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三章合一】複製小玉軍團
萊利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什麼叫……小玉的數量有點多？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呢？」
「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但我們學校，現在，已經有八個小玉了。」
好在，班主任明顯理解萊利的心情，非但沒有絲毫責備，反倒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氣笑了的無力感。
「哦，更正一下，現在是十六個，而且數量可能還會繼續增加。」
萊利：「……」
彼得：「……什麼？」
格溫：「……啊？」
菲麗西亞：「……哈？」
小玉班主任的一通解釋，直接給萊利四人干沉默了。
得虧電話那頭傳來背景音里，明顯能聽到一群小玉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老師在喊，諸如「不要跑！」、「別爬桌子！」、「小玉！你給我從天花板上下來！」之類的話，讓他們意識到，小玉的班主任沒有開玩笑。
這讓萊利閉上眼睛，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作為穿越者，當下發生的熟悉一幕，讓萊利意識到……
雖然過程可能有點出入，但這肯定是小玉像原著劇情那樣，偷偷配置了複製藥粉，並用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而事實的真相，也的確如萊利猜測的一樣。
小玉早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會強制帶她回香港，又一時半會，聯繫不上萊利和龍叔他們的時候，就病急亂投醫，自己翻出早已轉移到十三區的魔法典籍，按照上面的說明，手動配置了施展氣魔法的藥粉。
進而用在自己身上，製造出第一個複製體後。憑藉無意中偷聽到的，有關萊利和龍叔的通話內容，知道龍叔他們下一步，會飛往東京，找尋封印惡魔的地獄之門。小玉便偷偷搭乘十三區的專機，離開了紐約。
換句話說，萊利碰到的那個，在休息室里哭唧唧的小玉，其實已經是用來頂替本體的複製版小玉。
顯然，小玉是已經打定主意，讓複製體代替自己，被父母帶回去。
自己則可以盡情享受冒險的刺激與快樂，並光明正大繼續留在紐約，和萊利、龍叔他們作伴。
好消息是，小玉因為萊利的影響，平日裡也沒少跟著老爹，學習氣魔法相關的知識。所以她配置出來的魔法藥粉，效果比原作劇情更加穩定，一直持續了好幾天，才讓複製體開始產生自我複製的副作用。
壞消息是，著急跑路的小玉，看書只看了一半，壓根沒有注意到長時間使用複製藥粉，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更沒想到萊利竟然能這麼輕鬆，幫她搞定她眼中，根本不可能講道理好好溝通的父母！壓根用不著什麼複製藥粉！
思索間，萊利忽然想起早上看見小玉時，那種「怪怪的感覺」。
難怪她看什麼都新鮮，像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因為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說是新生兒也不為過。
與此同時，聽見另一端傳來的咋咋呼呼聲，格溫嘴角，也忍不住開始抽搐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嘶，該說不愧是小玉嗎？聽這背景音……得有二十個了吧？」
「嗯哼，而且你們也都聽到她班主任說的了，數量還在增加。」萊利面無表情地補充。「放任不管的話，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紐約就要被小玉擠滿了。」
彼得聞言，頓時捂住嘴，肩膀直抖。
他知道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但一想到全紐約到處都是小玉，在後面追，萊利在前面拼命逃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畢竟，一個小玉就已經夠讓萊利頭疼的了，一整個紐約的小玉……嘖嘖嘖，那可真是畫面太美，根本不敢想啊！
「你笑什麼？」萊利察覺到了自家老弟的古怪眼神，憑藉對彼得的了解，瞬間意識到對方在想些什麼的同時，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提醒著。「等滿紐約都是小玉的時候，你以為你就能置身事外了？」
「……」
得了，這下換彼得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再也笑不出來了。
而身為小玉好閨蜜的菲麗西亞，在聽到萊利的吐槽後，也是雙手抱胸，情不自禁感慨著：「這丫頭……真行啊，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給我們整點花活出來。」
「誰說不是呢……」
萊利說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以前他只知道，小玉往往是龍小組裡，拯救團隊於水火的天命之子。
但現在，萊利才後知後覺想起來……
龍小組為什麼隔三差五，就會陷入水深火熱的地步……
背後十有八九，都是小玉折騰出來的么蛾子！
