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基滋梅爾
刀劍神域第三層是以森林為主題進行設計，從主城區往外大部分地區都被樹木所包裹，連同怪物的設計也是參考了真實森林裡的動植物。
就像呆維新眼前這顆高齡樹妖，長度恐怕突破了五米，樹幹粗得需要兩個人才能圍住，粗壯的根系如同人的手腳在地面上行走。
「桐子，亞斯娜，你們從側面進攻，我來吸引它的注意。」
獲得了肯定回復的呆維新從躲藏的草叢直接跳了出來，揮舞著手中長劍一下就扎在了樹妖的後背。
遭受攻擊的樹妖邁動自己的小短腿如同圓盤一樣原地360度轉了一圈。
它揮舞著粗壯的枝幹像打地鼠一樣追逐著呆維新一路往前，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它的左右兩側正散發著兩道不同的光芒。
下一刻，兩柄武器同時擊中了樹妖的腳後跟，它頭頂的血條瞬間下降大半，遭受了攻擊的樹妖再次原地旋轉，然後又被呆維新一劍砍在了背後。
就這樣，三個人你一劍，我一劍，高齡樹妖完全不知道該攻擊具體哪個敵人，直到臨死前還在轉著圈。
「這樣就解決了。」
在用強化加五的風花劍一劍洞穿了樹妖的亞斯娜，一邊將武器收回劍鞘之中，一邊對著桐子露出個鬼臉。
「三十一比三十，看來最後一擊比賽的贏家是我了。」
在進入第三層後，因為桐子始終沒有說明自己拿到的第二層BOSS的LA獎勵，所以，亞斯娜就提議比賽今天誰能拿到最多的最後一擊。
結果在完成了傳送門開啟委託後，一伙人便馬不停蹄地進入了這片森林，就是可憐了森林裡的各種魔物，基本上剛剛刷新就被擊殺。
「是是是，你就是最後一擊冠軍。」
桐子的聲音也從一旁傳來，但這種聽起來相當敷衍的回答顯然是不能滿足亞斯娜的好勝心，兩個人在一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基本上是亞斯娜說，桐子應。
至於呆維新，沒有劍技的他至今的成績還是零蛋，根本就沒有資格參與這場比賽，不過，這也好，起碼不會被亞絲娜不斷糾纏。
將武器收回劍鞘之中，呆維新走到一旁的大樹之下，準備坐下摸下魚，突然，他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點奇特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是劍與劍碰撞所產生的打鐵聲。
捕捉到異常的他迅速朝桐子和亞斯娜兩人揮了揮手，接著三個人悄摸摸地靠著樹木的隱蔽朝聲音的發源地不斷逼近。
鏘、鏘、鏘的聲音開始越發地密集，經過四五十步的行走，呆維新終於來到了距離聲音發源地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他抬頭望去，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兩道身影正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展開激戰。
一邊是穿著金色與綠色鎧甲，左手握著小圓盾，右手拿著寬大長劍的高大帥哥，金色的頭髮外加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就是個北歐帥哥。
另一人則穿著黑與紫交融的金屬鎧甲，手上拿著弧形軍刀，還持有與敵人相同款式的小圓盾，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個圓盾是暗色的。
由於有高大男性的阻擋，呆維新只能看到這人似乎有著藍紫色的短髮和偏黑的皮膚，但通過鎧甲上的微微隆起，還是可以判斷對方應該是一名女性。
呆維新看著不斷重複劈砍的兩人，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看到過類似的場景，等等，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仔細地朝著戰鬥中兩人的腦後部看去。
果然，在他們頭顱兩側有著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尖尖的耳朵，和第三層大門上刻著的雙劍交叉的兩人完全一致，看來他們應該就是本層的關鍵要素，想到這裡，他用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桐子。
「這是SAO中首個大型活動任務，不像我們之前完成的其它單一任務，這個任務有好幾個階段，簡單來說，我們需要選擇其中一方陣營，白色的是森林精靈，黑色的是黑暗精靈。」
「幫助對應陣營的精靈獲得勝利，並且在選擇陣營後將不能進行更改，從這一層開始，一直做到第九層才可以完成整個任務，中途放棄的話將不能重新開始。」
「第九層！？」
