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世界盃名單
U17訓練營的主訓練場，上百號人鴉雀無聲。
三船入道站在高台上，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A4紙，但那張紙仿佛有千斤重。他目光掃過全場，在國中生陣營停留了足足十秒，才緩緩開口："最終名單，經過教練組綜合評定，現公布如下。"
"日本隊U17世界盃代表隊，總計20人。"
"高中生10人：平等院鳳凰、種島修二、德川和也、鬼十次郎、霧谷佳辛、遠野篤京、力量、渡邊、約翰、Claim。"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八度："國中生10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國光、不二周助、跡部景吾、蘇羽、夏目貴志、柳蓮二、越前龍馬、遠山金太郎！"
全場死寂了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十個國中生？！"高中生陣營有人吼道，"開什麼玩笑！他們連世界都還沒完善！"
"就是！U17世界盃是高中生舞台，讓一群小鬼去送死嗎？"
三船冷笑，把酒壺重重砸在地上："閉嘴！名單已經確定，有意見的人，現在就和國中生打一場，贏了，你替他上！"
高中生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沒人敢站出來挑戰平等院的決定。
國中生這邊也懵了。
"我...我也入選了？"越前龍馬壓了壓帽檐，聲音里難得有一絲不確定。
"噗嚕！"遠山金太郎直接跳起來，"我也要去世界盃？！能吃到好吃的嗎？！"
"金太郎！"白石藏之介扶額，"重點不是吃的！"
蘇羽愣了三秒，然後一把抱住幸村："精市！我們入選了！可以一起去世界盃了！"
"小羽，冷靜。"幸村笑著拍他的背，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這裡人多。"
"人多怎麼了！"蘇羽抱得更緊，"我高興！"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沉聲道："太鬆懈了...但，這是我們的榮耀！"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國中生占比50%，創下U17世界盃歷史記錄。立海大獨占四席，數據分析...值得紀念。"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小聲說："老師，我...要去打世界盃了。"
"哼，本大爺早就料到了。"貓咪老師舔爪子，"不過那邊的炸蝦，比日本的好吃嗎？"
"...老師，重點不是炸蝦。"
名單公布後的第一頓飯，食堂熱鬧得像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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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這邊這邊！"向日岳人占了八人桌，招呼立海大的過去，"慶祝國中生大勝利！"
"什麼大勝利，還沒開打呢。"宍戶亮吐槽，但還是讓開了位置。
跡部景吾帶著冰帝全員，華麗地坐在隔壁桌："哼，本大爺去世界盃，是天經地義。"
"是是是，跡部少爺最厲害了。"蘇羽敷衍地鼓掌，然後轉頭去揉越前龍馬的帽子，"小不點，你也能去世界盃了，開不開心？"
"別碰我帽子。"越後退，"還有，我不叫小不點。"
"那我叫你可愛い小學弟？"蘇羽壞心眼。
"...噁心。"
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端著餐盤走過來，手冢推了推眼鏡："立海大的各位，恭喜。"
"同喜同喜！"蘇羽笑，"手冢，你的手臂還好嗎？"
"無礙。"手冢坐下，"這次世界盃，青學三人，請多指教。"
"哪裡哪裡。"幸村微笑回應，"是我們要向手冢部長學習。"
夏目抱著貓坐在角落，突然說："蘇羽，有幾道氣息在接近。"
"嗯？"蘇羽轉頭，就看見入口走進來一群金髮碧眼的傢伙。
"...美國隊？"他挑眉，"他們來幹嘛？"
為首的是一個銀髮少年，眼神銳利得像鷹隼。他掃視全場，最後目光鎖定在蘇羽身上："你，就是'洞悉'？"
"是我。"蘇羽把棒棒糖咬碎，"有何指教？"
"我叫拉爾夫。"銀髮少年說，"美國隊主將。聽說你的眼力，能看穿一切？"
"差不多吧。"
"那..."拉爾夫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隊員突然散開，露出最後一個人，"你能看穿他的球嗎？"
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眼神空洞，像沒有焦距。
"那是..."德川和也皺眉，"美國隊的'軍師'，傳聞中的'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蘇羽的"洞悉"瞬間鎖定輪椅少年。
然後，他的大腦嗡地一聲。
無數信息像海嘯般湧來——那個少年的眼睛，仿佛真的連接著天空，能俯瞰整個球場，不，是整個世界。蘇羽的"洞悉"第一次出現了數據溢出，右眼傳來劇烈的刺痛。
