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齒輪順轉
天光微熹，艾登把水手們叫醒，收拾行裝，把被海水衝散好不容易找回的一半貨物裝船，吃著從銀鱗魚人處換來的貝肉，向諾瓦帳篷的方向望去。
他的臉上仿佛比來時多了幾道皺紋，吃過貝肉，一言不發佇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向船上走去，只待海風起時，揚起風帆，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小島。
太陽冒尖，吹起一陣東風，艾登走向船頭，讓水手搖動滾軸，拖起船錨。
食人魔青年索迦聽到後一步三回頭，還沒走到滾軸旁，終於下定決心，轉身慢慢挪到艾登身邊。
吞吞吐吐地說著：「阿父，我，我能不能也留在島上，我想陪著諾瓦小少爺，米拉大姐頭把我救了還把我養到這麼大。」
「大姐頭死了，我跟小諾瓦這麼多年一起長大，早就把他當作我弟弟了，我不能放他不管，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艾登衰老的臉上沒再多波動，輕聲說著：「走吧，你陪著那孩子也好，我也能放心些。」
索迦背過身慢慢沿著繩梯向下爬去，不時向上方看去，卻只看到淡藍色的天空上飄著幾朵雲。
魚人村的方向出現了許多人影，嗚哇的叫聲把原本寂靜無聲的沙灘變成了菜市場。
影絡姐妹和我一同走上前來，對著船頭喊道：「艾~登~這麼急著走幹嘛？連我們都不通知，差點沒趕上你們的啟程。」
躲在我身後的小諾瓦探出頭來，帶著哭腔喊著：「舅舅，你要走了為什麼要瞞著我，就算我跟著先生，就算你沒啥本事，你也還是我舅舅啊，為什麼不讓我給你送行。」
聽到小諾瓦的聲音，船頭慢慢出現一個矮矮的身影，只能看到肩膀和頭，正是艾登。
他大聲喊道：「大人！您不是答應過我，不告訴小諾瓦的嗎，怎麼能不講信用呢？」
我大聲回應：「我可沒不講信用，是小諾瓦自己知道的，我也是通過小諾瓦的渠道才得到的具體時間，至於他是怎麼獲取的消息，誰知道呢？」
船上的艾登狠狠盯著剛走到小諾瓦身旁的索迦，索迦尷尬一笑，往後溜去，想要躲在人身後，但是自己實在太高，就算站在影絡身後，還是露出半個葫蘆瓢。
艾登也不由笑出聲，雖然臉上還是沒太多表情，但是眼角微彎朝著索迦臭罵：「別躲了，臭小子，從小就寵著小諾瓦，你能寵一輩子啊。」
「這次就饒了你，我不在這裡時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看好小諾瓦，不要讓他頂撞了別人。」
「以後我再來看你們，別到時候讓我看到小諾瓦缺胳膊少腿的，要不我讓你也跟他一樣。」
索迦大聲回答：「放心，阿父，我肯定不會讓諾瓦掉根毫毛！」
見艾登轉身準備啟程，我急忙叫住他：「都說了別急著走啦，你這次貨物缺了那麼多，我讓魚人們帶了些從水下打撈的古董，我現在又用不上，就送你一部分。」
艾登連連推辭：「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我又沒做什麼，怎麼能受您如此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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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讓你拿那就收著，之前收復魚人和龍蝦人部落時候你也出了力，救了我好些戰士，怎麼拿不得？」
「你要是再覺得不好意思，就當這是我們的投資本金，你做大做強後，別忘了我們，隨便定個利息，以後用利息給我們買些食物之類的物資就行。」
「萬一你回去負債了，以後我們可找不到你的位置，小諾瓦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收著吧。」
說到這裡，艾登終於接受：「謝謝，我一定會好好為您打理這筆資產。」
水手們見到這些寶貝，都眼冒精光，三兩下就把它們放進了船長室。
艾登從船上走下來摸了摸小諾瓦的頭，拍了下索迦的肩膀，就轉身頭也不回地登船，任憑我們再怎麼喊，也不出來。
短暫的嘎吱聲之後，商船揚起了風帆，乘著東風緩緩啟航，踏上原來的路程，我們站在岸邊，擺手送別，船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諾瓦坐在索迦的肩膀上雙手捲成喇叭：「舅~舅~我一定會好好跟著大人~，努力變強的~，舅舅你以後一定要多回來看我，還有索迦哥哥。」
