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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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好消息

  老伯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刀叉「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他突然想起了關於這位少年領主的傳聞那是真的殺人不眨眼的主。

  而且,此刻在王白身後的格斯,已經緩緩抽出了背後大劍的一截,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廳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仿佛只要一根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這時,一陣優雅的掌聲響起。

  格里菲斯面帶微笑,從容地走了過來,站在了王白身邊。

  但實際上,格里菲斯此刻非常緊張。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灰燼守護,竟然這麼直接、這麼衝動!

  如果真的在這裡動手,光說從這裡逃出去都是個問題。

  周圍的這些傭兵和貴族的士兵,可不會因為對方幫助他們說好話,就放棄王白刺殺伯爵的賞金。

  就算是能夠活著從這裡出來,整個王國的懸賞照樣讓人活不下去。

  由於是刺殺貴族,其他的國家也不一定會收留。

  這幾天格里菲斯跟王白的示好所有人都能夠察覺,真的動起手來,他可真是說不清了o

  運氣好,這些年的付出消散一空換來一條命,運氣不好,人就死在這裡了。

  但忽然,格里菲斯看到了王白的眼神。

  對方沒有絲毫恐懼,似乎還在暗示著自己————

  格里菲斯想了想,最終咬了咬牙。

  「說得好,拉卡閣下。」

  格里菲斯看向老伯爵,微微躬身,禮儀完美得無可挑剔,朝著對方說出了支持王白的話。

  「鷹之團雖然渴望為王國效力,但也認同公平的原則。如果我們流的血得不到應有的尊重,那麼我想,鷹之團的翅膀也會感到疲憊,無法再為伯爵大人遮風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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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一個是凶名赫赫的少年殺神,一個是剛剛立下奇功、聲望正隆的鷹之團。

  如果這兩支隊伍同時罷工,甚至鬧出兵變,老伯爵別說功勞了,能不能活著回王都都是問題。

  老伯爵也是老油條,瞬間權衡了利弊。

  他老了,但是還不想死。

  得罪這麼兩個強大的傭兵團,在這裡死掉的可能性會很大的。

  只要熬過這個宴會,之後想怎麼整他都可以!

  他的臉皮抽動了幾下,最後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拉卡閣下,格里菲斯團長,何必如此動怒呢?」

  他瞪了一眼旁邊的胖官員,「是誰讓你胡說八道的?對於有功之臣,王國怎麼會吝嗇?賞金照舊!不,增加兩成!作為對各位英勇作戰的獎勵!」

  「而且,」老伯爵看向王白,眼神中多了一絲忌憚,「灰燼地守護此次表現英勇,本伯爵會親自向國王陛下請功,為你申請正式的子爵爵位。」

  王白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撇了撇嘴。

  對方服軟的態度,讓王白認可了。

  但是那個子爵爵位王白一點都不稀罕,這個東西就是一個糊弄人的稱號,沒有錢,沒有領地,什麼都沒有,可以說是不是貴族的貴族。

  他恢復了那種平淡而禮貌的表情,對著老伯爵微微行禮:「那就多謝伯爵大人的慷慨了,成為男爵的事情就多多關照了。」

  老伯爵楞了一下:「不,我說的是子爵————剛才似乎是我說錯了,我說的的確是男爵」

  o

  一場風波看似平淡地消失了。

  但對於在場的眾人都感覺非常的震撼。

  貴族們又忌憚又恐懼,傭兵們又興奮又貪婪。

  大廳內重新恢復了熱鬧,甚至比之前更加熱烈。

  王白沒有在乎這些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力量和手腕,才是贏得尊重的唯一籌碼。

  沒有力量,現在他們所經歷的鬥不過是最後的晚餐。

  宴會進行到深夜,王白和格里菲斯都不約而同地找藉口離開了那個喧鬧的大廳。

  多蘭堡高聳的露台上,夜風凜冽,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一輪巨大的滿月懸掛在天際,灑下清冷的銀輝。

  王白趴在石欄上,看著下方營地中的點點火光。

  格斯則靠在不遠處的陰影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同時也盯著那個站在王白身邊的銀髮男人。

  「剛才那一手,很漂亮。」

  格里菲斯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聖潔而非凡人。

  「利用恐懼來達成目的,雖然粗暴,但很有效。」

  「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嗎?」

  王白只是淡淡地回應。

  「拉卡,你真的很特別。十歲的年齡,卻擁有著看透人心的智慧和令人戰慄的力量。

  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王白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格里菲斯。

  那雙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深邃如淵。

  「我想活著。不僅是我,還有我的家人,我的下屬,以及那片灰燼之地。」

  「僅僅是活著嗎?」格里菲斯似乎有些失望,「以你的才能,完全可以追求更多。比如————地位,榮耀,甚至是一個國家。」

  「那是你的夢想,格里菲斯,不是我的。」

  王白直視著格里菲斯的眼睛,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你想建立自己的國家,你想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城堡,哪怕是用屍體堆砌而成的階梯,你也要一步步爬上去,對嗎?」

  格里菲斯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一切行動的源動力。

  但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被直接說出秘密的格里菲斯,沒有理由地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可下一秒,格里菲斯就冷靜下來了。

  一個傭兵團長想要得到一個國家,哪怕是王白說出去了,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但是,似乎被眼前這個叫做拉卡的人看透,讓格里菲斯又感覺到一種輕鬆的感覺。

  「你看得真透徹。」

  格里菲斯不再掩飾,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狂熱而迷人的神采。

  「是的。我生在貧民窟,我看過太多如草芥般死去的生命。我不甘心。既然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就要在這世上留下屬於我的痕跡。我要得到那座城堡,我要站在雲端,俯瞰眾生。」