「沒辦法，我得先去小玉學校一趟……彼得，菲麗西亞，格溫，銀行那邊，就交給你們了。如果遇見什麼麻煩，直接給我打電話。」
片刻沉默後，萊利無奈抬手扶額，做出了接下來分頭行動的決定。
畢竟，再不想辦法搞定那些複製體，不說紐約遭不遭得住，至少那座學校，肯定會被小玉大軍直接拆了。
反觀銀行那邊……
雖然只有半年的時間，但萊利相信，如今的彼得，已經是一位成熟的「蜘蛛俠」，足夠單槍匹馬解決危機。
更何況彼得有太子做底牌，隨時都能從蜘蛛俠，蛻變成「我不吃牛肉」的「祖國人」，身邊還有兩位同伴助力。
區區兩個冒牌貨，應該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所以，在出於以防萬一的念想，將共生體暫時轉移到菲麗西亞的身上後，萊利便揮揮手與三人告別，迅速趕往小玉所在的小學。
片刻時間後，柯林頓區中學。
萊利站在校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操場上，二十幾個小玉，正在和跑得氣喘吁吁的老師，玩抓人遊戲。
不對，她們之中好幾個，又原地分裂了，現在是三十幾個小玉。
有的爬在旗杆上往下滑，有的在單槓上翻跟頭。
還有七八個圍成一圈不知道在商量什麼，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壞笑。
剩下的則分散在操場各處，有的在跳繩，有的在追逐打鬧，還有幾個蹲在花壇邊，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老師們手忙腳亂地追著跑，一個都追不上。
有個年輕的女老師試圖抓住其中一個，結果那個小玉靈活地一個轉身，頗有龍叔風範，直接一個滑鏟，從她裙底鑽了過去。起身時，還不忘得意洋洋回頭做個鬼臉。
另一個年長的男老師，顯然已經體力消耗殆盡，乾脆放棄了追捕。拎著一個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小玉，站在原地喘氣，一臉生無可戀。
萊利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校門。
「小玉——！」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
三十幾個小玉同時停下動作，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下一秒——
「不好！萊利來抓人了！」
「快跑快跑！」
「不是我們幹的！是本體乾的！」
「別愣著啊，跑啊！」
三十幾個小玉瞬間作鳥獸散。
有的往教學樓里跑。
有的往旗杆上爬。
有的乾脆就地一滾，想往花叢里鑽。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萊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未一個個去將她們抓回來。
而是再度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都給我乖乖過來。誰要是敢再亂跑，我以後就再也不帶她去麋鹿樂園玩。」
話音落下。
三十幾個小玉像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定在原地。
有的腳還懸在半空，有的半個身子已經鑽進花叢，有的剛爬到旗杆一半——全都一動不動。
然後，她們慢慢轉過身來。
一張張小臉上，剛才的頑皮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忐忑，還有一點點委屈。
耷拉著腦袋，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朝萊利湊攏過來。
「萊利，我們錯了……」
「你聽我們解釋，不是我們故意闖禍，是那個魔咒自己會變多……」
「不對不對，這是本體乾的，跟我們沒關係！」
「對對對！本體乾的！我們只是受害者！」
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小玉們你一言我一語，拼命想把鍋甩給遠在東京的本體。
但在萊利的無聲凝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沉默。
三十幾個小玉排成一排，站在萊利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神可憐巴巴的，讓一向寵娃的萊利差點沒繃住。
哦，不對，現在已經快四十個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又有幾個從教學樓里跑出來，自覺加入排隊隊伍。其中一個，還小聲問旁邊的小玉：「什麼情況？萊利怎麼來了？」
「別說話，站好就對了。」
萊利看著眼前這支不斷壯大的「小玉軍團」，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啊。」他說，「小玉這丫頭，自己跑去東京玩，留你們在這兒替她上學。結果學沒上好，禍倒是闖得不小。」
他目光掃過一排排小玉：「你們應該都在這兒了吧？沒有誰藏著了吧？」
小玉們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有一個「幸運兒」——或許是最開始那個複製體——被推到了萊利面前。
她縮了縮脖子，嘟嘟噥噥地小心回應著：「應、應該都在這兒了……吧？」
「應該？」
