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最後的大隊
第148章 最後的大隊
「神父！相信我一次！」王白目光銳利地看向安德森，「將你的力量嘗試引導向我指定的位置！我們需要同時從內部和外部進行「覆寫」！」
安德森瞳孔微縮，這是極其冒險的提議，將力量交給一個不明底細的異教徒————
但看著那不斷再生的怪物，感受著其散發出的滔天褻瀆，他做出了決斷。
「指向那裡！」
王白指向「受難聖像」胸口逆十字烙印的正中心，那裡是能量最匯聚，也可能是最脆弱的一點！
「以父之名，願你的力量導向光明！」
安德森咆哮著，將全身的聖力灌注於一枚特製的、閃耀著刺目光輝的聖釘之上。
但他沒有投出，而是將其作為能量的引信和放大器！
不再僅僅是防禦和淨化，而是再次引導那「覆寫」的概念！
空想樹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溫暖而充滿可能性的光芒開始對抗周圍的絕望領域。
「就是現在！」
安德森猛地將那顆凝聚了磅礴聖力的聖釘，投向王白指定的核心點！
而王白，也將引導到的空想樹「覆寫」之力，混合著自身全部的盧恩魔力，化作一道看似柔和、卻蘊含著「否定存在」意志的純白光束。
後發先至，與那枚聖釘幾乎同時命中了逆十字烙印的核心！
神聖的淨化與規則的覆寫，兩種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力量體系，在這一刻，為了共同的目標，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共鳴與疊加！
「嗷——！！！」
「受難聖像」發出了誕生以來最悽厲、最真實的慘嚎！
核心處的逆十字烙印在聖光的衝擊下寸寸碎裂，而在空想樹力量的「覆寫」下，構成其存在的「痛苦規則」正在被強行抹除、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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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爆炸，只有無聲的崩解。
龐大的軀體從核心開始，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迅速化為最原始的灰燼。
體表那些痛苦的面孔紛紛露出解脫的表情，然後隨之消散。
籠罩整個山谷的邪惡氣息、精神污染，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那些感染者，此刻就像是過載的機器突然被燒掉了電源一般，停止了自身的行動，一個個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安德森拄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他直起身，走到王白面前，不再是之前的排斥與審視。
「我，亞歷山大·安德森，主保佑你，你拯救了很多人！」
安德森回想起來，剛才所看到的光芒，那份光芒所給人帶來的感受，讓人非常的溫暖。
或許，在這個末日之下，對方就是過來拯救他們的先知。
王白微微點頭，正想說什麼，懷中的通訊器突然急促震動，傳來了海爾辛焦急的聲音：「王白先生，高地情況如何？我們剛剛截獲到極度微弱的、來自最後大隊」島嶼方向的信號————內容只有重複的————「它們從海里來了」————然後通訊就徹底中斷了！」
指揮中心內，燈光忽明忽滅，屏幕上大部分區域已是一片雪花或代表失守的紅色。
薛丁格的身影閃爍出現，帶來了又一處防線崩潰的消息。
「真是————太棒了！」
少校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徹底的混亂與毀滅。
「看啊，薛丁格，這就是戰爭！
純粹的、不受控制的、將一切不合理的，非人的生物都碾碎的終極形態！
比我們發起的任何一場都要————美麗！」
薛丁格平靜地回答：「但是，少校，我們似乎也要成為這美麗」的一部分了。自毀程序已準備就緒。」
「啊，是的。完美的終幕。」
少校點了點頭，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回味。
「說起來，薛丁格，你不覺得諷刺嗎？
我們，為了戰爭而存在的最後大隊，還有那個執著於消滅我們的Hellsing，那個狂信徒安德森————
如今，卻因為這群連戰爭」為何物都不懂的、只知道狂歡的怪物，而被迫站在了同一陣線上，哪怕只是暫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沒有正式的協議，沒有握手言和。
只是在無線電徹底失效前，偶爾能截獲到他們的片段通訊，知道他們也在不同的地方，用他們的方式對抗著同樣的敵人。
因特古拉·海爾辛那個女人，大概恨不得親手將我撕碎。
但在毀滅一切的混沌面前，連仇恨都顯得————如此的奢侈和微不足道。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合作」呢？
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被我們之外的低級趣味徹底毀掉？呵呵————哈哈哈哈！」
「報告！」
一個渾身是血、斷了一隻角的吸血鬼士兵跟蹌著衝進指揮所。
「上尉他——————引爆了身上的高爆炸藥，和三個模仿者」同歸於盡了！東區防線————
全面崩潰！」
幾乎同時，通訊器中傳來楊·瓦倫丁沙啞的、夾雜著劍鋒呼嘯和爆炸聲的最後通訊：「西區失守！為了千年帝國———！」