亞斯娜似乎被桐子這一席話給驚住了，但馬上她就將目光從兩名精靈身上挪開，移動到桐子身上，眯起的眼睛直直瞪著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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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封測時期選擇的是哪個陣營，該不會是金色頭髮的帥哥吧？是不是？」
面對亞斯娜的質問，桐子忍不住發出唔的一聲，怎麼感覺自己回答不好就死定了呢，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種問題，連忙發出否認的回答。
「不，不，我當然選的是黑暗精靈了，畢竟我本人更喜歡黑色，不是嗎？」
聽了桐子的話，亞斯娜冷哼一聲，但她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下來，看來對於桐子的理由她還是較為滿意了。
「那既然這樣，我們這次就還是選擇黑暗精靈陣營怎麼樣？」
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亞斯娜看向了處於她左側的呆維新，在收到對方沒有意見的答覆後，她就準備從藏身的草叢鑽出去，但卻被桐子一把拉住。
「等……等一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還有什麼事？」
「就是，我們雖然可以幫助黑暗精靈，但可惜的是，我們絕對贏不了森林精靈。」
像是沒有明白桐子的話語，亞斯娜睜大雙眼看著她，嘴裡發出欸的一聲：「如果贏不了該怎麼辦？難道選了黑暗精靈陣營就一定會死亡一次？可現在的遊戲，如果我們死掉的話……」
「不要緊的，實際上我們選擇哪邊都是贏不了的，雖然他們現在等級和我們相差不多，但你們看到了他們兩個身上的裝備吧，那是在第七層才可以看到的高級裝備，完全不是處於第三層的我們可以對付的。」
「我在封測時期曾經與另外三人組隊，但不到兩分鐘就在森林精靈的攻擊下敗下陣來。
「所以，在我們的HP值下降到一半左右時，黑暗精靈的大姐姐就會使用強力的技能一擊將對方殺死，同時自己也會因為使用了禁忌的技能，然後死掉，這都是遊戲設計好的。」
「遊戲設計好的……」
呆維新重複著這句話，作為一名曾經的遊戲高玩，對他來說，不遵循遊戲設計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如果半血以下就會自爆，那就在半血之上擊敗對方就好了。
「亞斯娜、桐子，待會你們聽我指揮，我們儘量採用拉扯打法，注意安全。」
在收到肯定的答覆後，三個人從草叢中鑽出，一路向著兩名精靈交戰的地方衝鋒。
「人類，你們到這片森林做什麼？」
「快點離開，這裡不是你們人類該來的地方。」
森林精靈和黑暗精靈近乎同時這麼說著，但已經打定主意的三人又怎麼會離開，他們拔出手中的武器對準森林精靈。
對方的態度一下子變得極其險峻，看來對方已經進入敵對狀態，原本與黑暗精靈糾纏的長劍放棄纏鬥，直直地指向呆維新他們。
「居然選擇去幫助邪惡的黑暗精靈！看我先消滅你們，再殺死黑暗精靈。」
「你錯了，會消失的只有你。」
在說完上面的話後，呆維新的長劍就迎上了森林精靈的攻擊，而桐子和亞斯娜也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
……
十幾分鐘後，身中數劍的森林精靈踉蹌著往後方倒去，他的武器已經掉落在地上，整個人失去了活著的氣息。
與之相對的則是近乎完好無損的呆維新三人組，極致保守的戰鬥方式，外加上幾人的默契配合，森林精靈完全沒能造成像樣的威脅。
「什麼呀，看來完全沒有你說的那麼難嘛。」
亞斯娜的話讓桐子臉色一僵，她尷尬地撇過頭去，實則眼睛一直在瞄著那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敵人屍體的黑暗精靈，在她視線里懸浮著對方的名字基滋梅爾。
與此同時，呆維新也在仔細觀察基滋梅爾的一舉一動。
在一般的遊戲之中，如果原本應該死掉的角色通過玩家的操作而存活下來，那麼基本上是會變成完全不能交互的模型。
但從現狀來看，基滋梅爾似乎並沒有受到對應的影響，她只是看起來還有一點茫然、疑惑，就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一樣。
這時，躺在地上的森林精靈的屍體開始逐漸消失，呆維新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經驗值增長了一大塊，而在屍體曾經存在的地面上則出現了一個木葉形制的口袋。
看起來這個應該就是任務的關鍵，呆維新將視線從地面移到桐子的臉上，用目光詢問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桐子的回應也相當簡單，那就是她不知道，任務進行到這個地方已經超出她的知識範圍。
他們兩人都不確定將口袋撿起是否會遭受到黑暗精靈的攻擊，而黑暗精靈則還是呆滯在一旁沒有動作。
就在這時，亞斯娜彎下腰將地上的口袋撿起來：「這是什麼？」
