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三章合一】「幸運」的托尼
托尼·斯塔克站在全息投影地圖前，手指輕劃，紐約市的能源網絡像發光的血管般在他面前展開。
代表傳統化石燃料供應的紅色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而代表清潔能源節點的藍色光點，如星火燎原般擴散。
「先生，中城區的電網改造進度已提前完成，預計本月居民電費，人均下降60%。」
與此同時，賈維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驕傲與得意。
「另外，市政廳剛發來感謝信，稱我們為自由美利堅的和諧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托尼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投影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有趣……那些老頑固上周還在聽證會的時候，說我的反應堆技術『不成熟』、『有風險』呢。」
他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托布萊克警長的福，我想，他們的律師團隊，現在應該忙得沒空找我們麻煩了吧？」
賈維斯並未回答，只是控制全息屏一側，彈出一系列新聞標題。
《能源巨頭高層集體被捕，行業面臨洗牌》
《史塔克·奧斯本聯盟股價飆升，清潔能源成新風口》
《跨國合作達成，中方將引進清潔能源》
《紐約犯罪率創十年新低，警方歸功於「社會綜合治理」》
托尼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啜了一口後，順手敲擊了一番鍵盤，屏幕上便鎖定第三條新聞，並顯示出相關細節：技術共享的階梯式開放時間表、聯合研發中心的選址，甚至包括未來十年的人才交流計劃。
條件豐厚得不像商業談判，更像某種……戰略投資。
「看中了我的才華，並看好清潔能源的未來……」托尼低聲重複新聞里的官方說辭，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這套說辭，也就哄哄小孩子了……這分明是萊利自己牽橋搭線的結果，甚至還以減少他自己分紅比例的代價，主動壓價了。我都懷疑，這要不是關係到大家的利益，他怕是恨不得將這技術，直接白送給對方了。」
全息影像切換，顯示出協議簽署儀式上的一張抓拍照片。
中方代表，是個笑容溫文的中年人，正與托尼握手。
而在托尼身後半步，是穿著黑色蜘蛛俠戰衣的萊利。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他的站姿放鬆，但肩膀的線條，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顯然是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本應是再普通不過的簽訂合同，位置也選在了史塔克工業的頂層辦公室。
按理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全紐約，除了十三區之外，最安全的地方。
可萊利非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甚至每個人的影子裡，都悄然潛伏著兩到三個忍者兵。以確保就算發生什麼突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將在場人員拖入陰影，迅速遠離危險。
可以說，托尼從未見過萊利，表現得如此謹慎、緊張。
那可是蜘蛛俠，當今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真正意義上的人間之神。
也正因如此，察覺到了萊利對東方大國重視程度的托尼，不禁感到好奇……
暫且不說，萊利的人脈，究竟有多離譜……
托尼回想起萊利在幾次行動中，偶爾流露出的細節：
對某些東方哲學典故的信手拈來。
在裝備設計時，下意識採用的，與西方工程學截然不同的模塊化思路——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萊利給原本一身星條旗的美國隊長，安排了一身鮮紅醒目的納米戰衣。讓托尼恍惚間，還以為史蒂夫已經改變國籍，當上中國隊長了。
甚至萊利平日裡，相較於咖啡，明細更中意於喝茶。
並且，他還不是用茶包敷衍了事，而是有一套小巧的便攜茶具，對水溫、時間和手法都頗有講究。
這些細節，拼湊出一個稍顯怪異的事實——明明是土生土長的自由人，骨子裡卻流淌著，對遙遠文明的深刻認同。
這讓托尼一度懷疑，如果不是彼得更習慣在美國的生活，萊利是不是早就打包行李，全家移民到大洋彼岸去生活了？
不過，考慮到上面人一系列的剝削政策，完完全全將中下層百姓，當消耗品看待的作風……
向來嫉惡如仇的萊利，會有此偏袒行徑，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先生，奧斯本先生來電。」
