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注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克一邊咒罵,一邊用力推搡著瑪姬,把她當成一面人肉盾牌擋在自己身前,一步步朝著門口的方向挪動。

  他怕約翰直接用熱射線把他洞穿,所以把瑪姬擋在最前面。

  皮靴聲停止。

  約翰踏入館子,站在距離兩人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雙蔚藍的眼眸就這麼靜靜地盯著這場鬧劇。

  「你不放我離開,我現在就把藥劑摔了!」

  杜克轉過頭,死死盯著約翰,握著箱子的右手青筋凸起,「誰也別想拿到!」

  約翰依然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瑪姬的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杜克卡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杜克……」

  瑪姬喉嚨嗚咽,連肩膀都在顫抖,「你又何必呢……」

  「閉嘴!」

  杜克粗暴地打斷了她,卡在脖子上的五指猛地收緊,勒得瑪姬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把箱子砸了,到時候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他死死勒著瑪姬,腳步拖沓地朝著約翰的方向逼近。

  四米。

  三米。

  一米。

  約翰就站在那裡,沒有半分讓路的意思。

  就在兩人距離約翰只有不到半米的時候。

  杜克的身形猛地一頓,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握著箱子的右手猛地往前一遞,硬生生把密碼箱塞進了瑪姬的懷裡。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但由於他推搡的動作太劇烈,從外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瑪姬拼死從他手裡把箱子奪走了一樣。

  箱子易手的瞬間,杜克徹底失去了籌碼,也失去了瑪姬這塊盾牌。

  他整個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約翰的視線中。

  只要約翰願意,抬起手就能一拳將他開膛破肚。

  杜克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鬆開瑪姬的脖子,發出一聲嘶吼,揮起拳頭主動朝著約翰的臉頰砸了過去。

  可就在他的拳頭距離約翰的鼻尖還有兩寸時。

  杜克整個人突然猛地一僵。

  他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那張原本憤怒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

  「瑪姬……」

  杜克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你……你往菜里放了什麼……」

  嘭!

  杜克的身體從內而外直接炸開。

  猩紅的血液混合著碎肉骨茬,猶如一場恐怖的血雨,瞬間糊滿了周圍的牆壁,也糊滿了瑪姬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碎肉順著瑪姬的髮絲往下滴落。

  她站在原地,懷裡抱著密碼箱,眼神空洞,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而站在半米外的約翰,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站姿。

  生物立場將所有飛濺過來的血肉和臟器盡數擋在了外面。

  他那身星條旗戰衣一塵不染,連鞋尖都沒有沾上一滴血。

  約翰看著地上那灘模糊的血肉,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瑪姬。

  他邁開腿,緩緩走到女孩面前。

  沒有遭遇任何阻礙,也沒有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抗。

  約翰伸出手,毫不費力地從瑪姬懷裡把那個沉甸甸的密碼箱扯了過來。

  咔噠。

  金屬鎖扣彈開,約翰緩緩將密碼箱蓋子掀開。

  防震海綿中央嵌著一支玻璃試管,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隨著約翰的動作在管壁上輕輕搖晃。

  約翰盯著那支試管,雙手微微顫抖。

  十年。

  整整十年了。

  啪。

  約翰合上密碼箱。

  他沒有去看癱坐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瑪姬,也沒有理會外面那些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

  他微微屈膝,腳下的碎柏油路面瞬間龜裂。

  轟!

  震耳欲聾的氣浪夾雜著煙塵平地拔起。

  外面嚴陣以待的警察只覺得一陣強烈的風壓撲面而來,逼得他們本能地閉上眼睛。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時,街道上哪裡還有那個金髮男人的影子。

  只有夜空中一道白色的音爆雲,蠻橫地撕裂紐約上空的雲層,直奔長島的方向而去。

  ……

  長島莊園。

  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冷氣設備運轉的微弱嗡鳴。

  玄色手裡捏著一塊乾淨的白色絨布,他微微彎著腰,正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客廳中央那台冷凍倉的玻璃艙蓋。

  防彈玻璃下,白色的冷氣絲絲繚繞。

  林恩安靜地躺在凝膠墊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他的面容沒有絲毫改變,就像是趟在這裡睡了個午覺。

  玄色擦完了一遍,直起身子,靜靜地注視著裡面的人。

  這十年來,莊園裡的孩子們聚了又散,每個人都在外面拼命找事情做,好讓自己不去想念這個家。

  只有玄色一直留在這裡,像個沉默的守墓人。

  砰。

  莊園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約翰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星條旗披風還在身後翻滾,胸口微微起伏著。

  玄色看到約翰,手裡的絨布自然地垂了下來。

  這十年裡,約翰無數次在深夜突然跑回莊園。

  每次他都會安靜地走到冷凍倉旁邊,隨手扯過一個坐墊坐在地板上,隔著玻璃盯著林恩的臉,一坐就是一整夜。

  有時候他會說說話,抱怨兩句外面的蠢貨;有時候他就只是看著,一言不發。

  玄色習慣性地往旁邊退開兩步,順手把原本放在角落的一個軟墊拉了過來,放在冷凍倉旁邊,準備給約翰騰出傾訴的空間。

  但今天,約翰沒有看那個軟墊。

  他徑直越過玄色,大步走到冷凍倉的正前方。

  玄色面罩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著約翰伸出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嗤——

  伴隨著一道氣閥泄壓的聲響,玻璃艙蓋緩緩向上抬起。

  積攢了十年的極寒白霧,在艙門打開的瞬間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順著木地板向四周蔓延,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玄色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按住艙蓋,他以為約翰受了什麼刺激發瘋了。

  但他的腳步剛抬起一半,就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到了約翰左手提著的那個東西。

  密碼箱被約翰扔在地毯上,蓋子是敞開的。

  約翰的手裡,正緊緊握著一支裝滿暗紅色液體的玻璃試管。

  玄色盯著那管暗紅色的藥劑,又抬頭看了看冷凍倉里容顏未改的林恩。

  一種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的預感,擊穿了他的心臟。

  林恩的手腕蒼白且冰冷,皮膚下透著凍僵的青紫色。

  約翰深吸了一口氣,將針尖抵在那截血管上。

  平時能輕易撕裂鋼鐵的手指,此刻竟然有些僵硬。

  拇指緩緩發力。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針管,一點點推入林恩的體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