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補習大作戰二
周四下午，數學補習課
柳蓮二的白板上寫滿了公式和坐標系，但切原赤也的眼神已經飄到了窗外。一隻麻雀停在枝頭，他下意識地開始分析它的飛行軌跡——如果是網球，該用怎樣的角度回擊？
"赤也。"柳的聲音平板得像在念數據，"你的視線偏離了白板3.2秒，注意力下降47%。"
"對不起！"切原猛地回神。
"沒關係。"柳蓮二放下馬克筆，"這說明我的教學方法不適合你。我們換一個。"
"還要換？"切原哀嚎，"這已經是我這周換的第七個數學老師了！"
"準確說是第七種教學方法。"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周一的'公式背誦法'，效率0%；周二的'題型歸納法'，效率5%；周三的'圖像記憶法'，效率12%；今天的'聯想記憶法'，目前效率……負3%。"
"為什麼會是負的？"夏目小聲問旁邊的蘇羽。
"因為赤剛才把'二次函數'的頂點坐標，記成了幸村部長打高吊球時的起跳點。"蘇羽笑得直不起腰，"他還問我，為什麼y=ax²+bx+c里沒有'旋轉係數'。"
"也不是完全錯誤。"柳蓮二居然點頭，"從物理角度看，網球的拋物線確實符合二次函數模型。赤也的問題在於，他無法將物理直覺轉化為數學語言。"
"那怎麼辦？"切原快哭了，"明天就要考數學了！"
柳蓮二沉默片刻，突然轉頭看向夏目："夏目，你能看見嗎？"
"誒？"夏目一愣，"看見什麼？"
"赤也思考時的'氣'。"柳蓮二的聲音依然平板，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期待，"蘇羽說你的金瞳能看見知識的流動。我想確認一下。"
夏目猶豫地看向切原。在常人眼裡，切原只是個愁眉苦臉的銀髮少年。但在夏目的視角中，切原的頭頂正冒著一團亂糟糟的紅色霧氣，霧氣中偶爾閃過網球場的幻影，但很快又被各種數學符號衝散。
"我看見……"夏目謹慎地開口，"他的'氣'很亂。網球和數學在打架。"
"果然。"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赤也的大腦將數學識別為'敵人'，所以產生排斥反應。"
"那要怎麼解決？"蘇羽湊過來，金瞳里閃著好奇，"總不能真把數學題變成網球吧？"
"為什麼不能？"柳蓮二反問，"既然赤也的大腦接受網球排斥數學，那就讓數學穿上網球的外衣。"
他說干就干，從包里掏出一疊網球形狀的卡片，每張卡片上寫著一個數學公式。
"這是……"切原愣住。
"網球記憶法。"柳蓮二把卡片攤在桌上，"這個公式，'頂點坐標(-b/2a, (4ac-b²)/4a)'，對應的是'發球最佳起跳點'。這個，'判別式b²-4ac'，對應'回球角度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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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的眼睛慢慢亮了。他拿起一張卡片，上面畫著簡易的網球場，場地上標註著各種數值。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自語，"x是橫向移動距離，y是縱向跳躍高度……"
"完全正確。"柳蓮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現在，解這道題。"
十分鐘後，切原寫出了正確答案。雖然步驟略顯混亂，但邏輯清晰。
"效率提升至68%。"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夏目的靈視，是關鍵催化劑。"
"我只是……說了我看見的。"夏目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足夠了。"柳蓮二點頭，"看得見，是天賦。說出來，是勇氣。"
晚上七點，國語補習課。
蘇羽的教學方式比柳蓮二活潑得多。他沒有用白板，而是搬來一塊網球場的戰術板。
"國語的古文，其實和網球戰術一樣。"他拿著馬克筆，在板上畫出陣型，"比如這個'吾輩は貓である'，就是'本大爺是貓'的宣言，對應網球里的'我來主導比賽'。"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腿上，聽到這話驕傲地挺起胸膛："哼，這金瞳小子有眼光。"
"再比如這句，'山あり谷あり'，"蘇羽畫出起伏的山谷，"對應網球場上的高低球變化，有起有伏才有張力。"
