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兩章合一】布局開始
波剛愣愣地看著自己被攔停的拳頭，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但很快，它從眼前的人類身上，敏銳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如山嶽般厚重的能量波動。
那是聖主的牛符咒。
波剛的瞳孔劇烈收縮。
它們雖然同為八大惡魔，看似立場一致。
但就像聖主欺騙了波剛它們，並未第一時間解救它們逃離地獄，而是統治整個人間，獨自奏樂享樂一樣。
惡魔與惡魔之間，都是各懷心思。
因而與聖主打了幾千年交道，波剛對聖主的力量，可謂再熟悉不過。得知聖主的力量，被凝聚成實體的十二枚符咒後，更是不止一次覬覦過這份力量，想要將其占為己有。
可現在，還沒等波剛自己，嘗到符咒的甜頭，便愕然發現，牛符咒的力量，正在一個人類身上運轉。
而且這股力量，比聖主本人使用時還要強！
偏偏符咒落入人類之手，這麼重要的情報，聖主從頭到尾，都沒跟波剛提過！
聖主放波剛出來的時候，除了當面道歉，並花言巧語地粉飾自身，裝扮成一個努力解救兄弟姐妹的虛偽嘴臉外，在波剛詢問當今世界的變化時，也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時代變了，敵人可能會有點棘手。但以波剛舉世無雙的怪力，一定能夠輕鬆消滅擋在它面前的敵人。
儘管以波剛對聖主的了解，聖主說出口的十句話里，有至少九句半以上，都是虛假的謊言。可時隔多年，終於重見天日的波剛，急於找尋珍饈美味填飽自己的肚子。
所以，在聽到聖主這麼說，並且親眼目睹了，跟隨在聖主身邊的那些人類，實力對比數千年前的正氣法師們來說，還要弱上許多的時候……
認為聖主在這種事情上欺瞞它，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波剛，選擇相信了聖主的說辭。第一時間離開寺廟，挪動著龐大而笨拙的身軀，向著市區進發。
可現在，波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管這個手持符咒，就能輕鬆打穿我手掌，正面壓制住我行動的怪物，叫做「有點棘手」？
聖主！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你這個王八蛋！
我早該猜到的！要不是你打不過，你怎麼可能會突然這麼好心，想起來把我們從地獄解救出來！
給我等著吧，但凡我能從這怪物的手底下，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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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個吃的就是你！
然而，就在波剛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斷咒罵著聖主這個賣隊友的坑貨時，突然身形趔趄了一下。
因為它能明顯感覺到，原本像一座山嶽般，攔截在自己前方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見了。
下意識低頭看去時，更是瞧不見萊利的半點蹤影。
但這對現在的波剛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剎那間，波剛的感知全開，瘋狂掃過四周，拼命找尋著萊利的蹤跡。
但四周卻空蕩蕩的，除了它自己越發粗重，已然帶上些許恐懼意味的喘息外，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股巨力，毫無預兆地從波剛背後傳來。
正是從天而降的萊利，以飛身踢的姿態，正中波剛的後腰！
那是龍叔教給萊利的技巧，也是堪稱概念神的一招。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足以將任何敵人踹飛出去。
龍叔就曾用這一招，不止一次踹飛過洗白之前，堪稱數值怪的特魯。
而現在，這一招被數值碾壓特魯的萊利，用來踹飛五十三米高的山之惡魔！
「轟！！！」
幾乎是招式命中的瞬間，波剛的整個身體，便在驚恐嘶吼聲中，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龐大的身軀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遠離市區的海岸線方向飛去。
但那個方向，也是大多數市民逃跑時，下意識選擇的「安全區」。
如果放任不管，那波剛砸下的瞬間，必將造成難以計數的重大傷亡！
