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楚城
楚城
雨停後的第二天早晨，日頭正盛。
破廟中的人陸續離開，那秀才一家早早便開始收拾行裝，樵夫們與陳風招呼告別，他便和李左右緊隨其後行於官道，前面的車隊內，女人掀開車簾，看著遠處騎馬漫步而行的陳風，不由得嘀咕：「大郎，你說此人會不會是盯上我等的賊子啊？我看他似乎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那秀才不緊不慢地看著書，瞥了女人一眼：「嗨，你這蠢婦，莫說是他盯著我們，就憑他一人能如何？況且他還帶個孩子，想來也不是什麼壞人。」
車內的孩子把腦袋湊到男人身邊，不斷要求他講神仙異怪的故事，惹得男人一陣不快，但還是耐著性子給兒子說起楚國仙人的故事。
這車隊十來人行於大道之上，左右護衛懷中皆有長刀短棍，哪怕有路人看到，也會避讓幾分。
車子行駛兩天後，終是來到了陳國的邊城，城門上寫著大大的「劍門關」三個字。
女牆之上，一隊衛兵看著山下來人，小兵彼此交流：「哨長，你看，又有人出關了。」
中年人捋了捋鬍子，略有些不快地望向天際：「哼，不就是出關嗎？想來定是往楚國跑唄，這年頭光景不好，不用打賭我都知道。
看這群人有僕從跟隨，行於山道之間的模樣，肯定又是哪家貴公子在陳國待不下去，想去楚國。」
一旁的小兵撓了撓頭：「您說這些人跑到楚國求個啥啊？」
再說，當今聖上雖明令禁止陳國人外流，但山高皇帝遠，我們管不得那麼多。
等上官來巡視，我們閉幾天關就是，這些天也沒什麼上官過來，愛走就走唄。」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莫說，楚國之地還當真不錯，我前段日子休假去了楚國邊關都城，那裡的小娘可不是一般水靈，哪像我們這邊關一片荒涼？要不是有關卡在，我估計也逃去楚國待一段時日了。」
幾人正說話間，那隊秀才帶著護衛給邊關兵哨塞了好大一筆銀子，從側門而出，頭也不回地走向楚國地界。
兵士對此早已無感，他們見了太多南逃的陳國人。
對陳風這種看似有錢的人，他們自然要敲一筆，按每個人頭一百兩銀子計算。
但陳風拿出的路引顯示他不是陳國人，讓收錢的守衛略感意外，卻還是耐著性子說明規矩，待陳風交錢後才放行。
一眼望去，逃難的隊伍不少，除了陳風與那秀才，身後仍有四五十人在排隊。
過關後，陳風從懷中拿出地圖，上面清晰寫著楚國最近的邊城「下亥」
一這裡是陳國與楚國的邊界。
一進入楚國地界，陳風頓感不同，終於明白為何那麼多人逃難，也知道為何有仙門入駐楚國。
這裡的靈氣濃度明顯與陳國不同，雖高不到哪裡去，卻也足夠養出一些修行人。南北差異竟如此之大。
行至二三十里路時，陳風停下腳步。
秀才一家子入關後，在某處山澗被山妖精怪攔住去路。
這山妖精怪與陳國不同，並未害人，只是搶了些財物，還留下一張紙簽，大意是「徵收過路費」，措辭十分官方。
那隊凡人對著山妖精怪磕頭，怪物瞥了他們一眼，說今日業績已夠，便轉身往山上而去。
待陳風等人走到此處，妖物早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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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亥都城與陳國普通城池差不多，但沒有入城費，且一旁有巨大告示：
城中有妖仙，凡人不得叨擾，標識的街道普通人可入，其餘地段不可直闖。
涇渭分明，令陳風感到有趣：「沒成想楚國地界竟還分派系，倒是跟我門派有一拼。」
這裡的法令與陳國雖有共通之處，卻會給妖族或仙門門派便利。
陳風若有所思地看著告示：「這倒是個有趣的地界，分而治之嗎？有意思，此間帝王當真聰明。」
入城後，陳風按標識走向外城。雖是邊關小城，繁華程度卻與陳國都城差不多。
人們言談間處處講利益，就連要給陳風帶路的小孩子，都會伸手要費用。
他還看到一些妖族和有道行的修行者擔任類似捕快的職務在城中巡視，遇有糾紛便立刻緝拿，他默默把這一切記在本子裡。