隨即，通訊被劇烈的爆炸聲和永恆的靜電音取代。
索林中尉的訊號也從屏幕上徹底消失。
博士實驗室的監控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隱約傳來的、非人的嘶吼和玻璃破碎聲0
要塞在淪陷，最後的大隊在消亡。
「看吧，薛丁格，這就是結局！並非敗於宿敵之手，而是被混沌的浪潮吞沒！多麼————純粹！」
少校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光。
就在他手指即將落下，觸發那最終淨化一切的自毀程序的前一秒異變陡生！
道複雜而古老的、散發著破除迷霧與帶來啟迪意味的符文虛影。
伴隨著一股精純而陌生的能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指揮所核心區域，將那令人煩躁欲嘔的高頻聲波干擾大幅削弱！
指揮所內閃爍的燈光穩定了一瞬，屏幕上的雪花減少，部分外部監控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少校那即將按下按鈕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他臉上的狂笑凝固，轉化為一種極致的驚愕與————更加熾烈的興奮！
「這是————？！」他猩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processing著這突如其來的、超越理解範疇的干預。
薛丁格准尉的身影在王白力量介入的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仿佛他的量子疊加態都被這股外力短暫地擾動了一下。
他驚訝地看向少校，又看向虛空，貓耳豎得筆直：「少校，有未知觀察者介入————狀態————無法確定！」
「哈哈哈哈！！」
少校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響亮的狂笑，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喜悅。
「難道除了這麼操蛋的瘟疫以及那背後的混沌之外，又有什麼操蛋的東西來到我們的世界了嗎？」
「薛丁格，看來我們的戰爭含金量又上了一層啊！」
他沒有時間去深究這援助的來源一是神，是惡魔，是外星存在，還是倫敦傳聞中那個神秘人？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戰爭出現了新的變量！
這讓他瀕死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薛丁格！傳令！」少校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將所有識別碼下發至每一個還能動的單位！
優先清理內部的鬼魂」！
技術部門，立刻根據新數據調整所有抗干擾濾波及敵我識別系統！
讓我們——————給這些不懂戰爭的雜碎，上一堂最後的戰爭美學課！」
這精準到極致、時機妙到毫巔的支援，如同給一具即將停止心跳的軀體注射了最強效的腎上腺素。
殘存的最後大隊成員那些傷痕累累的吸血鬼士兵、技術員—爆發出驚人的效率0
他們迅速根據新的識別碼，冷酷而高效地揪出了隱藏在隊伍中的「模仿者」，在短暫的驚愕和混亂後，將其徹底清除。
部分恢復功能的自動炮塔重新校準，將憤怒的彈雨傾瀉向失去「噪音」掩護的感染者潮。
一時間，竟然將已經湧入要塞內部的感染者又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奪回了幾處關鍵的交叉火力點，重新組織起了一道單薄卻異常堅韌的防線！
他們贏得了時間，贏得了在這毀滅終曲中，奏響最後一個強音符的機會。
少校看著屏幕上雖然依舊發發可危，但不再是一面倒潰敗的戰況，滿足地嘆了口氣。
重新坐回指揮椅，仿佛在欣賞一出絕世歌劇。
「真是————太感謝了，不知名的閣下。」
他對著虛空，低聲笑道，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您讓這最後一舞，變得更加————華麗了。」
遠程投送信息與能量，對王白的精神力是不小的負擔。
尤其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精準干預。
但他能感覺到，孤島上的人群雖然暫時穩定，卻依舊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更重要的是，在少校那瘋狂的意識與島嶼上瀰漫的血十字污染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比倫敦更加清晰、更加活躍的特殊波動！
「看來，它們在這裡投入的「賭注」比想像中更多————」
王白不再猶豫。
他鎖定孤島坐標，空想樹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轉，與亞人能力結合產生的特殊空間感知讓他能模糊地「觸摸」到世界之間的脈絡。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倫敦的廢墟中變得模糊。
下一刻，已然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硝煙和一種金屬燒熔的刺鼻氣味。爆炸聲、槍聲、非人的嘶吼與狂笑從未停歇。少校依舊坐在他的指揮椅上，只是椅子已經被搬到了相對堅固的指揮所外廊，讓他能更「直觀」地欣賞這場終末之戰。薛丁格站在他身側。
