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東大賽的序幕
關東大賽的抽籤會場設在神奈川縣立體育館，大到能裝下三千人的場館今天被各校網球部擠得滿滿當當。立海大附中作為種子隊，被安排在會場最前排的VIP區——其實就是多了個遮陽棚、座位是塑料椅而不是摺疊凳的區別。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麼早啊..."蘇羽趴在桌子上，金色的眼睛半眯著，像只沒睡醒的大型貓科動物，"抽籤九點才開始，現在才八點十五。"
"是你要提前來占座的。"柳蓮二推了推眼鏡，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說要看各校代表的表情分析心理狀態。"
"我哪有說...啊，好像確實說過。"蘇羽把臉轉到另一邊，"但那不是為了搜集情報嘛。蓮二你不懂，人的微表情會暴露很多東西。比如現在——"他突然指向入口處，"冰帝那個監督，看見我們的時候瞳孔縮了0.1秒，說明他很警惕。"
真田弦一郎抱著胳膊坐在最邊上，聞言冷哼一聲："太鬆懈了！與其觀察別人，不如提升自己。"
"弦一郎，你這就是典型的死腦筋。"蘇羽坐直身子，金色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中國古代兵法，你要多讀書。"
"...繞場跑三十圈。"
"怎麼又是我！"
"四十圈。"
"我錯了副部長！"蘇羽立刻認慫，縮回椅子裡。夏目貴志坐在他旁邊，小聲問："蘇羽，你真的是靠看瞳孔變化判斷的嗎？"
"一半一半。"蘇羽也小聲回答，"主要是感覺。冰帝那個監督的氣息很緊繃，像拉滿的弓弦。這種狀態下，他們今天的戰術肯定偏保守。"
夏目點點頭。他大概能明白蘇羽的意思——雖然看不見妖怪，但蘇羽的洞察力確實驚人，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細節。這種能力和他的"氣息感知"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蘇羽更依賴觀察和經驗，而他是近乎本能的直覺。
"來了。"幸村精市突然開口，紫色眼眸望向入口。
場館大門被推開，冰帝學園網球部浩浩蕩蕩地入場。跡部景吾走在最前面，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外套披在肩上，每一步都走出T台模特的氣場。他身後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宍戶亮，還有雙打組合的鳳長太郎和冥戶亮。
"啊啊啊！是立海大！"向日岳人眼尖，第一個看見他們，跳著揮手，"蘇羽！幸村！"
蘇羽也跳起來揮手，動作大到撞翻了柳的筆記本："岳人！慈郎！這裡這裡！"
"小心點。"柳面無表情地撿起本子，"數據都花了。"
"抱歉抱歉！"蘇羽嘴上道歉，人已經衝到了過道，"岳人，你昨天發INS說那家新開的甜品店，真的那麼好吃嗎？"
"超好吃！"向日眼睛亮晶晶的，"他們的抹茶千層，甜度剛剛好！我昨天吃了三塊！"
"三塊？！"蘇羽誇張地捂住胸口，"你居然沒叫我！"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
"啊，我昨天訓練到很晚..."蘇羽撓撓頭，金色的眼睛瞟向慈郎，"慈郎，你看起來還沒睡醒？"
芥川慈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冒出淚花："嗯...昨晚打遊戲到三點..."
"三點？！"宍戶亮一巴掌拍在慈郎後腦勺，"今天還要抽籤，你給我精神點！"
"好痛..."
