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核心
話音方落，系統面板上的提示就快速滾動起來。
【開始推演〈槍術.無垠〉】
【自從悟得這一秘技以來，你自知槍術再難寸進，遂移居到深山中：一來清淨無人擾，二來可視天地為靶，用以一試槍刃鋒芒】
【十年過去，你不知使用了多少回秘技，其次數足以讓外界那些所謂強者的屍骸堆積成山，但你仍未抓住關鍵的靈感。即使是那一日撕裂世界本身的一刺，也只是偶爾才能再現，卻難以徹底掌握】
【第二十五年，你終於放棄了循規蹈矩的修行之法，決心使用旁門之術來試著突破境界】
【你徹底鬆開心神，任憑身體被天然的本能支配，漫無目的地在山中行走，若有攔路之物，不論是山岩亦或草木，全數貫穿、撕碎】
【不知行了多久，你恍然回神。回首望去時，來時路上已然不存任何高於五寸之物。至於你手上的槍刃，則是滴血未沾，想來是山中走獸覺察到了危險，在你的鋒刃接近之前便倉皇逃散】
【你冥思靜坐，但覺身體有所異樣，這感覺與你過去成功將秘技反轉時別無二致。你不由得心中一震：若是再度以這種方法修行，或許這種感覺就能銘刻在身軀中，那時就是自己再度突破之日】
【一晃之間，已經是第三十九個年頭。這十四年裡，你時常放空心神，進入那逢物則斷的非人狀態。這無比廣袤的莽莽大山，在這十幾年裡，被你生生削光了不知多少個山頭】
【每當修行結束，回神過來時，你都會潛心體會身軀中殘留下來的感覺，並全力將其牢牢銘記。日積月累，那沉澱在身體中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第四十九年。那一日，仿佛容器被盈滿，強烈的衝動傳遍全身，你無比篤定：今日，就是你神功大成之日】
【你漫步在山間，數十年的修行，已然讓你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稔熟於心：哪裡的林木是在被你剖開地基後再長出的，哪裡的河川曾被你攔腰截斷，你都一清二楚】
【你停下腳步。面前是仿佛連接天幕的巨大瀑布，其勢浩大、聲若驚雷。但對你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塊磨刀石罷了】
【你抬起了槍刃】
【只一揮，通天瀑布便被斬作兩段。仿佛世界本身也被撕裂，無色之水滯於空中，良久未能落下】
【這一日，你躍上了新的台階】
【已成功推演秘技，領悟〈無垠.真〉】
【人力有窮，而天地無垠。欲憑有窮及無垠，以手中槍刃試之——其鋒芒，可貫穿世界】
陳一星身軀一震，仿佛被醍醐灌頂，頓時靈台清明，豁然開朗。
身體已然記住了那截斷世界本身的感覺，只需再度將其憶起，即可將這鬼神之技復現。
再難以掩飾心中快意，他仰天大笑起來。
「我已經領悟了『槍術』的核心！」
「現在，我什麼都不缺了！」
不多時，他恢復了往日的心態。
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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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漏網之魚的敵人。
而後——將其擊潰。
……
時至深夜。
滴答，滴答。
腥甜的溫血淌下，滴落在鮮艷的舌尖上。
被拔下不久的女人頭顱上，還殘留著那一瞬的驚恐神情。
然而，其現在卻像顆果實般，被一隻縴手握在手中。
五指慢慢地擰緊，從果實中絞出更多、更甜美的汁水。
不消片刻。
果實被捏碎的聲響消逝在了夜色中。
鮮紅的舌尖在嘴唇邊緣轉了一圈，意猶未盡地回味著血的味道。
夜風掠過，拂落了斗篷上的帽檐。
顯現於月光下的，是一張相當精緻的面孔。
深紫的流麗長發、蛇般的豎瞳，沾滿面頰的鮮血反而使之帶上了妖艷之色。
這即是魔物化身的少女，美杜莎的真實面目。
似是從嗜血的狂熱中清醒，少女感到寒冷般顫抖起來。
為什麼這理應令人作嘔的血，竟然如此甘甜？
無意識地，她喃喃道：「難道這也是對我的懲罰嗎？」
美杜莎是被御主利用聖杯儀式的漏洞，以不完全的姿態召喚出來的。
正因如此，這具靈基中不存在神性，反而是魔性壓倒性的多。