就在托尼陷入沉思，忍不住開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去中國，提前買幾套房子。以便萊利哪天準備跑路，自己能直接跟著一起走的時候。
賈維斯的聲音，再度迴蕩在托尼耳畔，將托尼的意識重新拉回現實。
下一秒，哈利·奧斯本的視頻通訊窗口，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這位年輕的大少爺，看起來比托尼上次見他時輕鬆了許多，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並且，從他身上穿著的，正在迅速收回的納米戰衣來看，他甚至還有空出門，久違扮演了一回「蜘蛛俠」。
「托尼，你看到西海岸的報價了嗎？」
哈利率先開口，聲音里是壓不住的興奮。
「三家大型公用事業公司，主動聯繫我們，想要跟我們達成長期合作！主動！你知道他們之前的談判代表說什麼嗎？說我們的要價『過於理想化』。可現在，他們不僅主動低頭，還特意多加了兩成的價格！」
「哈哈哈！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他們那時候，表現得有多卑微！」
「預料之中的結果， 畢竟從現在開始，整個美國的能源市場，基本由我們說了算。」托尼調出合同草案，「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們的產能，還跟得上嗎？」
「這個你大可放心！萊利之前，讓奧托博士回來，幫忙升級改造了一下奧斯本工業的生產線，月產能預計提升40%，足夠滿足市場需求了！」哈利自信地回應，「當然，這也得多虧你的反應堆技術。目前沒人能製造出那種新元素，更不可能將其製作成一個，可以長期穩定輸出的反應堆，大大降低了我們的成本。足以確保在這個賽道上，沒人能是我們的對手！」
說著，兩人快速交換了數據，確定了接下來一周的擴張策略。
在這過程中，哈利時不時拿筆寫寫畫畫，整理著手中的紙質文件。
即便在當前時間線，已經有了包括賈維斯在內的，多個性能出眾的人工智慧協助。
但哈利依舊保留著父親諾曼的習慣，在重要事項上，總要準備一兩份實體備份。
等到工作內容差不多商討完畢後，哈利=抬頭看向屏幕，神情比討論商業擴張時嚴肅了幾分。
「對了，布萊克警長那邊，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表示？畢竟這次行動的最大風險，是他們承擔的。也是他出手，幫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托尼從能源分布圖前轉過身，點了點頭。順勢走到咖啡台前，一邊往杯子裡注入新的咖啡，一邊回應。
「那是自然。」
他攪拌著深色的液體，習慣性舀了兩勺糖之後，猶豫了一會兒，放棄了糖加三勺，這種莫名令人不適的想法。
「我已經安排好了。十三區作為股東的分紅，今天下午就會到帳。另外，我還會以『社區安全基金』的名義，額外捐贈一筆活動經費。」
他端著杯子走回全息投影前，投影自動切換成紐約市的三維地圖。
十三區的幾個新建安全屋和行動節點，被高亮標記。
顯然，在經歷了阿莫拉入侵事件後，意識到基地位置不再隱秘的萊利，已經開始著手搬遷。以免十三區淪為活靶子，從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再度變成那個隨便進出的「公共廁所」。
「不過……」托尼啜了一口咖啡，語氣變得微妙。「在經歷了上次沙人襲擊事件的風波後，布萊克警長現在更在意的，可能不是錢，而是——」
「是持續的情報支持，和更加強力的裝備升級。」哈利會意地接話，同時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帶奧斯本工業綠色封面的報告。「老爸已經發話，讓研發部門把最新的醫療監測設備原型送過去了。」
他將報告內容投影共享，在屏幕上，呈現出一套輕便的護甲內襯系統，
設計精巧，表面有生物兼容性納米塗層的顯微結構圖。
「這是第三代『守護者』醫療內襯。」哈利講解道，「根據萊利的意見，我們整合了實時生命體徵監測、自主止血纖維編織層，還有——」
說著，哈利輕點屏幕，特意放大了其中一個模塊。
「基於蜥蜴人血清，開發出來的新型治癒血清微膠囊儲存單元，恢復速度比老版本高出30%，並且沒有變異成蜥蜴人的副作用。計劃每個標準作戰單元，配發三支儲備，外勤人員額外配備單兵急救針劑。並且血清純度和穩定性，都通過了極端環境測試，能在零下二十度到五十度區間，依舊保持活性。」
托尼吹了聲口哨，將圖像進一步放大，仔細查看微膠囊的釋放機制：「哇哦，聽得我都有些心動了。給我也整一套，我試試看，能不能整合進馬克3號的功能模塊。」
「哎？新一代的鋼鐵戰衣，這麼快就做出來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我還在摸索具體升級方向呢……對了，這些藥物，是皮下注射，還是肌肉注射？」