就在這時，他們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如同水波蕩漾，王白的身影由虛轉實，穩穩地落在布滿彈坑和血污的金屬地板上。
「！？"
薛丁格的貓耳瞬間豎起，身體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他的存在狀態都因這突兀的空間跳躍而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少校的電子眼猛地亮起，他臉上的笑容先是凝固。
隨即如同綻放的惡之花，變得更加燦爛而狂熱。
他緩緩從指揮椅上站起，肥胖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哦，上帝啊！」
他用力鼓掌，聲音因興奮而拔高，「何等精彩的入場方式！跨越空間，如同神明降臨凡世！您就是那位在幕後投下骰子的「玩家」嗎？還是說，您是來親自為這場演出謝幕的？」
王白沒有在意少校那充滿戲劇性的言辭，他的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感受著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瘋狂與隱藏在深處的、冰冷的孵化者氣息。
他直接切入主題：「我不是來欣賞演出的，少校。我是來清理污染」的。
包括你們正在對抗的，以及————一些更隱蔽的東西。」
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建築，看向島嶼的某個深處，「孵化者的殘黨，亦或者是在背後控制孵化者殘存文明的力量就在這裡，而且很活躍。」
「孵化者？」
少校歪了歪頭，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啊，您是指那些隱藏在瘋狂背後的、冰冷的理性」？
我們確實捕捉到一些不協調的信號，但它們藏得很好，像老鼠一樣。
比起它們，眼前這些盡情宣洩欲望的瘋子，反而更「誠實」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通訊之中傳來士兵焦急的匯報！
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如同有巨物在地下翻騰！
「小心地下！」
所在位置的水泥路面便猛然炸裂！
一條龐大無比、直徑超過三米、體表覆蓋著粘稠暗色粘液和岩石碎片的「深淵潛行者」
。
如同從地獄鑽出的巨蟲，張開前端由無數旋轉骨片構成的、足以吞噬坦克的巨口，朝著小隊中心位置噬咬而來！
上面的頭部有著數十個感染者交錯融合的痕跡，眾多人臉仍然在活動。
緊緊地盯著在場的眾人！
「不是，」王白驚訝：「感染者們已經徹底不做人了嗎？」
其帶起的腥風和碎石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開火！瞄準它的口器！
，」
小隊指揮官嘶吼著。
「神父！相信我一次！」王白目光銳利地看向安德森，「將你的力量嘗試引導向我指定的位置！我們需要同時從內部和外部進行「覆寫」！」
安德森瞳孔微縮，這是極其冒險的提議，將力量交給一個不明底細的異教徒————
但看著那不斷再生的怪物，感受著其散發出的滔天褻瀆，他做出了決斷。
「指向那裡！」
王白指向「受難聖像」胸口逆十字烙印的正中心，那裡是能量最匯聚，也可能是最脆弱的一點！
「以父之名，願你的力量導向光明！」
安德森咆哮著，將全身的聖力灌注於一枚特製的、閃耀著刺目光輝的聖釘之上。
但他沒有投出，而是將其作為能量的引信和放大器！
不再僅僅是防禦和淨化，而是再次引導那「覆寫」的概念！
空想樹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溫暖而充滿可能性的光芒開始對抗周圍的絕望領域。
「就是現在！」
安德森猛地將那顆凝聚了磅礴聖力的聖釘，投向王白指定的核心點！
而王白，也將引導到的空想樹「覆寫」之力，混合著自身全部的盧恩魔力，化作一道看似柔和、卻蘊含著「否定存在」意志的純白光束。
後發先至，與那枚聖釘幾乎同時命中了逆十字烙印的核心！
神聖的淨化與規則的覆寫，兩種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力量體系，在這一刻，為了共同的目標，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共鳴與疊加！
「嗷——！！！」
「受難聖像」發出了誕生以來最悽厲、最真實的慘嚎！
核心處的逆十字烙印在聖光的衝擊下寸寸碎裂，而在空想樹力量的「覆寫」下，構成其存在的「痛苦規則」正在被強行抹除、替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爆炸，只有無聲的崩解。
龐大的軀體從核心開始，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迅速化為最原始的灰燼。
體表那些痛苦的面孔紛紛露出解脫的表情，然後隨之消散。
籠罩整個山谷的邪惡氣息、精神污染，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那些感染者，此刻就像是過載的機器突然被燒掉了電源一般，停止了自身的行動，一個個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安德森拄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他直起身，走到王白面前，不再是之前的排斥與審視。
「我，亞歷山大·安德森，主保佑你，你拯救了很多人！」
