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火水之爭·猿少殺神
白樂沒有在「深淵觀測者」這五個字上停留太久。
不是不在意，是現在沒有足夠的信息做判斷。
他選擇了最務實的做法——先把眼前的東西拿到手。
「奪取秘境之核。」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秘境之核已奪取。】
【恭喜您通關【末日王庭】，獲得該秘境所有權。】
【結算中……】
【通關獎勵：100,000空點。】
【BOSS擊殺掉落：傳說級材料×1——【末日暗心鎧】】
信息屏上跳出的數字，讓白樂挑了一下眉。
十萬空點。
他翻出之前看過的交易行價格——傳說級材料的掛售價，基本在八萬到十五萬之間浮動。
也就是說，通關一座秘境拿到的空點，差不多能在交易行里買一件傳說材料。
再加上BOSS掉落的那份暗心鎧——等於一趟下來，淨賺兩份傳說級資源。
白樂靠回椅背，吹了聲口哨。
「這生意，比打工強了不止一百倍。」
畫面中，末日王庭的廢墟正在緩緩坍塌。灰暗的天穹從中間裂開，白光傾瀉而下，將所有靈卡的身影籠罩。
傳送開始。
三道光柱落入白樂的房間。
莉雅第一個出現，落地時嘴裡還叼著聖棒凝出的最後一塊烤肉。呆毛抖了兩下，用「噶哦」向白樂打了個招呼，然後蹲到角落裡繼續啃。
姑獲鳥輕盈落地，手中捧著一團暗紅色光團——那就是末日之王掉落的傳說材料。
「白樂大人，這是戰利品。」
白樂接過來掃了一眼。
【末日暗心鎧】
品質：傳說
介紹：末日之王奧貝隆的全身板甲所蘊含的末日意志與不滅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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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把材料收入卡師空間。
破敗汪最後一個到，四條短腿穩穩著地。它推了推墨鏡，掃了一圈房間，走到姑獲鳥身邊蹭了蹭。
姑獲鳥溫柔地摸了摸它的狗頭。
白樂把三張靈卡收回卡師空間，坐回桌前。他看了一眼排行榜。
藍星中階卡師榜——只取前兩百名。
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通關一座秘境，還不夠上榜。
白樂沒有任何失落。他的手指再次按上七彩光球。
「征戰匹配。」
「檢測到您當前靈力階級為六階，正在為您匹配相應秘境。」
「請稍候……」
這次匹配比上一次快得多。
不到三分鐘，提示音就響了。
「叮。匹配成功。」
信息屏彈出，鋪滿整面牆壁。
但這一次的界面和上次截然不同。
屏幕上方沒有直接顯示秘境規則，而是先彈出了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
【特殊秘境——火水之爭】
白樂的眼睛動了一下。
信息開始滾動。
【秘境名稱：火水之爭·炎淵聖域】
【秘境等級：中級（六階上限）】
【秘境類型：陣營對抗】
【背景：此秘境為火神與水神共同創造的戰爭世界。兩位神明的信徒世代對立，千年不休。而今，一場決定最終歸屬的聖戰即將打響。】
【規則概述：】
【1. 參戰卡師將被系統根據綜合實力評估，隨機分配至「火神陣營」或「水神陣營」。】
【2. 每位卡師可召喚四張靈卡。】
【3. 兩大陣營各擁有神明信徒作為NPC戰力。每方配置：傳說級信徒3名、史詩級信徒7名、無瑕級及以下若干。】
【4. 通關條件：摧毀對方陣營的「神火/神泉」核心，即可獲勝。勝利方所有卡師均可獲得空點獎勵與材料獎勵，MVP額外翻倍。】
【5. 失敗方的靈卡不會永久死亡，支付靈卡品質的三份材料價值的空點即可復活。】
【參戰規模：七大世界各3人，共21名卡師。】
【匹配中，請稍候分配陣營……】
白樂盯著「21名卡師」這個數字看了兩秒。
七個世界，每個世界三人。
上一場末日王庭是7個人各自為戰，這一次直接擴大到21人的陣營對抗。
規模翻了三倍。
而且每人四張靈卡——總共八十四張靈卡在場，再加上雙方神明信徒NPC，場上的生物總量少說過百。
兵團戰。
白樂召喚出四張靈卡。
莉雅、破敗汪、姑獲鳥、猿少。
四道光芒在房間中綻放。
猿少顯化。
金絲神猴立於房間正中，腦後九顆紫金珠緩緩旋轉。它睜開金眸，先掃了一圈在場的另外三張靈卡，然後看向白樂。
「善。又到本座表演的時候了。」
白樂沒理它，目光釘在信息屏上。
陣營分配結果正在加載。
三秒後，屏幕刷新。
【您已被分配至：火神陣營】
【火神陣營卡師名單（共7人）：】
白樂掃了一眼。
只有七個。
他的視線立刻切到對面。
【水神陣營卡師名單（共14人）：】
十四個。
白樂的手指停住了。
7對14。
二十八張靈卡，對五十六張靈卡。
整整一倍的差距。
加上雙方各自的神明信徒NPC——NPC數量相同，但玩家靈卡的數量差了一倍。