而這些疲於奔命的市民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他們抬起頭，看著那個遮天蔽日的身影朝自己砸來時，所有人都兩腿發軟癱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與此同時，遠在紐約的至尊聖所，古一法師端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她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意識早已跨越半個地球，關注著東京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萊利踢飛波剛，朝人群砸去的那一刻，她睜開了眼。
那雙飽經歲月洗禮，已經變得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少見的凝重。
「這小子……」
她喃喃自語，緩緩站起身。
儘管她同樣不喜歡這個民族。
可如果萊利真的借波剛之手屠戮平民，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殺敵是一回事，濫殺是另一回事。
一旦開了這個頭，嘗到了主宰他人生死的甜頭。
古一法師難免擔心，萊利會不會就此沉淪其中，像卡西利亞斯那樣，被強大的力量支配理智，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所以，一向選擇置身事外的古一法師，這次動作嫻熟地戴上懸戒，金色的火花開始在古一法師身前，憑空跳躍著。
但就在傳送門即將開啟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過天際，出現在波剛墜落軌跡的正下方。
萊利抬起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波剛的後背。
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托住的不是萬噸重的惡魔，而是一片飄落的羽毛。
兩者接觸的瞬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但萊利也明顯考慮到了這點，特意施加了魔法防護。
因而那些癱倒在地的人群，只是感到一陣強風掠過，有些睜不開眼，卻無一人受傷。
他們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那道托著惡魔遠去的身影。
刻在骨子裡的，強者為尊的奴性，讓他們非但沒有因為先前，險些命懸一線的經歷，就此遷怒萊利。
反而像是看見了真正的人間之神般，一個個跪伏在地，自發地向著萊利跪拜起來。
古一法師身前的金色火花，也因此緩緩熄滅。
她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讚許，還有一絲……算計？
「虛驚一場啊。」
她重新坐回沙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喃喃自語間，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也對，這小子要真想大開殺戒，可不會甘心假借他人之手。他要殺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殺。」
她想起萊利當初，在全球圍剿毒販時的作風。
哪怕是遭人暗算，心智處於黑化失控的狀態，萊利依舊選擇正面打上門，親手擰斷每一個毒梟的脖子。
從不遮遮掩掩，手段殘忍至極……
但也從未傷及無辜。
而如今，意志處於清醒狀態的萊利，可以說是古一法師見過的，最精於算計的人。
又怎麼可能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當眾謀害這麼多人的性命，給他自己白白增添許多麻煩？
「有勇有謀，還懂得自我克制……」
這麼想著，古一法師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不行，比起那個不爭氣的徒弟，我果然更中意這個小傢伙…「
「在史蒂芬迎來人生轉折點之前，我還是得想辦法，把這小子忽悠……啊，不對，是推舉上『至尊法師』的位置才行。」
言語間，原本已經空了的茶杯，自動續滿了茶水。
而她的目光，也再次投向遙遠的東方，繼續關注著萊利的一舉一動。
當然，看在萊利如此「懂事」的份上……
根據萊利的飛行軌跡，已經猜到萊利小心思的古一法師，也樂得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
與此同時，東京灣上空。
……
萊利單手托著波剛，在雲層下急速飛行。
波剛拼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那隻手。
但暫且不說，萊利的那隻手，就像焊死在它背上一樣，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相比較起龐大臃腫的身軀而言，明顯有些短小的雙手，也只能抓到它自己的肩頭和腰側，根本夠不著萊利。