切原居然聽懂了，眼睛越來越亮："所以'花は桜木人は武士'，是說櫻花和武士都有'瞬間綻放'的特性，就像網球的制勝一擊？"
"完全正確！"蘇羽打了個響指，"赤也，你很有天賦嘛。"
"真的嗎！"切原第一次被誇有學習天賦，激動得臉都紅了。
"假的。"蘇羽笑得燦爛，"你只是終於把大腦切換到網球模式了。不過沒關係，能用就行。"
"太過分了羽前輩！"
"有意見？"蘇羽挑眉，"那明天的午餐給你換成柳生特供芥末三明治？"
"……沒有意見。"
夏目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微笑。他能看見，在蘇羽和切原之間，有一根金色的線正在形成。那是信任，也是羈絆。
"夏目。"蘇羽突然叫他，"你的古文也一般吧？要一起聽嗎？"
"誒？可以嗎？"
"當然。"蘇羽搬來一把椅子，"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貓咪老師吐槽："你這話說得跟黑幫似的。"
"有嗎？"蘇羽眨眼，"我們立海大，本來就是關東地區的'網球黑幫'啊。"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走廊傳來，"蘇羽！不准教壞後輩！"
"是是是，副部長！"
周六上午，歷史補習課
真田弦一郎的教學風格獨樹一幟。他沒有講義，只有一本《日本史》和一把木刀。
"戰國時代，"真田的聲音洪亮如鍾，"最重要的戰役是哪些？"
切原舉手："關原之戰！"
"原因？"
"因為……因為決定了天下歸屬？"
"太鬆懈了！"真田木刀一揮，"是戰術！是布局！是各個勢力之間的博弈！就像網球比賽中的陣型變換！"
他開始在空氣里比劃："德川家康，對應單打一，穩如泰山。石田三成，對應雙打一，靈活機動。豐臣秀賴，是後備力量，等待反轉時機……"
夏目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歷史可以這麼講。
"所以，"真田總結，"記住這些歷史人物，就像記住對手的打球習慣。德川家康喜歡防守反擊，織田信長擅長速攻，武田信玄的'風林火山'，對應攻防轉換的節奏變化……"
"我好像懂了！"切原興奮地說，"這麼一說，歷史人物都有自己的打法！"
"沒錯。"真田收起木刀，"這就是歷史。不是死記硬背，是心與心的對決。"
他看向夏目："你也聽懂了？"
"是的。"夏目點頭，"您講得很好。"
"哼。"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揚，"還算你有眼光。"
蘇羽在旁邊小聲吐槽："弦一郎，你嘴角的上揚角度達到2.1毫米，創歷史新高。"
"太鬆懈了！"
周日下午，網球部休息室中
這是考試前最後一天。切原抱著厚厚的筆記，坐著發呆。
"在溫習嗎？"夏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目……"切原回頭，黑捲髮在夜風中飛揚，"你說，我真的能及格嗎？"
"能。"夏目在他旁邊坐下，"因為有大家在。"
"可是……"切原低下頭，"我是笨蛋。大家都這麼說。"
"你不是。"夏目認真地看著他，"我能看見你的'氣'，比任何人都要熾熱。你只是把力量都用在了網球上。"
"能看見的'氣'？"切原苦笑，"夏目，你真的很特別。"
"你也是。"夏目輕聲說，"特別地堅定。這一周，你一次都沒有說過要放棄。"
切原愣住。是啊，他確實沒想過放棄。哪怕被英語語法折磨，被數學公式碾壓，被歷史年代繞暈，他也沒想過"算了，不學了"。
因為立海大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謝謝你，夏目。"切原忽然說，"你總是很安靜，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們。"
夏目微笑，"因為我們是隊友。"
"隊友……"切原重複這個詞，然後笑了，"對，隊友。"
遠處，蘇羽和幸村並肩走來。金瞳與紫眸在夜色中交相輝映。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幸村的聲音帶著笑意。
切原站起來，眼神堅定，"在做最後的準備。"
"心態不錯。"蘇羽走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用最佳狀態迎戰。"
"是！"
切原跑出休息室，腳步聲輕快。
夏目還坐在原地，貓咪老師在他懷裡打盹。
"我只是……"
"只是做了你能做的。"蘇羽接話，"我知道。但這就夠了。"
他看向幸村："精市，你感覺到了嗎？赤也的氣變了。"
"嗯。"幸村點頭，"他的球風從混亂變成了有序。"
夏目驚訝，"你們也能看見？"