"唔！"他捂住眼睛，踉蹌後退。
"小羽！"幸村立刻扶住他。
"...沒事。"蘇羽咬牙，"只是...信息量太大了。"
拉爾夫冷笑："連看一眼都做不到嗎？日本隊的'洞悉'，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切原赤也拍桌而起，"別小看蘇羽前輩！"
"赤也。"蘇羽按住他，聲音低沉，"別衝動。"
他重新站直，右眼雖然還在流血，但金瞳依舊明亮："剛才只是熱身。現在，讓我們正式打個招呼吧。"
他拔出球拍，指向輪椅少年："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場？"
全場譁然。
"小羽！"幸村抓住他的手，"別逞強！"
"不是逞強。"蘇羽咧嘴笑，雖然笑容有點扭曲，"精市，我的洞悉，需要更強的對手才能進化。他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輪椅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像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我接受。"
"但有個條件。"蘇羽說，"如果我贏了，告訴我'上帝之眼'的秘密。"
"...如果你輸了呢？"
"隨你處置。"
幸村還想說什麼，蘇羽回頭，金瞳里滿是堅定："相信我，精市。"
"...好。"幸村鬆開手，"但記住，我就在你身後。"
臨時比賽，一號球場。
觀眾席擠得水泄不通。平等院鳳凰抱著胳膊站在最前排，德川和也、種島修二、鬼十次郎...所有高中生都來了。國中生更是全員到齊。
"蘇羽前輩..."越前龍馬壓低帽檐，"真的能贏嗎？"
"不知道。"手冢國光推眼鏡，"但那傢伙，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小羽會贏的。"幸村站在場邊，紫眸沉靜，"因為他是我的幼馴染。"
場上，輪椅少年——美國隊軍師，代號"J"——緩緩推動輪椅到發球線。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看"向蘇羽。
"God's Eye·開。"
剎那間，整個球場變成了數據流。J的眼睛裡，蘇羽的速度、力量、旋轉、精神力...所有數據像瀑布般流淌。
"你的洞悉，觀測的是物理層面。"J的聲音毫無起伏，"我的上帝之眼，觀測的是因果層面。你揮拍的瞬間，我就看見了結果。"
"是嗎？"蘇羽笑，"那你能看見，這一球的結果嗎？"
他發球，是最普通的高速發球。
J的輪椅自動移動，球拍揮出，精準地擊向蘇羽的死角。
但球拍揮空了。
蘇羽的球，在落地的瞬間，改變了旋轉。
"15-0！"
J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波動："觀測錯誤...為什麼？"
"因為我的洞悉，不止看物理層面。"蘇羽的金瞳里，仿佛有齒輪在轉動，"我還看'人心'。你算出的是機械因果，但人心，是不可計算的變量。"
J沉默了幾秒，再次發球。這一次，球速提升到250km/h，精神力附著在球上，像一道道鎖鏈，要把蘇羽的行動完全封鎖。
"很厲害。"蘇羽評價，"但——"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提前"。他的洞悉看見了0.5秒後的未來，所以提前移動了0.5秒。
球落地的瞬間，蘇羽已經在落點等著了。
"30-0！"
觀眾席沸騰了。
"那個速度...是瞬移嗎？！"向日岳人尖叫。
"不。"跡部眯起眼，"是超高速預判。比'千錘百鍊之極限'還要快。"
"蘇羽前輩...好強。"切原赤也攥緊拳頭，"我也要變成那樣！"
飛鳥推眼鏡："他的洞悉，已經能看見時間軸了。這就是...世界的完全體嗎？"
比賽繼續，J的"上帝之眼"全力運轉，試圖看穿蘇羽的"未來"。但蘇羽的未來有無數分支，每一個分支都在變化，像量子態一樣不可觀測。
"你...的世界，是什麼？"J終於問。
"我的世界？"蘇羽笑，"叫'無限可能性'。"
他揮拍，球在空中分裂成十顆，每一顆都是真的，每一顆都是假的。
"我的洞悉，能看穿所有可能性。所以——"他打了個響指，"你永遠無法預測我。"
最終比分，6-4，蘇羽勝。
J的輪椅停在原地，他低下頭："我輸了。"
"不。"蘇羽走過去，伸出手，"你沒輸。你的上帝之眼，幫我看清了前路。"
J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謝謝。"
"現在，履行約定。"蘇羽認真道，"告訴我，上帝之眼的秘密。"
J沉默片刻，開口："上帝之眼不是能力，是詛咒。它能看見一切，但使用者會被信息吞噬，最終失去自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就是因為承受不住，才變成這樣。"
"所以。"他看向蘇羽，"你的洞悉，千萬不要過度使用。否則...你會變成第二個我。"
賽後，醫療室。
蘇羽的右眼被護士包紮起來，醫生說至少需要休養三天。
"小羽！"幸村衝進來，臉色發白，"你瘋了！居然強行開啟多層洞悉！"
"嘛，不瘋魔不成活。"蘇羽笑，"而且你看，我贏了。"
"贏有什麼用！"幸村第一次對他發火，"如果你的眼睛壞了，還怎麼打網球！"
蘇羽愣住。
幸村的眼眶紅了："你答應過我的，要一起打一輩子網球。現在才國中，你就敢拿眼睛冒險..."
