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勝負
第178章 勝負
久世緣一輸的一塌糊塗。
他把一個人轉變成弒神者，然後再次收割，大家最多暗中唾罵他沒有人道主義，自己成為了弒神者之後就要把成為弒神者的渠道堵死，一點也沒有我先成為弒神者，然後帶動大家都成為弒神者的團隊主義奉獻精神。
收割成功了要挨罵，被人問候。
但他沒有收割成功，所以情況就更糟糕了。
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久世緣一輸掉了最關鍵的一局。
他的能力要靠刷怪來提升，現在遊戲控制刷怪量了，那他的能力就變相等同於沒用了。
結城明日奈也在看這一幕，她把監控視頻反覆回放，當著老爹結城彰三的面。
「不用抱怨了，明日奈，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結城彰三話語帶著疲倦。
「我沒有抱怨，父親大人。」結城明日奈話語平靜，「我只是在思考。」
「反覆觀察久世緣一的失敗？你想通過他的失敗看出來什麼？」結城彰三有點頭疼。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久世緣一的關係已經歸於平淡了。
人情用掉了就是用掉了，雖然久世緣一也沒有兌現報酬，但作為一個正常人，結城彰三委實沒覺得自己還有去質問久世緣一的膽子一你並沒有讓我的女兒變成弒神者，所以你還是虧欠我一份人情！你應該換種方式償還我！
幾個馬啊，這麼勇敢？九族和你很生疏啊，是從拼多多上批發來的吧？
久世緣一這會再怎麼難頂，他也還是唯一的弒神者。
挾恩圖報的戲碼不能亂玩。
事實上這也是一種少見，但大家默認存在的情況。
當你給了一個人恩惠，而他又無法報答的情況下，恩惠就會變成仇恨畢竟都說了還不起，但這份恩惠就在這裡，思來想去，就只能殺你全家了。
畢竟你死了，施恩的主體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報恩了。
這種抽象而又變態的邏輯在歷史上是並不缺少的，而久世緣一···公允地說，他和人類的差距已經很大了，沒人說得准他的行事邏輯。
這種神經病殺了人大家都能夠大聲叫好，因為他不光殺人不犯法，法律還得遷就他。
以物種來說，這已經不算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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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結城彰三也沒覺得久世緣一還欠他們什麼。
雙方是正常交易，以結城明日奈作為媒介，結城家支持久世緣一，替他保護周防家，而久世緣一則分享榮光。
然而按照後期的事情發展來說，其實結城家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他們舌戰群儒的時候，久世緣一在外面搏殺。
說是要照顧周防家，但那個時候久世緣一被刻意餵養，成長的實在是太快了。
他選擇結城家，其實是真的需要結城家幫忙在TSC內部構建平衡。那個時候他和產屋敷家已經是貌合神離，大家沒什麼交情，隨時有可能變成敵人。
久世緣一沒辦法賭產屋敷家會冷靜。
顯而易見，如果對方不趁著久世緣一騰不出手做點事情，他們就得等久世緣一清算回來。
久世緣一會適可而止嗎？
難說。
就算他適可而止了，周圍的人發現有一頭怪物釘上了產屋敷家，雖然這頭怪物並不主動襲擊，但他對產屋敷家不滿，這就已經夠了。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久世緣一已經不必動手了，他甚至不需要暗示，會有人主動去調查他的過往，然後因為他過去和人的衝突選擇下黑手，以此來討好久世緣一。
