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舊日盟約
我在一旁陪了好久，精靈們才逐漸從痛苦中緩了過來，身上長出的植物萌芽紛紛掉落，在他們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血的傷痕。
此刻我心中的無力感就猶如之前得知爸媽消失不見一般，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他們痛苦，卻無法為其承擔分毫，也就能搓個破儀式，顯得自己沒那麼廢物，聊以慰藉。
影絡緩過來勁兒，握著我的手起身，目光轉向那根生命之樹的枝杈，神色恍惚，久久不能釋懷。
我摟起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卻連自己都安慰不了。
她回過神來，見我這副神情，什麼也沒說，用拳頭捶向我胸口，然後緊緊抱著我，把頭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小聲抽泣。
肩膀變得濕濕的，她的淚水把我的心砸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在譏諷著我的無能。
影絡的淚水終於停止，她反過來撫慰著我，輕輕揉著我的腦袋，仿佛在安慰小諾瓦。
蘇爾非常有紳士風度地沒有打擾我們，甚至還主動攔住那些想要湊近的小鹿，金色眼眸中帶著慈祥，就像在照看著自己的小鹿崽子一般看著我們。
靜靜地等我們收拾好心情，才走近前，詢問著外面世界的變化，想要知道曾經居住於此的精靈究竟遭遇了什麼，導致這座月落島一直封閉至今。
我將所知的精靈族歷史加上一些我們的推測娓娓道來，蘇爾安靜地臥在古樹下，側耳傾聽著一個古老且龐大的帝國如何在歷史長河中被輕易抹去。
蘇爾身上的月牙仿佛在呼吸一般明滅，聽完我們的推測他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他的耳朵擻了幾下，隨後那道好聽的青年音再次從我腦海中響起。
「這樣嗎？倒也正常，精靈王那老貨，從前就是倨傲自恃的，手下的大臣也沒幾個謙遜的，能招致這種下場，也不出人意料。」
「既然你給我講述了這群精靈族的故事，我也給你說說我們月光鹿一族與這群精靈的糾葛。」
「月光鹿一族的先祖，曾經是月神的坐騎，在月神登臨神位之後，我們月光鹿一族便在精靈的領地中繁衍。」
「因我等賣相甚佳，身上還有著月之印記，便被那群精靈奉為聖獸。」
「雖然口中說著尊敬，但實際上還是想要把我等收為坐騎，總會有精靈小輩趕上門來，想要得到我族的認可，騎到我們身上。」
「後來因為一次大災，族人死難慘重。」
「先族長實在受不了這群精靈的騷擾，也想著讓族群休養生息，便向月神祈求歸隱於月落島，為精靈族收集生命之露，月神同意了先祖的請求。」
隨後在月神的注視下我們與精靈族立下盟約：
「月落島上將留下禁制，除非遭遇滅頂之災或是到了收露日，今後精靈族不得隨意登島打擾我們清靜，月光鹿一族今後隱居在月落島，世代守護這根生命之樹的枝杈。」
「我們一族也必須在精靈族有需要時，將這根枝杈還給精靈族，並傾盡全力為其效力，守護新生的生命之樹幼苗。」
「雖然不知這群精靈究竟是因為傲慢還是出了什麼問題，再沒聯繫我們。」
他又沉吟了片刻：「算了，雖然你們這支蟲化精靈並非此界精靈，但也屬於精靈一族，我便將這根世界之樹的枝杈贈予你們吧，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完成了盟約。」
「今後我們月光鹿一族將會為你們蟲化精靈效力，直至生命之樹重新挺立再做打算。」
我當即接受並且表示：「如果今後還有機會遇到這個世界的精靈，我們會盡力為之提供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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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深夜，又是長途跋涉又是生命之力浸染，蟲化精靈們實在是疲憊不堪，在我們的講解催眠下，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困得不行。
夜風凜冽，蘇爾見我們如此疲憊，便示意我們先休息，如果還有其他事醒來再說就行。
我也順勢同意，讓犯困的精靈們就地休息，不必繼續硬撐。
小鹿們主動圍成一圈，挨著帳篷躺下，也有的鑽到了精靈們的懷裡，精靈們並不反感，便由著他們，見蘇爾沒有阻撓，好幾隻小鹿衝到了我的身旁，將我和影絡隔開。