信息屏底部彈出了一行小字。
【陣營分配基於綜合實力評估，系統已自動平衡雙方理論戰力。人數差異屬正常調配結果。】
白樂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白樂自然覺得是，因為他一個人的戰力，相當於對面好幾個人的總和，所以直接把他這邊的人數砍了一半來「平衡」。
「行，看得起我。」
信息屏右側彈出了公共頻道的聊天窗口。
火神陣營——七人頻道。
消息已經在滾動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我們才七個人？？？】
【（耀日界）金焰：對面十四個？系統抽風了吧！】
【（深海界）深潮：冷靜，人數不代表一切。系統說了是實力平衡。我們這邊一定有大佬。】
【（岩淵界）鐵壁：那大佬在哪呢？各位亮一下卡面板？】
頻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開始有人陸續亮出自己的靈卡品質。
【（翎羽界）風刃之羽：兩無瑕兩卓越。】
【（星淵界）暗影行者：一史詩三無瑕。】
【（耀日界）金焰：一史詩兩無瑕一卓越……不會吧不會吧，這配置打人數翻倍的？】
【（蠻荒界）牙王：一史詩三無瑕。】
一個接一個地亮完，都是中規中矩的配置——一張史詩帶三張無瑕或卓越，標準的六階卡師水準。
有人開始慌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兄弟們，這真打不過啊。那邊十四個人，光靈卡數量就是我們兩倍。NPC又一樣多。怎麼贏？】
【（岩淵界）鐵壁：除非我們這邊有人帶了傳說級……】
頻道再次沉默。
傳說級靈卡，在六階卡師中，那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大多數人一輩子攢的材料都未必夠搓一張傳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很短的一條。
【（藍星）新時代的神：我全傳說，四張。】
頻道一瞬間安靜了。
像是所有人同時按了暫停鍵。
三秒後——
【（耀日界）金焰：？】
【（翎羽界）風刃之羽：？？？】
【（星淵界）暗影行者：什麼玩意？】
【（岩淵界）鐵壁：全傳說？四張全傳說？你六階？你逗我？】
沒人信。
六階卡師擁有四張傳說級靈卡？這在七界歷史上有過先例嗎？
白樂沒有解釋。
他直接在公共頻道里共享了自己的靈卡面板。
四張卡牌的信息依次彈出。
【獅子王·阿爾托莉雅——傳說】
【荒羽劍仙·姑獲鳥——傳說】
【宇智波破敗汪——傳說】
【蘑稻祖師·猿少——傳說】
頻道徹底炸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我日啊啊啊啊啊啊！！！】
【（耀日界）金焰：……我把我剛才說的話收回。】
【（深海界）深潮：怪不得系統只給我們分七個人。就這四張卡，頂半個軍團。】
【（岩淵界）鐵壁：藍星人？藍星出了這種怪物？？？】
【（蠻荒界）牙王：四張傳說。我蠻荒界的八階長老都沒有這配置。】
【（星淵界）暗影行者：好的，大佬找到了。請問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白樂看著頻道里的狂歡，嘴角翹了一下，打字。
【（藍星）新時代的神：你們隨意就行，有我在，包贏的。】
話落，信息屏上彈出了傳送倒計時。
【10秒後，靈卡傳送至秘境。】
白樂的視角切換。
上帝視角再次拉升至千米高空。
一片廣袤的大陸在腳下展開——左半邊赤紅如血，岩漿河流縱橫交錯，火山群在地平線上吐著煙柱；右半邊碧藍如海，瀑布從千米斷崖上傾瀉，湖泊星羅棋布。
兩片截然不同的地貌在大陸正中央交匯，形成一條寬達百米的分界線。分界線上，火焰與水汽彼此吞噬，蒸騰出永不消散的白霧。
火神陣營的基地在赤紅大陸的腹地——一座由黑曜石和熔岩構成的火山要塞，內部是火神信徒的大本營。
水神陣營的基地在碧藍大陸的深處——一座懸浮在巨型湖泊上的水晶宮殿。
兩方陣地之間的廣袤地帶，就是戰場。
白樂的四張靈卡被傳送到了火神陣營前線的一處高地上。
莉雅落地，呆毛一抖。
姑獲鳥輕落身側，目光掃過遠方的白霧分界線。
破敗汪四爪著地，推了推墨鏡。
猿少懸浮在空中，腦後九顆紫金珠自轉不息。
它居高臨下地眺望前方。
「不錯的戰場。」猿少雙手背在身後，異眸中映出漫天的火光與水汽。
白樂的視角拉到全局。
火神陣營這邊，七名卡師的二十八張靈卡分散在前線各處高地上。
加上火神信徒——三名傳說級大祭司、七名史詩級神官、以及數十名無瑕級和卓越級的火焰武士。
總兵力看著還行。
但切到對面一看——
水神陣營的前線，密密麻麻。
十四名卡師的五十六張靈卡鋪開在碧藍大陸的前沿。加上水神信徒的同等NPC配置。
那個人海，幾乎是火神這邊的兩倍。
