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聲之形（一）
美登里橋下。
「噗哈——！」
石田將也從河水裡探出頭來，用力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水珠在陽光下飛濺。
（看到了嗎？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的！）
然而，橋上的反應並沒有他預期的那麼熱烈。
只有他的兩個跟班在岸邊吹口哨。
以及快速趕過來的憤怒老媽和他討厭的涼先生一行人。
將也的心裡「咯噔」一下。
「將——也——！！」美也子的怒吼聲響徹河岸，「你這小子又在幹什麼蠢事！！」
……
橋上。
硝子邁開腳步，向著餅藏這邊跑來。
「啊！硝子！」
玉子終於認出了她，驚喜地拍手。
硝子跑到了兩人面前，有些氣喘吁吁。她雙手放在身前，緊張地絞著手指。
「好久不見。」
餅藏再次用手語比劃了一遍，「你也是來看祭典的嗎？」
硝子張了張嘴，發出了一些模糊的音節。
「……也……是……」
因為聽力障礙，她無法準確地掌握髮音的舌位，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
玉子雖然聽不太懂，但她感受到了。
「還記得我嗎？」
硝子看著玉子誇張的口型，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比劃了一個圓圓的形狀，然後做了一個吃的動作。
「……年……糕……」
玉子開心得想要跳起來，「餅藏！她記得我誒！」
溫馨的重逢並沒有持續太久。
「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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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
將也慘叫著被涼先生像拎小雞一樣從河裡拎了上來，渾身濕透，拼命掙扎。
「吵死了。」
涼先生說道，「在河裡大喊大叫，你是河童嗎？」
硝子突然皺起了眉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左耳，臉色發白。
「怎麼了？硝子？」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快步走了過來。
「奶奶……」硝子指了指耳朵。
伊多奶奶心疼地護住孫女，然後看著面前這群陌生的孩子和大人。
「你們是……」
餅藏看出了老人的顧慮。
他立刻轉頭，看向拎著將也走過來的涼先生，用魔法把一張卡片和一張紙塞進了涼的手裡。
涼先生看了一下手裡多出來的東西，隨即心領神會。
他放下了將也，整理了一下被水弄濕的袖口，走上前去。
「老夫人，您好。」
涼先生對著西宮伊多微微鞠躬，遞上了一張名片，「我是京都『Barber Ryo』的店主。也是這孩子的……嗯，監護人之一。」
伊多奶奶接過名片，「理髮師？」
「是的。不過……」
涼先生拿出餅藏準備好的證書，雖然他完全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在開店之前，曾是精密儀器維修的高級工程師。這是我的資格證。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修理一下看看。出了問題，我全額賠償。」
涼先生拿出一張【美國運通白金信用卡】，以此證明自己的財力。
還是出發前薰硬塞給他的，叮囑說「弄丟了就把你賣到泰國去」。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外婆終於鬆開了手，示意硝子決定要不要把助聽器摘下來。
硝子有些猶豫。這是她連接世界的唯一橋段。
她看向站在涼先生身後的餅藏。
餅藏對著她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硝子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個粉色的助聽器，遞到了涼先生手裡。
「請放心。」
「這是我的助手，雖然年紀小，但眼神比我好。餅藏，工具。」
「是。」
餅藏打開書包，拿出了一套看起來就很專業的微型工具組。
硝子戴的這種模擬信號助聽器，就像是一個單純的放大器，它會把周圍所有的聲音全部一股腦地放大塞進耳朵里。
他迅速拆開外殼。
幾十秒後。
「好了。」
餅藏把修好的助聽器塞回涼的手裡。
涼假裝鼓搗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把助聽器遞給硝子。
「試試看。應該沒問題了。」
「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參數。」
硝子小心翼翼地戴上。
再也沒有雜音。
世界……變了。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河水流動的嘩啦聲。
遠處的太鼓聲。
還有……
「喂喂——聽得見嗎？硝子醬——」
玉子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
聲音很溫柔，像是把棉花糖塞進了耳朵里。
硝子睜開眼睛。
眼淚流了下來。
「……聽……見……了……」
她捂著嘴，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不……吵……」
「謝謝……」她比劃著名。
「不用謝。」
旁邊，看呆了的石田將也湊了過來，剛剛他打算接觸一下這個「耳機」來著，只不過被涼打斷了。
他有些好奇地問硝子。
「餵……外星人！那個很貴嗎？」
涼先生瞥了他一眼，替硝子回答道。
「很貴。大概能買一千本《周刊少年Jump》。」
「一、一千本？！」
將也的瞳孔地震，「真的假的……」
「聽好了，小子。」
涼先生按住將也的腦袋，用力揉了揉。
「真正的男人是不會欺負女孩子的。特別是聽不見的女孩子。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把你剃成光頭。」
「……知道了！」將也有點害怕涼了。
「……真厲害啊，涼。」
跑過來扭將也耳朵的石田美也子說道。
「看來你除了打架和剪頭髮，真的學會了不得了的本事啊。」
「……那是自然。」
涼先生收回信用卡，重新插回兜里，背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上揚的嘴角。
「我是專業的。」
（……其實全是餅藏乾的。不過，這種時候就讓我帥一下吧。）
「噗哈——！」
石田將也從河水裡探出頭來，用力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水珠在陽光下飛濺。
（看到了嗎？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的！）