安德森回想起來，剛才所看到的光芒，那份光芒所給人帶來的感受，讓人非常的溫暖。
或許，在這個末日之下，對方就是過來拯救他們的先知。
王白微微點頭，正想說什麼，懷中的通訊器突然急促震動，傳來了海爾辛焦急的聲音：「王白先生，高地情況如何？我們剛剛截獲到極度微弱的、來自最後大隊」島嶼方向的信號————內容只有重複的————「它們從海里來了」————然後通訊就徹底中斷了！」
指揮中心內，燈光忽明忽滅，屏幕上大部分區域已是一片雪花或代表失守的紅色。
薛丁格的身影閃爍出現，帶來了又一處防線崩潰的消息。
「真是————太棒了！」
少校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徹底的混亂與毀滅。
「看啊，薛丁格，這就是戰爭！
純粹的、不受控制的、將一切不合理的，非人的生物都碾碎的終極形態！
比我們發起的任何一場都要————美麗！」
薛丁格平靜地回答：「但是，少校，我們似乎也要成為這美麗」的一部分了。自毀程序已準備就緒。」
「啊，是的。完美的終幕。」
少校點了點頭，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回味。
「說起來，薛丁格，你不覺得諷刺嗎？
我們，為了戰爭而存在的最後大隊，還有那個執著於消滅我們的Hellsing，那個狂信徒安德森————
如今，卻因為這群連戰爭」為何物都不懂的、只知道狂歡的怪物，而被迫站在了同一陣線上，哪怕只是暫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沒有正式的協議，沒有握手言和。
只是在無線電徹底失效前，偶爾能截獲到他們的片段通訊，知道他們也在不同的地方，用他們的方式對抗著同樣的敵人。
因特古拉·海爾辛那個女人，大概恨不得親手將我撕碎。
但在毀滅一切的混沌面前，連仇恨都顯得————如此的奢侈和微不足道。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合作」呢？
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被我們之外的低級趣味徹底毀掉？呵呵————哈哈哈哈！」
「報告！」
一個渾身是血、斷了一隻角的吸血鬼士兵跟蹌著衝進指揮所。
「上尉他——————引爆了身上的高爆炸藥，和三個模仿者」同歸於盡了！東區防線————
全面崩潰！」
幾乎同時，通訊器中傳來楊·瓦倫丁沙啞的、夾雜著劍鋒呼嘯和爆炸聲的最後通訊：「西區失守！為了千年帝國———！」
隨即，通訊被劇烈的爆炸聲和永恆的靜電音取代。
索林中尉的訊號也從屏幕上徹底消失。
博士實驗室的監控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隱約傳來的、非人的嘶吼和玻璃破碎聲0
要塞在淪陷，最後的大隊在消亡。
「看吧，薛丁格，這就是結局！並非敗於宿敵之手，而是被混沌的浪潮吞沒！多麼————純粹！」
少校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光。
就在他手指即將落下，觸發那最終淨化一切的自毀程序的前一秒異變陡生！
道複雜而古老的、散發著破除迷霧與帶來啟迪意味的符文虛影。
伴隨著一股精純而陌生的能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指揮所核心區域，將那令人煩躁欲嘔的高頻聲波干擾大幅削弱！
指揮所內閃爍的燈光穩定了一瞬，屏幕上的雪花減少，部分外部監控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少校那即將按下按鈕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他臉上的狂笑凝固，轉化為一種極致的驚愕與————更加熾烈的興奮！
「這是————？！」他猩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processing著這突如其來的、超越理解範疇的干預。
薛丁格准尉的身影在王白力量介入的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仿佛他的量子疊加態都被這股外力短暫地擾動了一下。
他驚訝地看向少校，又看向虛空，貓耳豎得筆直：「少校，有未知觀察者介入————狀態————無法確定！」
「哈哈哈哈！！」
少校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響亮的狂笑，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喜悅。
「難道除了這麼操蛋的瘟疫以及那背後的混沌之外，又有什麼操蛋的東西來到我們的世界了嗎？」
「薛丁格，看來我們的戰爭含金量又上了一層啊！」
他沒有時間去深究這援助的來源一是神，是惡魔，是外星存在，還是倫敦傳聞中那個神秘人？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戰爭出現了新的變量！
這讓他瀕死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薛丁格！傳令！」少校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將所有識別碼下發至每一個還能動的單位！
優先清理內部的鬼魂」！
技術部門，立刻根據新數據調整所有抗干擾濾波及敵我識別系統！
讓我們——————給這些不懂戰爭的雜碎，上一堂最後的戰爭美學課！」