冰帝眾人鬧成一團，立海大這邊卻保持著王者的從容。幸村精市優雅地站起來，朝跡部伸出手："跡部，又見面了。"
"啊嗯。"跡部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幸村，你的氣色不錯。手臂完全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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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你的福。"幸村微笑，"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處理學生會的事了？眼底有點青。"
跡部下意識想摸眼睛，手抬到一半又強行放下，華麗地轉身："本大爺的皮膚完美無瑕。倒是你，別在全國大賽前倒下，那樣太不精彩了。"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電火花噼啪作響。蘇羽湊過來，金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精市，弦一郎，你們覺不覺得，跡部和精市每次見面都像在演偶像劇？"
"蘇羽！"真田嚴厲地瞪他，"太鬆懈了！"
"我又沒說錯..."蘇羽小聲嘟囔，轉向忍足，"侑士，你們部長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他剛才摸鼻子了，那是撒謊的微表情。"
忍足推推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眼底的情緒："哦？你的觀察力還是這麼敏銳。不過，我們部長只是...被家族事務困擾。"
"跡部家又要開新店了？"蘇羽瞭然，"上次那個高端健身房，營業額不錯吧？"
"蘇羽。"幸村溫柔地警告，"打探商業機密不太好。"
"不是打探，是關心。"蘇羽理直氣壯，金色的眼睛直視忍足，"我們是朋友吧？朋友之間關心一下近況很正常。"
忍足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是啊，朋友。"
冰帝的其他成員也湊了過來。向日拉著蘇羽討論甜品，宍戶和真田在一旁交流訓練心得，兩個人都是嚴肅派，聊起來居然意外的合拍。慈郎迷迷糊糊地想找地方睡覺，被蘇羽一把抓住："別睡啦慈郎，待會兒抽籤結束我請你吃冰淇淋！"
"真的嗎？！"慈郎瞬間清醒，"我要草莓味的！"
"好好好。"
鳳長太郎和冥戶亮站在稍遠的地方，禮貌地朝立海大眾人鞠躬："立海大的各位前輩，請多指教。"
"不用這麼客氣。"幸村微笑，"大家互相學習。"
夏目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觀察著這一切。他能感覺到每個人的氣息——跡部是很華麗但略顯緊繃的金色，向日是跳躍的明黃色，慈郎是迷迷糊糊的淺粉色，宍戶是內斂的深藍色...而蘇羽，是溫暖的、不斷向外擴散的琥珀色光芒，把所有人的氣息都柔和地包裹在一起。
"冰帝的人，氣息都很乾淨。"夏目小聲對旁邊的柳說。
柳推推眼鏡："乾淨？"
"嗯，沒有...陰暗的東西。"夏目努力組織語言，"雖然是對手，但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柳在筆記本上記下："夏目的觀察：冰帝全員心理狀態良好，無異常波動。可作為戰術參考。"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柳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但數據就是數據。"
九點整，抽籤正式開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抱著巨大的抽籤箱走上台，開始唱名。立海大作為去年的冠軍，第一個抽籤。
"立海大附中。"工作人員喊道。
幸村站起身，優雅地走上台。他的手伸進抽籤箱，摸索了幾秒，抽出一張紙條。展開，念出上面的名字："輪空。"
會場響起一片議論聲。輪空對種子隊來說是常事，但立海大這個運氣也太好了點。
"精市的運氣還是這麼好。"蘇羽在台下小聲說，"上次他幫我抽福袋，一次就抽到了限定款。"
"那不是運氣。"真田嚴肅地說，"是實力。"
"是是是，弦一郎你說什麼都對。"
冰帝是第三個抽籤的。跡部走上台，動作比幸村更張揚，抽完簽還特意對著台下的攝像機擺了個pose。展開紙條，他華麗的聲線念出："不動峰中學。"
"不動峰啊..."柳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他們的部長橘桔平，實力不容小覷。雙打組合伊武深司和神尾明，配合默契度很高。"
"但整體實力還是冰帝占優。"蘇羽分析道，金色的眼睛掃過冰帝眾人的表情，"跡部的嘴角上揚了0.3厘米，說明他對這個簽很滿意。岳人的氣息變得興奮，他肯定想上場。慈郎...唔，慈郎快睡著了。"
"慈郎！別睡！"宍戶亮一巴掌拍醒搭檔。
抽籤繼續進行。青學抽到了聖魯道夫，四天寶寺抽到了城成湘南...
"接下來是——"工作人員繼續唱名，"六角中學。"
六角中學的代表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看起來文文弱弱。他走上台，手在抽籤箱裡攪了半天，最後摸出一張紙條，展開時手都在抖："立、立海大附中..."