「呃……教學樓里可能還有幾個？但她們馬上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教學樓里又跑出五個小玉，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們！我們也來啦！」
萊利：「……」
至此，小玉軍團的成員數量，正式突破四十大關。
被推出來的那個複製體小玉訕訕地笑了笑，繼續剛才的解釋：「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複製魔咒的效果我根本控制不住，所以……」
「所以就從『替她上學』變成『拆學校』了？」
「我們……我們就是下課的時候活動了一下……」
「活動？」萊利指了指被揪禿了一塊的旗杆，以及被這詭異狀況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三觀碎了一地，正在懷疑人生的老師們。「你管這個，叫做活動一下？」
小玉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旗杆下半截光禿禿的，原本掛著的彩旗被扯下來，不知道被誰系成了蝴蝶結，綁在單槓上。
旁邊還有一個被踩扁的垃圾桶，幾株被連根拔起的觀賞植物，以及——萊利眯眼看了看——牆上那幅用粉筆畫上去的，疑似是「黑色蜘蛛俠大戰聖主」的塗鴉？
「那個……」另一個小玉弱弱舉手，「塗鴉是我畫的，但是！但是那是因為她們說想你了！而且，我畫的是你……咳咳，我是說，蜘蛛俠打敗惡龍的英姿！」
「對對對！畫得可像了！」
「萊利你看，那個惡魔的角多逼真！」
小玉們瞬間又活躍起來，七嘴八舌地邀功。
這讓萊利順著她們指的方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個「惡魔」……分明是一隻被畫得歪歪扭扭，像個練習了兩年半的……雞？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有一肚子的槽點，但眼下小玉的問題更嚴重，只能決定先不追究她們畫的，究竟是雞還是聖主的這個問題。
「行了。」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現在，都站好排隊，跟我走。」
「去哪兒？」有小玉怯生生地問。
「先把你們帶回去，想辦法控制住你們不斷複製的現狀。然後再想想，該怎麼找你們的本體，算算這筆帳。」
「啊？要找本體算帳嗎？」
「當然要找她算帳。」萊利面無表情，攤了攤手。「一聲不響，給我惹出這麼大一個麻煩……這事兒沒完。」
小玉們面面相覷。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萊利萬歲！」
瞬間，四十幾個小玉齊聲歡呼起來。
「萊利萬歲！我們要親眼看本體被罵！」
「就是就是！讓我們在這讀書，她卻自己偷偷跑出去玩！這也太不公平了！」
「必須制裁！狠狠制裁！」
「我同意！」
「算我一個！」
「行了行了，別喊了。」
嘰嘰喳喳吵鬧之下，饒是萊利，都感覺自己腦袋快炸了。瞬間理解小玉的班主任，在打電話給自己時，為什麼表現得那般疲憊之餘，無奈地擺手。
「現在，小嘴巴閉起來，排好隊，跟我走。」
小玉們七嘴八舌地應著，乖乖排成一列。
雖然隊伍歪歪扭扭，時不時還有兩個因為搶位置推搡一下。
但總體上，確實是一支聽話的隊伍。
不多時，四十幾個小玉便跟在萊利身後，浩浩蕩蕩地往校門口走。
這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學校正在組織春遊。
校門口，得到消息的小玉班主任哈德曼女士，已經滿臉疲憊地等在了那裡。
她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戴著眼鏡，紅色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平時在學校里以嚴厲著稱。也正因如此，曾一度被學生們誤以為，她不喜歡小孩子。
但此刻，她那充滿疲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責怪與不耐煩。反而在眼見萊利要帶走所有小玉時，露出了一種擔憂的神色。
萊利走過去，向著對方微微欠身：「抱歉，哈德曼女士，辛苦你們了……家裡孩子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哈德曼女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四十幾個齊刷刷仰著臉看她的「小玉」，又把話咽了回去。
「分內之事罷了，不必在意。」
她深知，想要管教住小玉這種調皮搗蛋的學生，就必須維持老師的威嚴形象。所以她在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再次開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詢問道。
「不過，作為小玉的班主任，請允許我多嘴問一句……小玉她這是怎麼回事？」
「出了點小意外，我們家的情況，有點特殊，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萊利沒有細說，但哈德曼女士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下去。
她在這所學校，教了將近二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也見過各種各樣「特殊的家庭情況」。
所以她很清楚，有些事，老師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只需要知道孩子沒事就行。