「兩者都有，看情況。」哈利調出原理圖，「內襯的傳感器，會評估傷情類型和嚴重程度。如果是開放性創傷，止血纖維會先封住主要出血點，同時血清膠囊通過與肌膚接觸，直接滲透進入傷口邊緣。如果是內傷或中毒，會發射微型注射針頭，到最近的健康肌群。所有過程都在三秒內完成，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窗口。」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理論上來講，這次送過去的數量，多到足夠十三區所有已知外勤人員，每人配備一套內襯加三支備用針劑。」
「嚯，大手筆啊，老諾曼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那必須的，老爸說，相比較起布萊克警長這次行動，帶來的豐厚收益，這點投入不算什麼。」
「還以為是你老爸良心發現了……不過，這也的確符合他的作風。」
托尼聞言挑眉幾分，一本正經揶揄著。
「不過，這麼快就又有新版本了，看來諾曼先生最近也沒閒著啊……」
他將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既然如此，我也得有點表現才行。等會我就協調一批裝備，送給十三區。」
「裝備？」哈利好奇地挑眉，「我記得你對外公開聲明，已經關閉武器部門了？按理來說，你現在的倉庫里，除了你的鋼鐵戰衣外，應該只有防禦性和非致命裝備才對吧？」
「嘿，你小子，可別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誹謗啊！我以前做軍火商的時候，不是被那群自私自利的蠢貨，倒賣出去不少產品麼？」
托尼頭也不抬，調出一份帶有國際刑警組織標記的清單。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實則夾帶幾分炫耀意味，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這批貨，是我前兩天和萊利一起，剛從中東追回的『遺失物資』，都是些已經過時了的『老古董』……對了，萊利還在這次行動中，給我取了個『鋼鐵俠』的代號。不得不說，他的取名方式，和彼得一樣的土氣、直接，但我覺得還不錯，以後對外就這麼叫好了。」
說著，托尼繼續滑動清單，向哈利展示其中幾項。
「高頻雷射發射器，原本是打算當做新一代坦克的主炮使用。為了方便單人攜帶作戰，我特意進行了輕量化改裝。雖然威力和續航都有所下降，但輸出功率拉滿的話，依舊能有效洞穿大多數輕型載具的裝甲。」
「還有這個，聲波定向眩暈裝置，非致命，但能讓耳蝸功能短暫癱瘓，讓敵人失去平衡感，並且伴隨嘔吐、眩暈等症狀。」
「還有這個——」他點開一個三維模型，「戰術電磁脈衝發生器，可攜式，有效半徑五十米，專精電子設備破壞。」
哈利仔細看著這些裝備的參數，逐漸明白了托尼的用意：「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些『追回的失物』……全都交給十三區？」
「不是『交給』，是『委託』十三區『代為保管』，並為了安全起見，對這些『經過中東悍匪私自改裝的武器』，進行『安全性測試評估』。」
托尼糾正道，臉上露出那種遊走於規則邊緣的精明笑容，
「畢竟我都已經親口承諾過，要關閉武器部門了，目前的主要業務，也集中在清潔能源的相關發展上。哪還有多餘的精力，費心費力地對這麼多武器，進行收納和保養？還不如主動上交給我信得過的官方組織，省得上面的人疑神疑鬼，皆大歡喜。」
「哈哈哈，不愧是你，這套流程的確挑不出毛病。」
哈利笑出聲來，那笑容里既有對托尼手段的佩服，也有對這套說辭無懈可擊的讚嘆。
他畢竟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
作為奧斯本公司的唯一繼承人，哈利從小就在董事會旁聽，見慣了各種合規外衣下的靈活操作。
而托尼向他展示的這些裝備里……
雷射武器的模塊化設計原理，和馬克2號的那個大殺器，明顯是同款框架。
聲波眩暈裝置的體積，也比市面上同類產品小了40%。註定需要最新的微型化能量核心，才能做到這一點。
至於那個可攜式戰術電磁脈衝發生器，其頻率調節精度高得離譜，根本不是什麼中東悍匪「俺尋思」式的瞎搗鼓，就能整出來的水平。
換句話說，這哪裡是什麼「被倒賣的過時老古董」？
分明是托尼針對城市特種作戰環境，尤其是針對十三區隨時間推移，越來越有可能被超能力罪犯盯上、報復的威脅，量身打造的全新產品！
「我相信，你和萊利——我是說蜘蛛俠——特意騰出寶貴的時間，一起去中東追繳，被偷偷走私出去的史塔克工業舊產品，肯定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哈利端起茶杯，語氣帶著促狹的笑意。
「《蜘蛛俠聯手新晉英雄鋼鐵俠，重創恐怖分子老巢，繳獲大量危險武器！》，新聞稿可以這麼寫，報告也可以這麼填。但在這份『追繳物資清單』里……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從沙漠倉庫里搬出來的，又有多少是剛從你的私人生產線下來，還帶著新鮮靜電的『復古新品』？那，估計只有你們兩個自己心裡清楚了吧~」
「我都說了，你那叫誹謗，小心我起訴你啊。」
托尼絲毫沒有計劃被看穿的尷尬，反而露出了「你懂我」的愉悅表情。
但嘴上，傲嬌的托尼，還是想要為自己辯解、掙扎一下。