全場譁然。
"誒？！"蘇羽愣住，"我們不是輪空了嗎？"
"那是第一輪。"柳推眼鏡，"第二輪的對手，由輪空隊伍抽籤決定。你昨天沒看規則嗎？"
"我看了...但沒看懂。"
幸村笑著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六角中學實力不強，正好給夏目他們練手。"
抽籤結束後，各校代表陸續離場。蘇羽被向日拉去看冰帝的訓練， "蘇羽蘇羽，我們新練了個戰術，你幫忙看看！"
"我？"
"對啊，你的洞察力不是很強嗎？"向日眼睛亮晶晶的，"跡部說你肯定能找出破綻。"
蘇羽看向幸村，後者微笑點頭："去吧，正好收集情報。"
"那弦一郎和蓮二呢？"
"真田要回學校和教練開會，柳要整理數據。"幸村說，"我陪夏目去書店，他上次說想買本新的筆記本。"
"精市你偏心！"蘇羽佯裝不滿，"我也要去書店！"
"你乖乖幫冰帝看戰術。"幸村溫柔地拒絕，"回來給你帶限定版的網球雜誌。"
"成交！"
冰帝的訓練場在體育館三樓，占地比立海大的室內場還大。蘇羽跟著向日走進去，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氛圍——如果說立海大的訓練是精密運轉的機器，那冰帝就是華麗的舞台劇，每個動作都帶著表演性質。
"跡部說，網球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忍足在旁邊解釋，"所以我們的訓練很注重姿態。"
"能理解。"蘇羽點頭，金色的眼睛掃過全場，"但有時候，姿態會影響實際效率。比如宍戶，他的反手揮拍如果減少0.2秒的前搖，威力會提升15%。"
宍戶亮正在練習反手，聞言動作一頓："真的假的？"
"真的。"蘇羽走過去，拿起備用拍示範，"你看，這裡，拍頭不要提這麼高，重心再往前壓一點..."
他做著示範，動作流暢自然。冰帝眾人都圍了過來，連跡部都抱著胳膊站在場邊觀察。蘇羽講得很細，從手腕角度講到重心轉移，從擊球點講到隨揮動作，每個細節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大概就是這樣。"蘇羽講完，把拍子還給宍戶，"你試試。"
宍戶照做，擊出的球確實比之前更有力道。他難得地露出笑容："謝了，蘇羽。"
"不客氣。"蘇羽金色的眼睛看向跡部，"你們的新戰術，是想用在雙打上的吧？"
跡部挑眉："怎麼看出來的？"
"岳人和慈郎的氣息，在雙打站位時最同步。"蘇羽說，"而且你們剛才的熱身，有很多針對雙打配合的特殊動作。比如那個交叉跑位，應該是為了對付擅長截擊的對手。"
向日驚訝："這都能看出來？！"
"所以我才說他洞察力變態嘛。"忍足笑道，"上次集訓，他一眼就看穿我和岳人的新配合，還指出了三個漏洞。"
"那三個漏洞已經修正了。"跡部華麗地轉身，"這次，不會再讓你輕易看穿。"
"拭目以待。"蘇羽笑得自信，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訓練觀摩持續到下午四點。蘇羽離開冰帝時，口袋裡裝滿了向日塞給他的糖果，手裡還拎著慈郎非要送的限量版遊戲周邊。他走下樓，正好遇見從書店回來的幸村和夏目。
"精市！"
"蘇羽。"幸村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忍俊不禁，"你這是去打劫了冰帝的便利店？"
"是他們非要塞給我的。"蘇羽把糖果分給夏目，"喏，岳人說這個抹茶味的好吃。"
夏目接過，小聲說："謝謝。"
"冰帝的雙打戰術，看出什麼了？"幸村問。
"很有意思。"蘇羽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睛變得認真，"他們放棄了傳統的平行站位，改用縱向交叉，配合向日的跳躍能力和慈郎的隨機球路，專門克制擅長預判的對手。"
"克制預判..."幸村若有所思，"那蓮二的數據網球，還有夏目的直覺，都會受到限制。"
"沒錯。"蘇羽點頭，"所以如果我們對上冰帝，雙打必須變陣。不能用常規的戰術去應對。"
"你有什麼想法？"
"暫時保密。"蘇羽又恢復笑臉，"晚上部活的時候再討論。現在——"他舉起手裡的雜誌，"精市，我的限定版網球雜誌呢？"
"在這裡。"幸村從包里拿出雜誌，封面上是去年全國大賽的合影，立海大全員站在頒獎台上，笑容燦爛。