  他說著,伸出手,仿佛要抓住天上的月亮。

  在那一瞬間,王白感覺到格里菲斯胸口的那枚霸王之卵再次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那股扭曲的因果律,正在歡呼,正在共鳴。

  「很宏大的夢想。」

  王白平靜地說道,「但是,通往雲端的路,往往伴隨著深淵。」

  「我不怕深淵。」格里菲斯自信地笑道,「只要能到達終點,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犧牲你最珍視的東西?」

  王白突然問道。

  格里菲斯的笑容頓了一下:「如果那是必須的————或許吧。但現在,我不需要犧牲什麼,因為我有力量,我有鷹之團,還有————像你這樣的盟友。」

  他向王白伸出了手。

  這一次,不是禮節性的握手,而是一種正式的邀請。

  「拉卡,不管你的夢想是什麼。現在的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些腐朽的舊貴族,那些阻礙我們上升的階級壁壘。」

  「我們需要互相借力。你需要我的鷹之團為你掃清障礙,在王都為你造勢:而我,需要你這個擁有正式領地和爵位的貴族」,作為我進入上流社會的跳板和掩護。」

  「我們結盟吧。」

  王白看著那隻手。

  他知道,握住這隻手,就意味著正式捲入了劍風傳奇最核心的漩渦。

  但也正如格里菲斯所說,這是目前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只有靠近格里菲斯,才能最近距離地觀察神之手的動向,為未來的「蝕」做準備。

  「我有一個條件。」

  王白沒有立刻握手。

  「請說。」

  「如果在未來某一天,你的夢想與我的生存發生衝突————」

  王白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我會毫不猶豫地斬斷鷹的翅膀。」

  格里菲斯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和興奮。

  這才是他認可的「對等者」。

  「如果真有那一天————」

  格里菲斯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妖異,「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兩隻手,在月光下緊緊握在了一起。


  一聲輕響。

  仿佛某種命運的鎖鏈被扣上了。

  「既然結盟了,那我就送你一份見面禮吧。」

  王白鬆開手,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扔給格里菲斯。

  「這是什麼?」格里菲斯接過。

  「關於帝國的一份情報,以及————福克斯男爵和黑狼伯爵私通」敵國的證據。」

  實際上羊皮卷匯總的內容是每一個邊境領主都會做的事情。

  但有些東西,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王白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的人花了兩年時間搜集的。有了這個,你回到王都後,可以輕易地扳倒幾個反對你的貴族,為你的晉升鋪平道路。」

  格里菲斯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份禮太重了,也太及時了。

  「作為回報,」

  格里菲斯收起羊皮紙,「我會讓鷹之團在接下來的半年內,協助你掃清灰燼之地周邊的所有匪患,並無意中」幫你解決掉那個一直找你麻煩的黑狼伯爵的私兵。」

  「成交。」

  王白轉身,走向一直在陰影中等待的格斯。

  「走吧,格斯。這裡風大,該回去了。」

  格斯深深地看了一眼格里菲斯,然後跟上了王白的腳步。

  格里菲斯站在露台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他撫摸著胸口的霸王之卵,感受著那上面傳來的溫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拉卡————」

  「我的夢想之路上,因為有了你們,變得更加有趣了。」

  多蘭堡大捷後的半個月,王都溫達姆。

  作為新晉的王國新貴,鷹之團和灰燼之劍受到的待遇卻並不如表面那般光鮮。

  雖然格里菲斯被封為子爵,王白被封為世襲男爵,但他們被安排的駐地卻在城外的一

  處舊兵營,遠離權力的核心。

  這是老牌貴族們的「冷處理」。

  事實上,被王白和格里菲斯兩個人威脅過的伯爵聯合幾個貴族想要直接將兩人定義為叛徒。

  但是被國王硬生生地保了下來。

  光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個國王看來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用王白和格里菲斯這樣平民新貴族來制衡老一輩的舊貴族。

  當然,這一筆買賣雙方都很滿意。

  即便是作為新貴族的王白和格里菲斯,默契地跟國王達成了合意,這個過程仍然苦難重重,正式任命一直被拖著。

  格里菲斯利用這段時間頻繁出入各種社交場合,憑藉其完美的個人魅力迅速在下層貴族和婦人圈子裡建立了聲望。

  而王白,則在兵營的深處,對格斯進行著近乎地獄般的特訓。

  「太慢了。」

  空曠的校場上,王白手中拿著手中的木劍,輕輕一點。

  「砰!」

  格斯那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土裡。他手中的訓練用巨劍脫手而出。

  「咳咳————」格斯掙扎著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大哥,你那是人類的速度嗎?」

  「不要用眼睛去看。」

  王白丟掉樹枝,負手而立,身上的氣息收斂得如同枯木,「在鬼滅的世界————不,在東方的武道中,有一種技巧叫做通透世界」。但在那之前,你要學會呼吸。」

  「呼吸?」格斯喘著粗氣。

  「讓氧氣進入每一個細胞,讓血液像岩漿一樣奔涌。不僅僅是用來維持生命,而是用來引爆力量。」王白指了指自己的肺部,「你現在的揮劍,只是蠻力。遇到真正的怪物,你會死。」

  格斯咬了咬牙,重新撿起巨劍:「再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校場的寧靜。

  捷度騎著快馬沖了進來,臉色凝重。

  「拉卡閣下!格斯!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王白眉頭微挑:「慌什麼。」

  捷度翻身下馬,將一份帶有王室火漆的捲軸遞給王白。

  「好消息是上面已經放下來了你們的任命和爵位稱號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稱呼您為拉卡男爵了!」

  「壞消息呢?」

  「軍部的緊急命令。我們要拔營了。目標是邊境的一座舊要塞,那裡據說遭到了敵軍的襲擊,守軍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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