簡單的一句話將黑暗精靈的目光吸引而來，在看到那個木葉狀的口袋後，她似乎逐漸有了反應，帶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了出來。
「人族的戰士，謝謝你們幫助我守護聖堂，我向你們道謝。」
她的話語不卑不亢，漆黑色的眼睛充滿了嚴厲，就像一名真正的戰士，這種模樣讓人完全不會意識到她實際上是程序設定好的死物。
在將右手放置胸前行了個禮後，基滋梅爾繼續往下說：「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我才能守住第一秘鑰，但我的身上沒有可以報答的物品。」
「你們可以跟著我前往野戰營，相信司令官會對你們英勇的行為做出嘉獎。」
基滋梅爾的表情和動作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一時之間呆維新甚至有點分不清對方是不是由真人假扮的，那她是否可以對同是NPC的自己做出反應呢？
他看了桐子一眼，見對方表示沒有問題後，開始對著黑暗精靈講道：「好的，沒有問題，麻煩你在前面帶路。」
然後，女精靈就真的輕輕點了下頭，轉過身來，朝著前方走去。
「好的，野營地在森林的南邊，請跟我走。」
與此同時，在桐子和亞斯娜的視界左側出現了第四名成員加入的消息，接著就是追加的一根透明的藍色血條方框和基滋梅爾這個名字。
「咦！」
亞斯娜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輕輕叫出了聲，她先緊緊盯著左上方的血條框。
然後又將目光移向正跟著基滋梅爾向前走的呆維新，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早就發現了呆維新的狀態框和她以及桐子都不太一樣，但因為桐子一直都沒有對這件事發表過看法。
所以她一直以為這是系統顯示問題，或者對方的特別設置，但現在看來似乎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怎麼了？」
桐子見亞斯娜停滯不前，開口問道。
「沒什麼。」
亞斯娜搖了搖頭，緊緊跟上了隊伍的步伐。
要抵達黑暗精靈的營地，就必須穿過整個森林，一路上碰到野怪的機率就大幅度地疊加了，而且在森林裡還有迷霧這一地形BUFF，只要走入其中就會搞不清楚自身的方位，換句話說就是地圖不能使用。
但這些都難不倒基滋梅爾，沿途上不論是遇到了什麼怪物，都會迅速被她的軍刀擊倒，並且即使走在迷霧之中，她也完全不會迷失方向，簡直比桐子還有用。
看得呆維新真想暫停任務，在黑暗精靈的幫助下爽刷這整個森林，但從對方那極高的智能上看，這個請求應該會被直接拒絕。
最後，在只用時一刻鐘的情況下，呆維新已經可以看到幾面飄在濃霧中的黑色旗子，以及若隱若現的營地輪廓。
就像呆維新眼前這顆高齡樹妖，長度恐怕突破了五米，樹幹粗得需要兩個人才能圍住，粗壯的根系如同人的手腳在地面上行走。
「桐子，亞斯娜，你們從側面進攻，我來吸引它的注意。」
獲得了肯定回復的呆維新從躲藏的草叢直接跳了出來，揮舞著手中長劍一下就扎在了樹妖的後背。
遭受攻擊的樹妖邁動自己的小短腿如同圓盤一樣原地360度轉了一圈。
它揮舞著粗壯的枝幹像打地鼠一樣追逐著呆維新一路往前，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它的左右兩側正散發著兩道不同的光芒。
下一刻，兩柄武器同時擊中了樹妖的腳後跟，它頭頂的血條瞬間下降大半，遭受了攻擊的樹妖再次原地旋轉，然後又被呆維新一劍砍在了背後。
就這樣，三個人你一劍，我一劍，高齡樹妖完全不知道該攻擊具體哪個敵人，直到臨死前還在轉著圈。
「這樣就解決了。」
在用強化加五的風花劍一劍洞穿了樹妖的亞斯娜，一邊將武器收回劍鞘之中，一邊對著桐子露出個鬼臉。
「三十一比三十，看來最後一擊比賽的贏家是我了。」
在進入第三層後，因為桐子始終沒有說明自己拿到的第二層BOSS的LA獎勵，所以，亞斯娜就提議比賽今天誰能拿到最多的最後一擊。
結果在完成了傳送門開啟委託後，一伙人便馬不停蹄地進入了這片森林，就是可憐了森林裡的各種魔物，基本上剛剛刷新就被擊殺。
「是是是，你就是最後一擊冠軍。」
桐子的聲音也從一旁傳來，但這種聽起來相當敷衍的回答顯然是不能滿足亞斯娜的好勝心，兩個人在一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基本上是亞斯娜說，桐子應。
至於呆維新，沒有劍技的他至今的成績還是零蛋，根本就沒有資格參與這場比賽，不過，這也好，起碼不會被亞絲娜不斷糾纏。
將武器收回劍鞘之中，呆維新走到一旁的大樹之下，準備坐下摸下魚，突然，他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點奇特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是劍與劍碰撞所產生的打鐵聲。
捕捉到異常的他迅速朝桐子和亞斯娜兩人揮了揮手，接著三個人悄摸摸地靠著樹木的隱蔽朝聲音的發源地不斷逼近。