海上沒有傳來回答，齒輪順轉，小諾瓦手腕上的機械錶還在向著下一秒的下一秒走去。
我把小諾瓦接過，雙手放在諾瓦臉頰兩側，幫他抿去淚水，揉了揉他的臉。
我整理好心情，開始做最近的行程規劃，打算今日先去看看那些豎立在丘陵上的神秘石柱。
前幾天從尋寶小隊營地得知這個地方之後，就已經派斥候探查過了。
石柱上刻著一些密文，雖然斥候們表示這些密文有些類似蟲化精靈的文字，但究竟是不同世界演化出來的不同精靈分支，他們還是不能理解其中含義。
與其讓他們呆在那裡慢慢猜，不如我直接用尊貴的綜網面板一眼得出答案。
這裡離火山不遠，看完第二天剛好可以去會會那個火山怨靈。
我只帶了十多個蟲化精靈同行，這次沒讓雲心一起。
小諾瓦現在還太小，不適合跟著我們跑來跑去，既然雲心也挺喜歡這個小孩子的，正好讓她教小諾瓦一段時間，不能讓小諾瓦的學習落下了。
趁著太陽有些疲憊，光芒沒那麼熾烈，我們在大概三點鐘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石柱林。
我研究著柱子上的內容，石柱上一般繪著精靈、麋鹿之類的形象，不同的石柱上還各自刻著一些密文，大多是一些精靈族的歷史、傳說故事，但是有四根柱子非常特殊。
它們的表面都各自有一隻巨大的鹿形象，姿勢各不相同，但是兩支鹿角之間都有四個字，分別是：
「礁石如指」「西風起時」「月落之地」「海潮退去」
看起來像是某種位置的謎語，我想來想去，還是沒想好怎麼排序，就把它擱置到一邊，跟影絡一起去看最中間那根像比薩斜塔一般的斜立柱。
上邊極有韻律地寫著一篇名為《上弦月之咒》的咒文，但是卻沒說這篇咒文究竟有什麼用處，只在咒文的末尾寫著：「月落時頌，踏上弦樂。」
隨即我的任務面板提示觸發了新的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隱秘聖地（已觸發）】
【任務目標：破解石柱上的謎語，前往精靈族的聖地。】
【任務獎勵：較多文明點數、隨機數量的精靈族寶物】
咒文顯然與之前謎語的位置有關，在我和影絡她們聊過後，我們猜測這應該是一處精靈族的聖地，其中居住著一群鹿形象的聖獸，聖地應該只能在月亮出來的時候念出咒文才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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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的商船還在海上航行，天空逐漸昏暗，他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看著遠方，除了不時掠過水麵的飛鳥再沒什麼特別。
二副掌著舵，不時看向身旁的羅盤，調整方位，水手們幹著各自的工作，不時說笑，消遣著無聊。
艾登突然出聲，提醒前邊有礁石，二副將舵左轉，不久就駛過這片區域，水手們也再次換班，換崗的人臉上帶著無聊，被換的人聚在一起，打著哈欠，走向船艙。
船艙內唯一的女水手奧利維亞把約翰和盧卡斯叫到身旁，雖然她長得滿臉橫肉，但是在這個全是男人的船上還是有些追求者的，約翰和盧卡斯正是其中之一。
她對著這兩位自己的追求者小聲說道：「你們也親眼看到了吧？之前那位大人可是給了艾登這傢伙送了好些寶貝呢。」
「看到又怎樣？又不是咱們的，不如不看，饞的我只想抱著那些寶貝躺在金幣里。」約翰回道
「那你不想要嗎？聽說那些金幣還是精靈王國時期的，現在一枚都能換成十多枚通用金幣呢。」她略微壓低嗓音看著約翰。
「怎麼可能不想，但是，你是想說……」奧利維亞連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掃視一圈。
她面帶微笑，肥胖的臉上擠出幾分笑意：「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一起，在快到岸的時候，把那兩個侏儒弄死，財寶就歸我們了。」
盧卡斯有些疑惑：「兩個？那個剛當上廚師的侏儒不用管嗎？。」
奧利維亞挺著胸，露出壞笑：「他呀，我讓他揉了兩下，他就投降了，到時候在艾登和二副的湯里下藥，晚上咱們直接——」奧利維亞擺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她的大餅臉上閃過一絲嬌羞：「得手之後我們四個分，剩下那倆人就讓他們滾蛋，我們四對二，他倆翻不起什麼風浪。」