所以站在產屋敷家族的立場上，他們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趁著現在去咬死幾個周防家的人，亦或者什麼都不做，等到久世緣一騰出手再把產屋敷家拍死，而他們連一個人都殺不掉。
死的毫無價值，和死的時候能夠帶走兩個對手。
這兩者之間選擇，簡直是用膝蓋思考都能夠得到的答案。
但產屋敷家族選擇跪著等死一—萬一久世緣一不計較呢？萬一他們只需要死一些人，就會有另外一些人能夠活下來呢？
家族的傳承制度其實很難換來團結一心。
無論什麼家族，你如果要區分主幹和旁支，這就意味著天然劃分了等級。同樣是一個家族的，但我出身旁系，就要事事低人一頭；而你出身主幹，哪怕是頭蠢豬，也能夠得到優渥的資源。
等級劃分就意味著資源劃分，資源劃分不公平，還想有團結一心？
家族制度之所以能夠維持穩定，這就好像是古代的皇帝一樣，分支確實比不上主幹，但分支有成為主幹的機會。即使沒能夠上位，至少也可以獲得不錯的生活條件。
即使病態如李隆基，這個一日殺三子，把第二任太子李亨吊起來拷打的皇帝，也不會在生活上為難李氏皇族。
權力欲望比李隆基更強烈的皇帝已經不多了，他在738年立了太子李亨，而對方直到756年才正式登基為帝—不是因為李隆基願意讓位了，而是安史之亂把李隆基的權威打碎，李亨終於掙脫了李隆基的枷鎖，自己上位了。
也不只是李隆基，歷朝歷代的皇帝防備宗室的情況一點也不少。
建文帝削藩，永樂帝因為削藩而造反，造反成功後收繳兵權，以另類的方式控制宗室，也不讓他們觸碰權柄，寧願把他們當豬養，也不希望他們摸到權柄。
家族制度沒有什麼相親相愛一說，只是大家在龐大的利益面前選擇了沉默，但既然有等級劃分，就會有壓迫和剝削存在。
有壓迫，就會有人不服。
這種不服平日裡是毫無卵用的，大多數人壓根不敢站起來反抗，他們不光不敢，甚至會嘲笑那些更早起來反抗的，期待他們死無全屍，以此來嘲笑他們的勇敢，證明自己的軟弱···哦，這是隱忍，自己的隱忍是正確的。
這一點，當下的產屋敷家族暴露無遺。
得罪久世緣一肯定是有人要死的，但這個人也不一定是我吧？
說白了產屋敷家這麼多人，死一部分說不定就夠了呢？說不定死的那一部分根本就沒有我呢？
你非要去襲殺久世緣一的親人，那你真的殺了，我們不就都得死了麼？
出賣，必須狠狠糾正他的錯誤，要綁著他跪下來認錯，祈求原諒！
相較於對抗和報復，產屋敷家族內部選擇投降的人更多。
他們自認為並沒有享受產屋敷家族的核心利益，也不曾觸怒久世緣一，換而言之，除了一個姓氏，久世緣一壓根就沒有處理他們的理由。
假如說他不講道理，那也沒招，只能死給他看了。
可假如他還願意講點道理，亦或者覺得他們有用呢？那不就不用死了！
總之，選擇報復就是十死無生，選擇投降有一半的概率能活。
久世緣一也確實沒殺。
來不及了。
他當時也沒想到自己後來的遭遇。
而且那個時候他還在忙著獵殺怪物，自己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正在積累經驗準備臨陣突破再突破，然後反殺那個豢養他的敵人，自然也沒時間去關注產屋敷家。
也正因此，此刻結城彰三兩眼茫然。
他要真的幫過久世緣一大忙也就算了，但壓根就沒有啊！
這小怪物的成長速度遠超預期，出門就開始起飛了。
他在TSc的會議上幫忙說了幾句，原先還想要扮演理中客拉偏架，最後乾脆擼起袖子直接搖旗吶喊。
但大家看久世緣一飛的太快，直接就轉投門下，跟著他一起搖旗吶喊了。
結城彰三在TSc義正詞嚴，結果最後得到好處最多的是他們家。
一點代價也沒有支付，反而從中得了好處，誰虧欠誰人情，這還真不好說。
那這就是純粹的生意了，既然是生意，也談不上誰虧欠了誰。
久世緣一之前的默許壓根也不是補償，而是基於結城明日奈身份給的一份禮物。
她想要，而久世緣一有機會弄到，所以久世緣一就許諾了成為弒神者的機會。