鏘、鏘、鏘的聲音開始越發地密集，經過四五十步的行走，呆維新終於來到了距離聲音發源地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他抬頭望去，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兩道身影正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展開激戰。
一邊是穿著金色與綠色鎧甲，左手握著小圓盾，右手拿著寬大長劍的高大帥哥，金色的頭髮外加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就是個北歐帥哥。
另一人則穿著黑與紫交融的金屬鎧甲，手上拿著弧形軍刀，還持有與敵人相同款式的小圓盾，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個圓盾是暗色的。
由於有高大男性的阻擋，呆維新只能看到這人似乎有著藍紫色的短髮和偏黑的皮膚，但通過鎧甲上的微微隆起，還是可以判斷對方應該是一名女性。
呆維新看著不斷重複劈砍的兩人，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看到過類似的場景，等等，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仔細地朝著戰鬥中兩人的腦後部看去。
果然，在他們頭顱兩側有著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尖尖的耳朵，和第三層大門上刻著的雙劍交叉的兩人完全一致，看來他們應該就是本層的關鍵要素，想到這裡，他用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桐子。
「這是SAO中首個大型活動任務，不像我們之前完成的其它單一任務，這個任務有好幾個階段，簡單來說，我們需要選擇其中一方陣營，白色的是森林精靈，黑色的是黑暗精靈。」
「幫助對應陣營的精靈獲得勝利，並且在選擇陣營後將不能進行更改，從這一層開始，一直做到第九層才可以完成整個任務，中途放棄的話將不能重新開始。」
「第九層！？」
亞斯娜似乎被桐子這一席話給驚住了，但馬上她就將目光從兩名精靈身上挪開，移動到桐子身上，眯起的眼睛直直瞪著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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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當然選的是黑暗精靈了，畢竟我本人更喜歡黑色，不是嗎？」
聽了桐子的話，亞斯娜冷哼一聲，但她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下來，看來對於桐子的理由她還是較為滿意了。
「那既然這樣，我們這次就還是選擇黑暗精靈陣營怎麼樣？」
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亞斯娜看向了處於她左側的呆維新，在收到對方沒有意見的答覆後，她就準備從藏身的草叢鑽出去，但卻被桐子一把拉住。
「等……等一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還有什麼事？」
「就是，我們雖然可以幫助黑暗精靈，但可惜的是，我們絕對贏不了森林精靈。」
像是沒有明白桐子的話語，亞斯娜睜大雙眼看著她，嘴裡發出欸的一聲：「如果贏不了該怎麼辦？難道選了黑暗精靈陣營就一定會死亡一次？可現在的遊戲，如果我們死掉的話……」
「不要緊的，實際上我們選擇哪邊都是贏不了的，雖然他們現在等級和我們相差不多，但你們看到了他們兩個身上的裝備吧，那是在第七層才可以看到的高級裝備，完全不是處於第三層的我們可以對付的。」
「我在封測時期曾經與另外三人組隊，但不到兩分鐘就在森林精靈的攻擊下敗下陣來。
「所以，在我們的HP值下降到一半左右時，黑暗精靈的大姐姐就會使用強力的技能一擊將對方殺死，同時自己也會因為使用了禁忌的技能，然後死掉，這都是遊戲設計好的。」
「遊戲設計好的……」
呆維新重複著這句話，作為一名曾經的遊戲高玩，對他來說，不遵循遊戲設計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如果半血以下就會自爆，那就在半血之上擊敗對方就好了。
「亞斯娜、桐子，待會你們聽我指揮，我們儘量採用拉扯打法，注意安全。」
在收到肯定的答覆後，三個人從草叢中鑽出，一路向著兩名精靈交戰的地方衝鋒。
「人類，你們到這片森林做什麼？」
「快點離開，這裡不是你們人類該來的地方。」
森林精靈和黑暗精靈近乎同時這麼說著，但已經打定主意的三人又怎麼會離開，他們拔出手中的武器對準森林精靈。
對方的態度一下子變得極其險峻，看來對方已經進入敵對狀態，原本與黑暗精靈糾纏的長劍放棄纏鬥，直直地指向呆維新他們。
