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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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漫過琉璃神社的參道,將萬物鍍上一層暖色。

  兩側的楓樹已經紅透,火燒雲般蔓延開去,在風中搖曳。

  此時,一位人間絕色,正邁著優雅、隱約又給人急切的步子,沿著漫長的石階向上走去。

  這山與當年大不相同。

  曾經建在楓之村後山舊址上的神社,經妖鬼搬山、地脈靈力積聚,十餘年間已經日新月異。

  如今單論山體占地,便已不輸當年的富士山。

  樓閣層層疊疊向上鋪展,簷角飛翹,迴廊綿延,一切都在寬大、典雅的方向發展。

  阿卡夏·布拉德莉帕今日穿了煙粉色的修身長裙,面料順著猶如刀削般的肩頭滑落。

  胸前的豐滿撐起繡著白花的衣領,在朝陽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白皙的光,更是隨著她邁步的動作,盪起淺淺的波浪。

  長裙又在腰側收窄,隨即順著蜜桃型的臀垂落及腳踝,邊緣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

  粉色的長髮被風拂起,阿卡夏抬手將鬢邊飄起的髮絲收攏到耳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翠綠的眸子映著晨光,像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優雅迷人。

  等候在門旁的牡丹見來人,將交疊在身前的手抬起,端正地彎下腰去,嗓音清脆悅耳。

  「牡丹歡迎阿卡夏大人的再次到來,神主大人正在後庭花園,請隨我來。」

  她說著側過身,朝內做了引路的手勢,臉上浮現明亮的笑。

  按照東國的規矩,凡是各部的一把手、或與總督同級的幹部,非緊急情況,想要來神社拜見,需要提前申請,這一層級的人物,東國僅有不到二十人。

  以轉輪京為例,目前能夠通報上來的人僅有蒂雅·赫利貝爾與山本元柳齋重國兩人而已。

  面對這些大人物,小巫女倒是比在犬夜叉面前,還要拘謹。

  偶爾跟她們打成一片的神主大人,在這些小女孩的心中,倒是更像是鄰家哥哥般親切。

  阿卡夏垂下眼帘,朝牡丹點了一下頭,唇邊浮起親近的笑意,「那就有勞牡丹妹妹了。」

  說罷,她就抬步跨過門坎。

  牡丹在前頭帶著路,偶爾會為一些神社新增的建築物做些介紹,當目光落在阿卡夏的身上時,心裏面難免羨慕渴望起來。

  貴氣逼人,顧盼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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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長大以後,也要這樣漂亮……』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將阿卡夏引向後庭花園。

  不多時,阿卡夏就見到了花園裡的犬夜叉,有些一愣。

  『怎麼會有兩個達令?』

  後庭花園裡,鞦韆架旁的石徑盡頭,一個犬夜叉正活動身體,手臂舒展,腰身擰轉。

  另一個犬夜叉,懶洋洋地坐在廊下的木階上,正玩著手機。

  「阿卡夏來了。」

  廊下的犬夜叉招了招手,「來看看轉輪京最新研發、能夠遠端操控的義骸,挺有趣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正活動身體的犬夜叉——後者轉過身來,朝著阿卡夏咧嘴一笑,神態與前者如出一轍。

  阿卡提了提裙擺,沿著小徑走近,走到廊下,才打量了幾眼正活動著關節的義骸。

  「義骸?類似於阿爾卡德擁有部分靈魂的那種分身?」

  她從義骸上感知到了犬夜叉的靈魂氣息——這種層次的分身,近乎可以以假亂真。

  比忍者的影分身之術更加高明,旁人難以分辨。

  犬夜叉收起手機,拍了拍身旁的木階,示意她坐下,「不完全是,你可以先研究一下。」

  他心念一動,義骸活靈活現地走了過來,舉手投足之間,簡直就是犬夜叉本人的翻版。

  尤其是嘴角那抹賤笑。

  退到廊柱陰影下,隨時等候命令的牡丹,也是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想到——這種義骸,能代替上課嗎?