然而，橋上的反應並沒有他預期的那麼熱烈。
只有他的兩個跟班在岸邊吹口哨。
以及快速趕過來的憤怒老媽和他討厭的涼先生一行人。
將也的心裡「咯噔」一下。
「將——也——！！」美也子的怒吼聲響徹河岸，「你這小子又在幹什麼蠢事！！」
……
橋上。
硝子邁開腳步，向著餅藏這邊跑來。
「啊！硝子！」
玉子終於認出了她，驚喜地拍手。
硝子跑到了兩人面前，有些氣喘吁吁。她雙手放在身前，緊張地絞著手指。
「好久不見。」
餅藏再次用手語比劃了一遍，「你也是來看祭典的嗎？」
硝子張了張嘴，發出了一些模糊的音節。
「……也……是……」
因為聽力障礙，她無法準確地掌握髮音的舌位，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
玉子雖然聽不太懂，但她感受到了。
「還記得我嗎？」
硝子看著玉子誇張的口型，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比劃了一個圓圓的形狀，然後做了一個吃的動作。
「……年……糕……」
玉子開心得想要跳起來，「餅藏！她記得我誒！」
溫馨的重逢並沒有持續太久。
「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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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
將也慘叫著被涼先生像拎小雞一樣從河裡拎了上來，渾身濕透，拼命掙扎。
「吵死了。」
涼先生說道，「在河裡大喊大叫，你是河童嗎？」
硝子突然皺起了眉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左耳，臉色發白。
「怎麼了？硝子？」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快步走了過來。
「奶奶……」硝子指了指耳朵。
伊多奶奶心疼地護住孫女，然後看著面前這群陌生的孩子和大人。
「你們是……」
餅藏看出了老人的顧慮。
他立刻轉頭，看向拎著將也走過來的涼先生，用魔法把一張卡片和一張紙塞進了涼的手裡。
涼先生看了一下手裡多出來的東西，隨即心領神會。
他放下了將也，整理了一下被水弄濕的袖口，走上前去。
「老夫人，您好。」
涼先生對著西宮伊多微微鞠躬，遞上了一張名片，「我是京都『Barber Ryo』的店主。也是這孩子的……嗯，監護人之一。」
伊多奶奶接過名片，「理髮師？」
「是的。不過……」
涼先生拿出餅藏準備好的證書，雖然他完全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在開店之前，曾是精密儀器維修的高級工程師。這是我的資格證。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修理一下看看。出了問題，我全額賠償。」
涼先生拿出一張【美國運通白金信用卡】，以此證明自己的財力。
還是出發前薰硬塞給他的，叮囑說「弄丟了就把你賣到泰國去」。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外婆終於鬆開了手，示意硝子決定要不要把助聽器摘下來。
硝子有些猶豫。這是她連接世界的唯一橋段。
她看向站在涼先生身後的餅藏。
餅藏對著她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硝子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個粉色的助聽器，遞到了涼先生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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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助手，雖然年紀小，但眼神比我好。餅藏，工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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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戴的這種模擬信號助聽器，就像是一個單純的放大器，它會把周圍所有的聲音全部一股腦地放大塞進耳朵里。
他迅速拆開外殼。
幾十秒後。
「好了。」
餅藏把修好的助聽器塞回涼的手裡。
涼假裝鼓搗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把助聽器遞給硝子。
「試試看。應該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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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流動的嘩啦聲。
遠處的太鼓聲。
還有……
「喂喂——聽得見嗎？硝子醬——」
玉子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
聲音很溫柔，像是把棉花糖塞進了耳朵里。
硝子睜開眼睛。
眼淚流了下來。
「……聽……見……了……」
她捂著嘴，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不……吵……」
「謝謝……」她比劃著名。
「不用謝。」
旁邊，看呆了的石田將也湊了過來，剛剛他打算接觸一下這個「耳機」來著，只不過被涼打斷了。
他有些好奇地問硝子。
「餵……外星人！那個很貴嗎？」
涼先生瞥了他一眼，替硝子回答道。
「很貴。大概能買一千本《周刊少年Jump》。」
「一、一千本？！」
將也的瞳孔地震，「真的假的……」
「聽好了，小子。」
涼先生按住將也的腦袋，用力揉了揉。
「真正的男人是不會欺負女孩子的。特別是聽不見的女孩子。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把你剃成光頭。」
「……知道了！」將也有點害怕涼了。
「……真厲害啊，涼。」
跑過來扭將也耳朵的石田美也子說道。
「看來你除了打架和剪頭髮，真的學會了不得了的本事啊。」
「……那是自然。」
涼先生收回信用卡，重新插回兜里，背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上揚的嘴角。
「我是專業的。」
（……其實全是餅藏乾的。不過，這種時候就讓我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