他調整了全息投影，將那些武器的設計圖，與一些公開可查的「舊型號」，進行並排對比。然後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回應道。
「瞧，這是十三區調查檔案里記錄的，早在五年前，被私下運出軍方倉庫，偷偷賣給某個，現已解散的私人安保公司的『猛禽-III型』雷射防禦系統。」
「而右邊這個，是我們這次，『幸運追回』的同一批次產品。更幸運的是，這個安保公司的人，還算有點頭腦，私自改進後的性能參數，竟然奇蹟般地顯著提升了！真是讓我們撿了個大便宜！」
哈利湊近細看，短暫沉默後，忍不住搖頭笑道：「除了外殼塗裝和產品編號，還保持著『猛禽-III』的樣子，內部結構圖根本是兩種東西。你……我是說，這家安保公司的「改進」，真是改得有夠徹底的。」
「話不能這麼說，孩子，技術總是在進步的嘛……就像以前的我絕對想不到，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世界上就多了『蜘蛛俠』這麼一號超級英雄。」托尼攤手，表情無辜。「至於你覺得奇怪的其他產品……我們在追回這些流失的寶貴資產後，本著負責任的態度，用最新技術，對它們進行了必要的維護和升級，以確保其安全性和可靠性。這很合理，不是嗎？」
「對的對的，非常合理。」哈利配合地點頭，眼裡滿是笑意。「那麼，這批經過『必要維護和升級』的裝備，什麼時候能送到十三區手裡？我這邊的運輸車隊，已經準備就緒了，明天一早就能送往十三區。」
托尼調出一個物流界面，上面顯示著幾條複雜的運輸路線圖：「在三十六小時後，『幸運』的『蜘蛛俠』和『鋼鐵俠』，會『意外』發現，位於葉門某處的秘密軍火庫。然後經過四十八小時的清點、封存和外交文書準備，這批裝備將經由國際刑警組織的監督，運抵紐約。再經過……嗯，七十二小時的入關檢查和司法程序確認，就能合法移交給史塔克工業自行處置。」
他在地圖上標出一個時間節點：「所以，大約七天後，布萊克警長就能收到一份『驚喜快遞』。」
「巧合的是，我聽說他們下周，要和神盾局開展一次聯合對抗演練，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而演練過程中，『偶然』配備的新裝備，將幫助十三區團隊，取得『令人印象深刻』的成績，從而順理成章地進入後續的實戰測試階段，並將這些裝備，正式納入十三區特工的單兵作戰裝備的清單。」哈利接上後續的邏輯鏈，忍不住讚嘆。「一環扣一環，連應用場景都鋪墊好了。除了尼克·弗瑞可能會有點不高興外，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托尼，你真該去好萊塢寫劇本。」
「不過……」但很快，哈利像是想到什麼，迅速收斂笑意，「這些裝備的技術水平，明顯高於市面上的一般產品，十三區接收時會不會有顧慮？我是說，畢竟他們的行動很多時候需要保持低調。」
托尼點頭：「考慮到了。所以這批裝備都會做『民用化外觀處理』。雷射器外殼，換成市政工程檢修設備的樣式，聲波裝置包裝成地質勘探儀器。至於電磁脈衝發生器……」他眨眨眼，「就說是為保護歷史建築免受雷擊損害，研發的『新型避雷設備測試品』。」
「歷史建築避雷設備。」哈利重複道，忍不住又笑了，「好吧，這理由……很有創意。那麼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嗎？」
「你的醫療設備優先送過去，越快越好。」托尼正色道，「沙人事件後，布萊克警長肯定在重新評估外勤人員的防護標準。你的東西，能有效緩解他最關心的人員安全問題。武器設備這邊，我會安排分批次、不同名義送達，淡化敏感性。」
「畢竟，我們都不希望，咱們精心準備的『禮物』，被上面的人截胡，然後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主動送到敵人手裡頭去，對吧？」
哈利記下要點：「明白。我今天就安排運輸，走奧斯本工業的醫療物資專用通道，標籤就寫……『運動損傷防護裝備研究與試點合作項目』。」
「完美。」托尼讚賞道，「那麼，我們分頭準備。保持聯繫。」
「保持聯繫。」
通訊結束。哈利的面孔從屏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恢復刷新的全球能源數據流。但托尼沒有立即投入工作，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賈維斯。」
「請吩咐，先生。」
「調出十三區過去十二個月的任務傷亡報告，分析最常見的傷害類型和發生場景。然後比對奧斯本醫療內襯的設計參數，標記出可能需要特別強化的部分。」
「正在分析……已完成。數據顯示，超過67%的中度以上傷害發生在突襲或遭遇戰中，傷員往往無法立即獲得醫療支援。奧斯本內襯的自主處置功能，覆蓋了其中83%的傷害類型。剩餘17%主要為精神類攻擊或特殊能量傷害，現有技術難以預防。」
托尼點點頭：「把分析結果，發給萊利，建議他在收到貨後，想辦法加入精神防護功能，哪怕只是減輕衝擊也好。另外……」
他頓了頓，望著桌面上擺放著的，曾經一度被托尼深藏，最近才重新翻找出來的，和父親霍華德·史塔克的合影照片。
「……以我的個人名義，從瑞士那個不記名帳戶，轉一筆錢，到布萊克警長提到的『殉職人員家屬信託基金』里去。金額……」