白樂的公共頻道里又開始刷消息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看到對面的兵力了嗎……我有點腿軟。】
【（耀日界）金焰：別慫，我們有四傳說大佬。】
【（蠻荒界）牙王：大佬，您什麼戰術？我們配合。】
白樂掃了一眼戰場地形，五秒內做出判斷。
【（藍星）新時代的神：中路交給我。你們六個分成兩組守住左右兩翼，配合NPC拉扯就行。不需要你們推進，拖住就夠了。】
【（藍星）新時代的神：中路我一個人打穿。】
頻道安靜了一秒。
【（深海界）深潮：……了解。】
沒人反駁。四張傳說的面板在那擺著，質疑的餘地都沒有。
倒計時歸零。
戰爭號角響徹天地。
火山要塞的城牆上，三名傳說級火神大祭司身披赤紅法袍，同時舉起權杖。
對面水晶宮殿的塔尖上，三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遙遙對峙。
中場的白霧分界線，在號角聲中驟然消散。
火焰與水流同時朝對方領地侵蝕。
大戰，開始了。
——雙方的NPC部隊率先動了。
火焰武士排成方陣，盾牆壓上。
水流騎士駕馭著水元素戰馬，分成三路衝鋒。
空中，火系飛鳥與水系蛟龍交纏廝殺。
所有卡師的靈卡也在這一刻全部投入戰場。
戰場中段的平原上，兩個陣營的兵力如潮水般對撞。
白樂的四張靈卡正處於中路最前沿。
對面的中路——六名水神卡師的二十四張靈卡，加上一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率領的NPC方陣。
人海，鋪天蓋地。
莉雅掏出烤肉開始啃。
姑獲鳥按住劍柄，靜靜等待。
破敗汪推了推墨鏡，耳朵微微後壓。
猿少站在最前方。
金絲神猴雙臂交叉抱胸，墨金袈裟在戰場的熱氣流中翻卷。
它看著正前方湧來的靈卡洪流與水神信徒大軍。
成百上千的身影。
猿少咧了咧嘴。
「終於輪到本座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白樂的聲音傳來。
「猿少。」
「先清場。」
猿少聞言，異眸中的光一瞬間變了。
帝威——釋放。
【帝威浩蕩·超】！
無形無色的帝威如山洪決堤般從猿少體內傾瀉而出，以它為圓心，千米為半徑，赤紅的大地都在這一刻顫抖。
帝威碾過戰場。
第一波沖在最前面的，是水神陣營的無瑕級以下雜兵——卓越級的水流步兵、精良級的水元素小兵、無瑕級的低階靈卡。
它們在帝威的籠罩下，身體驟然僵硬。
意志判定！
無瑕級——
部分判定成功，全屬性下降百分之二十，禁錮十秒。
部分判定失敗。
低於無瑕級的——直接秒殺。
帝威掃過的剎那，戰場前沿出現了一幕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場景。
成片成片的光點同時炸開。
水神陣營沖在最前面的低階部隊——數十名卓越級水流步兵、上百名精良級水元素小兵——在帝威掃過的一瞬間化為光點。
沒有攻擊，沒有技能特效，沒有物理碰撞。
它們只是……消失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從畫布上抹去。
光點漫天飛舞，密集到像下了一場螢光雨。
戰場正中央出現了一大片空白。
原本那裡站著至少兩百個水神陣營的低階單位。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倖存的無瑕級靈卡和信徒，整齊劃一地僵在原地。
十秒禁錮。
身體無法動彈，全屬性暴跌百分之二十。
它們的眼睛還能轉動。
它們看到了那隻立於赤紅大地上的神猴。
帝威如天穹傾覆。
猿少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一個存活者的意識中。
公共頻道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火神陣營——
【（翎羽界）風刃之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耀日界）金焰：一瞬間清了半個戰場的雜兵？？？這什麼技能？？？】
【（深海界）深潮：那隻猴子，剛才釋放的是什麼……精神系的範圍技？直接秒殺低階生物？】
【（岩淵界）鐵壁：不對，低於無瑕的直接死了。無瑕級的全部定住了。一個技能同時帶秒殺和控制的……我在七界沒見過這種東西。】
水神陣營的頻道，白樂看不到，但他可以想像。
因為對面的推進在這一刻——停了。
所有水神陣營的靈卡和信徒不約而同地減慢了腳步。
六名中路卡師的靈卡在距離猿少三百米處猶豫不前。
那名傳說級的水神大祭司舉起了水晶權杖，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型水幕盾。
它警惕了。
但猿少沒有給任何人猶豫的時間。
「白樂大人。」
猿少的聲音通過靈力連結傳來。
「放。」