結城彰三看了一眼結城明日奈。
該說結果是好的嗎？
看那個突然消失，即將成為弒神者的幸運兒就知道，久世緣一的擔憂沒有問題，那位負責把普通人變成弒神者的女神潘多拉果然有問題。
也就是那個人和久世緣一毫無關係，潘多拉不想要讓久世緣一雙倍收割的計劃成真所以直接翻臉了。
可如果這一次，殺死不從之神，獲得成為弒神者機會的是自己的女兒呢？
結城明日奈抬起頭，和面帶慶幸之色的老爹對視了一眼。
運氣真好啊。
老爹在笑什麼？笑的好蠢。
結城明日奈歪了歪頭，神色平靜地說道，「父親大人，我們得想辦法讓TSc儘快開始籌備召喚不從之神的儀式了。」
「他想要從不從之神身上獲得的一魚三吃的機會已經不存在了，但他至少還能夠從狩獵不從之神的機會之中得到他想要的。」
收益砍了理論上的三分之二，這當然讓人心疼。如果久世緣一是個商人，他能夠活生生給氣的吐血。
但他並不是商人，他是個屠夫。
這件事情其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虧，說到底，狩獵不從之神對他來說就像是無本買賣，根本不需要支付什麼代價。
所以，三分之一的收穫，也是搶過來的無本買賣，至多是賺的少，而不是虧得多。
既然有得賺，生意就可以照舊。
在這一點上，結城明日奈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已經暴露弒神者和不從之神都有問題，那就別嘗試用自己的意志去挑戰對手的陷阱了。
不如瘋狂地把不從之神拽下來殺。
這麼做當然有風險，這也是久世緣一之前不著急的原因。
但現在擺明了就只有這一條路，所謂風險，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獨木橋就別聊風險了，要麼留在原地等死，要麼走過去求生。
雖然這座橋的修造者有問題，可能在橋底下安放了定時炸彈，但目前來說，道路只有這一條。
別無選擇的時候，風險和收益都是可以放在一邊的東西。
久世緣一也這麼想，所以他很快下定了決心。
這種情況在他此前的人生之中並不少見，尤其是這種被逼到只剩下一條路可走的情況。
「大批量召喚不從之神一定有問題。」久世緣一嘆息一聲。
假如你的對手想要弄死你，然後他添鎖了你的其他出路，只給你留下了一條路，那你就該知道，不是他沒辦法添鎖這條道路，而是他就想要你走這條路。
這種感覺，上一把被養豬的時候可太熟悉了。
畢竟，他都可以添鎖你這麼多的道路了，最後非要給你剩下來一個，你就應該知道這條路問題很大。
哪怕他真的是能力有限，可他都要殺你了，給你留下來的那一條路能有什麼好結局？
真有好結局的道路，他早就添死了，越爛的留的越久。
但這件事情屬仏是沒招。
很遺憾，雖然開掛了，但久世緣一很少體工到碾壓的快感。
就好像他運道很好，獲得了系統的支持，但對方出生的早，發育得時間更長。
這都是命運給予的一種饋下，活得久怎麼不算一種天賦呢？
都是天賦，天賦的碰撞之後，誰的天賦更好，最後誰就能夠活下來。
在單個的競爭之中，也丞對方並沒有系統這樣的特殊機緣，但當潘多拉與久世緣一成為對手時，他比久世緣一多出來的發育時間，與【系統】這種外掛帶來的加成相比，也是絲毫不算遜色的。
因為事情都是對比出來的，尤其是爭鬥鏖殺，這就更是對比出來的最終結果了。
廣義上說，活得久肯定比不上系統，因為擁有這種天賦的人可以有很多，既然藍星可以有一個世界意志，說不準太陽也有，太陽的世界意志更古老更強大。
但在交手的時候，這些東西統一被結算為「外物」或者「天賦」。
殺搏鬥不看某個局面的勝利，比較的是所有的數值。
在這場戰鬥里，「給系統爭取的發育時間不夠長」，這就是久世緣一最大的問題。
既然犯錯了，有問題，那被拷打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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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緣一輸的一塌糊塗。