「這些孩子我先帶走。」萊利繼續說，「給學校造成的損失，我們也會負責賠償。所以……今天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可以請你們不要外傳嗎？」
哈德曼女士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萊利身後那群小玉——她們正乖乖排著隊，但一個個眼神滴溜溜轉，顯然還在盤算著什麼。有一個正偷偷拽前面那個的頭髮，被拽的回頭瞪她，用口型說「別鬧」。另一個在數數，數到一半忘了，又開始從頭數。
這場面荒唐又滑稽，但她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抱怨小玉有多難管教，而是瞬間領會了萊利的意思。
一旦消息傳出去，小玉勢必會成為輿論的焦點，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甚至是未來的人生。
所以哈德曼女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以，我會跟其他老師打招呼的。就當是……一場集體惡作劇。」
「謝謝您，晚些時候，我會讓小玉親自向您道歉，並好好解釋的。」
萊利再次欠身。
哈德曼女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小玉她……真的沒事嗎？我是說，那個真正的……」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萊利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這位老師會說「你們必須給個交代」或者「這樣的學生我們教不了」，結果對方最關心的，是小玉的安危。
這讓萊利語氣再度緩和幾分，神色認真回應道。
「她沒事，就是貪玩不想上學，偷跑出去玩了……等我把這些小傢伙安頓好，就去把她拎回來。」
哈德曼女士點了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萊利，落在那些小玉身上。
短暫猶豫後，到底是沒忍住，露出幾分不忍，開口詢問道。
「那這些小玉，她們……她們最後會消失嗎？她們現在算是什麼？獨立的個體嗎？有自己的想法嗎？」
這個問題讓萊利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小玉。
她們還在偷偷打鬧，但有幾個似乎聽到了這句話，動作慢了下來，仰著臉看向這邊。
說實話，萊利還真沒想過這點，畢竟原作劇情就從未深入探討過。只是簡單給出了結局，在解除了複製藥粉的效果後，這些複製體小玉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可現在，隨著哈德曼女士的一番話語，萊利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個和他一起上學小玉……
那個誕生沒多久，正在感受世界美好的小玉。
顯而易見，她們當然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會害怕，會心虛，會推卸責任，也會在萊利拿「麋鹿樂園」做要挾時，乖乖聽話。
她們甚至會因為被說「闖禍」而委屈，因為被揉腦袋而開心，因為要見到本體而興奮。
毫無疑問，她們既是複製體，也是如假包換的小玉。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也不太好保證。」
也正因如此，一向精於算計的萊利，這會兒突然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起來。
短暫沉默後，他也只能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回應道。
「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把結果告訴給您吧。」
哈德曼女士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她從萊利的回答里，聽出了萊利對這群複製體小玉的關心，而非單純將她們視作麻煩。
也正因如此，她看著萊利，忽然笑了起來。
那是萊利第一次看到她笑，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們快去吧。再不走，一會兒又該多出幾個了。」
萊利笑著點點頭，轉身對著那群小玉揮了揮手：「走了，排隊跟上。」
小玉們乖乖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跟著萊利往外走。
路過哈德曼女士身邊時，有幾個小玉停下腳步，仰著臉看她。
「老師，我們不是故意搗亂的。」
「對，是本體乾的！」
「我悄悄告訴你哦，老師，其實本體挺喜歡你的，也不是不愛聽你講課，就是……就是有點閒不住。」
「老師你別生氣好不好？」
哈德曼女士看著這一張張一模一樣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嗯，老師不生氣。去吧，跟著你們的哥哥，別走丟了。」
小玉們這才滿意地繼續往前走。
最後一個走出校門的小玉，回頭沖她揮了揮手：「老師再見！我們還會回來的！」
哈德曼女士站在原地，目送著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消失在街角。
對於小玉最後的那句承諾，哈德曼女士的心中百味雜陳。
理智告訴她，這群孩子再度出現，只會惹出更多麻煩事。