我咧著牙笑笑，把影絡一把拉到我的懷裡，她「真的」太累了，都沒睜眼，溫順地躺在我身邊。
小鹿還想把我們隔開，只是我們的雙手之間沒有空隙握得很緊。
最後僅有一隻鹿見機鑽到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空地，見頂不開他，其他的小鹿只好放棄爭搶，安靜地躺在我們身邊。
就好像躺在了一堆暖寶寶之中，沒有一絲寒風能夠突破這些小傢伙來到我的身邊，我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我的耳邊不時傳出某隻小鹿的噴鼻聲，有點吵，也有點可愛，但是我手中握著一位更可愛的傢伙，想著她，我的心也是暖洋洋的。
聽著某人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我也放鬆下來，迷迷糊糊沉入了夢鄉。
……
醒來時感覺我的右手空無一物，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還不等我睜開眼，一隻小鹿察覺我醒來就對著我的臉一陣猛舔，整得我滿臉口水。
我這才起身把他扒拉到一旁，去河水邊洗臉，然後隨便找了棵老樹，腰往前一挺對著它用力呲出黃色不明液體，權當是為昨天被它們刁難的蟲化精靈報仇。
再在河邊洗完手，我就看到旁邊蘇爾站在那裡，鹿臉上好像帶著壞笑。
我大拇指撐著下巴，牙齒頂住食指，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光速逃離現場，去找影絡他們，準備收拾收拾離開，也是時候回去處理下營地中積攢的事務。
臨行前蘇爾再次傳音：「待你們選好了生命之樹的枝杈的栽種地，請派人到島上傳信，告知我族，我等必會如約而至，履行我們未盡的職責。」
「今後島上的禁制破除，你們可以直接登島，不用再攀爬海崖壁，其他的話我不再多說，日後再見，有趣的傢伙。」
說著，他將一個明顯帶有精靈風格繁複裝飾的容器遞給了我，說裡邊是這些年收集到的生命之露。
【生命之露】
類型：材料/魔藥
品質：史詩（紫色）
外觀：散發著翠綠色生命氣息的晶瑩剔透液體。
用途：飲用、鍊金、施法材料……
描述：生命之樹自然凝聚而成的充滿生命精華的露水
我恭敬地將其接過，口中連連感謝。
綜網面板跳出提示：【支線任務：隱秘聖地（已完成）】
隨後我們在格瓦什的護送下成功回到了魚人部落，再次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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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在心中天人交戰了許久，還是決定將奧利維亞和盧卡斯準備背叛的事情告訴艾登。
趁著換班之際，他藉口放水從船艙中溜走，躲開奧利維亞等人，在甲板上解放完膀胱他就拿著一瓶朗姆酒，一邊灌著酒一邊往回走去。
靠近艾登不遠處，突然一個顛連將手裡半空的酒瓶扔到艾登的腳旁，把他的鞋弄濕，艾登頓時被惹火，質問他今天怎麼這麼不長眼。
約翰連忙賠笑，拿出腰間的破布擦著老闆的鞋，然後偷偷將一張紙條插進他的鞋縫之間，拎著酒瓶往後退去。
……
晚上，艾登將那個背叛的侏儒和大副調了個班，讓他先去瞭望台替崗，隨後找個藉口悄悄走進船艙，把約翰叫醒，問他紙條上的話什麼意思。
約翰和艾登走到船艙底，把入口蓋好，打開燈悄聲交談。
「你寫的船上有叛徒是什麼意思？」艾登壓低腔調質問
「老闆，奧利維亞跟盧卡斯他們一起，想要在明晚我們到巨鷹港之前，在你和大副的飯菜中下藥，然後把你們一起弄死，然後搶下您手中的財寶。」
「他還想拉我入伙，但是我跟您這麼多年了，您是知道我的，我對您忠心耿耿，所以我想好如何躲過他們的監視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您了。」
「奧利維亞那個死婆娘還想讓我們最後比拼誰下手狠，然後嫁給最狠的那個人，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是有錢為啥還去找她這個臭婊子。」約翰又瞧了瞧兩側，湊近老闆耳邊，連珠炮一樣把話說完。
艾登掃視了約翰一下，像是有些驚訝，然後附耳對他說著：這樣……然後這樣……
約翰面露難色，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同意了艾登的想法。