"精市。"蘇羽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淚，"我錯了。"
"..."幸村別過頭。
"但我不後悔。"蘇羽輕聲說，"因為我保護了立海大的名聲，也保護了你。"
"笨蛋。"幸村罵他，但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是，我是笨蛋。"蘇羽把他拉進懷裡，"但我是你的笨蛋。"
醫療室外，夏目抱著貓，感知著裡面的氣息，對飛鳥說："蘇羽前輩的氣息...有點弱。但和幸村前輩融合的氣息，很強。"
"那是當然。"飛鳥推眼鏡，"因為他們是立海大的雙核。"
晚上，全員會議室。
三船入道公布了U17世界盃的賽制：小組賽三場，淘汰賽五場，決賽七場。每隊可報20人，但每場比賽只有10人能上場。
"所以。"平等院鳳凰開口，聲音冷酷，"國中生里，只有最強的那幾個，能上場比賽。其他人，做好板凳坐穿的準備。"
"誰強誰弱，數據說了算。"柳蓮二推眼鏡，"我有所有人的對戰數據，可以計算出最優出場組合。"
"但是。"蘇羽舉手，"精神力和羈絆，數據算不出來。"
他站起來，雖然右眼還蒙著紗布，但氣勢不減："我提議，出戰順序由隊長和副隊長共同決定，而不是純數據。"
"我同意。"幸村立刻支持。
"我也同意。"手冢國光點頭。
"哼，本大爺當然也同意。"跡部打了個響指，"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平等院看著他們，金眸微眯："你們國中生，倒是挺團結。"
"因為我們來自不同學校。"蘇羽笑，"但目標只有一個——讓日本隊，拿到世界冠軍。"
"說得好！"德川和也罕見地開口，"那出戰順序，就交給你們國中生決定了。"
"啊？"越前龍馬愣住，"我們決定？"
"對。"鬼十次郎扛著球拍，"讓我們看看，你們的'羈絆'，能排出什麼樣的陣容。"
深夜，國中生宿舍。
蘇羽、幸村、手冢、不二、跡部五個人，圍坐在蘇羽和幸村的房間裡。
"第一場對美國，雙打是關鍵。"手冢推眼鏡，"美國隊擅長力量型雙打。"
"那我們出真田和柳。"蘇羽立刻說，"真田的力量和柳的數據，能完美克制。"
"不行。"幸村搖頭，"真田的世界還不穩定，第一場需要穩勝。"
"那出我和精市？"蘇羽眨眼。
"...我們在世界盃上打雙打，會被其他學校追殺的吧。"幸村失笑。
"開個玩笑。"蘇羽正色，"第一場雙打，我提議出丸井和仁王。"
"理由？"跡部挑眉。
"丸井的'鐵柱支撐'已經覺醒，仁王的'幻影'能模擬任何對手。"蘇羽解釋，"而且，他們最熟悉美國隊的風格。"
"同意。"手冢點頭。
"第二雙打。"蘇羽繼續說，"出夏目和飛鳥。"
"兩個二年級？"不二驚訝，"會不會太冒險？"
"不會。"蘇羽笑，"夏目的氣息感知，能看穿美國隊的戰術切換。飛鳥的數據分析，能實時提供破解方案。他們...是最佳組合。"
"第三單打。"幸村接口，"出真田。他的'風林火山·意志顯現'，需要第一場單打來熱身。"
"第四單打。"手冢說，"出跡部。他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適合壓軸。"
"第五單打。"蘇羽和幸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出越前龍馬。"
龍馬愣住："我？"
"對。"蘇羽笑，"小不點，你的'武士抽擊'，是藏在最後的王牌。"
"...差得遠呢。"龍馬壓低帽檐，但握緊球拍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六單打。"幸村看向蘇羽，"你，對上帝的左眼。"
"沒問題。"蘇羽勾唇，"我的右眼雖然壞了，但左眼還能用。而且——"他握住幸村的手，"有精市你的神國在，我什麼都不怕。"
"那最後的單打。"手冢沉聲道，"出誰？"
所有人看向幸村。
幸村微笑，紫眸里滿是溫柔與堅定："我，對平等院鳳凰。"
"精市..."蘇羽想說什麼。