一個字。
猿少仰頭。
九顆紫金珠在頭頂旋轉加速，金光大盛。
它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之中，一顆微型的金色光球開始凝聚。
光球不大，直徑只有拳頭大小。但它的亮度在急劇攀升。
一秒比一秒亮。
兩秒後，戰場上所有人——不管是火神陣營還是水神陣營——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因為天變了。
這片赤紅火焰與碧藍水域交織的大陸上空，灰暗的雲層正在被撕裂。一道純粹的金色光芒從猿少的掌心射入天穹。
然後，金光在雲層之上炸開。
一輪烈陽成型。
百米直徑的金色太陽——不，那不是太陽。那是一座由純粹光明之力凝聚而成的天體，懸掛在戰場上空。
散發著無盡的、灼熱的、讓一切陰暗與水系能量都開始蒸發的——光。
【神賜·太陽光】！
金色烈陽散發的光芒覆蓋了整個中路戰場方圓五百米。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它拼命催動水晶權杖，在自己周圍凝聚出三層水幕護罩。
但那些還在禁錮狀態中的無瑕級靈卡和信徒——動不了。
它們的十秒禁錮，還沒結束。
金色的光芒傾潑而下。
帝威浩蕩剛剛將它們釘死在原地。
太陽光緊隨其後將它們吞沒。
光芒觸及的瞬間——致盲。所有被光芒籠罩的生物視野變成純粹的白色，失去一切視覺信息。
緊接著是傷害。
傳說級的神賜技能，對著一群被禁錮、被削弱、無法動彈的無瑕級目標傾瀉傷害。
就像拿一千度的岩漿澆到冰雕上。
光點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是「成片」消散。
是成批次地、以戰場區域為單位地消融。
那些無瑕級的水流騎士、水系靈卡、低階信徒——在帝威浩蕩中倖存下來的「精銳」——全部在太陽光的灼燒下化為虛無。
哪怕是幾隻無瑕級的靈卡在禁錮解除後拼命後撤，金光的覆蓋範圍也讓它們無處可逃。
十秒。
太陽光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金色烈陽緩緩消散時，猿少面前的中路戰場——空了。
三百米寬、五百米縱深的戰場區域內，除了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和兩三隻來不及跑遠的史詩級靈卡之外，再無一個站立的身影。
數以百計的低階生物，連同十幾隻無瑕級靈卡，在兩個技能的連續覆蓋下，全部陣亡。
猿少收回右手。金色的餘輝從指縫間消散。
它站在赤紅的大地上，身前是一片空曠的焦土。
公共頻道在這短短三十秒內刷了上百條消息，但白樂一條都沒看。
他的目光落在上帝視角的全局畫面上。
整座戰場的局面，在猿少的兩個技能之後，發生了質變。
水神陣營中路——崩了。
兩翼的水神靈卡和信徒被友軍中路全滅的景象駭住，推進速度瞬間放緩。
火神陣營兩翼的六名卡師抓住機會，配合NPC發起了反攻。
戰場的天平，在猿少一猴之力下，開始傾斜。
白樂掃了一眼戰後的擊殺數據統計。
猿少的個人擊殺數——187。
整個火神陣營其餘靈卡加NPC的總擊殺數——41。
187比41。
一隻猴子殺的，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多了近四倍。
白樂嘴角咧開。
火神頻道里，消息還在瘋狂跳動。
【（翎羽界）風刃之羽：殺……殺神？？？這隻猴子是殺神嗎？？？】
【（耀日界）金焰：兄弟們我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這他媽還打什麼？讓那隻猴子一路推過去不就完了？】
【（蠻荒界）牙王：藍星人。】
牙王的消息只有三個字，後面跟了一段很長的沉默。然後才打出第二行。
【（蠻荒界）牙王：你們藍星人，都這麼猛的嗎？】
白樂沒回。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頻道上了。
因為他看到了中路最深處——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身邊，從後方趕來了七隻散發著濃烈靈力波動的靈卡。
三隻史詩，四隻無瑕。
以及——一個正在使用遠程神賜技的靈卡。
一道百米高的水龍從碧藍大陸的深處騰空而起，越過層層戰線，朝猿少的位置直撲而來。
白樂目光一動。
「猿少，後撤。接下來讓小姑上。」
猿少退後一步，金瞳掃了那條水龍一眼。
姑獲鳥已經越過猿少，墨色長劍出鞘。
劍鳴如鳳啼。
水龍咆哮著砸落。
姑獲鳥向前踏出一步，身影消失。
鞘中聲響。
空中出現了第一道虛影。
白樂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腦後。
他的目光透過信息屏，看向這片火與水交織的大陸。
