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請仙子赴死
數月之前。
早在周嵐降臨這顆荒蕪的星球之前。
在那名為月之暗面的死寂絕望的漆黑之中。
彼時，前往月之暗面探視何仙姑的周嵐，在最後離開之前，給了對方一個選擇。
「仙子……」
「是想繼續待在這個美妙的地方，在這時間都無法觸及之處永恆困縛……」
「還是真正的，脫得自由。」
「自由？我不明白……」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你早就明白。我們是宿敵，卻也同樣占據在明暗兩面，不如……」
「拋棄前嫌，合而為一，終至圓滿。」
「這關乎你我本源，我無法強迫你，只得你自願。」
彼時，在聽見周嵐的主意之時，何仙姑近乎瘋癲了。
「原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
她身上天之鎖的鐵鏈被她震的簌簌作響。
「囚禁我！折磨我！哈哈哈哈！因為你知道，就算你泯滅了我所有的力量，也無法從我這取得最終的本位……」
「就算你徹底殺了我毀滅我，在我之位置上，還是會繼續誕生下一個『何仙姑』！」
「是的。」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咒藍……但我卻不理解。」何仙姑癲狂大笑，她窺見了周嵐的終極目的。
「就算你我為一，坐鎮本位，又能如何？你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了，封印我，封印呂洞賓，未來的不死神明可想而知也不會是你們的對手……」
「本位並無法帶給你超越現在更多的力量，否則當初就應該是我們打你的算盤了，所以……」
「不，是否本位，在這個世界不重要，但在未來，很重要。」周嵐打斷了她。
行一步，看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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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自由穿梭諸天萬界的力量，給周嵐帶來最大的裨益並非只是單純的穿越之能。
更重要的，是超出當前世界的視野。
他要變強，或許現在本位無用。
但未來，他必須完全！
「所以仙子，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思慮，月之暗面是我的領域，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我都能聽到。」
「想通了的話，自由很近，呼喚我的名字即可。」
數天之前。
四天王之三隕落後的那一時刻。
在地底下，隔著不同世界的遙遠距離，周嵐終於聽見了那聲回答。
「咒藍，我……同意了！」
聲音略有疲憊，卻帶著說不出的平和。
「看來仙子想通了。」對於這樣的結果，周嵐似乎早有預料。
「如果結局註定如此，那麼，為什麼不呢？」
「一體拆分而成兩面，兩面又重歸為一，應當如此，應當如此……」
現在。
此時此刻。
迎著宇宙螺旋的無窮威壓。
周嵐仰天長笑，氣勢撼盡群星。
「仙子，來罷，來罷……」
一抹燦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百億光年之軀中點亮。
那是一道門。
連通著另一個世界，他的世界的月之暗面。
何仙姑。
她從未來而來。
燦金色門戶之中，獨有漆黑之色。
這方宇宙的風，終究還是吹進了月之暗面之中。
牢不可破的從何仙姑身上天之鎖寸寸斷裂，她捋了捋紛亂的裙裾，輕抬裸足，踏下。
何仙姑走在漆黑的道途之上。
面前只有那一扇燦金色的門扉。
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關於這道門扉的記憶。
彼時的她仙氣卓然，抬手間便要鎮壓惡魔宵小。
也正是那時，月之惡魔從這扇門中逃離。
觀此而望彼，易地而處也。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月之惡魔居然又從不知名處回來了。
鎮壓不死神明，將手伸進地獄，拯救同胞。
即便是現在，她也依舊不敢置信。
這些惡魔，為何？！
恍惚的念頭化作一聲嘆息飄遠。
宇宙里吹度而來的風吹起何仙姑的裙擺，她衣袂飄飄，默然的走向門扉。