蘇羽翻開雜誌，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特寫——金髮在陽光下飛揚，金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飛來的網球。照片抓拍得極好，連他瞳孔里倒映的球影都清晰可見。
"拍得不錯。"蘇羽滿意點頭，"不愧是精市你親自挑選的。"
"我只是路過書店，剛好看到。"幸村微笑，"不過這張照片，確實把你的特點拍出來了。"
"什麼特點？"
"眼睛。"幸村紫眸里映著蘇羽的身影，"金色的，能看穿一切，卻永遠溫暖的眼睛。"
夏目在旁邊默默聽著，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相伴多年的默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羈絆。蘇羽的氣息是明亮的琥珀色，幸村是深邃的紫羅蘭色，兩種顏色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精市，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肉麻的話了？"蘇羽嘴上嫌棄，耳朵卻有點紅。
"跟你學的。"幸村溫柔反擊，"上次你跟向日說'你是我的甜品之光'，不是更肉麻？"
"...那是為了騙他請我吃蛋糕！"
兩人鬥著嘴往校門口走，夏目安靜地跟在後面。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羽的影子在中間，一手搭著幸村的肩，一手朝夏目揮著，像要把所有人都攏進自己的世界裡。
晚上八點，立海大網球部的第一次關東大賽戰術會議，在部活室準時開始。真田把戰術板拍得啪啪響："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部員們齊聲回答。
"好，我們分析明天的對手——"真田剛要開口，蘇羽舉手打斷。
"副部長，先分析冰帝。"
全場一愣。
"明天的對手六角中學，實力較弱。"蘇羽站起來，金色的眼睛掃過眾人，"但下周的半決賽，大概率對上冰帝。我們需要提前做準備。"
真田皺眉："但規矩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蘇羽這次沒有退讓，眼神強勢，"弦一郎，你的雷和風對付冰帝的忍足沒問題，但如果他對上的是向日慈郎組合，你的風格會被克制。"
真田沉默。他知道蘇羽說得對。
"所以。"蘇羽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雙打二，我建議讓夏目和柳生搭檔。"
"我？"夏目驚得差點站起來。
"對。"蘇羽金色的眼睛直視他，"你的直覺能破解冰帝的交叉跑位。柳生的雷射束可以精準打擊空檔。你們兩個，是破解那個戰術的最優解。"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我沒意見。但夏目的體力..."
"我會加強體能訓練。"夏目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堅定，"我能跟上。"
蘇羽笑了："我就知道。那麼單打三，赤也。單打二，我。單打一，精市。"
"我呢？"真田沉聲問。
"你負責雙打一，和蓮二搭檔。"蘇羽在戰術板上畫了個圈，"你們的組合是立海大的盾，負責守下關鍵的一分。"
真田盯著戰術板看了很久，最後點頭："...可以。"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一錘定音，"蘇羽的提案通過。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對陣六角，後天開始針對冰帝特訓。"
會議結束後，部員們陸續離開。蘇羽留在最後收拾戰術板，幸村走過來，輕聲問："為什麼今天這麼強勢？"
"因為不能輸。"蘇羽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簇小小的火焰，"精市，你的手臂剛恢復，我不想你透支。弦一郎的風格被克制，我不想他受挫。夏目太謹慎，他需要被推一把。"
"所以你把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扛得住。"蘇羽笑得輕鬆，"誰讓我是立海大的'第二副部長'呢。"