「就定在，能讓他們的孩子不用申請任何貸款，也可以一直安心念書，直到大學畢業的程度。」
代表傳統化石燃料供應的紅色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而代表清潔能源節點的藍色光點，如星火燎原般擴散。
「先生，中城區的電網改造進度已提前完成，預計本月居民電費，人均下降60%。」
與此同時，賈維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驕傲與得意。
「另外，市政廳剛發來感謝信，稱我們為自由美利堅的和諧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托尼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投影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有趣……那些老頑固上周還在聽證會的時候，說我的反應堆技術『不成熟』、『有風險』呢。」
他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托布萊克警長的福，我想，他們的律師團隊，現在應該忙得沒空找我們麻煩了吧？」
賈維斯並未回答，只是控制全息屏一側，彈出一系列新聞標題。
《能源巨頭高層集體被捕，行業面臨洗牌》
《史塔克·奧斯本聯盟股價飆升，清潔能源成新風口》
《跨國合作達成，中方將引進清潔能源》
《紐約犯罪率創十年新低，警方歸功於「社會綜合治理」》
托尼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啜了一口後，順手敲擊了一番鍵盤，屏幕上便鎖定第三條新聞，並顯示出相關細節：技術共享的階梯式開放時間表、聯合研發中心的選址，甚至包括未來十年的人才交流計劃。
條件豐厚得不像商業談判，更像某種……戰略投資。
「看中了我的才華，並看好清潔能源的未來……」托尼低聲重複新聞里的官方說辭，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這套說辭，也就哄哄小孩子了……這分明是萊利自己牽橋搭線的結果，甚至還以減少他自己分紅比例的代價，主動壓價了。我都懷疑，這要不是關係到大家的利益，他怕是恨不得將這技術，直接白送給對方了。」
全息影像切換，顯示出協議簽署儀式上的一張抓拍照片。
中方代表，是個笑容溫文的中年人，正與托尼握手。
而在托尼身後半步，是穿著黑色蜘蛛俠戰衣的萊利。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他的站姿放鬆，但肩膀的線條，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顯然是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本應是再普通不過的簽訂合同，位置也選在了史塔克工業的頂層辦公室。
按理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全紐約，除了十三區之外，最安全的地方。
可萊利非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甚至每個人的影子裡，都悄然潛伏著兩到三個忍者兵。以確保就算發生什麼突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將在場人員拖入陰影，迅速遠離危險。
可以說，托尼從未見過萊利，表現得如此謹慎、緊張。
那可是蜘蛛俠，當今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真正意義上的人間之神。
也正因如此，察覺到了萊利對東方大國重視程度的托尼，不禁感到好奇……
暫且不說，萊利的人脈，究竟有多離譜……
托尼回想起萊利在幾次行動中，偶爾流露出的細節：
對某些東方哲學典故的信手拈來。
在裝備設計時，下意識採用的，與西方工程學截然不同的模塊化思路——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萊利給原本一身星條旗的美國隊長，安排了一身鮮紅醒目的納米戰衣。讓托尼恍惚間，還以為史蒂夫已經改變國籍，當上中國隊長了。
甚至萊利平日裡，相較於咖啡，明細更中意於喝茶。
並且，他還不是用茶包敷衍了事，而是有一套小巧的便攜茶具，對水溫、時間和手法都頗有講究。
這些細節，拼湊出一個稍顯怪異的事實——明明是土生土長的自由人，骨子裡卻流淌著，對遙遠文明的深刻認同。
這讓托尼一度懷疑，如果不是彼得更習慣在美國的生活，萊利是不是早就打包行李，全家移民到大洋彼岸去生活了？
不過，考慮到上面人一系列的剝削政策，完完全全將中下層百姓，當消耗品看待的作風……
向來嫉惡如仇的萊利，會有此偏袒行徑，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先生，奧斯本先生來電。」
就在托尼陷入沉思，忍不住開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去中國，提前買幾套房子。以便萊利哪天準備跑路，自己能直接跟著一起走的時候。