"小羽。"幸村打斷他，"這是王者的責任。而且——"他湊近蘇羽耳邊，"我有你給我的'無限可能性'。"
凌晨三點，蘇羽悄悄溜出宿舍，爬到訓練場的天台上。
他摘下右眼紗布，用"洞悉"看向天空。無數因果線在他眼中交織，其中有一條，連接著日本，連接著神奈川，連接著立海大。
"赤也。"他輕聲說。
遠在神奈川的切原赤也，突然從夢中驚醒。他仿佛聽見了蘇羽的聲音。
"蘇羽前輩？"他喃喃。
同一時間，飛鳥、修野、秋月、丸井、仁王...所有立海大成員，都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蘇羽的"洞悉"，跨越千里，把所有人連接在了一起。
"大家。"蘇羽的聲音通過氣息傳遞，"我們，要去打世界盃了。"
"帶著立海大的名字，帶著所有人的夢想。"
"所以，等著我們。"
"等我們，把冠軍獎盃，帶回神奈川。"
月光下，他的金瞳熠熠生輝，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
而那顆星星的光芒，照亮了所有立海大成員的路。
三船入道站在高台上，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A4紙，但那張紙仿佛有千斤重。他目光掃過全場，在國中生陣營停留了足足十秒，才緩緩開口："最終名單，經過教練組綜合評定，現公布如下。"
"日本隊U17世界盃代表隊，總計20人。"
"高中生10人：平等院鳳凰、種島修二、德川和也、鬼十次郎、霧谷佳辛、遠野篤京、力量、渡邊、約翰、Claim。"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八度："國中生10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國光、不二周助、跡部景吾、蘇羽、夏目貴志、柳蓮二、越前龍馬、遠山金太郎！"
全場死寂了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十個國中生？！"高中生陣營有人吼道，"開什麼玩笑！他們連世界都還沒完善！"
"就是！U17世界盃是高中生舞台，讓一群小鬼去送死嗎？"
三船冷笑，把酒壺重重砸在地上："閉嘴！名單已經確定，有意見的人，現在就和國中生打一場，贏了，你替他上！"
高中生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沒人敢站出來挑戰平等院的決定。
國中生這邊也懵了。
"我...我也入選了？"越前龍馬壓了壓帽檐，聲音里難得有一絲不確定。
"噗嚕！"遠山金太郎直接跳起來，"我也要去世界盃？！能吃到好吃的嗎？！"
"金太郎！"白石藏之介扶額，"重點不是吃的！"
蘇羽愣了三秒，然後一把抱住幸村："精市！我們入選了！可以一起去世界盃了！"
"小羽，冷靜。"幸村笑著拍他的背，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這裡人多。"
"人多怎麼了！"蘇羽抱得更緊，"我高興！"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沉聲道："太鬆懈了...但，這是我們的榮耀！"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國中生占比50%，創下U17世界盃歷史記錄。立海大獨占四席，數據分析...值得紀念。"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小聲說："老師，我...要去打世界盃了。"
"哼，本大爺早就料到了。"貓咪老師舔爪子，"不過那邊的炸蝦，比日本的好吃嗎？"
"...老師，重點不是炸蝦。"