"你啊..."幸村伸手揉亂他的金髮，"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那就別說了。"蘇羽把馬克筆蓋好，"走吧，精市。我請你吃夜宵，上次那家拉麵店開到凌晨。"
"不是剛吃過晚飯？"
"訓練消耗大，需要補充能量！"
兩人並肩走出部活室，月光把走廊照得銀白。夏目在拐角處等他們，懷裡抱著貓咪老師。
"夏目？你怎麼還沒走？"
"貓咪老師說，你們兩個的氣息太緊繃了。"夏目小聲說，"讓我來提醒你們，該放鬆了。"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金色的眼睛彎成月牙："連貓都看出來了！精市，我們果然還是太緊張了。"
幸村也笑了："那就去放鬆一下吧。夏目也一起來？"
"好。"
三個人，一隻貓，走在深夜的校園裡。立海大的王者之路，就在這樣看似散漫、實則堅實的步伐中，一步步向前延伸。
關東大賽的序幕已經拉開，而他們，準備好了。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麼早啊..."蘇羽趴在桌子上，金色的眼睛半眯著，像只沒睡醒的大型貓科動物，"抽籤九點才開始，現在才八點十五。"
"是你要提前來占座的。"柳蓮二推了推眼鏡，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說要看各校代表的表情分析心理狀態。"
"我哪有說...啊，好像確實說過。"蘇羽把臉轉到另一邊，"但那不是為了搜集情報嘛。蓮二你不懂，人的微表情會暴露很多東西。比如現在——"他突然指向入口處，"冰帝那個監督，看見我們的時候瞳孔縮了0.1秒，說明他很警惕。"
真田弦一郎抱著胳膊坐在最邊上，聞言冷哼一聲："太鬆懈了！與其觀察別人，不如提升自己。"
"弦一郎，你這就是典型的死腦筋。"蘇羽坐直身子，金色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中國古代兵法，你要多讀書。"
"...繞場跑三十圈。"
"怎麼又是我！"
"四十圈。"
"我錯了副部長！"蘇羽立刻認慫，縮回椅子裡。夏目貴志坐在他旁邊，小聲問："蘇羽，你真的是靠看瞳孔變化判斷的嗎？"
"一半一半。"蘇羽也小聲回答，"主要是感覺。冰帝那個監督的氣息很緊繃，像拉滿的弓弦。這種狀態下，他們今天的戰術肯定偏保守。"
夏目點點頭。他大概能明白蘇羽的意思——雖然看不見妖怪，但蘇羽的洞察力確實驚人，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細節。這種能力和他的"氣息感知"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蘇羽更依賴觀察和經驗，而他是近乎本能的直覺。
"來了。"幸村精市突然開口，紫色眼眸望向入口。
場館大門被推開，冰帝學園網球部浩浩蕩蕩地入場。跡部景吾走在最前面，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外套披在肩上，每一步都走出T台模特的氣場。他身後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宍戶亮，還有雙打組合的鳳長太郎和冥戶亮。
"啊啊啊！是立海大！"向日岳人眼尖，第一個看見他們，跳著揮手，"蘇羽！幸村！"
蘇羽也跳起來揮手，動作大到撞翻了柳的筆記本："岳人！慈郎！這裡這裡！"
"小心點。"柳面無表情地撿起本子，"數據都花了。"
"抱歉抱歉！"蘇羽嘴上道歉，人已經衝到了過道，"岳人，你昨天發INS說那家新開的甜品店，真的那麼好吃嗎？"
"超好吃！"向日眼睛亮晶晶的，"他們的抹茶千層，甜度剛剛好！我昨天吃了三塊！"
"三塊？！"蘇羽誇張地捂住胸口，"你居然沒叫我！"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
"啊，我昨天訓練到很晚..."蘇羽撓撓頭，金色的眼睛瞟向慈郎，"慈郎，你看起來還沒睡醒？"
芥川慈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冒出淚花："嗯...昨晚打遊戲到三點..."
"三點？！"宍戶亮一巴掌拍在慈郎後腦勺，"今天還要抽籤，你給我精神點！"
"好痛..."