這精準到極致、時機妙到毫巔的支援，如同給一具即將停止心跳的軀體注射了最強效的腎上腺素。
殘存的最後大隊成員那些傷痕累累的吸血鬼士兵、技術員—爆發出驚人的效率0
他們迅速根據新的識別碼，冷酷而高效地揪出了隱藏在隊伍中的「模仿者」，在短暫的驚愕和混亂後，將其徹底清除。
部分恢復功能的自動炮塔重新校準，將憤怒的彈雨傾瀉向失去「噪音」掩護的感染者潮。
一時間，竟然將已經湧入要塞內部的感染者又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奪回了幾處關鍵的交叉火力點，重新組織起了一道單薄卻異常堅韌的防線！
他們贏得了時間，贏得了在這毀滅終曲中，奏響最後一個強音符的機會。
少校看著屏幕上雖然依舊發發可危，但不再是一面倒潰敗的戰況，滿足地嘆了口氣。
重新坐回指揮椅，仿佛在欣賞一出絕世歌劇。
「真是————太感謝了，不知名的閣下。」
他對著虛空，低聲笑道，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您讓這最後一舞，變得更加————華麗了。」
遠程投送信息與能量，對王白的精神力是不小的負擔。
尤其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精準干預。
但他能感覺到，孤島上的人群雖然暫時穩定，卻依舊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更重要的是，在少校那瘋狂的意識與島嶼上瀰漫的血十字污染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比倫敦更加清晰、更加活躍的特殊波動！
「看來，它們在這裡投入的「賭注」比想像中更多————」
王白不再猶豫。
他鎖定孤島坐標，空想樹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轉，與亞人能力結合產生的特殊空間感知讓他能模糊地「觸摸」到世界之間的脈絡。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倫敦的廢墟中變得模糊。
下一刻，已然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硝煙和一種金屬燒熔的刺鼻氣味。爆炸聲、槍聲、非人的嘶吼與狂笑從未停歇。少校依舊坐在他的指揮椅上，只是椅子已經被搬到了相對堅固的指揮所外廊，讓他能更「直觀」地欣賞這場終末之戰。薛丁格站在他身側。
就在這時，他們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如同水波蕩漾，王白的身影由虛轉實，穩穩地落在布滿彈坑和血污的金屬地板上。
「！？"
薛丁格的貓耳瞬間豎起，身體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他的存在狀態都因這突兀的空間跳躍而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少校的電子眼猛地亮起，他臉上的笑容先是凝固。
隨即如同綻放的惡之花，變得更加燦爛而狂熱。
他緩緩從指揮椅上站起，肥胖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哦，上帝啊！」
他用力鼓掌，聲音因興奮而拔高，「何等精彩的入場方式！跨越空間，如同神明降臨凡世！您就是那位在幕後投下骰子的「玩家」嗎？還是說，您是來親自為這場演出謝幕的？」
王白沒有在意少校那充滿戲劇性的言辭，他的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感受著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瘋狂與隱藏在深處的、冰冷的孵化者氣息。
他直接切入主題：「我不是來欣賞演出的，少校。我是來清理污染」的。
包括你們正在對抗的，以及————一些更隱蔽的東西。」
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建築，看向島嶼的某個深處，「孵化者的殘黨，亦或者是在背後控制孵化者殘存文明的力量就在這裡，而且很活躍。」
「孵化者？」
少校歪了歪頭，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啊，您是指那些隱藏在瘋狂背後的、冰冷的理性」？
我們確實捕捉到一些不協調的信號，但它們藏得很好，像老鼠一樣。
比起它們，眼前這些盡情宣洩欲望的瘋子，反而更「誠實」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通訊之中傳來士兵焦急的匯報！
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如同有巨物在地下翻騰！
「小心地下！」
所在位置的水泥路面便猛然炸裂！
一條龐大無比、直徑超過三米、體表覆蓋著粘稠暗色粘液和岩石碎片的「深淵潛行者」
。
如同從地獄鑽出的巨蟲，張開前端由無數旋轉骨片構成的、足以吞噬坦克的巨口，朝著小隊中心位置噬咬而來！
上面的頭部有著數十個感染者交錯融合的痕跡，眾多人臉仍然在活動。
緊緊地盯著在場的眾人！
「不是，」王白驚訝：「感染者們已經徹底不做人了嗎？」
其帶起的腥風和碎石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開火！瞄準它的口器！
，」
小隊指揮官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