「放……放開我……！耍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我們堂堂正正較量一番！」
這尷尬的局面，讓波剛感到顏面無存。噌噌噌往上漲的怒火，更是一度壓制住了恐懼，無能狂怒地咆哮著。
萊利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的海面。
現在的他們，已經足夠遠離海岸，視野所及之處全是茫茫海水。
以及，一艘體型龐大，看著就分外豪華的遊輪。
「行，這可是你說的。」
短暫停留，確認周邊沒有突然出現金色傳送門後，面罩遮掩下的萊利，頓時露出了計劃通的笑意。
果然，人都是會折中的，哪怕古一法師也不例外。
進而若有所指，回應波剛的挑釁之餘，已經在傑斯提斯的幫助下，暫時屏蔽了方圓數百米區域信號，並計算好出手角度的萊利，便趕在電視台的直升機追上來之前，將波剛直接扔了出去。
緊接著……
「轟！！！」
而那艘豪華遊輪，也因為體型龐大，提速緩慢的緣故，來不及閃躲，便在一片尖叫哀嚎聲中，被波剛砸的龐大身軀覆蓋，直接砸入了深海。連一個氣泡都沒能冒出，便被大海吞噬，抹去了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
當然，波剛也在下墜後，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麼。
但它這會兒，顯然沒那個心思，去計較那一碰就碎的脆弱物體是什麼。
正如八大惡魔的頭銜一樣，作為山之惡魔的波剛，無論是為了避免與芭莎產生衝突，還是自身喜好，都鮮少涉足海域。
也正因如此，體格龐大的波剛，妥妥是一個旱鴨子。幾乎是落水的瞬間，它便亂了分寸，手腳並用地本能瘋狂掙扎，試圖讓自己浮出水面。
奈何先前被萊利打穿的傷口，還沒來得及癒合。被咸澀的海水一泡，疼得它齜牙咧嘴。海水更是趁這機會，大量灌入波剛口中，剝奪自由呼吸的權利，讓它的處境頓時變得雪上加霜！
等到波剛使出吃奶的勁，終於勉強穩定住身形，並嘗試著將腦袋浮出海面的時候。還沒等它來得及感到高興，一道黑影已經俯衝下來，正中波剛眉心，將它再次深深砸進了海里！
「轟！！！」
在這個瞬間，海水因狂暴的力量灌注炸開，短暫形成一個巨大的空腔，顯露出波剛的大半形體。緊接著海水再度倒灌，即將重新淹沒波剛的身體時，萊利迎著瞳孔巨震的波剛注視，再次舉起拳頭砸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由於戰場的變化，不用擔心誤傷其他人的萊利，可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直接將波剛當做免費沙包般，卯足了勁一頓毆打！
以至於光是挨了這兩下，就已經眼冒金星的波剛，囂張氣焰頓時被打散不說，連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奈何就算它遵從惡魔趨利避害的本能，想要捨棄尊嚴，向眼前的人類求饒，萊利也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因為緊接著的第三拳，萊利特意調整了站姿，砸在了波剛的嘴上！
第四拳，更是演都不演了，縱身起跳後，以超人拳的姿態高速俯衝，直接貫穿了波剛的咽喉！
雖然這兩下，還不足以要了波剛的性命……
但卻能將波剛開口求饒的卑微願望，當場徹底砸碎！
這就導致眼神越來越絕望的波剛，只能眼睜睜看著萊利，繼續單方面毆打它。
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海水被攪得沸騰起來，暗綠色的血液像墨汁一樣擴散開來，染黑了整片海域。
這讓深處絕望之中的波剛，頓時眼中冒出幾分喜色！
因為它很清楚，尋常生靈若是接觸到了惡魔的血液。要麼，會因為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噬，一步步走向死亡。要麼，會被血液腐化，淪為惡魔的爪牙。
而在這顆星球上，海洋的面積，是陸地的兩倍有餘。蒸發的海水，更是會化作雨水，將惡魔的血液，帶去世界的各個角落！
只要污染了海洋，就算波剛被萊利活生生打死，也能依靠腐化後的爪牙，在暗地裡積蓄力量，等待這個人類自然老死後，復活波剛，重新統治人間，洗刷這份恥辱的那一天到來！
但很快，波剛就在親眼目睹的詭異畫面前，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絕望。
因為它看見，明明已經被自己血液污染，變得漆黑一片的海水，在短短几次呼吸時間過後，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變得乾乾淨淨。甚至比被波剛的血液污染之前，還要清澈幾分！
進而在這片，短時間內，發生了兩次轉變的海域裡，仔細感應的話，波剛便絕望地察覺到了另一股，它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屬於聖主的十二符咒之一，馬符咒的淨化之力！
難怪這個人類，敢如此肆無忌憚毆打它，原來是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並提前準備好了預防措施！