但個人的情感，讓她竟隱約有些期待，能和這些孩子們再次見面。
思索間，她忽然覺得，當老師這二十年，今天是最離奇的一天。
但也……挺有意思的。
「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但我們學校，現在，已經有八個小玉了。」
好在，班主任明顯理解萊利的心情，非但沒有絲毫責備，反倒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氣笑了的無力感。
「哦，更正一下，現在是十六個，而且數量可能還會繼續增加。」
萊利：「……」
彼得：「……什麼？」
格溫：「……啊？」
菲麗西亞：「……哈？」
小玉班主任的一通解釋，直接給萊利四人干沉默了。
得虧電話那頭傳來背景音里，明顯能聽到一群小玉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老師在喊，諸如「不要跑！」、「別爬桌子！」、「小玉！你給我從天花板上下來！」之類的話，讓他們意識到，小玉的班主任沒有開玩笑。
這讓萊利閉上眼睛，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作為穿越者，當下發生的熟悉一幕，讓萊利意識到……
雖然過程可能有點出入，但這肯定是小玉像原著劇情那樣，偷偷配置了複製藥粉，並用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而事實的真相，也的確如萊利猜測的一樣。
小玉早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會強制帶她回香港，又一時半會，聯繫不上萊利和龍叔他們的時候，就病急亂投醫，自己翻出早已轉移到十三區的魔法典籍，按照上面的說明，手動配置了施展氣魔法的藥粉。
進而用在自己身上，製造出第一個複製體後。憑藉無意中偷聽到的，有關萊利和龍叔的通話內容，知道龍叔他們下一步，會飛往東京，找尋封印惡魔的地獄之門。小玉便偷偷搭乘十三區的專機，離開了紐約。
換句話說，萊利碰到的那個，在休息室里哭唧唧的小玉，其實已經是用來頂替本體的複製版小玉。
顯然，小玉是已經打定主意，讓複製體代替自己，被父母帶回去。
自己則可以盡情享受冒險的刺激與快樂，並光明正大繼續留在紐約，和萊利、龍叔他們作伴。
好消息是，小玉因為萊利的影響，平日裡也沒少跟著老爹，學習氣魔法相關的知識。所以她配置出來的魔法藥粉，效果比原作劇情更加穩定，一直持續了好幾天，才讓複製體開始產生自我複製的副作用。
壞消息是，著急跑路的小玉，看書只看了一半，壓根沒有注意到長時間使用複製藥粉，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更沒想到萊利竟然能這麼輕鬆，幫她搞定她眼中，根本不可能講道理好好溝通的父母！壓根用不著什麼複製藥粉！
思索間，萊利忽然想起早上看見小玉時，那種「怪怪的感覺」。
難怪她看什麼都新鮮，像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因為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說是新生兒也不為過。
與此同時，聽見另一端傳來的咋咋呼呼聲，格溫嘴角，也忍不住開始抽搐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嘶，該說不愧是小玉嗎？聽這背景音……得有二十個了吧？」
「嗯哼，而且你們也都聽到她班主任說的了，數量還在增加。」萊利面無表情地補充。「放任不管的話，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紐約就要被小玉擠滿了。」
彼得聞言，頓時捂住嘴，肩膀直抖。
他知道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但一想到全紐約到處都是小玉，在後面追，萊利在前面拼命逃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畢竟，一個小玉就已經夠讓萊利頭疼的了，一整個紐約的小玉……嘖嘖嘖，那可真是畫面太美，根本不敢想啊！
「你笑什麼？」萊利察覺到了自家老弟的古怪眼神，憑藉對彼得的了解，瞬間意識到對方在想些什麼的同時，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提醒著。「等滿紐約都是小玉的時候，你以為你就能置身事外了？」
「……」
得了，這下換彼得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再也笑不出來了。
而身為小玉好閨蜜的菲麗西亞，在聽到萊利的吐槽後，也是雙手抱胸，情不自禁感慨著：「這丫頭……真行啊，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給我們整點花活出來。」
「誰說不是呢……」
萊利說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以前他只知道，小玉往往是龍小組裡，拯救團隊於水火的天命之子。
但現在，萊利才後知後覺想起來……
龍小組為什麼隔三差五，就會陷入水深火熱的地步……
背後十有八九，都是小玉折騰出來的么蛾子！
「沒辦法，我得先去小玉學校一趟……彼得，菲麗西亞，格溫，銀行那邊，就交給你們了。如果遇見什麼麻煩，直接給我打電話。」
片刻沉默後，萊利無奈抬手扶額，做出了接下來分頭行動的決定。
畢竟，再不想辦法搞定那些複製體，不說紐約遭不遭得住，至少那座學校，肯定會被小玉大軍直接拆了。