名單公布後的第一頓飯，食堂熱鬧得像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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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這邊這邊！"向日岳人占了八人桌，招呼立海大的過去，"慶祝國中生大勝利！"
"什麼大勝利，還沒開打呢。"宍戶亮吐槽，但還是讓開了位置。
跡部景吾帶著冰帝全員，華麗地坐在隔壁桌："哼，本大爺去世界盃，是天經地義。"
"是是是，跡部少爺最厲害了。"蘇羽敷衍地鼓掌，然後轉頭去揉越前龍馬的帽子，"小不點，你也能去世界盃了，開不開心？"
"別碰我帽子。"越後退，"還有，我不叫小不點。"
"那我叫你可愛い小學弟？"蘇羽壞心眼。
"...噁心。"
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端著餐盤走過來，手冢推了推眼鏡："立海大的各位，恭喜。"
"同喜同喜！"蘇羽笑，"手冢，你的手臂還好嗎？"
"無礙。"手冢坐下，"這次世界盃，青學三人，請多指教。"
"哪裡哪裡。"幸村微笑回應，"是我們要向手冢部長學習。"
夏目抱著貓坐在角落，突然說："蘇羽，有幾道氣息在接近。"
"嗯？"蘇羽轉頭，就看見入口走進來一群金髮碧眼的傢伙。
"...美國隊？"他挑眉，"他們來幹嘛？"
為首的是一個銀髮少年，眼神銳利得像鷹隼。他掃視全場，最後目光鎖定在蘇羽身上："你，就是'洞悉'？"
"是我。"蘇羽把棒棒糖咬碎，"有何指教？"
"我叫拉爾夫。"銀髮少年說，"美國隊主將。聽說你的眼力，能看穿一切？"
"差不多吧。"
"那..."拉爾夫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隊員突然散開，露出最後一個人，"你能看穿他的球嗎？"
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眼神空洞，像沒有焦距。
"那是..."德川和也皺眉，"美國隊的'軍師'，傳聞中的'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蘇羽的"洞悉"瞬間鎖定輪椅少年。
然後，他的大腦嗡地一聲。
無數信息像海嘯般湧來——那個少年的眼睛，仿佛真的連接著天空，能俯瞰整個球場，不，是整個世界。蘇羽的"洞悉"第一次出現了數據溢出，右眼傳來劇烈的刺痛。
"唔！"他捂住眼睛，踉蹌後退。
"小羽！"幸村立刻扶住他。
"...沒事。"蘇羽咬牙，"只是...信息量太大了。"
拉爾夫冷笑："連看一眼都做不到嗎？日本隊的'洞悉'，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切原赤也拍桌而起，"別小看蘇羽前輩！"
"赤也。"蘇羽按住他，聲音低沉，"別衝動。"
他重新站直，右眼雖然還在流血，但金瞳依舊明亮："剛才只是熱身。現在，讓我們正式打個招呼吧。"
他拔出球拍，指向輪椅少年："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場？"
全場譁然。
"小羽！"幸村抓住他的手，"別逞強！"
"不是逞強。"蘇羽咧嘴笑，雖然笑容有點扭曲，"精市，我的洞悉，需要更強的對手才能進化。他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輪椅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像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我接受。"
"但有個條件。"蘇羽說，"如果我贏了，告訴我'上帝之眼'的秘密。"
"...如果你輸了呢？"
"隨你處置。"
幸村還想說什麼，蘇羽回頭，金瞳里滿是堅定："相信我，精市。"