「第二座，馬上到手了。」
他低聲說。
信息屏角落裡，一行系統通知靜靜閃爍。
【深淵觀測者正在記錄您的戰鬥數據……】
白樂掃了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不管誰在看，都會看到一場好戲。
不是不在意，是現在沒有足夠的信息做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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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通關一座秘境拿到的空點，差不多能在交易行里買一件傳說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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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靠回椅背，吹了聲口哨。
「這生意，比打工強了不止一百倍。」
畫面中，末日王庭的廢墟正在緩緩坍塌。灰暗的天穹從中間裂開，白光傾瀉而下，將所有靈卡的身影籠罩。
傳送開始。
三道光柱落入白樂的房間。
莉雅第一個出現，落地時嘴裡還叼著聖棒凝出的最後一塊烤肉。呆毛抖了兩下，用「噶哦」向白樂打了個招呼，然後蹲到角落裡繼續啃。
姑獲鳥輕盈落地，手中捧著一團暗紅色光團——那就是末日之王掉落的傳說材料。
「白樂大人，這是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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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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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戰匹配。」
「檢測到您當前靈力階級為六階，正在為您匹配相應秘境。」
「請稍候……」
這次匹配比上一次快得多。
不到三分鐘，提示音就響了。
「叮。匹配成功。」
信息屏彈出，鋪滿整面牆壁。
但這一次的界面和上次截然不同。
屏幕上方沒有直接顯示秘境規則，而是先彈出了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
【特殊秘境——火水之爭】
白樂的眼睛動了一下。
信息開始滾動。
【秘境名稱：火水之爭·炎淵聖域】
【秘境等級：中級（六階上限）】
【秘境類型：陣營對抗】
【背景：此秘境為火神與水神共同創造的戰爭世界。兩位神明的信徒世代對立，千年不休。而今，一場決定最終歸屬的聖戰即將打響。】
【規則概述：】
【1. 參戰卡師將被系統根據綜合實力評估，隨機分配至「火神陣營」或「水神陣營」。】
【2. 每位卡師可召喚四張靈卡。】
【3. 兩大陣營各擁有神明信徒作為NPC戰力。每方配置：傳說級信徒3名、史詩級信徒7名、無瑕級及以下若干。】
【4. 通關條件：摧毀對方陣營的「神火/神泉」核心，即可獲勝。勝利方所有卡師均可獲得空點獎勵與材料獎勵，MVP額外翻倍。】
【5. 失敗方的靈卡不會永久死亡，支付靈卡品質的三份材料價值的空點即可復活。】
【參戰規模：七大世界各3人，共21名卡師。】
【匹配中，請稍候分配陣營……】
白樂盯著「21名卡師」這個數字看了兩秒。
七個世界，每個世界三人。
上一場末日王庭是7個人各自為戰，這一次直接擴大到21人的陣營對抗。
規模翻了三倍。
而且每人四張靈卡——總共八十四張靈卡在場，再加上雙方神明信徒NPC，場上的生物總量少說過百。
兵團戰。
白樂召喚出四張靈卡。
莉雅、破敗汪、姑獲鳥、猿少。
四道光芒在房間中綻放。
猿少顯化。
金絲神猴立於房間正中，腦後九顆紫金珠緩緩旋轉。它睜開金眸，先掃了一圈在場的另外三張靈卡，然後看向白樂。
「善。又到本座表演的時候了。」
白樂沒理它，目光釘在信息屏上。
陣營分配結果正在加載。
三秒後，屏幕刷新。
【您已被分配至：火神陣營】
【火神陣營卡師名單（共7人）：】
白樂掃了一眼。
只有七個。
他的視線立刻切到對面。
【水神陣營卡師名單（共14人）：】
十四個。
白樂的手指停住了。
7對14。
二十八張靈卡，對五十六張靈卡。
整整一倍的差距。
加上雙方各自的神明信徒NPC——NPC數量相同，但玩家靈卡的數量差了一倍。
信息屏底部彈出了一行小字。
【陣營分配基於綜合實力評估，系統已自動平衡雙方理論戰力。人數差異屬正常調配結果。】