心思之縝密，簡直令波剛大開眼界！
但很快，它從眼前的人類身上，敏銳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如山嶽般厚重的能量波動。
那是聖主的牛符咒。
波剛的瞳孔劇烈收縮。
它們雖然同為八大惡魔，看似立場一致。
但就像聖主欺騙了波剛它們，並未第一時間解救它們逃離地獄，而是統治整個人間，獨自奏樂享樂一樣。
惡魔與惡魔之間，都是各懷心思。
因而與聖主打了幾千年交道，波剛對聖主的力量，可謂再熟悉不過。得知聖主的力量，被凝聚成實體的十二枚符咒後，更是不止一次覬覦過這份力量，想要將其占為己有。
可現在，還沒等波剛自己，嘗到符咒的甜頭，便愕然發現，牛符咒的力量，正在一個人類身上運轉。
而且這股力量，比聖主本人使用時還要強！
偏偏符咒落入人類之手，這麼重要的情報，聖主從頭到尾，都沒跟波剛提過！
聖主放波剛出來的時候，除了當面道歉，並花言巧語地粉飾自身，裝扮成一個努力解救兄弟姐妹的虛偽嘴臉外，在波剛詢問當今世界的變化時，也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時代變了，敵人可能會有點棘手。但以波剛舉世無雙的怪力，一定能夠輕鬆消滅擋在它面前的敵人。
儘管以波剛對聖主的了解，聖主說出口的十句話里，有至少九句半以上，都是虛假的謊言。可時隔多年，終於重見天日的波剛，急於找尋珍饈美味填飽自己的肚子。
所以，在聽到聖主這麼說，並且親眼目睹了，跟隨在聖主身邊的那些人類，實力對比數千年前的正氣法師們來說，還要弱上許多的時候……
認為聖主在這種事情上欺瞞它，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波剛，選擇相信了聖主的說辭。第一時間離開寺廟，挪動著龐大而笨拙的身軀，向著市區進發。
可現在，波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管這個手持符咒，就能輕鬆打穿我手掌，正面壓制住我行動的怪物，叫做「有點棘手」？
聖主！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你這個王八蛋！
我早該猜到的！要不是你打不過，你怎麼可能會突然這麼好心，想起來把我們從地獄解救出來！
給我等著吧，但凡我能從這怪物的手底下，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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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個吃的就是你！
然而，就在波剛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斷咒罵著聖主這個賣隊友的坑貨時，突然身形趔趄了一下。
因為它能明顯感覺到，原本像一座山嶽般，攔截在自己前方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見了。
下意識低頭看去時，更是瞧不見萊利的半點蹤影。
但這對現在的波剛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剎那間，波剛的感知全開，瘋狂掃過四周，拼命找尋著萊利的蹤跡。
但四周卻空蕩蕩的，除了它自己越發粗重，已然帶上些許恐懼意味的喘息外，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股巨力，毫無預兆地從波剛背後傳來。
正是從天而降的萊利，以飛身踢的姿態，正中波剛的後腰！
那是龍叔教給萊利的技巧，也是堪稱概念神的一招。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足以將任何敵人踹飛出去。
龍叔就曾用這一招，不止一次踹飛過洗白之前，堪稱數值怪的特魯。
而現在，這一招被數值碾壓特魯的萊利，用來踹飛五十三米高的山之惡魔！
「轟！！！」
幾乎是招式命中的瞬間，波剛的整個身體，便在驚恐嘶吼聲中，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龐大的身軀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遠離市區的海岸線方向飛去。
但那個方向，也是大多數市民逃跑時，下意識選擇的「安全區」。
如果放任不管，那波剛砸下的瞬間，必將造成難以計數的重大傷亡！
而這些疲於奔命的市民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他們抬起頭，看著那個遮天蔽日的身影朝自己砸來時，所有人都兩腿發軟癱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與此同時，遠在紐約的至尊聖所，古一法師端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她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意識早已跨越半個地球，關注著東京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萊利踢飛波剛，朝人群砸去的那一刻，她睜開了眼。