她知道門外是什麼。
也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麼。
但那些，都已不重要了。
就像她做出決定那時所說的一樣，如果結局註定如此，那麼，為什麼不呢？
何仙姑終於走出了門扉。
她釋然的環視群星宇宙，四下儘是星點，頭頂上傳來陣陣爆裂的輝光。
在這一瞬間，她仿佛又重新找回了力量。
仙氣盪星雲，俏顏顯決然。
一股清氣自她身體裡蕩漾著波動，流轉開來。
她正立在周嵐被螺旋力膨脹過後的身體裡，外界是宇宙螺旋帶來的毀滅之音。
何仙姑立住了。
視線微微偏移，穿著道袍的惡魔面容含笑，朝她優雅的一作揖。
「請仙子赴死。」他說。
何仙姑默默的打量著對面的月之惡魔，身側，朵朵絕艷的蓮花在虛空中綻開，絕美的面龐在清光中浮現。
此時此刻，她倒是不像過去那強勢的不死神明，說是個柔弱女子，倒也算得上貼切。
一座蓮花台，從腳底浮起。
聳立的花苞之內，惡魔與不死神明對視而立。
一個冷著俏臉無聲，一個面若春風含笑。
「仙子，可還有什麼話想留下？」周嵐禮數備盡。
即便他知道，何仙姑已經沒有了退路。
做出了那個選擇，周嵐自然不會令她有一絲一毫反悔的機會。
何仙姑嘴唇微顫，似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也不過化作了一聲氣音。
「哼！」
氣音落下，她的身軀傳出一道波動，整個人都被流轉的清氣所包裹。
最終，一縷七彩的光團漂浮在空中，衍生出彩蓮形貌，朝著周嵐飄射而來。
銜指一捏，周嵐將這枚彩蓮納入指尖。
「倒也決然。」他嘆道。
啟唇張口，他捏著彩蓮，毫不猶豫的吞入腹中。
入腹，方乃萬般奧妙之始。
周嵐闔眸，渾身綻放出七彩流光。
他的身形自如的朝著上方升去，逐漸變得縹緲，虛幻。
就連這吞掉彩蓮的身影，也不過是他的本源所化。
七彩光團飛快的上升，流光溢彩，照耀了這副百億光年之身軀。
如此，周嵐這才再度開口，聲音如滾滾洪鐘般朝四下激盪。
「如此，才算證得完全，這螺旋力，才算歸掌。」
話音落下，他身形暴漲。
其頭其足，頂在宇宙之邊沿。
整個宇宙之中，都流轉著他的嗓音，層層疊疊，如漣漪浩蕩不絕。
像是喪鐘，卻又似悼詞。
他說。
「仙子，那便……走好。」
早在周嵐降臨這顆荒蕪的星球之前。
在那名為月之暗面的死寂絕望的漆黑之中。
彼時，前往月之暗面探視何仙姑的周嵐，在最後離開之前，給了對方一個選擇。
「仙子……」
「是想繼續待在這個美妙的地方，在這時間都無法觸及之處永恆困縛……」
「還是真正的，脫得自由。」
「自由？我不明白……」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你早就明白。我們是宿敵，卻也同樣占據在明暗兩面，不如……」
「拋棄前嫌，合而為一，終至圓滿。」
「這關乎你我本源，我無法強迫你，只得你自願。」
彼時，在聽見周嵐的主意之時，何仙姑近乎瘋癲了。
「原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
她身上天之鎖的鐵鏈被她震的簌簌作響。
「囚禁我！折磨我！哈哈哈哈！因為你知道，就算你泯滅了我所有的力量，也無法從我這取得最終的本位……」
「就算你徹底殺了我毀滅我，在我之位置上，還是會繼續誕生下一個『何仙姑』！」
「是的。」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咒藍……但我卻不理解。」何仙姑癲狂大笑，她窺見了周嵐的終極目的。
「就算你我為一，坐鎮本位，又能如何？你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了，封印我，封印呂洞賓，未來的不死神明可想而知也不會是你們的對手……」
「本位並無法帶給你超越現在更多的力量，否則當初就應該是我們打你的算盤了，所以……」
「不，是否本位，在這個世界不重要，但在未來，很重要。」周嵐打斷了她。
行一步，看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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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自由穿梭諸天萬界的力量，給周嵐帶來最大的裨益並非只是單純的穿越之能。