"...好。"幸村鬆開手，"但記住，我就在你身後。"
臨時比賽，一號球場。
觀眾席擠得水泄不通。平等院鳳凰抱著胳膊站在最前排，德川和也、種島修二、鬼十次郎...所有高中生都來了。國中生更是全員到齊。
"蘇羽前輩..."越前龍馬壓低帽檐，"真的能贏嗎？"
"不知道。"手冢國光推眼鏡，"但那傢伙，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小羽會贏的。"幸村站在場邊，紫眸沉靜，"因為他是我的幼馴染。"
場上，輪椅少年——美國隊軍師，代號"J"——緩緩推動輪椅到發球線。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看"向蘇羽。
"God's Eye·開。"
剎那間，整個球場變成了數據流。J的眼睛裡，蘇羽的速度、力量、旋轉、精神力...所有數據像瀑布般流淌。
"你的洞悉，觀測的是物理層面。"J的聲音毫無起伏，"我的上帝之眼，觀測的是因果層面。你揮拍的瞬間，我就看見了結果。"
"是嗎？"蘇羽笑，"那你能看見，這一球的結果嗎？"
他發球，是最普通的高速發球。
J的輪椅自動移動，球拍揮出，精準地擊向蘇羽的死角。
但球拍揮空了。
蘇羽的球，在落地的瞬間，改變了旋轉。
"15-0！"
J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波動："觀測錯誤...為什麼？"
"因為我的洞悉，不止看物理層面。"蘇羽的金瞳里，仿佛有齒輪在轉動，"我還看'人心'。你算出的是機械因果，但人心，是不可計算的變量。"
J沉默了幾秒，再次發球。這一次，球速提升到250km/h，精神力附著在球上，像一道道鎖鏈，要把蘇羽的行動完全封鎖。
"很厲害。"蘇羽評價，"但——"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提前"。他的洞悉看見了0.5秒後的未來，所以提前移動了0.5秒。
球落地的瞬間，蘇羽已經在落點等著了。
"30-0！"
觀眾席沸騰了。
"那個速度...是瞬移嗎？！"向日岳人尖叫。
"不。"跡部眯起眼，"是超高速預判。比'千錘百鍊之極限'還要快。"
"蘇羽前輩...好強。"切原赤也攥緊拳頭，"我也要變成那樣！"
飛鳥推眼鏡："他的洞悉，已經能看見時間軸了。這就是...世界的完全體嗎？"
比賽繼續，J的"上帝之眼"全力運轉，試圖看穿蘇羽的"未來"。但蘇羽的未來有無數分支，每一個分支都在變化，像量子態一樣不可觀測。
"你...的世界，是什麼？"J終於問。
"我的世界？"蘇羽笑，"叫'無限可能性'。"
他揮拍，球在空中分裂成十顆，每一顆都是真的，每一顆都是假的。
"我的洞悉，能看穿所有可能性。所以——"他打了個響指，"你永遠無法預測我。"
最終比分，6-4，蘇羽勝。
J的輪椅停在原地，他低下頭："我輸了。"
"不。"蘇羽走過去，伸出手，"你沒輸。你的上帝之眼，幫我看清了前路。"
J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謝謝。"
"現在，履行約定。"蘇羽認真道，"告訴我，上帝之眼的秘密。"
J沉默片刻，開口："上帝之眼不是能力，是詛咒。它能看見一切，但使用者會被信息吞噬，最終失去自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就是因為承受不住，才變成這樣。"
"所以。"他看向蘇羽，"你的洞悉，千萬不要過度使用。否則...你會變成第二個我。"
賽後，醫療室。
蘇羽的右眼被護士包紮起來，醫生說至少需要休養三天。
"小羽！"幸村衝進來，臉色發白，"你瘋了！居然強行開啟多層洞悉！"
"嘛，不瘋魔不成活。"蘇羽笑，"而且你看，我贏了。"
"贏有什麼用！"幸村第一次對他發火，"如果你的眼睛壞了，還怎麼打網球！"
蘇羽愣住。
幸村的眼眶紅了："你答應過我的，要一起打一輩子網球。現在才國中，你就敢拿眼睛冒險..."