賈維斯的聲音，再度迴蕩在托尼耳畔，將托尼的意識重新拉回現實。
下一秒，哈利·奧斯本的視頻通訊窗口，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這位年輕的大少爺，看起來比托尼上次見他時輕鬆了許多，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並且，從他身上穿著的，正在迅速收回的納米戰衣來看，他甚至還有空出門，久違扮演了一回「蜘蛛俠」。
「托尼，你看到西海岸的報價了嗎？」
哈利率先開口，聲音里是壓不住的興奮。
「三家大型公用事業公司，主動聯繫我們，想要跟我們達成長期合作！主動！你知道他們之前的談判代表說什麼嗎？說我們的要價『過於理想化』。可現在，他們不僅主動低頭，還特意多加了兩成的價格！」
「哈哈哈！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他們那時候，表現得有多卑微！」
「預料之中的結果， 畢竟從現在開始，整個美國的能源市場，基本由我們說了算。」托尼調出合同草案，「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們的產能，還跟得上嗎？」
「這個你大可放心！萊利之前，讓奧托博士回來，幫忙升級改造了一下奧斯本工業的生產線，月產能預計提升40%，足夠滿足市場需求了！」哈利自信地回應，「當然，這也得多虧你的反應堆技術。目前沒人能製造出那種新元素，更不可能將其製作成一個，可以長期穩定輸出的反應堆，大大降低了我們的成本。足以確保在這個賽道上，沒人能是我們的對手！」
說著，兩人快速交換了數據，確定了接下來一周的擴張策略。
在這過程中，哈利時不時拿筆寫寫畫畫，整理著手中的紙質文件。
即便在當前時間線，已經有了包括賈維斯在內的，多個性能出眾的人工智慧協助。
但哈利依舊保留著父親諾曼的習慣，在重要事項上，總要準備一兩份實體備份。
等到工作內容差不多商討完畢後，哈利=抬頭看向屏幕，神情比討論商業擴張時嚴肅了幾分。
「對了，布萊克警長那邊，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表示？畢竟這次行動的最大風險，是他們承擔的。也是他出手，幫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托尼從能源分布圖前轉過身，點了點頭。順勢走到咖啡台前，一邊往杯子裡注入新的咖啡，一邊回應。
「那是自然。」
他攪拌著深色的液體，習慣性舀了兩勺糖之後，猶豫了一會兒，放棄了糖加三勺，這種莫名令人不適的想法。
「我已經安排好了。十三區作為股東的分紅，今天下午就會到帳。另外，我還會以『社區安全基金』的名義，額外捐贈一筆活動經費。」
他端著杯子走回全息投影前，投影自動切換成紐約市的三維地圖。
十三區的幾個新建安全屋和行動節點，被高亮標記。
顯然，在經歷了阿莫拉入侵事件後，意識到基地位置不再隱秘的萊利，已經開始著手搬遷。以免十三區淪為活靶子，從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再度變成那個隨便進出的「公共廁所」。
「不過……」托尼啜了一口咖啡，語氣變得微妙。「在經歷了上次沙人襲擊事件的風波後，布萊克警長現在更在意的，可能不是錢，而是——」
「是持續的情報支持，和更加強力的裝備升級。」哈利會意地接話，同時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帶奧斯本工業綠色封面的報告。「老爸已經發話，讓研發部門把最新的醫療監測設備原型送過去了。」
他將報告內容投影共享，在屏幕上，呈現出一套輕便的護甲內襯系統，
設計精巧，表面有生物兼容性納米塗層的顯微結構圖。
「這是第三代『守護者』醫療內襯。」哈利講解道，「根據萊利的意見，我們整合了實時生命體徵監測、自主止血纖維編織層，還有——」
說著，哈利輕點屏幕，特意放大了其中一個模塊。
「基於蜥蜴人血清，開發出來的新型治癒血清微膠囊儲存單元，恢復速度比老版本高出30%，並且沒有變異成蜥蜴人的副作用。計劃每個標準作戰單元，配發三支儲備，外勤人員額外配備單兵急救針劑。並且血清純度和穩定性，都通過了極端環境測試，能在零下二十度到五十度區間，依舊保持活性。」
托尼吹了聲口哨，將圖像進一步放大，仔細查看微膠囊的釋放機制：「哇哦，聽得我都有些心動了。給我也整一套，我試試看，能不能整合進馬克3號的功能模塊。」
「哎？新一代的鋼鐵戰衣，這麼快就做出來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我還在摸索具體升級方向呢……對了，這些藥物，是皮下注射，還是肌肉注射？」
「兩者都有，看情況。」哈利調出原理圖，「內襯的傳感器，會評估傷情類型和嚴重程度。如果是開放性創傷，止血纖維會先封住主要出血點，同時血清膠囊通過與肌膚接觸，直接滲透進入傷口邊緣。如果是內傷或中毒，會發射微型注射針頭，到最近的健康肌群。所有過程都在三秒內完成，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窗口。」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理論上來講，這次送過去的數量，多到足夠十三區所有已知外勤人員，每人配備一套內襯加三支備用針劑。」