那雙飽經歲月洗禮，已經變得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少見的凝重。
「這小子……」
她喃喃自語，緩緩站起身。
儘管她同樣不喜歡這個民族。
可如果萊利真的借波剛之手屠戮平民，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殺敵是一回事，濫殺是另一回事。
一旦開了這個頭，嘗到了主宰他人生死的甜頭。
古一法師難免擔心，萊利會不會就此沉淪其中，像卡西利亞斯那樣，被強大的力量支配理智，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所以，一向選擇置身事外的古一法師，這次動作嫻熟地戴上懸戒，金色的火花開始在古一法師身前，憑空跳躍著。
但就在傳送門即將開啟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過天際，出現在波剛墜落軌跡的正下方。
萊利抬起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波剛的後背。
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托住的不是萬噸重的惡魔，而是一片飄落的羽毛。
兩者接觸的瞬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但萊利也明顯考慮到了這點，特意施加了魔法防護。
因而那些癱倒在地的人群，只是感到一陣強風掠過，有些睜不開眼，卻無一人受傷。
他們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那道托著惡魔遠去的身影。
刻在骨子裡的，強者為尊的奴性，讓他們非但沒有因為先前，險些命懸一線的經歷，就此遷怒萊利。
反而像是看見了真正的人間之神般，一個個跪伏在地，自發地向著萊利跪拜起來。
古一法師身前的金色火花，也因此緩緩熄滅。
她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讚許，還有一絲……算計？
「虛驚一場啊。」
她重新坐回沙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喃喃自語間，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也對，這小子要真想大開殺戒，可不會甘心假借他人之手。他要殺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殺。」
她想起萊利當初，在全球圍剿毒販時的作風。
哪怕是遭人暗算，心智處於黑化失控的狀態，萊利依舊選擇正面打上門，親手擰斷每一個毒梟的脖子。
從不遮遮掩掩，手段殘忍至極……
但也從未傷及無辜。
而如今，意志處於清醒狀態的萊利，可以說是古一法師見過的，最精於算計的人。
又怎麼可能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當眾謀害這麼多人的性命，給他自己白白增添許多麻煩？
「有勇有謀，還懂得自我克制……」
這麼想著，古一法師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不行，比起那個不爭氣的徒弟，我果然更中意這個小傢伙…「
「在史蒂芬迎來人生轉折點之前，我還是得想辦法，把這小子忽悠……啊，不對，是推舉上『至尊法師』的位置才行。」
言語間，原本已經空了的茶杯，自動續滿了茶水。
而她的目光，也再次投向遙遠的東方，繼續關注著萊利的一舉一動。
當然，看在萊利如此「懂事」的份上……
根據萊利的飛行軌跡，已經猜到萊利小心思的古一法師，也樂得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
與此同時，東京灣上空。
……
萊利單手托著波剛，在雲層下急速飛行。
波剛拼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那隻手。
但暫且不說，萊利的那隻手，就像焊死在它背上一樣，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相比較起龐大臃腫的身軀而言，明顯有些短小的雙手，也只能抓到它自己的肩頭和腰側，根本夠不著萊利。
「放……放開我……！耍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我們堂堂正正較量一番！」
這尷尬的局面，讓波剛感到顏面無存。噌噌噌往上漲的怒火，更是一度壓制住了恐懼，無能狂怒地咆哮著。