白樂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白樂自然覺得是，因為他一個人的戰力，相當於對面好幾個人的總和，所以直接把他這邊的人數砍了一半來「平衡」。
「行，看得起我。」
信息屏右側彈出了公共頻道的聊天窗口。
火神陣營——七人頻道。
消息已經在滾動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我們才七個人？？？】
【（耀日界）金焰：對面十四個？系統抽風了吧！】
【（深海界）深潮：冷靜，人數不代表一切。系統說了是實力平衡。我們這邊一定有大佬。】
【（岩淵界）鐵壁：那大佬在哪呢？各位亮一下卡面板？】
頻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開始有人陸續亮出自己的靈卡品質。
【（翎羽界）風刃之羽：兩無瑕兩卓越。】
【（星淵界）暗影行者：一史詩三無瑕。】
【（耀日界）金焰：一史詩兩無瑕一卓越……不會吧不會吧，這配置打人數翻倍的？】
【（蠻荒界）牙王：一史詩三無瑕。】
一個接一個地亮完，都是中規中矩的配置——一張史詩帶三張無瑕或卓越，標準的六階卡師水準。
有人開始慌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兄弟們，這真打不過啊。那邊十四個人，光靈卡數量就是我們兩倍。NPC又一樣多。怎麼贏？】
【（岩淵界）鐵壁：除非我們這邊有人帶了傳說級……】
頻道再次沉默。
傳說級靈卡，在六階卡師中，那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大多數人一輩子攢的材料都未必夠搓一張傳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很短的一條。
【（藍星）新時代的神：我全傳說，四張。】
頻道一瞬間安靜了。
像是所有人同時按了暫停鍵。
三秒後——
【（耀日界）金焰：？】
【（翎羽界）風刃之羽：？？？】
【（星淵界）暗影行者：什麼玩意？】
【（岩淵界）鐵壁：全傳說？四張全傳說？你六階？你逗我？】
沒人信。
六階卡師擁有四張傳說級靈卡？這在七界歷史上有過先例嗎？
白樂沒有解釋。
他直接在公共頻道里共享了自己的靈卡面板。
四張卡牌的信息依次彈出。
【獅子王·阿爾托莉雅——傳說】
【荒羽劍仙·姑獲鳥——傳說】
【宇智波破敗汪——傳說】
【蘑稻祖師·猿少——傳說】
頻道徹底炸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我日啊啊啊啊啊啊！！！】
【（耀日界）金焰：……我把我剛才說的話收回。】
【（深海界）深潮：怪不得系統只給我們分七個人。就這四張卡，頂半個軍團。】
【（岩淵界）鐵壁：藍星人？藍星出了這種怪物？？？】
【（蠻荒界）牙王：四張傳說。我蠻荒界的八階長老都沒有這配置。】
【（星淵界）暗影行者：好的，大佬找到了。請問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白樂看著頻道里的狂歡，嘴角翹了一下，打字。
【（藍星）新時代的神：你們隨意就行，有我在，包贏的。】
話落，信息屏上彈出了傳送倒計時。
【10秒後，靈卡傳送至秘境。】
白樂的視角切換。
上帝視角再次拉升至千米高空。
一片廣袤的大陸在腳下展開——左半邊赤紅如血，岩漿河流縱橫交錯，火山群在地平線上吐著煙柱；右半邊碧藍如海，瀑布從千米斷崖上傾瀉，湖泊星羅棋布。
兩片截然不同的地貌在大陸正中央交匯，形成一條寬達百米的分界線。分界線上，火焰與水汽彼此吞噬，蒸騰出永不消散的白霧。
火神陣營的基地在赤紅大陸的腹地——一座由黑曜石和熔岩構成的火山要塞，內部是火神信徒的大本營。
水神陣營的基地在碧藍大陸的深處——一座懸浮在巨型湖泊上的水晶宮殿。
兩方陣地之間的廣袤地帶，就是戰場。
白樂的四張靈卡被傳送到了火神陣營前線的一處高地上。
莉雅落地，呆毛一抖。
姑獲鳥輕落身側，目光掃過遠方的白霧分界線。
破敗汪四爪著地，推了推墨鏡。
猿少懸浮在空中，腦後九顆紫金珠自轉不息。
它居高臨下地眺望前方。
「不錯的戰場。」猿少雙手背在身後，異眸中映出漫天的火光與水汽。
白樂的視角拉到全局。
火神陣營這邊，七名卡師的二十八張靈卡分散在前線各處高地上。
加上火神信徒——三名傳說級大祭司、七名史詩級神官、以及數十名無瑕級和卓越級的火焰武士。
總兵力看著還行。
但切到對面一看——
水神陣營的前線，密密麻麻。
十四名卡師的五十六張靈卡鋪開在碧藍大陸的前沿。加上水神信徒的同等NPC配置。
那個人海，幾乎是火神這邊的兩倍。
白樂的公共頻道里又開始刷消息了。
【（翎羽界）風刃之羽：看到對面的兵力了嗎……我有點腿軟。】
【（耀日界）金焰：別慫，我們有四傳說大佬。】
【（蠻荒界）牙王：大佬，您什麼戰術？我們配合。】
