隊全速北上。
第二哨所衛隊也派出一支偏軍作為人員補充，隨我們北上。
領頭的是一位名叫卡蒂爾·風棘的瘦高木精靈，他留著灰金色短髮，腰間插著兩把短劍，臉上也帶著與我們相近的疲色，看來在剛剛的戰事中也沒少出力。
他是第二哨所的一名百夫長，看起來跟莉安娜也是熟識，沒有過多糾纏就把部隊指揮權移交給她。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口無遮攔的傢伙在木精靈中還頗有威望。
卡蒂爾在行進中與我們說著戰事近況：
「我們剛剛打退的是大巫妖維茲倫手下最弱小的亡靈騎士奧德倫·夜霜，無甚才能卻精於逃命。」
「圍攻存賈的亡靈軍隊可比奧德倫部下精銳得多，數量也多得多。」
「距今為止存賈已經被圍了整整十四天，第一批圍城的亡靈是大巫妖召喚出的骷髏步兵，大約有三千名，後面維茲倫見久攻不下，又派遣得意部下赫爾拉赫·霜甲率領兩批亡靈騎士作為支援。」
「赫爾拉赫乃是曾經人類帝國北境的大騎士，生前多次於敵陣中斬將奪旗，戰死後被維茲倫·永霜以霜釘釘魂復活為霜甲亡骸騎士。」
「要是論實力，它打十個奧德倫都很輕鬆，就是腦子不好，只知道衝鋒。」
「三天前我們的斥候前往存賈探查時，存賈西城牆已經出現豁口，但城內的精靈們用石料簡易填補了窟窿。」
「現在應該還在依託著城牆與赫爾拉赫艱難僵持，希望能撐到我們趕到。」
我問道：「存賈東線戰事如何？」
「存賈被三條河環繞，東岸都是濕地沼澤，只要陷入其中就很難逃出，哪怕是那些骷髏也無法邁過。」
「所以我們只需關注西、南兩面即可。」
在談論中我們到了最後一個補給點——卡普吉村，這是個築有土牆的小村莊，村中有一口名為「卡普吉青春之泉」的神奇泉水。
村中的精靈們少見地沒有帶著憂愁面容，皮膚都比我往常見過的木精靈好很多。
卡普吉村長吹噓著泉水的神妙。
這時候莉安娜突然插話：「就是一口富集生命能量的泉水而已，頂多能讓戰士的傷口恢復速度變快一些，其他也沒什麼作用。」
村長被這位從卡普吉村長大的女精靈戳穿後並沒有惱怒，無奈地笑著。
莉安娜率先讓木精靈們取出備用水囊，瘋狂地往其中灌入青春之泉泉水。
村長想去制止，卻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這些泉水是為戰士們保命的，你們能夠長壽活著，是戰士們用血與劍拼搏出來的，要是戰士們都死了，這些泉水還能幫你們擋下亡靈的兵鋒不成？」
說著她將村長推開，讓身後親隨繼續灌入。
我們的蟲化精靈戰士也在她的邀約下貪婪地灌入泉水，補充水囊，泉眼被粗暴地榨取乾淨，久久不曾流出泉水。
老村長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把拐杖挎到腰間嘆息著快步離開。
離開卡普吉後，大軍繼續向北，下午的路途走起來艱難，原先的土路被遊蕩的亡靈占據，兩側的樹木都被腐化枯萎，野草近乎絕跡。
越靠近存賈，空氣中令人不安的血腥味與屍臭味越是濃郁，令人胃部翻湧。
傍晚時分，前鋒斥候報信：前方發現亡靈哨騎蹤跡，沿著土路分撥巡邏。
蒼燼下令全軍緩行，我們對照著地圖想重新規划行進方向。
萊瑟斯和姐姐主動請纓在前邊清道，把那些哨騎解決。
我遲疑了片刻，轉頭看了下蒼燼，想要從他平靜的面孔中得到些許建議。
但是蒼燼不為所動，我再把目光轉到寂月姐弟身上，看著他們自信的眼神，我不再猶豫，輕輕點頭。
當夜大軍隱藏在距存賈五公里處的枯樹林，我們沒有生火，就著冷水把乾糧咽下肚。
等了一個小時，他們回來了，小隊成員身上帶著泥土，卻並沒有人受傷。
「清理乾淨了？」
凱薩琳狡黠地說：「放了兩個哨衛，讓他們回去報信。」
影絡瞬間理解了她的用意：「你覺得他們已經察覺我們了？」
「我們行進了這麼久，想必他們已經從潰兵中得知有一支軍隊向存賈靠近。」
「讓活口回去報信，他們必定會因此猜測我們的人員分布和行進方向。」
「存賈的守軍想必也能從敵軍的異動中猜測到援軍的到來，提振下軍心。」
我點了點頭，靠著枯樹紮營，略帶不安地睡去。
第二日天未全亮，斥候便帶來了新消息：亡靈大軍從存賈西門一直鋪到東側沼澤，骷髏和行屍密密麻麻，將近六千，而非卡蒂爾所說的三四千。
亡靈主陣中央，漆黑大帳高高立起，黑旗隨風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