"不是看見。"蘇羽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是感覺到。你的存在，讓我們都變得更敏銳了。"
"山神說得對。"幸村輕聲說，"你是我們的緩衝墊。"
"緩衝墊？"
"嗯。"幸村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讓立海大這輛高速列車，能在彎道時減速，卻不至於脫軌。"
蘇羽笑著勾住夏目的脖子："所以，別小看自己。你可是我們立海大，最重要的秘密武器。"
星光下，三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尾巴輕輕掃過夏目的手背。
"臭小子，"它用只有夏目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找到了。"
"嗯。"夏目回應，"找到了。"
"找到什麼？"蘇羽好奇。
"沒什麼。"夏目抬頭，笑容比星光還溫柔，"只是覺得，能和大家在一起，真好。"
周一清晨，考場。
切原赤也坐在座位上，手裡攥著夏目送的護身符。他能感覺到，那股溫柔的力量正流淌進心底。
試捲髮下來時，他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念：
"這不是考試，是比賽。"
"對手是分數，戰術是知識。"
"我是立海大的王牌，不能輸。"
筆尖落下，文字流淌。
而在另一個考場，夏目放下筆，看向窗外。他能看見，切原頭頂的金紅之氣，正熊熊燃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及格吧，赤也。"他輕聲說，"然後，一起拿下全國大賽的三連霸。"
貓咪老師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會的。因為笨蛋的執著，比天才的才能更可怕。"
周三下午，成績公布。
切原赤也的英語：61分。
數學：60分。
國語：63分。
理科：62分。
所有科目，全部低空飛過。
"我及格了！"他衝進部活室，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全部及格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吼隨之而來，"才60分就得意忘形！"
但這一次，吼聲裡帶著笑意。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到最後一頁："本次作戰，成功率100%。切原赤也平均提升幅度：35分。最大功臣：夏目貴志（靈視輔助）、蘇羽（戰術轉換）、柳生（紳士的執著）、真田（威嚴的激勵）。"
他抬起頭，對夏目說："數據顯示，你是關鍵催化劑。"
"我只是……"
"只是做了能做的。"蘇羽笑著打斷，"我們都說過了，夏目。"
幸村走過來，紫眸溫柔："赤也，做得好。"
"部長！"
"但是，"幸村話鋒一轉，"新學期開始，每周的測驗還是要繼續。你的護身符，我會讓夏目再編一個。"
"誒？為什麼要夏目編？"
"因為他的靈力，最適合你。"幸村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切原雖然聽不懂，但還是用力點頭："是！我會繼續努力的！"
窗外，春櫻盛放。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懷裡，懶洋洋地說："結束了？"
"嗯。"夏目撫摸它的毛，"結束了。"
"那本大爺可以去吃烤魚了嗎？"
"……老師，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哼，不然呢？"
夏目笑著起身，準備去食堂。路過公告欄時，他看見高橋老師貼出的紅榜——
切原赤也的名字，赫然在"進步最大"那一欄。
而下面，有一行小字：
"沒有天才的傲慢，只有笨蛋的執著。這才是立海大的精神。"
夏目伸手，輕輕觸碰那行字。
"說得對。"有人在他身邊開口。
是蘇羽。
"你看見了？"夏目驚訝。
"看不見字。"蘇羽的金瞳映著夕陽，"但能看見你的氣，很溫柔。"
"羽……"
"走吧。"蘇羽勾住他的脖子，"去吃烤魚。今天食堂有特供，再晚就沒有了。"
"好。"
兩人並肩走向食堂，身後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歡聲笑語。
貓咪老師回頭望了一眼，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臭小子們，"它嘟囔著，"一個個都比妖怪還倔。"