"精市。"蘇羽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淚，"我錯了。"
"..."幸村別過頭。
"但我不後悔。"蘇羽輕聲說，"因為我保護了立海大的名聲，也保護了你。"
"笨蛋。"幸村罵他，但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是，我是笨蛋。"蘇羽把他拉進懷裡，"但我是你的笨蛋。"
醫療室外，夏目抱著貓，感知著裡面的氣息，對飛鳥說："蘇羽前輩的氣息...有點弱。但和幸村前輩融合的氣息，很強。"
"那是當然。"飛鳥推眼鏡，"因為他們是立海大的雙核。"
晚上，全員會議室。
三船入道公布了U17世界盃的賽制：小組賽三場，淘汰賽五場，決賽七場。每隊可報20人，但每場比賽只有10人能上場。
"所以。"平等院鳳凰開口，聲音冷酷，"國中生里，只有最強的那幾個，能上場比賽。其他人，做好板凳坐穿的準備。"
"誰強誰弱，數據說了算。"柳蓮二推眼鏡，"我有所有人的對戰數據，可以計算出最優出場組合。"
"但是。"蘇羽舉手，"精神力和羈絆，數據算不出來。"
他站起來，雖然右眼還蒙著紗布，但氣勢不減："我提議，出戰順序由隊長和副隊長共同決定，而不是純數據。"
"我同意。"幸村立刻支持。
"我也同意。"手冢國光點頭。
"哼，本大爺當然也同意。"跡部打了個響指，"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平等院看著他們，金眸微眯："你們國中生，倒是挺團結。"
"因為我們來自不同學校。"蘇羽笑，"但目標只有一個——讓日本隊，拿到世界冠軍。"
"說得好！"德川和也罕見地開口，"那出戰順序，就交給你們國中生決定了。"
"啊？"越前龍馬愣住，"我們決定？"
"對。"鬼十次郎扛著球拍，"讓我們看看，你們的'羈絆'，能排出什麼樣的陣容。"
深夜，國中生宿舍。
蘇羽、幸村、手冢、不二、跡部五個人，圍坐在蘇羽和幸村的房間裡。
"第一場對美國，雙打是關鍵。"手冢推眼鏡，"美國隊擅長力量型雙打。"
"那我們出真田和柳。"蘇羽立刻說，"真田的力量和柳的數據，能完美克制。"
"不行。"幸村搖頭，"真田的世界還不穩定，第一場需要穩勝。"
"那出我和精市？"蘇羽眨眼。
"...我們在世界盃上打雙打，會被其他學校追殺的吧。"幸村失笑。
"開個玩笑。"蘇羽正色，"第一場雙打，我提議出丸井和仁王。"
"理由？"跡部挑眉。
"丸井的'鐵柱支撐'已經覺醒，仁王的'幻影'能模擬任何對手。"蘇羽解釋，"而且，他們最熟悉美國隊的風格。"
"同意。"手冢點頭。
"第二雙打。"蘇羽繼續說，"出夏目和飛鳥。"
"兩個二年級？"不二驚訝，"會不會太冒險？"
"不會。"蘇羽笑，"夏目的氣息感知，能看穿美國隊的戰術切換。飛鳥的數據分析，能實時提供破解方案。他們...是最佳組合。"
"第三單打。"幸村接口，"出真田。他的'風林火山·意志顯現'，需要第一場單打來熱身。"
"第四單打。"手冢說，"出跡部。他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適合壓軸。"
"第五單打。"蘇羽和幸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出越前龍馬。"
龍馬愣住："我？"
"對。"蘇羽笑，"小不點，你的'武士抽擊'，是藏在最後的王牌。"
"...差得遠呢。"龍馬壓低帽檐，但握緊球拍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六單打。"幸村看向蘇羽，"你，對上帝的左眼。"
"沒問題。"蘇羽勾唇，"我的右眼雖然壞了，但左眼還能用。而且——"他握住幸村的手，"有精市你的神國在，我什麼都不怕。"
"那最後的單打。"手冢沉聲道，"出誰？"
所有人看向幸村。
幸村微笑，紫眸里滿是溫柔與堅定："我，對平等院鳳凰。"
"精市..."蘇羽想說什麼。
"小羽。"幸村打斷他，"這是王者的責任。而且——"他湊近蘇羽耳邊，"我有你給我的'無限可能性'。"
凌晨三點，蘇羽悄悄溜出宿舍，爬到訓練場的天台上。
他摘下右眼紗布，用"洞悉"看向天空。無數因果線在他眼中交織，其中有一條，連接著日本，連接著神奈川，連接著立海大。
"赤也。"他輕聲說。
遠在神奈川的切原赤也，突然從夢中驚醒。他仿佛聽見了蘇羽的聲音。
"蘇羽前輩？"他喃喃。
同一時間，飛鳥、修野、秋月、丸井、仁王...所有立海大成員，都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蘇羽的"洞悉"，跨越千里，把所有人連接在了一起。
"大家。"蘇羽的聲音通過氣息傳遞，"我們，要去打世界盃了。"
"帶著立海大的名字，帶著所有人的夢想。"
"所以，等著我們。"
"等我們，把冠軍獎盃，帶回神奈川。"
月光下，他的金瞳熠熠生輝，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
而那顆星星的光芒，照亮了所有立海大成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