冰帝眾人鬧成一團，立海大這邊卻保持著王者的從容。幸村精市優雅地站起來，朝跡部伸出手："跡部，又見面了。"
"啊嗯。"跡部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幸村，你的氣色不錯。手臂完全恢復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托你的福。"幸村微笑，"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處理學生會的事了？眼底有點青。"
跡部下意識想摸眼睛，手抬到一半又強行放下，華麗地轉身："本大爺的皮膚完美無瑕。倒是你，別在全國大賽前倒下，那樣太不精彩了。"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電火花噼啪作響。蘇羽湊過來，金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精市，弦一郎，你們覺不覺得，跡部和精市每次見面都像在演偶像劇？"
"蘇羽！"真田嚴厲地瞪他，"太鬆懈了！"
"我又沒說錯..."蘇羽小聲嘟囔，轉向忍足，"侑士，你們部長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他剛才摸鼻子了，那是撒謊的微表情。"
忍足推推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眼底的情緒："哦？你的觀察力還是這麼敏銳。不過，我們部長只是...被家族事務困擾。"
"跡部家又要開新店了？"蘇羽瞭然，"上次那個高端健身房，營業額不錯吧？"
"蘇羽。"幸村溫柔地警告，"打探商業機密不太好。"
"不是打探，是關心。"蘇羽理直氣壯，金色的眼睛直視忍足，"我們是朋友吧？朋友之間關心一下近況很正常。"
忍足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是啊，朋友。"
冰帝的其他成員也湊了過來。向日拉著蘇羽討論甜品，宍戶和真田在一旁交流訓練心得，兩個人都是嚴肅派，聊起來居然意外的合拍。慈郎迷迷糊糊地想找地方睡覺，被蘇羽一把抓住："別睡啦慈郎，待會兒抽籤結束我請你吃冰淇淋！"
"真的嗎？！"慈郎瞬間清醒，"我要草莓味的！"
"好好好。"
鳳長太郎和冥戶亮站在稍遠的地方，禮貌地朝立海大眾人鞠躬："立海大的各位前輩，請多指教。"
"不用這麼客氣。"幸村微笑，"大家互相學習。"
夏目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觀察著這一切。他能感覺到每個人的氣息——跡部是很華麗但略顯緊繃的金色，向日是跳躍的明黃色，慈郎是迷迷糊糊的淺粉色，宍戶是內斂的深藍色...而蘇羽，是溫暖的、不斷向外擴散的琥珀色光芒，把所有人的氣息都柔和地包裹在一起。
"冰帝的人，氣息都很乾淨。"夏目小聲對旁邊的柳說。
柳推推眼鏡："乾淨？"
"嗯，沒有...陰暗的東西。"夏目努力組織語言，"雖然是對手，但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柳在筆記本上記下："夏目的觀察：冰帝全員心理狀態良好，無異常波動。可作為戰術參考。"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柳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但數據就是數據。"
九點整，抽籤正式開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抱著巨大的抽籤箱走上台，開始唱名。立海大作為去年的冠軍，第一個抽籤。
"立海大附中。"工作人員喊道。
幸村站起身，優雅地走上台。他的手伸進抽籤箱，摸索了幾秒，抽出一張紙條。展開，念出上面的名字："輪空。"
會場響起一片議論聲。輪空對種子隊來說是常事，但立海大這個運氣也太好了點。
"精市的運氣還是這麼好。"蘇羽在台下小聲說，"上次他幫我抽福袋，一次就抽到了限定款。"
"那不是運氣。"真田嚴肅地說，"是實力。"
"是是是，弦一郎你說什麼都對。"
冰帝是第三個抽籤的。跡部走上台，動作比幸村更張揚，抽完簽還特意對著台下的攝像機擺了個pose。展開紙條，他華麗的聲線念出："不動峰中學。"
"不動峰啊..."柳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他們的部長橘桔平，實力不容小覷。雙打組合伊武深司和神尾明，配合默契度很高。"
"但整體實力還是冰帝占優。"蘇羽分析道，金色的眼睛掃過冰帝眾人的表情，"跡部的嘴角上揚了0.3厘米，說明他對這個簽很滿意。岳人的氣息變得興奮，他肯定想上場。慈郎...唔，慈郎快睡著了。"
"慈郎！別睡！"宍戶亮一巴掌拍醒搭檔。
抽籤繼續進行。青學抽到了聖魯道夫，四天寶寺抽到了城成湘南...
"接下來是——"工作人員繼續唱名，"六角中學。"
六角中學的代表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看起來文文弱弱。他走上台，手在抽籤箱裡攪了半天，最後摸出一張紙條，展開時手都在抖："立、立海大附中..."
