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繁華街角的紫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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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珠寶店的櫥窗。

  洛塵推開店門,風鈴叮噹作響。

  店長正靠在櫃檯後打盹,看清來人的瞬間,那雙精明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雖是個凡人,但常年接待達官貴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四個人,惹不起。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黑衣男人。

  哪怕只是隨意掃一眼櫃檯,那種連靈魂都要被看穿的戰慄感,就讓店長雙腿發軟。

  "歡、歡迎光臨!"

  店長連滾帶爬繞出櫃檯,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

  "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本店擁有全盧克尼卡最頂級的魔法原石和精靈工匠打造的首飾……"

  "把你們這裡最好看的、配得上她的一套首飾拿出來。"

  洛塵沒有廢話,直接牽著愛蜜莉雅走到中央的貴賓展示台前,將她按在天鵝絨高背椅上。

  "哎?洛、洛塵,真的要買嗎?"

  愛蜜莉雅不安地捏著裙角。

  玻璃櫃裡那些標價後面跟著一長串零的珠寶,讓她紫水晶般的眸子裡滿是侷促。

  "這些太貴重了……我平時在森林裡也用不上這種東西……"

  "你現在是這個國家的王,不再是森林裡躲躲藏藏的小女孩了。"

  洛塵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半精靈少女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中。

  赤金色的豎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女人,就該用最好的東西來點綴。如果不習慣,那就從現在開始習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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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蜜莉雅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臉頰通紅。

  下意識想躲閃,卻又貪戀那種被絕對保護著的溫暖。

  只能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乖乖讓店長把一條條璀璨的項鍊捧到面前。

  店長顫抖著手捧出一個墊著黑色絲絨的托盤。

  裡面靜靜躺著一條由極品紫水晶和秘銀打造的項鍊。

  "大、大人,這條『星辰之淚』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內部銘刻了微型防禦陣法。這紫水晶的色澤,與這位美麗大人的眼眸簡直是天作之合……"

  "眼光不錯。"

  洛塵微微頷首,拿起項鍊。

  他沒有問價格,因為那對他毫無意義。

  繞到愛蜜莉雅身後,撩起她如瀑布般的銀色長髮,將冰涼的紫水晶項鍊輕輕戴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冰冷的金屬觸碰到肌膚,讓愛蜜莉雅微微一顫。

  緊接著,洛塵略帶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划過她的鎖骨。

  酥麻的觸電感瞬間傳遍全身。

  "很美。"

  洛塵看著鏡中的半精靈少女,滿意地笑了笑。

  "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謝謝你……洛塵。"

  愛蜜莉雅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眼眶再次有些濕潤。

  她從未想過,自己這張被世人厭惡的臉,有一天也能配得上如此耀眼的寶石。

  "喂喂,老爹!別光顧著給新來的獻殷勤啊!"

  莫德雷德不甘寂寞地湊了過來。

  她趴在櫃檯上,指著裡面一枚造型粗獷、鑲嵌著暗紅色魔獸晶核的狼頭戒指,眼睛閃閃發光。

  "這個!這個看起來超凶的!跟本大爺的鎧甲很配!我要這個!"

  "行,包起來。"

  洛塵隨口答應。

  "御主。"

  阿爾托莉雅不知何時也站在了洛塵另一側。

  她極力維持著騎士王的端莊,但碧綠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櫃檯角落裡一枚獅子造型的胸針。

  她沒有說話。

  頭頂的呆毛極其明顯地朝那個方向彎了彎,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那個也包起來。"

  洛塵看著自家這位不坦率的騎士王,忍不住啞然失笑,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金髮。

  "好的!馬上為您打包!"

  店長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這三件東西加起來,足以抵得上他五年的營業額!

  他剛想開口詢問結帳方式,洛塵卻直接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高維水晶,隨手扔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

  那塊來自其他特異點的結晶,落桌的瞬間,讓整個店鋪的魔力濃度都上升了一個台階。

  店長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雖然不懂魔術,但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絕對能買下他十家這樣的店!