「你們倆到時候誰發揮得最好，我就~跟著誰。」奧利維亞雙手伸向兩個人胸口，輕輕撫摸。
兩人都立刻應聲同意，只是約翰的眼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噁心。
艾登絲毫不知道船艙內三人的計劃，站在船舵後，調整方位，船舵稍稍遲滯了下，繼續運作，將船帶向既定的方向。
他的臉上仿佛比來時多了幾道皺紋，吃過貝肉，一言不發佇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向船上走去，只待海風起時，揚起風帆，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小島。
太陽冒尖，吹起一陣東風，艾登走向船頭，讓水手搖動滾軸，拖起船錨。
食人魔青年索迦聽到後一步三回頭，還沒走到滾軸旁，終於下定決心，轉身慢慢挪到艾登身邊。
吞吞吐吐地說著：「阿父，我，我能不能也留在島上，我想陪著諾瓦小少爺，米拉大姐頭把我救了還把我養到這麼大。」
「大姐頭死了，我跟小諾瓦這麼多年一起長大，早就把他當作我弟弟了，我不能放他不管，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艾登衰老的臉上沒再多波動，輕聲說著：「走吧，你陪著那孩子也好，我也能放心些。」
索迦背過身慢慢沿著繩梯向下爬去，不時向上方看去，卻只看到淡藍色的天空上飄著幾朵雲。
魚人村的方向出現了許多人影，嗚哇的叫聲把原本寂靜無聲的沙灘變成了菜市場。
影絡姐妹和我一同走上前來，對著船頭喊道：「艾~登~這麼急著走幹嘛？連我們都不通知，差點沒趕上你們的啟程。」
躲在我身後的小諾瓦探出頭來，帶著哭腔喊著：「舅舅，你要走了為什麼要瞞著我，就算我跟著先生，就算你沒啥本事，你也還是我舅舅啊，為什麼不讓我給你送行。」
聽到小諾瓦的聲音，船頭慢慢出現一個矮矮的身影，只能看到肩膀和頭，正是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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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艾登狠狠盯著剛走到小諾瓦身旁的索迦，索迦尷尬一笑，往後溜去，想要躲在人身後，但是自己實在太高，就算站在影絡身後，還是露出半個葫蘆瓢。
艾登也不由笑出聲，雖然臉上還是沒太多表情，但是眼角微彎朝著索迦臭罵：「別躲了，臭小子，從小就寵著小諾瓦，你能寵一輩子啊。」
「這次就饒了你，我不在這裡時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看好小諾瓦，不要讓他頂撞了別人。」
「以後我再來看你們，別到時候讓我看到小諾瓦缺胳膊少腿的，要不我讓你也跟他一樣。」
索迦大聲回答：「放心，阿父，我肯定不會讓諾瓦掉根毫毛！」
見艾登轉身準備啟程，我急忙叫住他：「都說了別急著走啦，你這次貨物缺了那麼多，我讓魚人們帶了些從水下打撈的古董，我現在又用不上，就送你一部分。」
艾登連連推辭：「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我又沒做什麼，怎麼能受您如此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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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讓你拿那就收著，之前收復魚人和龍蝦人部落時候你也出了力，救了我好些戰士，怎麼拿不得？」
「你要是再覺得不好意思，就當這是我們的投資本金，你做大做強後，別忘了我們，隨便定個利息，以後用利息給我們買些食物之類的物資就行。」
「萬一你回去負債了，以後我們可找不到你的位置，小諾瓦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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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們見到這些寶貝，都眼冒精光，三兩下就把它們放進了船長室。