他把一個人轉變成弒神者，然後再次收割，大家最多暗中唾罵他沒有人道主義，自己成為了弒神者之後就要把成為弒神者的渠道堵死，一點也沒有我先成為弒神者，然後帶動大家都成為弒神者的團隊主義奉獻精神。
收割成功了要挨罵，被人問候。
但他沒有收割成功，所以情況就更糟糕了。
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久世緣一輸掉了最關鍵的一局。
他的能力要靠刷怪來提升，現在遊戲控制刷怪量了，那他的能力就變相等同於沒用了。
結城明日奈也在看這一幕，她把監控視頻反覆回放，當著老爹結城彰三的面。
「不用抱怨了，明日奈，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結城彰三話語帶著疲倦。
「我沒有抱怨，父親大人。」結城明日奈話語平靜，「我只是在思考。」
「反覆觀察久世緣一的失敗？你想通過他的失敗看出來什麼？」結城彰三有點頭疼。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久世緣一的關係已經歸於平淡了。
人情用掉了就是用掉了，雖然久世緣一也沒有兌現報酬，但作為一個正常人，結城彰三委實沒覺得自己還有去質問久世緣一的膽子一你並沒有讓我的女兒變成弒神者，所以你還是虧欠我一份人情！你應該換種方式償還我！
幾個馬啊，這麼勇敢？九族和你很生疏啊，是從拼多多上批發來的吧？
久世緣一這會再怎麼難頂，他也還是唯一的弒神者。
挾恩圖報的戲碼不能亂玩。
事實上這也是一種少見，但大家默認存在的情況。
當你給了一個人恩惠，而他又無法報答的情況下，恩惠就會變成仇恨畢竟都說了還不起，但這份恩惠就在這裡，思來想去，就只能殺你全家了。
畢竟你死了，施恩的主體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報恩了。
這種抽象而又變態的邏輯在歷史上是並不缺少的，而久世緣一···公允地說，他和人類的差距已經很大了，沒人說得准他的行事邏輯。
這種神經病殺了人大家都能夠大聲叫好，因為他不光殺人不犯法，法律還得遷就他。
以物種來說，這已經不算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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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結城彰三也沒覺得久世緣一還欠他們什麼。
雙方是正常交易，以結城明日奈作為媒介，結城家支持久世緣一，替他保護周防家，而久世緣一則分享榮光。
然而按照後期的事情發展來說，其實結城家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他們舌戰群儒的時候，久世緣一在外面搏殺。
說是要照顧周防家，但那個時候久世緣一被刻意餵養，成長的實在是太快了。
他選擇結城家，其實是真的需要結城家幫忙在TSC內部構建平衡。那個時候他和產屋敷家已經是貌合神離，大家沒什麼交情，隨時有可能變成敵人。
久世緣一沒辦法賭產屋敷家會冷靜。
顯而易見，如果對方不趁著久世緣一騰不出手做點事情，他們就得等久世緣一清算回來。
久世緣一會適可而止嗎？
難說。
就算他適可而止了，周圍的人發現有一頭怪物釘上了產屋敷家，雖然這頭怪物並不主動襲擊，但他對產屋敷家不滿，這就已經夠了。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久世緣一已經不必動手了，他甚至不需要暗示，會有人主動去調查他的過往，然後因為他過去和人的衝突選擇下黑手，以此來討好久世緣一。