「嚯，大手筆啊，老諾曼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那必須的，老爸說，相比較起布萊克警長這次行動，帶來的豐厚收益，這點投入不算什麼。」
「還以為是你老爸良心發現了……不過，這也的確符合他的作風。」
托尼聞言挑眉幾分，一本正經揶揄著。
「不過，這麼快就又有新版本了，看來諾曼先生最近也沒閒著啊……」
他將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既然如此，我也得有點表現才行。等會我就協調一批裝備，送給十三區。」
「裝備？」哈利好奇地挑眉，「我記得你對外公開聲明，已經關閉武器部門了？按理來說，你現在的倉庫里，除了你的鋼鐵戰衣外，應該只有防禦性和非致命裝備才對吧？」
「嘿，你小子，可別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誹謗啊！我以前做軍火商的時候，不是被那群自私自利的蠢貨，倒賣出去不少產品麼？」
托尼頭也不抬，調出一份帶有國際刑警組織標記的清單。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實則夾帶幾分炫耀意味，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這批貨，是我前兩天和萊利一起，剛從中東追回的『遺失物資』，都是些已經過時了的『老古董』……對了，萊利還在這次行動中，給我取了個『鋼鐵俠』的代號。不得不說，他的取名方式，和彼得一樣的土氣、直接，但我覺得還不錯，以後對外就這麼叫好了。」
說著，托尼繼續滑動清單，向哈利展示其中幾項。
「高頻雷射發射器，原本是打算當做新一代坦克的主炮使用。為了方便單人攜帶作戰，我特意進行了輕量化改裝。雖然威力和續航都有所下降，但輸出功率拉滿的話，依舊能有效洞穿大多數輕型載具的裝甲。」
「還有這個，聲波定向眩暈裝置，非致命，但能讓耳蝸功能短暫癱瘓，讓敵人失去平衡感，並且伴隨嘔吐、眩暈等症狀。」
「還有這個——」他點開一個三維模型，「戰術電磁脈衝發生器，可攜式，有效半徑五十米，專精電子設備破壞。」
哈利仔細看著這些裝備的參數，逐漸明白了托尼的用意：「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些『追回的失物』……全都交給十三區？」
「不是『交給』，是『委託』十三區『代為保管』，並為了安全起見，對這些『經過中東悍匪私自改裝的武器』，進行『安全性測試評估』。」
托尼糾正道，臉上露出那種遊走於規則邊緣的精明笑容，
「畢竟我都已經親口承諾過，要關閉武器部門了，目前的主要業務，也集中在清潔能源的相關發展上。哪還有多餘的精力，費心費力地對這麼多武器，進行收納和保養？還不如主動上交給我信得過的官方組織，省得上面的人疑神疑鬼，皆大歡喜。」
「哈哈哈，不愧是你，這套流程的確挑不出毛病。」
哈利笑出聲來，那笑容里既有對托尼手段的佩服，也有對這套說辭無懈可擊的讚嘆。
他畢竟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
作為奧斯本公司的唯一繼承人，哈利從小就在董事會旁聽，見慣了各種合規外衣下的靈活操作。
而托尼向他展示的這些裝備里……
雷射武器的模塊化設計原理，和馬克2號的那個大殺器，明顯是同款框架。
聲波眩暈裝置的體積，也比市面上同類產品小了40%。註定需要最新的微型化能量核心，才能做到這一點。
至於那個可攜式戰術電磁脈衝發生器，其頻率調節精度高得離譜，根本不是什麼中東悍匪「俺尋思」式的瞎搗鼓，就能整出來的水平。
換句話說，這哪裡是什麼「被倒賣的過時老古董」？
分明是托尼針對城市特種作戰環境，尤其是針對十三區隨時間推移，越來越有可能被超能力罪犯盯上、報復的威脅，量身打造的全新產品！
「我相信，你和萊利——我是說蜘蛛俠——特意騰出寶貴的時間，一起去中東追繳，被偷偷走私出去的史塔克工業舊產品，肯定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哈利端起茶杯，語氣帶著促狹的笑意。
「《蜘蛛俠聯手新晉英雄鋼鐵俠，重創恐怖分子老巢，繳獲大量危險武器！》，新聞稿可以這麼寫，報告也可以這麼填。但在這份『追繳物資清單』里……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從沙漠倉庫里搬出來的，又有多少是剛從你的私人生產線下來，還帶著新鮮靜電的『復古新品』？那，估計只有你們兩個自己心裡清楚了吧~」
「我都說了，你那叫誹謗，小心我起訴你啊。」
托尼絲毫沒有計劃被看穿的尷尬，反而露出了「你懂我」的愉悅表情。
但嘴上，傲嬌的托尼，還是想要為自己辯解、掙扎一下。
他調整了全息投影，將那些武器的設計圖，與一些公開可查的「舊型號」，進行並排對比。然後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回應道。