艾登從船上走下來摸了摸小諾瓦的頭，拍了下索迦的肩膀，就轉身頭也不回地登船，任憑我們再怎麼喊，也不出來。
短暫的嘎吱聲之後，商船揚起了風帆，乘著東風緩緩啟航，踏上原來的路程，我們站在岸邊，擺手送別，船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諾瓦坐在索迦的肩膀上雙手捲成喇叭：「舅~舅~我一定會好好跟著大人~，努力變強的~，舅舅你以後一定要多回來看我，還有索迦哥哥。」
海上沒有傳來回答，齒輪順轉，小諾瓦手腕上的機械錶還在向著下一秒的下一秒走去。
我把小諾瓦接過，雙手放在諾瓦臉頰兩側，幫他抿去淚水，揉了揉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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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表面都各自有一隻巨大的鹿形象，姿勢各不相同，但是兩支鹿角之間都有四個字，分別是：
「礁石如指」「西風起時」「月落之地」「海潮退去」
看起來像是某種位置的謎語，我想來想去，還是沒想好怎麼排序，就把它擱置到一邊，跟影絡一起去看最中間那根像比薩斜塔一般的斜立柱。
上邊極有韻律地寫著一篇名為《上弦月之咒》的咒文，但是卻沒說這篇咒文究竟有什麼用處，只在咒文的末尾寫著：「月落時頌，踏上弦樂。」
隨即我的任務面板提示觸發了新的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隱秘聖地（已觸發）】
【任務目標：破解石柱上的謎語，前往精靈族的聖地。】
【任務獎勵：較多文明點數、隨機數量的精靈族寶物】
咒文顯然與之前謎語的位置有關，在我和影絡她們聊過後，我們猜測這應該是一處精靈族的聖地，其中居住著一群鹿形象的聖獸，聖地應該只能在月亮出來的時候念出咒文才會顯現。
-----------------
艾登的商船還在海上航行，天空逐漸昏暗，他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看著遠方，除了不時掠過水麵的飛鳥再沒什麼特別。
二副掌著舵，不時看向身旁的羅盤，調整方位，水手們幹著各自的工作，不時說笑，消遣著無聊。
艾登突然出聲，提醒前邊有礁石，二副將舵左轉，不久就駛過這片區域，水手們也再次換班，換崗的人臉上帶著無聊，被換的人聚在一起，打著哈欠，走向船艙。
船艙內唯一的女水手奧利維亞把約翰和盧卡斯叫到身旁，雖然她長得滿臉橫肉，但是在這個全是男人的船上還是有些追求者的，約翰和盧卡斯正是其中之一。
她對著這兩位自己的追求者小聲說道：「你們也親眼看到了吧？之前那位大人可是給了艾登這傢伙送了好些寶貝呢。」
「看到又怎樣？又不是咱們的，不如不看，饞的我只想抱著那些寶貝躺在金幣里。」約翰回道
「那你不想要嗎？聽說那些金幣還是精靈王國時期的，現在一枚都能換成十多枚通用金幣呢。」她略微壓低嗓音看著約翰。
「怎麼可能不想，但是，你是想說……」奧利維亞連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掃視一圈。
她面帶微笑，肥胖的臉上擠出幾分笑意：「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一起，在快到岸的時候，把那兩個侏儒弄死，財寶就歸我們了。」
盧卡斯有些疑惑：「兩個？那個剛當上廚師的侏儒不用管嗎？。」
奧利維亞挺著胸，露出壞笑：「他呀，我讓他揉了兩下，他就投降了，到時候在艾登和二副的湯里下藥，晚上咱們直接——」奧利維亞擺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她的大餅臉上閃過一絲嬌羞：「得手之後我們四個分，剩下那倆人就讓他們滾蛋，我們四對二，他倆翻不起什麼風浪。」
「你們倆到時候誰發揮得最好，我就~跟著誰。」奧利維亞雙手伸向兩個人胸口，輕輕撫摸。
兩人都立刻應聲同意，只是約翰的眼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噁心。
艾登絲毫不知道船艙內三人的計劃，站在船舵後，調整方位，船舵稍稍遲滯了下，繼續運作，將船帶向既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