  "走吧,回去了。"

  洛塵牽起愛蜜莉雅的手,帶著心滿意足的小莫和Saber,轉身走出珠寶店。

  ……

  日落時分,妖精離宮。

  金色的時空門在庭院內展開。

  洛塵一行人踏著夕陽餘暉回到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歡迎您歸來,洛塵大人。"

  大門剛一推開,兩道穿著黑白相間女僕裝的嬌小身影便整整齊齊跪伏在玄關兩側。

  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藍色短髮的蕾姆,粉色短髮的拉姆。

  這對曾效忠於羅茲瓦爾的鬼族雙子,此刻已完完全全融入了新身份。

  尤其是拉姆。

  她抬起頭,那張平時總帶著幾分毒舌與傲慢的臉上,只剩發自靈魂深處的虔誠與狂熱。

  額頭左側,一根散發著瑩潤白光的鬼角完好無損地佇立著。

  源源不斷的龐大魔力在她靈基內流轉。

  "起來吧。"

  洛塵換下鞋子,隨手將外套遞給拉姆。

  拉姆雙手接過那件帶著洛塵體溫的黑色風衣,動作輕柔得仿佛捧著稀世聖遺物。

  粉色眼眸緊緊注視著洛塵,聲音微微顫抖。

  "洛塵大人,您的恩賜,拉姆此生無以為報。只要您一句話,無論前方是神明還是深淵,拉姆與蕾姆都會毫不猶豫為您掃平一切障礙。"

  對於一個失去力量多年、每天承受魔力枯竭之痛的鬼族來說。

  洛塵那一手【概念重塑】的奇蹟,不僅還給了她力量,更重塑了她的整個世界觀。

  在這個男人面前,羅茲瓦爾所謂的四百年執念,簡直就像過家家一樣可笑。

  "去倒茶吧。做好分內之事就行。"

  洛塵擺了擺手,沒有將這種效忠放在心上。

  畢竟在這個家裡,隨便拉出一個女人來,都能把這對鬼族雙子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眾人走進大廳。

  原本就熱鬧的妖精離宮,此刻更是充斥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主夫大人!您回來了汪!"

  玉藻貓戴著廚師帽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把正在滴油的湯勺。

  "晚餐已經準備了百分之九十!今天是『異世界風情烤肉』與『魔力溫養高湯』的組合!貓可是把那些從冥界帶來的存貨全都用上了!"

  "好耶!!開飯!"

  莫德雷德歡呼一聲,直接沖向餐桌。

  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摩根·勒·菲正端著一杯紅茶,優雅地交疊著雙腿。

  紅寶石般的眸子冷冷掃過洛塵牽著愛蜜莉雅的手,以及半精靈少女脖子上那條璀璨的紫水晶項鍊。

  "出去逛個街,還不忘到處散發你的荷爾蒙。"

  妖精女王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語氣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酸意。

  "亞瑟,如果哪天這棟房子裝不下你撿回來的這些『戰利品』了,我不介意親自動手幫你清理一下庫存。"

  "你是在吃一條項鍊的醋嗎,摩根?"

  洛塵鬆開愛蜜莉雅,走到摩根身邊坐下,極其自然地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入懷裡。

  低頭在女王白皙的側頸上落下一個輕吻。

  "你的那條『星辰之心』,可是我用整個模擬創星圖的法則親自壓縮出來的。這種地攤上買來的石頭,連它的億分之一都比不上。"

  "……算你會說話。"

  被洛塵當眾摟在懷裡,還聽到這種直白的情話。

  即便是高傲如摩根,臉頰也不由染上一抹緋紅。

  她傲嬌地別過頭,身體卻極其誠實地靠在洛塵胸膛上,不再追究愛蜜莉雅的事。

  "喂!洛塵!"

  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極度不滿的嬌喝。

  伊什塔爾穿著一身紅色居家短裝,氣鼓鼓地踩著樓梯跑下來。

  她指著洛塵,滿臉都寫著"本女神很不爽"。

  "你們出去買東西,為什麼不叫我?!那個紫水晶項鍊雖然成色一般,但也是錢啊!你居然背著你的財務總管在外面偷偷消費!"