平日裡還尚且能控制住，若是到了生死關頭，其就會難以遏制地暴露出來。
在御主死後，失去供魔的她選擇了掠奪他人的靈魂和生命作為魔力源。
原本被壓制的魔性本能，卻是難以遏制地復甦了。
——還不夠。
還想要鮮紅的、溫熱的血。
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恍惚間，往日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上浮。
『美杜莎獨自一人馬上就會哭出來吧？身為我們的親人，絕不容許這麼丟臉』
『美杜莎怎麼樣我是不在乎啦…哎呀，不過需要有使喚的人』
當她被流放到無形之島時，兩位姐姐就是說著這種話，跟著來到了島上。
儘管姐姐們有時候會壞心眼地欺負這最小的妹妹，但那言語中流露的關切卻做不了假。
和姐姐們共同生活的那段安寧歲月，或許就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然而。
從某日開始，勇者們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地湧入這座島嶼。
他們要取下傳說中蛇髮女妖的頭顱，用以證明自身的英勇。
只對她動手還不滿足，居然敢對二位姐姐揮劍。
全都是，該死的蛆蟲。
最小的妹妹為了保護姐姐們，決心復仇。
更加殘忍地虐殺，更加狂躁地撕碎。
『停下來，美杜莎。這些人失去性命，是他們自作自受。但是…不要把殺人當成娛樂啊』
姐姐們譴責了她過分殘暴的行徑。
但是，這明明是為了姐姐們才做的事。
沉浸在嗜血的快樂中，那種事怎麼可能會有。
……絕不可能會有。
再後來，即使是血親，也對美杜莎接近瘋狂的姿態感到了恐懼。
『不要再用嘴去吸血了，美杜莎。尤瑞艾莉最近很害怕你啊』
勇者們前仆後繼。
姐姐們責備著公主。
某一日醒來時，她又回到了獨自一人。
好寂寞、好悲傷、所以想要新的活祭品。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驀然，低垂著頭顱的少女，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過去與現在交融，心神已然被嗜血的狂亂浸透。
她再無法維持理性了。
鐮刀被拖行著划過地面，鎖鏈發出嘩嘩的聲響。
沉眠的都市之中，怪物尋求著新的活祭。
【開始推演〈槍術.無垠〉】
【自從悟得這一秘技以來，你自知槍術再難寸進，遂移居到深山中：一來清淨無人擾，二來可視天地為靶，用以一試槍刃鋒芒】
【十年過去，你不知使用了多少回秘技，其次數足以讓外界那些所謂強者的屍骸堆積成山，但你仍未抓住關鍵的靈感。即使是那一日撕裂世界本身的一刺，也只是偶爾才能再現，卻難以徹底掌握】
【第二十五年，你終於放棄了循規蹈矩的修行之法，決心使用旁門之術來試著突破境界】
【你徹底鬆開心神，任憑身體被天然的本能支配，漫無目的地在山中行走，若有攔路之物，不論是山岩亦或草木，全數貫穿、撕碎】
【不知行了多久，你恍然回神。回首望去時，來時路上已然不存任何高於五寸之物。至於你手上的槍刃，則是滴血未沾，想來是山中走獸覺察到了危險，在你的鋒刃接近之前便倉皇逃散】
【你冥思靜坐，但覺身體有所異樣，這感覺與你過去成功將秘技反轉時別無二致。你不由得心中一震：若是再度以這種方法修行，或許這種感覺就能銘刻在身軀中，那時就是自己再度突破之日】
【一晃之間，已經是第三十九個年頭。這十四年裡，你時常放空心神，進入那逢物則斷的非人狀態。這無比廣袤的莽莽大山，在這十幾年裡，被你生生削光了不知多少個山頭】
【每當修行結束，回神過來時，你都會潛心體會身軀中殘留下來的感覺，並全力將其牢牢銘記。日積月累，那沉澱在身體中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第四十九年。那一日，仿佛容器被盈滿，強烈的衝動傳遍全身，你無比篤定：今日，就是你神功大成之日】
【你漫步在山間，數十年的修行，已然讓你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稔熟於心：哪裡的林木是在被你剖開地基後再長出的，哪裡的河川曾被你攔腰截斷，你都一清二楚】