「居然選擇去幫助邪惡的黑暗精靈！看我先消滅你們，再殺死黑暗精靈。」
「你錯了，會消失的只有你。」
在說完上面的話後，呆維新的長劍就迎上了森林精靈的攻擊，而桐子和亞斯娜也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
……
十幾分鐘後，身中數劍的森林精靈踉蹌著往後方倒去，他的武器已經掉落在地上，整個人失去了活著的氣息。
與之相對的則是近乎完好無損的呆維新三人組，極致保守的戰鬥方式，外加上幾人的默契配合，森林精靈完全沒能造成像樣的威脅。
「什麼呀，看來完全沒有你說的那麼難嘛。」
亞斯娜的話讓桐子臉色一僵，她尷尬地撇過頭去，實則眼睛一直在瞄著那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敵人屍體的黑暗精靈，在她視線里懸浮著對方的名字基滋梅爾。
與此同時，呆維新也在仔細觀察基滋梅爾的一舉一動。
在一般的遊戲之中，如果原本應該死掉的角色通過玩家的操作而存活下來，那麼基本上是會變成完全不能交互的模型。
但從現狀來看，基滋梅爾似乎並沒有受到對應的影響，她只是看起來還有一點茫然、疑惑，就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一樣。
這時，躺在地上的森林精靈的屍體開始逐漸消失，呆維新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經驗值增長了一大塊，而在屍體曾經存在的地面上則出現了一個木葉形制的口袋。
看起來這個應該就是任務的關鍵，呆維新將視線從地面移到桐子的臉上，用目光詢問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桐子的回應也相當簡單，那就是她不知道，任務進行到這個地方已經超出她的知識範圍。
他們兩人都不確定將口袋撿起是否會遭受到黑暗精靈的攻擊，而黑暗精靈則還是呆滯在一旁沒有動作。
就在這時，亞斯娜彎下腰將地上的口袋撿起來：「這是什麼？」
簡單的一句話將黑暗精靈的目光吸引而來，在看到那個木葉狀的口袋後，她似乎逐漸有了反應，帶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了出來。
「人族的戰士，謝謝你們幫助我守護聖堂，我向你們道謝。」
她的話語不卑不亢，漆黑色的眼睛充滿了嚴厲，就像一名真正的戰士，這種模樣讓人完全不會意識到她實際上是程序設定好的死物。
在將右手放置胸前行了個禮後，基滋梅爾繼續往下說：「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我才能守住第一秘鑰，但我的身上沒有可以報答的物品。」
「你們可以跟著我前往野戰營，相信司令官會對你們英勇的行為做出嘉獎。」
基滋梅爾的表情和動作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一時之間呆維新甚至有點分不清對方是不是由真人假扮的，那她是否可以對同是NPC的自己做出反應呢？
他看了桐子一眼，見對方表示沒有問題後，開始對著黑暗精靈講道：「好的，沒有問題，麻煩你在前面帶路。」
然後，女精靈就真的輕輕點了下頭，轉過身來，朝著前方走去。
「好的，野營地在森林的南邊，請跟我走。」
與此同時，在桐子和亞斯娜的視界左側出現了第四名成員加入的消息，接著就是追加的一根透明的藍色血條方框和基滋梅爾這個名字。
「咦！」
亞斯娜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輕輕叫出了聲，她先緊緊盯著左上方的血條框。
然後又將目光移向正跟著基滋梅爾向前走的呆維新，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早就發現了呆維新的狀態框和她以及桐子都不太一樣，但因為桐子一直都沒有對這件事發表過看法。
所以她一直以為這是系統顯示問題，或者對方的特別設置，但現在看來似乎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怎麼了？」
桐子見亞斯娜停滯不前，開口問道。
「沒什麼。」
亞斯娜搖了搖頭，緊緊跟上了隊伍的步伐。
要抵達黑暗精靈的營地，就必須穿過整個森林，一路上碰到野怪的機率就大幅度地疊加了，而且在森林裡還有迷霧這一地形BUFF，只要走入其中就會搞不清楚自身的方位，換句話說就是地圖不能使用。
但這些都難不倒基滋梅爾，沿途上不論是遇到了什麼怪物，都會迅速被她的軍刀擊倒，並且即使走在迷霧之中，她也完全不會迷失方向，簡直比桐子還有用。
看得呆維新真想暫停任務，在黑暗精靈的幫助下爽刷這整個森林，但從對方那極高的智能上看，這個請求應該會被直接拒絕。
最後，在只用時一刻鐘的情況下，呆維新已經可以看到幾面飄在濃霧中的黑色旗子，以及若隱若現的營地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