反觀銀行那邊……
雖然只有半年的時間，但萊利相信，如今的彼得，已經是一位成熟的「蜘蛛俠」，足夠單槍匹馬解決危機。
更何況彼得有太子做底牌，隨時都能從蜘蛛俠，蛻變成「我不吃牛肉」的「祖國人」，身邊還有兩位同伴助力。
區區兩個冒牌貨，應該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所以，在出於以防萬一的念想，將共生體暫時轉移到菲麗西亞的身上後，萊利便揮揮手與三人告別，迅速趕往小玉所在的小學。
片刻時間後，柯林頓區中學。
萊利站在校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操場上，二十幾個小玉，正在和跑得氣喘吁吁的老師，玩抓人遊戲。
不對，她們之中好幾個，又原地分裂了，現在是三十幾個小玉。
有的爬在旗杆上往下滑，有的在單槓上翻跟頭。
還有七八個圍成一圈不知道在商量什麼，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壞笑。
剩下的則分散在操場各處，有的在跳繩，有的在追逐打鬧，還有幾個蹲在花壇邊，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老師們手忙腳亂地追著跑，一個都追不上。
有個年輕的女老師試圖抓住其中一個，結果那個小玉靈活地一個轉身，頗有龍叔風範，直接一個滑鏟，從她裙底鑽了過去。起身時，還不忘得意洋洋回頭做個鬼臉。
另一個年長的男老師，顯然已經體力消耗殆盡，乾脆放棄了追捕。拎著一個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小玉，站在原地喘氣，一臉生無可戀。
萊利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校門。
「小玉——！」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
三十幾個小玉同時停下動作，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下一秒——
「不好！萊利來抓人了！」
「快跑快跑！」
「不是我們幹的！是本體乾的！」
「別愣著啊，跑啊！」
三十幾個小玉瞬間作鳥獸散。
有的往教學樓里跑。
有的往旗杆上爬。
有的乾脆就地一滾，想往花叢里鑽。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萊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未一個個去將她們抓回來。
而是再度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都給我乖乖過來。誰要是敢再亂跑，我以後就再也不帶她去麋鹿樂園玩。」
話音落下。
三十幾個小玉像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定在原地。
有的腳還懸在半空，有的半個身子已經鑽進花叢，有的剛爬到旗杆一半——全都一動不動。
然後，她們慢慢轉過身來。
一張張小臉上，剛才的頑皮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忐忑，還有一點點委屈。
耷拉著腦袋，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朝萊利湊攏過來。
「萊利，我們錯了……」
「你聽我們解釋，不是我們故意闖禍，是那個魔咒自己會變多……」
「不對不對，這是本體乾的，跟我們沒關係！」
「對對對！本體乾的！我們只是受害者！」
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小玉們你一言我一語，拼命想把鍋甩給遠在東京的本體。
但在萊利的無聲凝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沉默。
三十幾個小玉排成一排，站在萊利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神可憐巴巴的，讓一向寵娃的萊利差點沒繃住。
哦，不對，現在已經快四十個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又有幾個從教學樓里跑出來，自覺加入排隊隊伍。其中一個，還小聲問旁邊的小玉：「什麼情況？萊利怎麼來了？」
「別說話，站好就對了。」
萊利看著眼前這支不斷壯大的「小玉軍團」，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啊。」他說，「小玉這丫頭，自己跑去東京玩，留你們在這兒替她上學。結果學沒上好，禍倒是闖得不小。」
他目光掃過一排排小玉：「你們應該都在這兒了吧？沒有誰藏著了吧？」
小玉們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有一個「幸運兒」——或許是最開始那個複製體——被推到了萊利面前。
她縮了縮脖子，嘟嘟噥噥地小心回應著：「應、應該都在這兒了……吧？」
「應該？」
「呃……教學樓里可能還有幾個？但她們馬上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教學樓里又跑出五個小玉，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們！我們也來啦！」
萊利：「……」
至此，小玉軍團的成員數量，正式突破四十大關。