【你停下腳步。面前是仿佛連接天幕的巨大瀑布，其勢浩大、聲若驚雷。但對你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塊磨刀石罷了】
【你抬起了槍刃】
【只一揮，通天瀑布便被斬作兩段。仿佛世界本身也被撕裂，無色之水滯於空中，良久未能落下】
【這一日，你躍上了新的台階】
【已成功推演秘技，領悟〈無垠.真〉】
【人力有窮，而天地無垠。欲憑有窮及無垠，以手中槍刃試之——其鋒芒，可貫穿世界】
陳一星身軀一震，仿佛被醍醐灌頂，頓時靈台清明，豁然開朗。
身體已然記住了那截斷世界本身的感覺，只需再度將其憶起，即可將這鬼神之技復現。
再難以掩飾心中快意，他仰天大笑起來。
「我已經領悟了『槍術』的核心！」
「現在，我什麼都不缺了！」
不多時，他恢復了往日的心態。
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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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將其擊潰。
……
時至深夜。
滴答，滴答。
腥甜的溫血淌下，滴落在鮮艷的舌尖上。
被拔下不久的女人頭顱上，還殘留著那一瞬的驚恐神情。
然而，其現在卻像顆果實般，被一隻縴手握在手中。
五指慢慢地擰緊，從果實中絞出更多、更甜美的汁水。
不消片刻。
果實被捏碎的聲響消逝在了夜色中。
鮮紅的舌尖在嘴唇邊緣轉了一圈，意猶未盡地回味著血的味道。
夜風掠過，拂落了斗篷上的帽檐。
顯現於月光下的，是一張相當精緻的面孔。
深紫的流麗長發、蛇般的豎瞳，沾滿面頰的鮮血反而使之帶上了妖艷之色。
這即是魔物化身的少女，美杜莎的真實面目。
似是從嗜血的狂熱中清醒，少女感到寒冷般顫抖起來。
為什麼這理應令人作嘔的血，竟然如此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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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杜莎獨自一人馬上就會哭出來吧？身為我們的親人，絕不容許這麼丟臉』
『美杜莎怎麼樣我是不在乎啦…哎呀，不過需要有使喚的人』
當她被流放到無形之島時，兩位姐姐就是說著這種話，跟著來到了島上。
儘管姐姐們有時候會壞心眼地欺負這最小的妹妹，但那言語中流露的關切卻做不了假。
和姐姐們共同生活的那段安寧歲月，或許就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然而。
從某日開始，勇者們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地湧入這座島嶼。
他們要取下傳說中蛇髮女妖的頭顱，用以證明自身的英勇。
只對她動手還不滿足，居然敢對二位姐姐揮劍。
全都是，該死的蛆蟲。
最小的妹妹為了保護姐姐們，決心復仇。
更加殘忍地虐殺，更加狂躁地撕碎。
『停下來，美杜莎。這些人失去性命，是他們自作自受。但是…不要把殺人當成娛樂啊』
姐姐們譴責了她過分殘暴的行徑。
但是，這明明是為了姐姐們才做的事。
沉浸在嗜血的快樂中，那種事怎麼可能會有。
……絕不可能會有。
再後來，即使是血親，也對美杜莎接近瘋狂的姿態感到了恐懼。
『不要再用嘴去吸血了，美杜莎。尤瑞艾莉最近很害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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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醒來時，她又回到了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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