白樂掃了一眼戰場地形，五秒內做出判斷。
【（藍星）新時代的神：中路交給我。你們六個分成兩組守住左右兩翼，配合NPC拉扯就行。不需要你們推進，拖住就夠了。】
【（藍星）新時代的神：中路我一個人打穿。】
頻道安靜了一秒。
【（深海界）深潮：……了解。】
沒人反駁。四張傳說的面板在那擺著，質疑的餘地都沒有。
倒計時歸零。
戰爭號角響徹天地。
火山要塞的城牆上，三名傳說級火神大祭司身披赤紅法袍，同時舉起權杖。
對面水晶宮殿的塔尖上，三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遙遙對峙。
中場的白霧分界線，在號角聲中驟然消散。
火焰與水流同時朝對方領地侵蝕。
大戰，開始了。
——雙方的NPC部隊率先動了。
火焰武士排成方陣，盾牆壓上。
水流騎士駕馭著水元素戰馬，分成三路衝鋒。
空中，火系飛鳥與水系蛟龍交纏廝殺。
所有卡師的靈卡也在這一刻全部投入戰場。
戰場中段的平原上，兩個陣營的兵力如潮水般對撞。
白樂的四張靈卡正處於中路最前沿。
對面的中路——六名水神卡師的二十四張靈卡，加上一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率領的NPC方陣。
人海，鋪天蓋地。
莉雅掏出烤肉開始啃。
姑獲鳥按住劍柄，靜靜等待。
破敗汪推了推墨鏡，耳朵微微後壓。
猿少站在最前方。
金絲神猴雙臂交叉抱胸，墨金袈裟在戰場的熱氣流中翻卷。
它看著正前方湧來的靈卡洪流與水神信徒大軍。
成百上千的身影。
猿少咧了咧嘴。
「終於輪到本座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白樂的聲音傳來。
「猿少。」
「先清場。」
猿少聞言，異眸中的光一瞬間變了。
帝威——釋放。
【帝威浩蕩·超】！
無形無色的帝威如山洪決堤般從猿少體內傾瀉而出，以它為圓心，千米為半徑，赤紅的大地都在這一刻顫抖。
帝威碾過戰場。
第一波沖在最前面的，是水神陣營的無瑕級以下雜兵——卓越級的水流步兵、精良級的水元素小兵、無瑕級的低階靈卡。
它們在帝威的籠罩下，身體驟然僵硬。
意志判定！
無瑕級——
部分判定成功，全屬性下降百分之二十，禁錮十秒。
部分判定失敗。
低於無瑕級的——直接秒殺。
帝威掃過的剎那，戰場前沿出現了一幕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場景。
成片成片的光點同時炸開。
水神陣營沖在最前面的低階部隊——數十名卓越級水流步兵、上百名精良級水元素小兵——在帝威掃過的一瞬間化為光點。
沒有攻擊，沒有技能特效，沒有物理碰撞。
它們只是……消失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從畫布上抹去。
光點漫天飛舞，密集到像下了一場螢光雨。
戰場正中央出現了一大片空白。
原本那裡站著至少兩百個水神陣營的低階單位。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倖存的無瑕級靈卡和信徒，整齊劃一地僵在原地。
十秒禁錮。
身體無法動彈，全屬性暴跌百分之二十。
它們的眼睛還能轉動。
它們看到了那隻立於赤紅大地上的神猴。
帝威如天穹傾覆。
猿少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一個存活者的意識中。
公共頻道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火神陣營——
【（翎羽界）風刃之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耀日界）金焰：一瞬間清了半個戰場的雜兵？？？這什麼技能？？？】
【（深海界）深潮：那隻猴子，剛才釋放的是什麼……精神系的範圍技？直接秒殺低階生物？】
【（岩淵界）鐵壁：不對，低於無瑕的直接死了。無瑕級的全部定住了。一個技能同時帶秒殺和控制的……我在七界沒見過這種東西。】
水神陣營的頻道，白樂看不到，但他可以想像。
因為對面的推進在這一刻——停了。
所有水神陣營的靈卡和信徒不約而同地減慢了腳步。
六名中路卡師的靈卡在距離猿少三百米處猶豫不前。
那名傳說級的水神大祭司舉起了水晶權杖，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型水幕盾。
它警惕了。
但猿少沒有給任何人猶豫的時間。
「白樂大人。」
猿少的聲音通過靈力連結傳來。
「放。」
一個字。
猿少仰頭。
九顆紫金珠在頭頂旋轉加速，金光大盛。
它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之中，一顆微型的金色光球開始凝聚。
光球不大，直徑只有拳頭大小。但它的亮度在急劇攀升。
一秒比一秒亮。