被推出來的那個複製體小玉訕訕地笑了笑，繼續剛才的解釋：「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複製魔咒的效果我根本控制不住，所以……」
「所以就從『替她上學』變成『拆學校』了？」
「我們……我們就是下課的時候活動了一下……」
「活動？」萊利指了指被揪禿了一塊的旗杆，以及被這詭異狀況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三觀碎了一地，正在懷疑人生的老師們。「你管這個，叫做活動一下？」
小玉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旗杆下半截光禿禿的，原本掛著的彩旗被扯下來，不知道被誰系成了蝴蝶結，綁在單槓上。
旁邊還有一個被踩扁的垃圾桶，幾株被連根拔起的觀賞植物，以及——萊利眯眼看了看——牆上那幅用粉筆畫上去的，疑似是「黑色蜘蛛俠大戰聖主」的塗鴉？
「那個……」另一個小玉弱弱舉手，「塗鴉是我畫的，但是！但是那是因為她們說想你了！而且，我畫的是你……咳咳，我是說，蜘蛛俠打敗惡龍的英姿！」
「對對對！畫得可像了！」
「萊利你看，那個惡魔的角多逼真！」
小玉們瞬間又活躍起來，七嘴八舌地邀功。
這讓萊利順著她們指的方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個「惡魔」……分明是一隻被畫得歪歪扭扭，像個練習了兩年半的……雞？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有一肚子的槽點，但眼下小玉的問題更嚴重，只能決定先不追究她們畫的，究竟是雞還是聖主的這個問題。
「行了。」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現在，都站好排隊，跟我走。」
「去哪兒？」有小玉怯生生地問。
「先把你們帶回去，想辦法控制住你們不斷複製的現狀。然後再想想，該怎麼找你們的本體，算算這筆帳。」
「啊？要找本體算帳嗎？」
「當然要找她算帳。」萊利面無表情，攤了攤手。「一聲不響，給我惹出這麼大一個麻煩……這事兒沒完。」
小玉們面面相覷。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萊利萬歲！」
瞬間，四十幾個小玉齊聲歡呼起來。
「萊利萬歲！我們要親眼看本體被罵！」
「就是就是！讓我們在這讀書，她卻自己偷偷跑出去玩！這也太不公平了！」
「必須制裁！狠狠制裁！」
「我同意！」
「算我一個！」
「行了行了，別喊了。」
嘰嘰喳喳吵鬧之下，饒是萊利，都感覺自己腦袋快炸了。瞬間理解小玉的班主任，在打電話給自己時，為什麼表現得那般疲憊之餘，無奈地擺手。
「現在，小嘴巴閉起來，排好隊，跟我走。」
小玉們七嘴八舌地應著，乖乖排成一列。
雖然隊伍歪歪扭扭，時不時還有兩個因為搶位置推搡一下。
但總體上，確實是一支聽話的隊伍。
不多時，四十幾個小玉便跟在萊利身後，浩浩蕩蕩地往校門口走。
這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學校正在組織春遊。
校門口，得到消息的小玉班主任哈德曼女士，已經滿臉疲憊地等在了那裡。
她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戴著眼鏡，紅色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平時在學校里以嚴厲著稱。也正因如此，曾一度被學生們誤以為，她不喜歡小孩子。
但此刻，她那充滿疲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責怪與不耐煩。反而在眼見萊利要帶走所有小玉時，露出了一種擔憂的神色。
萊利走過去，向著對方微微欠身：「抱歉，哈德曼女士，辛苦你們了……家裡孩子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哈德曼女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四十幾個齊刷刷仰著臉看她的「小玉」，又把話咽了回去。
「分內之事罷了，不必在意。」
她深知，想要管教住小玉這種調皮搗蛋的學生，就必須維持老師的威嚴形象。所以她在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再次開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詢問道。
「不過，作為小玉的班主任，請允許我多嘴問一句……小玉她這是怎麼回事？」
「出了點小意外，我們家的情況，有點特殊，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萊利沒有細說，但哈德曼女士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下去。
她在這所學校，教了將近二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也見過各種各樣「特殊的家庭情況」。
所以她很清楚，有些事，老師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只需要知道孩子沒事就行。
「這些孩子我先帶走。」萊利繼續說，「給學校造成的損失，我們也會負責賠償。所以……今天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可以請你們不要外傳嗎？」