全場譁然。
"誒？！"蘇羽愣住，"我們不是輪空了嗎？"
"那是第一輪。"柳推眼鏡，"第二輪的對手，由輪空隊伍抽籤決定。你昨天沒看規則嗎？"
"我看了...但沒看懂。"
幸村笑著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六角中學實力不強，正好給夏目他們練手。"
抽籤結束後，各校代表陸續離場。蘇羽被向日拉去看冰帝的訓練， "蘇羽蘇羽，我們新練了個戰術，你幫忙看看！"
"我？"
"對啊，你的洞察力不是很強嗎？"向日眼睛亮晶晶的，"跡部說你肯定能找出破綻。"
蘇羽看向幸村，後者微笑點頭："去吧，正好收集情報。"
"那弦一郎和蓮二呢？"
"真田要回學校和教練開會，柳要整理數據。"幸村說，"我陪夏目去書店，他上次說想買本新的筆記本。"
"精市你偏心！"蘇羽佯裝不滿，"我也要去書店！"
"你乖乖幫冰帝看戰術。"幸村溫柔地拒絕，"回來給你帶限定版的網球雜誌。"
"成交！"
冰帝的訓練場在體育館三樓，占地比立海大的室內場還大。蘇羽跟著向日走進去，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氛圍——如果說立海大的訓練是精密運轉的機器，那冰帝就是華麗的舞台劇，每個動作都帶著表演性質。
"跡部說，網球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忍足在旁邊解釋，"所以我們的訓練很注重姿態。"
"能理解。"蘇羽點頭，金色的眼睛掃過全場，"但有時候，姿態會影響實際效率。比如宍戶，他的反手揮拍如果減少0.2秒的前搖，威力會提升15%。"
宍戶亮正在練習反手，聞言動作一頓："真的假的？"
"真的。"蘇羽走過去，拿起備用拍示範，"你看，這裡，拍頭不要提這麼高，重心再往前壓一點..."
他做著示範，動作流暢自然。冰帝眾人都圍了過來，連跡部都抱著胳膊站在場邊觀察。蘇羽講得很細，從手腕角度講到重心轉移，從擊球點講到隨揮動作，每個細節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大概就是這樣。"蘇羽講完，把拍子還給宍戶，"你試試。"
宍戶照做，擊出的球確實比之前更有力道。他難得地露出笑容："謝了，蘇羽。"
"不客氣。"蘇羽金色的眼睛看向跡部，"你們的新戰術，是想用在雙打上的吧？"
跡部挑眉："怎麼看出來的？"
"岳人和慈郎的氣息，在雙打站位時最同步。"蘇羽說，"而且你們剛才的熱身，有很多針對雙打配合的特殊動作。比如那個交叉跑位，應該是為了對付擅長截擊的對手。"
向日驚訝："這都能看出來？！"
"所以我才說他洞察力變態嘛。"忍足笑道，"上次集訓，他一眼就看穿我和岳人的新配合，還指出了三個漏洞。"
"那三個漏洞已經修正了。"跡部華麗地轉身，"這次，不會再讓你輕易看穿。"
"拭目以待。"蘇羽笑得自信，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訓練觀摩持續到下午四點。蘇羽離開冰帝時，口袋裡裝滿了向日塞給他的糖果，手裡還拎著慈郎非要送的限量版遊戲周邊。他走下樓，正好遇見從書店回來的幸村和夏目。
"精市！"
"蘇羽。"幸村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忍俊不禁，"你這是去打劫了冰帝的便利店？"
"是他們非要塞給我的。"蘇羽把糖果分給夏目，"喏，岳人說這個抹茶味的好吃。"
夏目接過，小聲說："謝謝。"
"冰帝的雙打戰術，看出什麼了？"幸村問。
"很有意思。"蘇羽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睛變得認真，"他們放棄了傳統的平行站位，改用縱向交叉，配合向日的跳躍能力和慈郎的隨機球路，專門克制擅長預判的對手。"
"克制預判..."幸村若有所思，"那蓮二的數據網球，還有夏目的直覺，都會受到限制。"
"沒錯。"蘇羽點頭，"所以如果我們對上冰帝，雙打必須變陣。不能用常規的戰術去應對。"
"你有什麼想法？"
"暫時保密。"蘇羽又恢復笑臉，"晚上部活的時候再討論。現在——"他舉起手裡的雜誌，"精市，我的限定版網球雜誌呢？"
"在這裡。"幸村從包里拿出雜誌，封面上是去年全國大賽的合影，立海大全員站在頒獎台上，笑容燦爛。
蘇羽翻開雜誌，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特寫——金髮在陽光下飛揚，金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飛來的網球。照片抓拍得極好，連他瞳孔里倒映的球影都清晰可見。
"拍得不錯。"蘇羽滿意點頭，"不愧是精市你親自挑選的。"
"我只是路過書店，剛好看到。"幸村微笑，"不過這張照片，確實把你的特點拍出來了。"
"什麼特點？"
"眼睛。"幸村紫眸里映著蘇羽的身影，"金色的，能看穿一切，卻永遠溫暖的眼睛。"