艾登讓約翰稍微彎下腰來，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枚金幣放入了他的口袋。
此刻我心中的無力感就猶如之前得知爸媽消失不見一般，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他們痛苦，卻無法為其承擔分毫，也就能搓個破儀式，顯得自己沒那麼廢物，聊以慰藉。
影絡緩過來勁兒，握著我的手起身，目光轉向那根生命之樹的枝杈，神色恍惚，久久不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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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等我們收拾好心情，才走近前，詢問著外面世界的變化，想要知道曾經居住於此的精靈究竟遭遇了什麼，導致這座月落島一直封閉至今。
我將所知的精靈族歷史加上一些我們的推測娓娓道來，蘇爾安靜地臥在古樹下，側耳傾聽著一個古老且龐大的帝國如何在歷史長河中被輕易抹去。
蘇爾身上的月牙仿佛在呼吸一般明滅，聽完我們的推測他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他的耳朵擻了幾下，隨後那道好聽的青年音再次從我腦海中響起。
「這樣嗎？倒也正常，精靈王那老貨，從前就是倨傲自恃的，手下的大臣也沒幾個謙遜的，能招致這種下場，也不出人意料。」
「既然你給我講述了這群精靈族的故事，我也給你說說我們月光鹿一族與這群精靈的糾葛。」
「月光鹿一族的先祖，曾經是月神的坐騎，在月神登臨神位之後，我們月光鹿一族便在精靈的領地中繁衍。」
「因我等賣相甚佳，身上還有著月之印記，便被那群精靈奉為聖獸。」
「雖然口中說著尊敬，但實際上還是想要把我等收為坐騎，總會有精靈小輩趕上門來，想要得到我族的認可，騎到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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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這群精靈究竟是因為傲慢還是出了什麼問題，再沒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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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換班之際，他藉口放水從船艙中溜走，躲開奧利維亞等人，在甲板上解放完膀胱他就拿著一瓶朗姆酒，一邊灌著酒一邊往回走去。
靠近艾登不遠處，突然一個顛連將手裡半空的酒瓶扔到艾登的腳旁，把他的鞋弄濕，艾登頓時被惹火，質問他今天怎麼這麼不長眼。
約翰連忙賠笑，拿出腰間的破布擦著老闆的鞋，然後偷偷將一張紙條插進他的鞋縫之間，拎著酒瓶往後退去。
……
晚上，艾登將那個背叛的侏儒和大副調了個班，讓他先去瞭望台替崗，隨後找個藉口悄悄走進船艙，把約翰叫醒，問他紙條上的話什麼意思。
約翰和艾登走到船艙底，把入口蓋好，打開燈悄聲交談。
「你寫的船上有叛徒是什麼意思？」艾登壓低腔調質問
「老闆，奧利維亞跟盧卡斯他們一起，想要在明晚我們到巨鷹港之前，在你和大副的飯菜中下藥，然後把你們一起弄死，然後搶下您手中的財寶。」
「他還想拉我入伙，但是我跟您這麼多年了，您是知道我的，我對您忠心耿耿，所以我想好如何躲過他們的監視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您了。」
「奧利維亞那個死婆娘還想讓我們最後比拼誰下手狠，然後嫁給最狠的那個人，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是有錢為啥還去找她這個臭婊子。」約翰又瞧了瞧兩側，湊近老闆耳邊，連珠炮一樣把話說完。
艾登掃視了約翰一下，像是有些驚訝，然後附耳對他說著：這樣……然後這樣……
約翰面露難色，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同意了艾登的想法。
艾登讓約翰稍微彎下腰來，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枚金幣放入了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