更重要的，是超出當前世界的視野。
他要變強，或許現在本位無用。
但未來，他必須完全！
「所以仙子，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思慮，月之暗面是我的領域，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我都能聽到。」
「想通了的話，自由很近，呼喚我的名字即可。」
數天之前。
四天王之三隕落後的那一時刻。
在地底下，隔著不同世界的遙遠距離，周嵐終於聽見了那聲回答。
「咒藍，我……同意了！」
聲音略有疲憊，卻帶著說不出的平和。
「看來仙子想通了。」對於這樣的結果，周嵐似乎早有預料。
「如果結局註定如此，那麼，為什麼不呢？」
「一體拆分而成兩面，兩面又重歸為一，應當如此，應當如此……」
現在。
此時此刻。
迎著宇宙螺旋的無窮威壓。
周嵐仰天長笑，氣勢撼盡群星。
「仙子，來罷，來罷……」
一抹燦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百億光年之軀中點亮。
那是一道門。
連通著另一個世界，他的世界的月之暗面。
何仙姑。
她從未來而來。
燦金色門戶之中，獨有漆黑之色。
這方宇宙的風，終究還是吹進了月之暗面之中。
牢不可破的從何仙姑身上天之鎖寸寸斷裂，她捋了捋紛亂的裙裾，輕抬裸足，踏下。
何仙姑走在漆黑的道途之上。
面前只有那一扇燦金色的門扉。
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關於這道門扉的記憶。
彼時的她仙氣卓然，抬手間便要鎮壓惡魔宵小。
也正是那時，月之惡魔從這扇門中逃離。
觀此而望彼，易地而處也。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月之惡魔居然又從不知名處回來了。
鎮壓不死神明，將手伸進地獄，拯救同胞。
即便是現在，她也依舊不敢置信。
這些惡魔，為何？！
恍惚的念頭化作一聲嘆息飄遠。
宇宙里吹度而來的風吹起何仙姑的裙擺，她衣袂飄飄，默然的走向門扉。
她知道門外是什麼。
也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麼。
但那些，都已不重要了。
就像她做出決定那時所說的一樣，如果結局註定如此，那麼，為什麼不呢？
何仙姑終於走出了門扉。
她釋然的環視群星宇宙，四下儘是星點，頭頂上傳來陣陣爆裂的輝光。
在這一瞬間，她仿佛又重新找回了力量。
仙氣盪星雲，俏顏顯決然。
一股清氣自她身體裡蕩漾著波動，流轉開來。
她正立在周嵐被螺旋力膨脹過後的身體裡，外界是宇宙螺旋帶來的毀滅之音。
何仙姑立住了。
視線微微偏移，穿著道袍的惡魔面容含笑，朝她優雅的一作揖。
「請仙子赴死。」他說。
何仙姑默默的打量著對面的月之惡魔，身側，朵朵絕艷的蓮花在虛空中綻開，絕美的面龐在清光中浮現。
此時此刻，她倒是不像過去那強勢的不死神明，說是個柔弱女子，倒也算得上貼切。
一座蓮花台，從腳底浮起。
聳立的花苞之內，惡魔與不死神明對視而立。
一個冷著俏臉無聲，一個面若春風含笑。
「仙子，可還有什麼話想留下？」周嵐禮數備盡。
即便他知道，何仙姑已經沒有了退路。
做出了那個選擇，周嵐自然不會令她有一絲一毫反悔的機會。
何仙姑嘴唇微顫，似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也不過化作了一聲氣音。
「哼！」
氣音落下，她的身軀傳出一道波動，整個人都被流轉的清氣所包裹。
最終，一縷七彩的光團漂浮在空中，衍生出彩蓮形貌，朝著周嵐飄射而來。
銜指一捏，周嵐將這枚彩蓮納入指尖。
「倒也決然。」他嘆道。
啟唇張口，他捏著彩蓮，毫不猶豫的吞入腹中。
入腹，方乃萬般奧妙之始。
周嵐闔眸，渾身綻放出七彩流光。
他的身形自如的朝著上方升去，逐漸變得縹緲，虛幻。
就連這吞掉彩蓮的身影，也不過是他的本源所化。
七彩光團飛快的上升，流光溢彩，照耀了這副百億光年之身軀。
如此，周嵐這才再度開口，聲音如滾滾洪鐘般朝四下激盪。
「如此，才算證得完全，這螺旋力，才算歸掌。」
話音落下，他身形暴漲。
其頭其足，頂在宇宙之邊沿。
整個宇宙之中，都流轉著他的嗓音，層層疊疊，如漣漪浩蕩不絕。
像是喪鐘，卻又似悼詞。
他說。
「仙子，那便……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