剛入此城，便有修行者監視陳風，他知道有人偷窺，卻未驚動對方，只是像普通人般走走停停。
陳風在某處書攤買了一本楚國地界說明輿圖，結合凱恩等人探尋的信息，捕捉到一個細節：
楚國雖平和，卻也並非比陳國好太多，這裡的人間帝王很聰明，聯合仙門門派與妖族共治，百姓處於餓不死卻也吃不飽的狀態，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此地本就如此。
陳風內心想著：
若是未來福澤龍門的弟子要來楚國曆練，還是先放緩一緩。
在他看來，陳國更適合他們歷練，因為楚國已有成熟體系。
雖明面上寫著楚國有門派勢力，但不足為懼。
只是楚國離福澤龍門和陳家村有段距離，而陳國雖內亂不斷，卻正是他所需—我們不干預人間，只清理妖邪即可，人間帝王擴張與否，與我等無關。
陳風默默記下：「未來弟子入陳國曆練，一定要格外提醒，修行人要有修行人的樣子，不能像楚國這般事事講利益，甚至影響他人國政，人間再亂，與我輩無關。」
想到這裡，陳風帶著李左右在某一處客棧住下，想看看夜晚此間的治安情況。
正當陳風沉思時，房門被一陣清風悄悄打開。
陳風特意沒有讓自己第一時間看過去，而是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又輕輕關上門。
但其實已經有一名修行者，手裡揣著隱身符，走到陳風身邊。
見陳風在案桌上寫著一些關於楚國的見聞，那人也並不意外。
讓那人在意的是李左右，她是一個很好的修行苗子。
只是這一對怪異組合，令人感到好奇，引得探子窺視。
那探子在看過一圈過後沒其他異常之處，便重新從窗口跳了下去，回到某處門房之內，才把隱身符去掉，與一旁的夥計開始交談起來：「沒什麼問題，這人應該也不是陳國軍探，至少不像那些剛剛來的凡人，你看他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啥都要記下，他似平對我們楚國的人文、律法、民間生態感興趣。
如實稟報旗長，遊人而已，應該是旗長直覺有誤，旗長該休息了」
雨停後的第二天早晨，日頭正盛。
破廟中的人陸續離開，那秀才一家早早便開始收拾行裝，樵夫們與陳風招呼告別，他便和李左右緊隨其後行於官道，前面的車隊內，女人掀開車簾，看著遠處騎馬漫步而行的陳風，不由得嘀咕：「大郎，你說此人會不會是盯上我等的賊子啊？我看他似乎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那秀才不緊不慢地看著書，瞥了女人一眼：「嗨，你這蠢婦，莫說是他盯著我們，就憑他一人能如何？況且他還帶個孩子，想來也不是什麼壞人。」
車內的孩子把腦袋湊到男人身邊，不斷要求他講神仙異怪的故事，惹得男人一陣不快，但還是耐著性子給兒子說起楚國仙人的故事。
這車隊十來人行於大道之上，左右護衛懷中皆有長刀短棍，哪怕有路人看到，也會避讓幾分。
車子行駛兩天後，終是來到了陳國的邊城，城門上寫著大大的「劍門關」三個字。
女牆之上，一隊衛兵看著山下來人，小兵彼此交流：「哨長，你看，又有人出關了。」
中年人捋了捋鬍子，略有些不快地望向天際：「哼，不就是出關嗎？想來定是往楚國跑唄，這年頭光景不好，不用打賭我都知道。
看這群人有僕從跟隨，行於山道之間的模樣，肯定又是哪家貴公子在陳國待不下去，想去楚國。」
一旁的小兵撓了撓頭：「您說這些人跑到楚國求個啥啊？」
再說，當今聖上雖明令禁止陳國人外流，但山高皇帝遠，我們管不得那麼多。
等上官來巡視，我們閉幾天關就是，這些天也沒什麼上官過來，愛走就走唄。」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莫說，楚國之地還當真不錯，我前段日子休假去了楚國邊關都城，那裡的小娘可不是一般水靈，哪像我們這邊關一片荒涼？要不是有關卡在，我估計也逃去楚國待一段時日了。」
幾人正說話間，那隊秀才帶著護衛給邊關兵哨塞了好大一筆銀子，從側門而出，頭也不回地走向楚國地界。
兵士對此早已無感，他們見了太多南逃的陳國人。
對陳風這種看似有錢的人，他們自然要敲一筆，按每個人頭一百兩銀子計算。