萊利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的海面。
現在的他們，已經足夠遠離海岸，視野所及之處全是茫茫海水。
以及，一艘體型龐大，看著就分外豪華的遊輪。
「行，這可是你說的。」
短暫停留，確認周邊沒有突然出現金色傳送門後，面罩遮掩下的萊利，頓時露出了計劃通的笑意。
果然，人都是會折中的，哪怕古一法師也不例外。
進而若有所指，回應波剛的挑釁之餘，已經在傑斯提斯的幫助下，暫時屏蔽了方圓數百米區域信號，並計算好出手角度的萊利，便趕在電視台的直升機追上來之前，將波剛直接扔了出去。
緊接著……
「轟！！！」
而那艘豪華遊輪，也因為體型龐大，提速緩慢的緣故，來不及閃躲，便在一片尖叫哀嚎聲中，被波剛砸的龐大身軀覆蓋，直接砸入了深海。連一個氣泡都沒能冒出，便被大海吞噬，抹去了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
當然，波剛也在下墜後，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麼。
但它這會兒，顯然沒那個心思，去計較那一碰就碎的脆弱物體是什麼。
正如八大惡魔的頭銜一樣，作為山之惡魔的波剛，無論是為了避免與芭莎產生衝突，還是自身喜好，都鮮少涉足海域。
也正因如此，體格龐大的波剛，妥妥是一個旱鴨子。幾乎是落水的瞬間，它便亂了分寸，手腳並用地本能瘋狂掙扎，試圖讓自己浮出水面。
奈何先前被萊利打穿的傷口，還沒來得及癒合。被咸澀的海水一泡，疼得它齜牙咧嘴。海水更是趁這機會，大量灌入波剛口中，剝奪自由呼吸的權利，讓它的處境頓時變得雪上加霜！
等到波剛使出吃奶的勁，終於勉強穩定住身形，並嘗試著將腦袋浮出海面的時候。還沒等它來得及感到高興，一道黑影已經俯衝下來，正中波剛眉心，將它再次深深砸進了海里！
「轟！！！」
在這個瞬間，海水因狂暴的力量灌注炸開，短暫形成一個巨大的空腔，顯露出波剛的大半形體。緊接著海水再度倒灌，即將重新淹沒波剛的身體時，萊利迎著瞳孔巨震的波剛注視，再次舉起拳頭砸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由於戰場的變化，不用擔心誤傷其他人的萊利，可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直接將波剛當做免費沙包般，卯足了勁一頓毆打！
以至於光是挨了這兩下，就已經眼冒金星的波剛，囂張氣焰頓時被打散不說，連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奈何就算它遵從惡魔趨利避害的本能，想要捨棄尊嚴，向眼前的人類求饒，萊利也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因為緊接著的第三拳，萊利特意調整了站姿，砸在了波剛的嘴上！
第四拳，更是演都不演了，縱身起跳後，以超人拳的姿態高速俯衝，直接貫穿了波剛的咽喉！
雖然這兩下，還不足以要了波剛的性命……
但卻能將波剛開口求饒的卑微願望，當場徹底砸碎！
這就導致眼神越來越絕望的波剛，只能眼睜睜看著萊利，繼續單方面毆打它。
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海水被攪得沸騰起來，暗綠色的血液像墨汁一樣擴散開來，染黑了整片海域。
這讓深處絕望之中的波剛，頓時眼中冒出幾分喜色！
因為它很清楚，尋常生靈若是接觸到了惡魔的血液。要麼，會因為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噬，一步步走向死亡。要麼，會被血液腐化，淪為惡魔的爪牙。
而在這顆星球上，海洋的面積，是陸地的兩倍有餘。蒸發的海水，更是會化作雨水，將惡魔的血液，帶去世界的各個角落！
只要污染了海洋，就算波剛被萊利活生生打死，也能依靠腐化後的爪牙，在暗地裡積蓄力量，等待這個人類自然老死後，復活波剛，重新統治人間，洗刷這份恥辱的那一天到來！
但很快，波剛就在親眼目睹的詭異畫面前，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絕望。
因為它看見，明明已經被自己血液污染，變得漆黑一片的海水，在短短几次呼吸時間過後，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變得乾乾淨淨。甚至比被波剛的血液污染之前，還要清澈幾分！
進而在這片，短時間內，發生了兩次轉變的海域裡，仔細感應的話，波剛便絕望地察覺到了另一股，它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屬於聖主的十二符咒之一，馬符咒的淨化之力！
難怪這個人類，敢如此肆無忌憚毆打它，原來是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並提前準備好了預防措施！
心思之縝密，簡直令波剛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