「瞧，這是十三區調查檔案里記錄的，早在五年前，被私下運出軍方倉庫，偷偷賣給某個，現已解散的私人安保公司的『猛禽-III型』雷射防禦系統。」
「而右邊這個，是我們這次，『幸運追回』的同一批次產品。更幸運的是，這個安保公司的人，還算有點頭腦，私自改進後的性能參數，竟然奇蹟般地顯著提升了！真是讓我們撿了個大便宜！」
哈利湊近細看，短暫沉默後，忍不住搖頭笑道：「除了外殼塗裝和產品編號，還保持著『猛禽-III』的樣子，內部結構圖根本是兩種東西。你……我是說，這家安保公司的「改進」，真是改得有夠徹底的。」
「話不能這麼說，孩子，技術總是在進步的嘛……就像以前的我絕對想不到，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世界上就多了『蜘蛛俠』這麼一號超級英雄。」托尼攤手，表情無辜。「至於你覺得奇怪的其他產品……我們在追回這些流失的寶貴資產後，本著負責任的態度，用最新技術，對它們進行了必要的維護和升級，以確保其安全性和可靠性。這很合理，不是嗎？」
「對的對的，非常合理。」哈利配合地點頭，眼裡滿是笑意。「那麼，這批經過『必要維護和升級』的裝備，什麼時候能送到十三區手裡？我這邊的運輸車隊，已經準備就緒了，明天一早就能送往十三區。」
托尼調出一個物流界面，上面顯示著幾條複雜的運輸路線圖：「在三十六小時後，『幸運』的『蜘蛛俠』和『鋼鐵俠』，會『意外』發現，位於葉門某處的秘密軍火庫。然後經過四十八小時的清點、封存和外交文書準備，這批裝備將經由國際刑警組織的監督，運抵紐約。再經過……嗯，七十二小時的入關檢查和司法程序確認，就能合法移交給史塔克工業自行處置。」
他在地圖上標出一個時間節點：「所以，大約七天後，布萊克警長就能收到一份『驚喜快遞』。」
「巧合的是，我聽說他們下周，要和神盾局開展一次聯合對抗演練，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而演練過程中，『偶然』配備的新裝備，將幫助十三區團隊，取得『令人印象深刻』的成績，從而順理成章地進入後續的實戰測試階段，並將這些裝備，正式納入十三區特工的單兵作戰裝備的清單。」哈利接上後續的邏輯鏈，忍不住讚嘆。「一環扣一環，連應用場景都鋪墊好了。除了尼克·弗瑞可能會有點不高興外，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托尼，你真該去好萊塢寫劇本。」
「不過……」但很快，哈利像是想到什麼，迅速收斂笑意，「這些裝備的技術水平，明顯高於市面上的一般產品，十三區接收時會不會有顧慮？我是說，畢竟他們的行動很多時候需要保持低調。」
托尼點頭：「考慮到了。所以這批裝備都會做『民用化外觀處理』。雷射器外殼，換成市政工程檢修設備的樣式，聲波裝置包裝成地質勘探儀器。至於電磁脈衝發生器……」他眨眨眼，「就說是為保護歷史建築免受雷擊損害，研發的『新型避雷設備測試品』。」
「歷史建築避雷設備。」哈利重複道，忍不住又笑了，「好吧，這理由……很有創意。那麼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嗎？」
「你的醫療設備優先送過去，越快越好。」托尼正色道，「沙人事件後，布萊克警長肯定在重新評估外勤人員的防護標準。你的東西，能有效緩解他最關心的人員安全問題。武器設備這邊，我會安排分批次、不同名義送達，淡化敏感性。」
「畢竟，我們都不希望，咱們精心準備的『禮物』，被上面的人截胡，然後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主動送到敵人手裡頭去，對吧？」
哈利記下要點：「明白。我今天就安排運輸，走奧斯本工業的醫療物資專用通道，標籤就寫……『運動損傷防護裝備研究與試點合作項目』。」
「完美。」托尼讚賞道，「那麼，我們分頭準備。保持聯繫。」
「保持聯繫。」
通訊結束。哈利的面孔從屏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恢復刷新的全球能源數據流。但托尼沒有立即投入工作，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賈維斯。」
「請吩咐，先生。」
「調出十三區過去十二個月的任務傷亡報告，分析最常見的傷害類型和發生場景。然後比對奧斯本醫療內襯的設計參數，標記出可能需要特別強化的部分。」
「正在分析……已完成。數據顯示，超過67%的中度以上傷害發生在突襲或遭遇戰中，傷員往往無法立即獲得醫療支援。奧斯本內襯的自主處置功能，覆蓋了其中83%的傷害類型。剩餘17%主要為精神類攻擊或特殊能量傷害，現有技術難以預防。」
托尼點點頭：「把分析結果，發給萊利，建議他在收到貨後，想辦法加入精神防護功能，哪怕只是減輕衝擊也好。另外……」
他頓了頓，望著桌面上擺放著的，曾經一度被托尼深藏，最近才重新翻找出來的，和父親霍華德·史塔克的合影照片。
「……以我的個人名義，從瑞士那個不記名帳戶，轉一筆錢，到布萊克警長提到的『殉職人員家屬信託基金』里去。金額……」
「就定在，能讓他們的孩子不用申請任何貸款，也可以一直安心念書，直到大學畢業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