兩秒後，戰場上所有人——不管是火神陣營還是水神陣營——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因為天變了。
這片赤紅火焰與碧藍水域交織的大陸上空，灰暗的雲層正在被撕裂。一道純粹的金色光芒從猿少的掌心射入天穹。
然後，金光在雲層之上炸開。
一輪烈陽成型。
百米直徑的金色太陽——不，那不是太陽。那是一座由純粹光明之力凝聚而成的天體，懸掛在戰場上空。
散發著無盡的、灼熱的、讓一切陰暗與水系能量都開始蒸發的——光。
【神賜·太陽光】！
金色烈陽散發的光芒覆蓋了整個中路戰場方圓五百米。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它拼命催動水晶權杖，在自己周圍凝聚出三層水幕護罩。
但那些還在禁錮狀態中的無瑕級靈卡和信徒——動不了。
它們的十秒禁錮，還沒結束。
金色的光芒傾潑而下。
帝威浩蕩剛剛將它們釘死在原地。
太陽光緊隨其後將它們吞沒。
光芒觸及的瞬間——致盲。所有被光芒籠罩的生物視野變成純粹的白色，失去一切視覺信息。
緊接著是傷害。
傳說級的神賜技能，對著一群被禁錮、被削弱、無法動彈的無瑕級目標傾瀉傷害。
就像拿一千度的岩漿澆到冰雕上。
光點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是「成片」消散。
是成批次地、以戰場區域為單位地消融。
那些無瑕級的水流騎士、水系靈卡、低階信徒——在帝威浩蕩中倖存下來的「精銳」——全部在太陽光的灼燒下化為虛無。
哪怕是幾隻無瑕級的靈卡在禁錮解除後拼命後撤，金光的覆蓋範圍也讓它們無處可逃。
十秒。
太陽光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金色烈陽緩緩消散時，猿少面前的中路戰場——空了。
三百米寬、五百米縱深的戰場區域內，除了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和兩三隻來不及跑遠的史詩級靈卡之外，再無一個站立的身影。
數以百計的低階生物，連同十幾隻無瑕級靈卡，在兩個技能的連續覆蓋下，全部陣亡。
猿少收回右手。金色的餘輝從指縫間消散。
它站在赤紅的大地上，身前是一片空曠的焦土。
公共頻道在這短短三十秒內刷了上百條消息，但白樂一條都沒看。
他的目光落在上帝視角的全局畫面上。
整座戰場的局面，在猿少的兩個技能之後，發生了質變。
水神陣營中路——崩了。
兩翼的水神靈卡和信徒被友軍中路全滅的景象駭住，推進速度瞬間放緩。
火神陣營兩翼的六名卡師抓住機會，配合NPC發起了反攻。
戰場的天平，在猿少一猴之力下，開始傾斜。
白樂掃了一眼戰後的擊殺數據統計。
猿少的個人擊殺數——187。
整個火神陣營其餘靈卡加NPC的總擊殺數——41。
187比41。
一隻猴子殺的，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多了近四倍。
白樂嘴角咧開。
火神頻道里，消息還在瘋狂跳動。
【（翎羽界）風刃之羽：殺……殺神？？？這隻猴子是殺神嗎？？？】
【（耀日界）金焰：兄弟們我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這他媽還打什麼？讓那隻猴子一路推過去不就完了？】
【（蠻荒界）牙王：藍星人。】
牙王的消息只有三個字，後面跟了一段很長的沉默。然後才打出第二行。
【（蠻荒界）牙王：你們藍星人，都這麼猛的嗎？】
白樂沒回。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頻道上了。
因為他看到了中路最深處——那名傳說級水神大祭司身邊，從後方趕來了七隻散發著濃烈靈力波動的靈卡。
三隻史詩，四隻無瑕。
以及——一個正在使用遠程神賜技的靈卡。
一道百米高的水龍從碧藍大陸的深處騰空而起，越過層層戰線，朝猿少的位置直撲而來。
白樂目光一動。
「猿少，後撤。接下來讓小姑上。」
猿少退後一步，金瞳掃了那條水龍一眼。
姑獲鳥已經越過猿少，墨色長劍出鞘。
劍鳴如鳳啼。
水龍咆哮著砸落。
姑獲鳥向前踏出一步，身影消失。
鞘中聲響。
空中出現了第一道虛影。
白樂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腦後。
他的目光透過信息屏，看向這片火與水交織的大陸。
「第二座，馬上到手了。」
他低聲說。
信息屏角落裡，一行系統通知靜靜閃爍。
【深淵觀測者正在記錄您的戰鬥數據……】
白樂掃了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不管誰在看，都會看到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