"不過，"它打了個滾，"本大爺喜歡。"
柳蓮二的白板上寫滿了公式和坐標系，但切原赤也的眼神已經飄到了窗外。一隻麻雀停在枝頭，他下意識地開始分析它的飛行軌跡——如果是網球，該用怎樣的角度回擊？
"赤也。"柳的聲音平板得像在念數據，"你的視線偏離了白板3.2秒，注意力下降47%。"
"對不起！"切原猛地回神。
"沒關係。"柳蓮二放下馬克筆，"這說明我的教學方法不適合你。我們換一個。"
"還要換？"切原哀嚎，"這已經是我這周換的第七個數學老師了！"
"準確說是第七種教學方法。"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周一的'公式背誦法'，效率0%；周二的'題型歸納法'，效率5%；周三的'圖像記憶法'，效率12%；今天的'聯想記憶法'，目前效率……負3%。"
"為什麼會是負的？"夏目小聲問旁邊的蘇羽。
"因為赤剛才把'二次函數'的頂點坐標，記成了幸村部長打高吊球時的起跳點。"蘇羽笑得直不起腰，"他還問我，為什麼y=ax²+bx+c里沒有'旋轉係數'。"
"也不是完全錯誤。"柳蓮二居然點頭，"從物理角度看，網球的拋物線確實符合二次函數模型。赤也的問題在於，他無法將物理直覺轉化為數學語言。"
"那怎麼辦？"切原快哭了，"明天就要考數學了！"
柳蓮二沉默片刻，突然轉頭看向夏目："夏目，你能看見嗎？"
"誒？"夏目一愣，"看見什麼？"
"赤也思考時的'氣'。"柳蓮二的聲音依然平板，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期待，"蘇羽說你的金瞳能看見知識的流動。我想確認一下。"
夏目猶豫地看向切原。在常人眼裡，切原只是個愁眉苦臉的銀髮少年。但在夏目的視角中，切原的頭頂正冒著一團亂糟糟的紅色霧氣，霧氣中偶爾閃過網球場的幻影，但很快又被各種數學符號衝散。
"我看見……"夏目謹慎地開口，"他的'氣'很亂。網球和數學在打架。"
"果然。"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赤也的大腦將數學識別為'敵人'，所以產生排斥反應。"
"那要怎麼解決？"蘇羽湊過來，金瞳里閃著好奇，"總不能真把數學題變成網球吧？"
"為什麼不能？"柳蓮二反問，"既然赤也的大腦接受網球排斥數學，那就讓數學穿上網球的外衣。"
他說干就干，從包里掏出一疊網球形狀的卡片，每張卡片上寫著一個數學公式。
"這是……"切原愣住。
"網球記憶法。"柳蓮二把卡片攤在桌上，"這個公式，'頂點坐標(-b/2a, (4ac-b²)/4a)'，對應的是'發球最佳起跳點'。這個，'判別式b²-4ac'，對應'回球角度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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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的眼睛慢慢亮了。他拿起一張卡片，上面畫著簡易的網球場，場地上標註著各種數值。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自語，"x是橫向移動距離，y是縱向跳躍高度……"
"完全正確。"柳蓮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現在，解這道題。"
十分鐘後，切原寫出了正確答案。雖然步驟略顯混亂，但邏輯清晰。
"效率提升至68%。"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夏目的靈視，是關鍵催化劑。"
"我只是……說了我看見的。"夏目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足夠了。"柳蓮二點頭，"看得見，是天賦。說出來，是勇氣。"
晚上七點，國語補習課。
蘇羽的教學方式比柳蓮二活潑得多。他沒有用白板，而是搬來一塊網球場的戰術板。
"國語的古文，其實和網球戰術一樣。"他拿著馬克筆，在板上畫出陣型，"比如這個'吾輩は貓である'，就是'本大爺是貓'的宣言，對應網球里的'我來主導比賽'。"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腿上，聽到這話驕傲地挺起胸膛："哼，這金瞳小子有眼光。"
"再比如這句，'山あり谷あり'，"蘇羽畫出起伏的山谷，"對應網球場上的高低球變化，有起有伏才有張力。"
切原居然聽懂了，眼睛越來越亮："所以'花は桜木人は武士'，是說櫻花和武士都有'瞬間綻放'的特性，就像網球的制勝一擊？"