哈德曼女士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萊利身後那群小玉——她們正乖乖排著隊，但一個個眼神滴溜溜轉，顯然還在盤算著什麼。有一個正偷偷拽前面那個的頭髮，被拽的回頭瞪她，用口型說「別鬧」。另一個在數數，數到一半忘了，又開始從頭數。
這場面荒唐又滑稽，但她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抱怨小玉有多難管教，而是瞬間領會了萊利的意思。
一旦消息傳出去，小玉勢必會成為輿論的焦點，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甚至是未來的人生。
所以哈德曼女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以，我會跟其他老師打招呼的。就當是……一場集體惡作劇。」
「謝謝您，晚些時候，我會讓小玉親自向您道歉，並好好解釋的。」
萊利再次欠身。
哈德曼女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小玉她……真的沒事嗎？我是說，那個真正的……」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萊利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這位老師會說「你們必須給個交代」或者「這樣的學生我們教不了」，結果對方最關心的，是小玉的安危。
這讓萊利語氣再度緩和幾分，神色認真回應道。
「她沒事，就是貪玩不想上學，偷跑出去玩了……等我把這些小傢伙安頓好，就去把她拎回來。」
哈德曼女士點了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萊利，落在那些小玉身上。
短暫猶豫後，到底是沒忍住，露出幾分不忍，開口詢問道。
「那這些小玉，她們……她們最後會消失嗎？她們現在算是什麼？獨立的個體嗎？有自己的想法嗎？」
這個問題讓萊利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小玉。
她們還在偷偷打鬧，但有幾個似乎聽到了這句話，動作慢了下來，仰著臉看向這邊。
說實話，萊利還真沒想過這點，畢竟原作劇情就從未深入探討過。只是簡單給出了結局，在解除了複製藥粉的效果後，這些複製體小玉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可現在，隨著哈德曼女士的一番話語，萊利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個和他一起上學小玉……
那個誕生沒多久，正在感受世界美好的小玉。
顯而易見，她們當然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會害怕，會心虛，會推卸責任，也會在萊利拿「麋鹿樂園」做要挾時，乖乖聽話。
她們甚至會因為被說「闖禍」而委屈，因為被揉腦袋而開心，因為要見到本體而興奮。
毫無疑問，她們既是複製體，也是如假包換的小玉。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也不太好保證。」
也正因如此，一向精於算計的萊利，這會兒突然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起來。
短暫沉默後，他也只能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回應道。
「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把結果告訴給您吧。」
哈德曼女士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她從萊利的回答里，聽出了萊利對這群複製體小玉的關心，而非單純將她們視作麻煩。
也正因如此，她看著萊利，忽然笑了起來。
那是萊利第一次看到她笑，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們快去吧。再不走，一會兒又該多出幾個了。」
萊利笑著點點頭，轉身對著那群小玉揮了揮手：「走了，排隊跟上。」
小玉們乖乖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跟著萊利往外走。
路過哈德曼女士身邊時，有幾個小玉停下腳步，仰著臉看她。
「老師，我們不是故意搗亂的。」
「對，是本體乾的！」
「我悄悄告訴你哦，老師，其實本體挺喜歡你的，也不是不愛聽你講課，就是……就是有點閒不住。」
「老師你別生氣好不好？」
哈德曼女士看著這一張張一模一樣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嗯，老師不生氣。去吧，跟著你們的哥哥，別走丟了。」
小玉們這才滿意地繼續往前走。
最後一個走出校門的小玉，回頭沖她揮了揮手：「老師再見！我們還會回來的！」
哈德曼女士站在原地，目送著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消失在街角。
對於小玉最後的那句承諾，哈德曼女士的心中百味雜陳。
理智告訴她，這群孩子再度出現，只會惹出更多麻煩事。
但個人的情感，讓她竟隱約有些期待，能和這些孩子們再次見面。
思索間，她忽然覺得，當老師這二十年，今天是最離奇的一天。
但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