所以站在產屋敷家族的立場上，他們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趁著現在去咬死幾個周防家的人，亦或者什麼都不做，等到久世緣一騰出手再把產屋敷家拍死，而他們連一個人都殺不掉。
死的毫無價值，和死的時候能夠帶走兩個對手。
這兩者之間選擇，簡直是用膝蓋思考都能夠得到的答案。
但產屋敷家族選擇跪著等死一—萬一久世緣一不計較呢？萬一他們只需要死一些人，就會有另外一些人能夠活下來呢？
家族的傳承制度其實很難換來團結一心。
無論什麼家族，你如果要區分主幹和旁支，這就意味著天然劃分了等級。同樣是一個家族的，但我出身旁系，就要事事低人一頭；而你出身主幹，哪怕是頭蠢豬，也能夠得到優渥的資源。
等級劃分就意味著資源劃分，資源劃分不公平，還想有團結一心？
家族制度之所以能夠維持穩定，這就好像是古代的皇帝一樣，分支確實比不上主幹，但分支有成為主幹的機會。即使沒能夠上位，至少也可以獲得不錯的生活條件。
即使病態如李隆基，這個一日殺三子，把第二任太子李亨吊起來拷打的皇帝，也不會在生活上為難李氏皇族。
權力欲望比李隆基更強烈的皇帝已經不多了，他在738年立了太子李亨，而對方直到756年才正式登基為帝—不是因為李隆基願意讓位了，而是安史之亂把李隆基的權威打碎，李亨終於掙脫了李隆基的枷鎖，自己上位了。
也不只是李隆基，歷朝歷代的皇帝防備宗室的情況一點也不少。
建文帝削藩，永樂帝因為削藩而造反，造反成功後收繳兵權，以另類的方式控制宗室，也不讓他們觸碰權柄，寧願把他們當豬養，也不希望他們摸到權柄。
家族制度沒有什麼相親相愛一說，只是大家在龐大的利益面前選擇了沉默，但既然有等級劃分，就會有壓迫和剝削存在。
有壓迫，就會有人不服。
這種不服平日裡是毫無卵用的，大多數人壓根不敢站起來反抗，他們不光不敢，甚至會嘲笑那些更早起來反抗的，期待他們死無全屍，以此來嘲笑他們的勇敢，證明自己的軟弱···哦，這是隱忍，自己的隱忍是正確的。
這一點，當下的產屋敷家族暴露無遺。
得罪久世緣一肯定是有人要死的，但這個人也不一定是我吧？
說白了產屋敷家這麼多人，死一部分說不定就夠了呢？說不定死的那一部分根本就沒有我呢？
你非要去襲殺久世緣一的親人，那你真的殺了，我們不就都得死了麼？
出賣，必須狠狠糾正他的錯誤，要綁著他跪下來認錯，祈求原諒！
相較於對抗和報復，產屋敷家族內部選擇投降的人更多。
他們自認為並沒有享受產屋敷家族的核心利益，也不曾觸怒久世緣一，換而言之，除了一個姓氏，久世緣一壓根就沒有處理他們的理由。
假如說他不講道理，那也沒招，只能死給他看了。
可假如他還願意講點道理，亦或者覺得他們有用呢？那不就不用死了！
總之，選擇報復就是十死無生，選擇投降有一半的概率能活。
久世緣一也確實沒殺。
來不及了。
他當時也沒想到自己後來的遭遇。
而且那個時候他還在忙著獵殺怪物，自己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正在積累經驗準備臨陣突破再突破，然後反殺那個豢養他的敵人，自然也沒時間去關注產屋敷家。
也正因此，此刻結城彰三兩眼茫然。
他要真的幫過久世緣一大忙也就算了，但壓根就沒有啊！
這小怪物的成長速度遠超預期，出門就開始起飛了。
他在TSc的會議上幫忙說了幾句，原先還想要扮演理中客拉偏架，最後乾脆擼起袖子直接搖旗吶喊。
但大家看久世緣一飛的太快，直接就轉投門下，跟著他一起搖旗吶喊了。
結城彰三在TSc義正詞嚴，結果最後得到好處最多的是他們家。
一點代價也沒有支付，反而從中得了好處，誰虧欠誰人情，這還真不好說。
那這就是純粹的生意了，既然是生意，也談不上誰虧欠了誰。
久世緣一之前的默許壓根也不是補償，而是基於結城明日奈身份給的一份禮物。
她想要，而久世緣一有機會弄到，所以久世緣一就許諾了成為弒神者的機會。
結城彰三看了一眼結城明日奈。