"完全正確！"蘇羽打了個響指，"赤也，你很有天賦嘛。"
"真的嗎！"切原第一次被誇有學習天賦，激動得臉都紅了。
"假的。"蘇羽笑得燦爛，"你只是終於把大腦切換到網球模式了。不過沒關係，能用就行。"
"太過分了羽前輩！"
"有意見？"蘇羽挑眉，"那明天的午餐給你換成柳生特供芥末三明治？"
"……沒有意見。"
夏目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微笑。他能看見，在蘇羽和切原之間，有一根金色的線正在形成。那是信任，也是羈絆。
"夏目。"蘇羽突然叫他，"你的古文也一般吧？要一起聽嗎？"
"誒？可以嗎？"
"當然。"蘇羽搬來一把椅子，"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貓咪老師吐槽："你這話說得跟黑幫似的。"
"有嗎？"蘇羽眨眼，"我們立海大，本來就是關東地區的'網球黑幫'啊。"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走廊傳來，"蘇羽！不准教壞後輩！"
"是是是，副部長！"
周六上午，歷史補習課
真田弦一郎的教學風格獨樹一幟。他沒有講義，只有一本《日本史》和一把木刀。
"戰國時代，"真田的聲音洪亮如鍾，"最重要的戰役是哪些？"
切原舉手："關原之戰！"
"原因？"
"因為……因為決定了天下歸屬？"
"太鬆懈了！"真田木刀一揮，"是戰術！是布局！是各個勢力之間的博弈！就像網球比賽中的陣型變換！"
他開始在空氣里比劃："德川家康，對應單打一，穩如泰山。石田三成，對應雙打一，靈活機動。豐臣秀賴，是後備力量，等待反轉時機……"
夏目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歷史可以這麼講。
"所以，"真田總結，"記住這些歷史人物，就像記住對手的打球習慣。德川家康喜歡防守反擊，織田信長擅長速攻，武田信玄的'風林火山'，對應攻防轉換的節奏變化……"
"我好像懂了！"切原興奮地說，"這麼一說，歷史人物都有自己的打法！"
"沒錯。"真田收起木刀，"這就是歷史。不是死記硬背，是心與心的對決。"
他看向夏目："你也聽懂了？"
"是的。"夏目點頭，"您講得很好。"
"哼。"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揚，"還算你有眼光。"
蘇羽在旁邊小聲吐槽："弦一郎，你嘴角的上揚角度達到2.1毫米，創歷史新高。"
"太鬆懈了！"
周日下午，網球部休息室中
這是考試前最後一天。切原抱著厚厚的筆記，坐著發呆。
"在溫習嗎？"夏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目……"切原回頭，黑捲髮在夜風中飛揚，"你說，我真的能及格嗎？"
"能。"夏目在他旁邊坐下，"因為有大家在。"
"可是……"切原低下頭，"我是笨蛋。大家都這麼說。"
"你不是。"夏目認真地看著他，"我能看見你的'氣'，比任何人都要熾熱。你只是把力量都用在了網球上。"
"能看見的'氣'？"切原苦笑，"夏目，你真的很特別。"
"你也是。"夏目輕聲說，"特別地堅定。這一周，你一次都沒有說過要放棄。"
切原愣住。是啊，他確實沒想過放棄。哪怕被英語語法折磨，被數學公式碾壓，被歷史年代繞暈，他也沒想過"算了，不學了"。
因為立海大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謝謝你，夏目。"切原忽然說，"你總是很安靜，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們。"
夏目微笑，"因為我們是隊友。"
"隊友……"切原重複這個詞，然後笑了，"對，隊友。"
遠處，蘇羽和幸村並肩走來。金瞳與紫眸在夜色中交相輝映。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幸村的聲音帶著笑意。
切原站起來，眼神堅定，"在做最後的準備。"
"心態不錯。"蘇羽走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用最佳狀態迎戰。"
"是！"
切原跑出休息室，腳步聲輕快。
夏目還坐在原地，貓咪老師在他懷裡打盹。
"我只是……"
"只是做了你能做的。"蘇羽接話，"我知道。但這就夠了。"
他看向幸村："精市，你感覺到了嗎？赤也的氣變了。"
"嗯。"幸村點頭，"他的球風從混亂變成了有序。"
夏目驚訝，"你們也能看見？"
"不是看見。"蘇羽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是感覺到。你的存在，讓我們都變得更敏銳了。"