夏目在旁邊默默聽著，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相伴多年的默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羈絆。蘇羽的氣息是明亮的琥珀色，幸村是深邃的紫羅蘭色，兩種顏色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精市，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肉麻的話了？"蘇羽嘴上嫌棄，耳朵卻有點紅。
"跟你學的。"幸村溫柔反擊，"上次你跟向日說'你是我的甜品之光'，不是更肉麻？"
"...那是為了騙他請我吃蛋糕！"
兩人鬥著嘴往校門口走，夏目安靜地跟在後面。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羽的影子在中間，一手搭著幸村的肩，一手朝夏目揮著，像要把所有人都攏進自己的世界裡。
晚上八點，立海大網球部的第一次關東大賽戰術會議，在部活室準時開始。真田把戰術板拍得啪啪響："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部員們齊聲回答。
"好，我們分析明天的對手——"真田剛要開口，蘇羽舉手打斷。
"副部長，先分析冰帝。"
全場一愣。
"明天的對手六角中學，實力較弱。"蘇羽站起來，金色的眼睛掃過眾人，"但下周的半決賽，大概率對上冰帝。我們需要提前做準備。"
真田皺眉："但規矩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蘇羽這次沒有退讓，眼神強勢，"弦一郎，你的雷和風對付冰帝的忍足沒問題，但如果他對上的是向日慈郎組合，你的風格會被克制。"
真田沉默。他知道蘇羽說得對。
"所以。"蘇羽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雙打二，我建議讓夏目和柳生搭檔。"
"我？"夏目驚得差點站起來。
"對。"蘇羽金色的眼睛直視他，"你的直覺能破解冰帝的交叉跑位。柳生的雷射束可以精準打擊空檔。你們兩個，是破解那個戰術的最優解。"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我沒意見。但夏目的體力..."
"我會加強體能訓練。"夏目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堅定，"我能跟上。"
蘇羽笑了："我就知道。那麼單打三，赤也。單打二，我。單打一，精市。"
"我呢？"真田沉聲問。
"你負責雙打一，和蓮二搭檔。"蘇羽在戰術板上畫了個圈，"你們的組合是立海大的盾，負責守下關鍵的一分。"
真田盯著戰術板看了很久，最後點頭："...可以。"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一錘定音，"蘇羽的提案通過。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對陣六角，後天開始針對冰帝特訓。"
會議結束後，部員們陸續離開。蘇羽留在最後收拾戰術板，幸村走過來，輕聲問："為什麼今天這麼強勢？"
"因為不能輸。"蘇羽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簇小小的火焰，"精市，你的手臂剛恢復，我不想你透支。弦一郎的風格被克制，我不想他受挫。夏目太謹慎，他需要被推一把。"
"所以你把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扛得住。"蘇羽笑得輕鬆，"誰讓我是立海大的'第二副部長'呢。"
"你啊..."幸村伸手揉亂他的金髮，"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那就別說了。"蘇羽把馬克筆蓋好，"走吧，精市。我請你吃夜宵，上次那家拉麵店開到凌晨。"
"不是剛吃過晚飯？"
"訓練消耗大，需要補充能量！"
兩人並肩走出部活室，月光把走廊照得銀白。夏目在拐角處等他們，懷裡抱著貓咪老師。
"夏目？你怎麼還沒走？"
"貓咪老師說，你們兩個的氣息太緊繃了。"夏目小聲說，"讓我來提醒你們，該放鬆了。"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金色的眼睛彎成月牙："連貓都看出來了！精市，我們果然還是太緊張了。"
幸村也笑了："那就去放鬆一下吧。夏目也一起來？"
"好。"
三個人，一隻貓，走在深夜的校園裡。立海大的王者之路，就在這樣看似散漫、實則堅實的步伐中，一步步向前延伸。
關東大賽的序幕已經拉開，而他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