但陳風拿出的路引顯示他不是陳國人，讓收錢的守衛略感意外，卻還是耐著性子說明規矩，待陳風交錢後才放行。
一眼望去，逃難的隊伍不少，除了陳風與那秀才，身後仍有四五十人在排隊。
過關後，陳風從懷中拿出地圖，上面清晰寫著楚國最近的邊城「下亥」
一這裡是陳國與楚國的邊界。
一進入楚國地界，陳風頓感不同，終於明白為何那麼多人逃難，也知道為何有仙門入駐楚國。
這裡的靈氣濃度明顯與陳國不同，雖高不到哪裡去，卻也足夠養出一些修行人。南北差異竟如此之大。
行至二三十里路時，陳風停下腳步。
秀才一家子入關後，在某處山澗被山妖精怪攔住去路。
這山妖精怪與陳國不同，並未害人，只是搶了些財物，還留下一張紙簽，大意是「徵收過路費」，措辭十分官方。
那隊凡人對著山妖精怪磕頭，怪物瞥了他們一眼，說今日業績已夠，便轉身往山上而去。
待陳風等人走到此處，妖物早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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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有妖仙，凡人不得叨擾，標識的街道普通人可入，其餘地段不可直闖。
涇渭分明，令陳風感到有趣：「沒成想楚國地界竟還分派系，倒是跟我門派有一拼。」
這裡的法令與陳國雖有共通之處，卻會給妖族或仙門門派便利。
陳風若有所思地看著告示：「這倒是個有趣的地界，分而治之嗎？有意思，此間帝王當真聰明。」
入城後，陳風按標識走向外城。雖是邊關小城，繁華程度卻與陳國都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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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此城，便有修行者監視陳風，他知道有人偷窺，卻未驚動對方，只是像普通人般走走停停。
陳風在某處書攤買了一本楚國地界說明輿圖，結合凱恩等人探尋的信息，捕捉到一個細節：
楚國雖平和，卻也並非比陳國好太多，這裡的人間帝王很聰明，聯合仙門門派與妖族共治，百姓處於餓不死卻也吃不飽的狀態，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此地本就如此。
陳風內心想著：
若是未來福澤龍門的弟子要來楚國曆練，還是先放緩一緩。
在他看來，陳國更適合他們歷練，因為楚國已有成熟體系。
雖明面上寫著楚國有門派勢力，但不足為懼。
只是楚國離福澤龍門和陳家村有段距離，而陳國雖內亂不斷，卻正是他所需—我們不干預人間，只清理妖邪即可，人間帝王擴張與否，與我等無關。
陳風默默記下：「未來弟子入陳國曆練，一定要格外提醒，修行人要有修行人的樣子，不能像楚國這般事事講利益，甚至影響他人國政，人間再亂，與我輩無關。」
想到這裡，陳風帶著李左右在某一處客棧住下，想看看夜晚此間的治安情況。
正當陳風沉思時，房門被一陣清風悄悄打開。
陳風特意沒有讓自己第一時間看過去，而是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又輕輕關上門。
但其實已經有一名修行者，手裡揣著隱身符，走到陳風身邊。
見陳風在案桌上寫著一些關於楚國的見聞，那人也並不意外。
讓那人在意的是李左右，她是一個很好的修行苗子。
只是這一對怪異組合，令人感到好奇，引得探子窺視。
那探子在看過一圈過後沒其他異常之處，便重新從窗口跳了下去，回到某處門房之內，才把隱身符去掉，與一旁的夥計開始交談起來：「沒什麼問題，這人應該也不是陳國軍探，至少不像那些剛剛來的凡人，你看他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啥都要記下，他似平對我們楚國的人文、律法、民間生態感興趣。
如實稟報旗長，遊人而已，應該是旗長直覺有誤，旗長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