該說結果是好的嗎？
看那個突然消失，即將成為弒神者的幸運兒就知道，久世緣一的擔憂沒有問題，那位負責把普通人變成弒神者的女神潘多拉果然有問題。
也就是那個人和久世緣一毫無關係，潘多拉不想要讓久世緣一雙倍收割的計劃成真所以直接翻臉了。
可如果這一次，殺死不從之神，獲得成為弒神者機會的是自己的女兒呢？
結城明日奈抬起頭，和面帶慶幸之色的老爹對視了一眼。
運氣真好啊。
老爹在笑什麼？笑的好蠢。
結城明日奈歪了歪頭，神色平靜地說道，「父親大人，我們得想辦法讓TSc儘快開始籌備召喚不從之神的儀式了。」
「他想要從不從之神身上獲得的一魚三吃的機會已經不存在了，但他至少還能夠從狩獵不從之神的機會之中得到他想要的。」
收益砍了理論上的三分之二，這當然讓人心疼。如果久世緣一是個商人，他能夠活生生給氣的吐血。
但他並不是商人，他是個屠夫。
這件事情其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虧，說到底，狩獵不從之神對他來說就像是無本買賣，根本不需要支付什麼代價。
所以，三分之一的收穫，也是搶過來的無本買賣，至多是賺的少，而不是虧得多。
既然有得賺，生意就可以照舊。
在這一點上，結城明日奈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已經暴露弒神者和不從之神都有問題，那就別嘗試用自己的意志去挑戰對手的陷阱了。
不如瘋狂地把不從之神拽下來殺。
這麼做當然有風險，這也是久世緣一之前不著急的原因。
但現在擺明了就只有這一條路，所謂風險，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獨木橋就別聊風險了，要麼留在原地等死，要麼走過去求生。
雖然這座橋的修造者有問題，可能在橋底下安放了定時炸彈，但目前來說，道路只有這一條。
別無選擇的時候，風險和收益都是可以放在一邊的東西。
久世緣一也這麼想，所以他很快下定了決心。
這種情況在他此前的人生之中並不少見，尤其是這種被逼到只剩下一條路可走的情況。
「大批量召喚不從之神一定有問題。」久世緣一嘆息一聲。
假如你的對手想要弄死你，然後他添鎖了你的其他出路，只給你留下了一條路，那你就該知道，不是他沒辦法添鎖這條道路，而是他就想要你走這條路。
這種感覺，上一把被養豬的時候可太熟悉了。
畢竟，他都可以添鎖你這麼多的道路了，最後非要給你剩下來一個，你就應該知道這條路問題很大。
哪怕他真的是能力有限，可他都要殺你了，給你留下來的那一條路能有什麼好結局？
真有好結局的道路，他早就添死了，越爛的留的越久。
但這件事情屬仏是沒招。
很遺憾，雖然開掛了，但久世緣一很少體工到碾壓的快感。
就好像他運道很好，獲得了系統的支持，但對方出生的早，發育得時間更長。
這都是命運給予的一種饋下，活得久怎麼不算一種天賦呢？
都是天賦，天賦的碰撞之後，誰的天賦更好，最後誰就能夠活下來。
在單個的競爭之中，也丞對方並沒有系統這樣的特殊機緣，但當潘多拉與久世緣一成為對手時，他比久世緣一多出來的發育時間，與【系統】這種外掛帶來的加成相比，也是絲毫不算遜色的。
因為事情都是對比出來的，尤其是爭鬥鏖殺，這就更是對比出來的最終結果了。
廣義上說，活得久肯定比不上系統，因為擁有這種天賦的人可以有很多，既然藍星可以有一個世界意志，說不準太陽也有，太陽的世界意志更古老更強大。
但在交手的時候，這些東西統一被結算為「外物」或者「天賦」。
殺搏鬥不看某個局面的勝利，比較的是所有的數值。
在這場戰鬥里，「給系統爭取的發育時間不夠長」，這就是久世緣一最大的問題。
既然犯錯了，有問題，那被拷打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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