"山神說得對。"幸村輕聲說，"你是我們的緩衝墊。"
"緩衝墊？"
"嗯。"幸村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讓立海大這輛高速列車，能在彎道時減速，卻不至於脫軌。"
蘇羽笑著勾住夏目的脖子："所以，別小看自己。你可是我們立海大，最重要的秘密武器。"
星光下，三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尾巴輕輕掃過夏目的手背。
"臭小子，"它用只有夏目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找到了。"
"嗯。"夏目回應，"找到了。"
"找到什麼？"蘇羽好奇。
"沒什麼。"夏目抬頭，笑容比星光還溫柔，"只是覺得，能和大家在一起，真好。"
周一清晨，考場。
切原赤也坐在座位上，手裡攥著夏目送的護身符。他能感覺到，那股溫柔的力量正流淌進心底。
試捲髮下來時，他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念：
"這不是考試，是比賽。"
"對手是分數，戰術是知識。"
"我是立海大的王牌，不能輸。"
筆尖落下，文字流淌。
而在另一個考場，夏目放下筆，看向窗外。他能看見，切原頭頂的金紅之氣，正熊熊燃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及格吧，赤也。"他輕聲說，"然後，一起拿下全國大賽的三連霸。"
貓咪老師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會的。因為笨蛋的執著，比天才的才能更可怕。"
周三下午，成績公布。
切原赤也的英語：61分。
數學：60分。
國語：63分。
理科：62分。
所有科目，全部低空飛過。
"我及格了！"他衝進部活室，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全部及格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吼隨之而來，"才60分就得意忘形！"
但這一次，吼聲裡帶著笑意。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到最後一頁："本次作戰，成功率100%。切原赤也平均提升幅度：35分。最大功臣：夏目貴志（靈視輔助）、蘇羽（戰術轉換）、柳生（紳士的執著）、真田（威嚴的激勵）。"
他抬起頭，對夏目說："數據顯示，你是關鍵催化劑。"
"我只是……"
"只是做了能做的。"蘇羽笑著打斷，"我們都說過了，夏目。"
幸村走過來，紫眸溫柔："赤也，做得好。"
"部長！"
"但是，"幸村話鋒一轉，"新學期開始，每周的測驗還是要繼續。你的護身符，我會讓夏目再編一個。"
"誒？為什麼要夏目編？"
"因為他的靈力，最適合你。"幸村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切原雖然聽不懂，但還是用力點頭："是！我會繼續努力的！"
窗外，春櫻盛放。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懷裡，懶洋洋地說："結束了？"
"嗯。"夏目撫摸它的毛，"結束了。"
"那本大爺可以去吃烤魚了嗎？"
"……老師，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哼，不然呢？"
夏目笑著起身，準備去食堂。路過公告欄時，他看見高橋老師貼出的紅榜——
切原赤也的名字，赫然在"進步最大"那一欄。
而下面，有一行小字：
"沒有天才的傲慢，只有笨蛋的執著。這才是立海大的精神。"
夏目伸手，輕輕觸碰那行字。
"說得對。"有人在他身邊開口。
是蘇羽。
"你看見了？"夏目驚訝。
"看不見字。"蘇羽的金瞳映著夕陽，"但能看見你的氣，很溫柔。"
"羽……"
"走吧。"蘇羽勾住他的脖子，"去吃烤魚。今天食堂有特供，再晚就沒有了。"
"好。"
兩人並肩走向食堂，身後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歡聲笑語。
貓咪老師回頭望了一眼，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臭小子們，"它嘟囔著，"一個個都比妖怪還倔。"
"不過，"它打了個滾，"本大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