  "因為如果帶你去,那家店現在大概已經被你連著地皮一起搬回金庫了。"

  斯卡哈坐在對面沙發上,正拿濕毛巾擦拭魔槍,聞言毫不留情地嘲諷。

  "而且,御主是去陪新人約會的。你這個腦子裡只有寶石的燈泡跟過去,除了煞風景還能幹什麼?"

  "你這個紫發老太婆說誰是燈泡!想打架嗎!"

  "哦?看來上次在冥界的特訓還不夠深刻,需要我再教教你怎麼控制魔力嗎?"

  看著瞬間又掐起來的兩大武鬥派。

  洛塵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這種吵吵鬧鬧的氛圍,倒是讓一旁的愛蜜莉雅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鬼族雙子。

  看著為了搶肉大打出手的小莫和Saber。

  看著被洛塵穩穩鎮壓在懷裡的妖精女王。

  這種沒有陰謀、沒有偏見、只有純粹真實的"家"的溫暖,是她一生都在渴望、卻從未觸及過的奇蹟。

  "洛塵……"

  愛蜜莉雅走到沙發旁,挨著洛塵另一側坐下,輕輕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紫色的眸子裡流轉著前所未有的安寧。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

  與此同時。

  距離王都數百公里外。

  一片被濃密迷霧籠罩的森林深處。

  這裡名為"聖域",是禁地。

  也是強欲魔女艾姬多娜靈魂的安息之所——【墓地】的所在地。

  即使是精靈也無法輕易涉足的亞空間內部。

  一場只有"魔女"才能參加的茶會,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與恐慌。

  白色圓桌旁,坐著幾個身姿各異的女性。

  她們是代表著人類大罪的魔女——憤怒、傲慢、暴食、色慾、怠惰。

  主位上,一頭純白長發、穿著黑色喪服的美麗魔女,此刻正死死盯著桌面上那杯不斷泛起漣漪的紅茶。

  艾姬多娜。

  這位以追求世間一切知識為己任的強欲魔女。

  那張總是掛著從容微笑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細密冷汗。

  連端著茶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就在半天前,她親眼目睹了那個名為"洛塵"的男人,是如何隔著無數空間的壁壘,一招捏碎了嫉妒魔女莎緹拉的跨維干涉。

  不僅如此。

  在那個男人釋放威壓的瞬間,艾姬多娜引以為傲的、記錄了整個世界過去與未來的【睿智之書】。

  竟然在她的靈魂深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世界法則在崩潰的警告!

  "艾姬多娜……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傲慢魔女卡蜜拉蜷縮在椅子上,聲音幾乎快哭出來。

  "我感覺到了……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幾隻可以隨時踩死的蟲子。我的權能在他面前,連發動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是人類。也不是神龍。"

  艾姬多娜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顫抖的靈魂。

  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混雜了極度恐懼與病態求知慾的瘋狂光芒。

  "他的存在,是一個悖論。"

  "他身上散發出的質量,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歐德·拉格納』所能承載的極限。如果用我所理解的知識來解釋……"

  艾姬多娜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

  "他就像是一整個正在膨脹的宇宙,強行擠進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

  "他不需要使用魔法,因為他自己,就是制定魔法規則的『真理』本身。"

  "那……莎緹拉怎麼樣了?"

  暴食魔女達芙妮不安地問道。

  "被切斷了。"

  艾姬多娜苦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個男人,直接從因果律的源頭上,把莎緹拉和那個叫菜月昴的少年的連接給斬斷了。不僅如此,莎緹拉的本體在封印祠堂里受到了極大的反噬,現在已徹底陷入沉睡,連一絲魔女的瘴氣都散發不出來了。"

  茶會現場再次陷入死寂。

  對於她們這些曾經讓半個世界陷入絕望的魔女來說。

  這種被人毫不費力地降維打擊的感覺,實在太陌生,也太讓人絕望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色慾魔女卡蜜拉怯生生地問。

  "他會來聖域嗎?他會殺了我們嗎?"

  "我不知道。"

  艾姬多娜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抓著桌沿。

  "但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祈禱。"

  "祈禱他對我們這幾個『死人』沒有興趣。"

  "如果他真的來到了聖域……"

  這位一直以絕對智慧自居的魔女,此刻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順從笑容。

  "那就跪下。"

  "向那位真正的『全知全能之王』,獻上我們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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