  阿卡夏先是用手撫順長裙,柔順的布料映出臀瓣的曲線,落座時,豐潤的線條與木階之間,擠壓出無與倫比的飽滿張力。

  無愧犬夜叉的培養。

  她瞧著走到跟前的義骸,戳了戳對方的胳膊,觸感溫潤而有彈性,與真人肌膚幾無差別。

  源力灌注其身,內里的發現讓阿卡夏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是擁有實體的模擬靈體,是轉輪京那幫死神的技術?再加上你的精神連結,倒是可以遠端操控,可這有什麼意義?」

  她收回手,偏過頭看著犬夜叉,眸子裡帶著不解,「而且毫無實力,只有凡人的強度。」

  以對方的實力而言,別說是一具模擬靈體,怕是能學一學齊天大聖,用毫毛吹出百千化身。

  犬夜叉自然地將手放在一旁,正巧裹住了阿卡夏白嫩而微涼的手背,笑眯眯道,「如果說義骸能夠跨界使用呢?」

  「跨界?!」

  來不及思索可能被牡丹發現自己與神主的親暱關係,管理政務多年的阿卡夏,再結合現在小年輕喜歡打的網路遊戲,轉瞬就明白這項技術的真正價值。

  她微張的小嘴裡吐出四個字,「第四天災?」

  「不止如此。」

  犬夜叉忽而又將手鬆開,開口道,「在這茫茫無涯的宇宙里,存在生命的世界宛如群星,數不勝數——可若放在宇宙的尺度上來看,它們又像是沙漠中的綠洲,可遇而不可求。」

  話音落下的間隙里,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靠近。

  紅葉端著一隻木托盤,盤中擱著兩隻冒熱氣的茶盞,來到跟前,微微欠下身,「請神主大人、阿卡夏大人慢用。」

  她將茶盞擱在兩人之間的木階上,隨即徐徐退下。

  經過牡丹身邊時,兩人互相眨了眨眼,交換了眼神。

  ——牡丹一等兵,另一個神主大人是什麼?

  ——回紅葉長官,聽說是模擬機械人。

  ——好,繼續探查情報!

  ——遵命,長官。

  紅葉的裙擺在拐角處一閃,身影消失在迴廊的陰影里。

  牡丹規規矩矩地站著。

  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乖巧恭候的模樣——只有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閃閃發光。

  每一次帶著大人物來拜見神主,輪值的幾名小巫女,都能得到不少能在姐妹前吹噓的訊息。

  紅葉走後,在牡丹視野的死角,犬夜叉的手再次覆了上去。

  指腹貼著阿卡夏的手背,沿著掌緣緩緩滑入她的指縫間,不緊不慢地收攏了五指。

  阿卡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真是條壞狗。』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裡吐槽之餘,又浮現一抹刺激的興奮,懸空在廊下的雙腳不禁攏了攏,足尖輕輕交疊,像是一尾被春風攪亂了游向的魚。

  她垂下眼,唇角抿了一下,又鬆開,羞澀化作眼尾的緋色。

  犬夜叉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無盡的世界,就代表著無窮的可能性。」

  「東國想要發展,數千億的子民要生存,要變強,光靠我一個人去尋找新世界、新未來,終究是杯水車薪。」

  「我最終的目標,是讓東國所有的公民,都能像玩全息虛擬潛行遊戲一樣,躺進一個遊戲倉,或者戴上一隻遊戲頭盔,就能將精神投射到光年之外,並在新世界化形而出。」

  男人的目光越過滿庭櫻花,落向天邊被日光染透的雲層。

  「去探索更多的世界,去觸碰更多的可能,去發現更多的未知,那時候的東國,才真正的稱得上——偉大與永恆!」

  「我相信這一天不會遙遠。」阿卡夏展顏一笑,眉眼彎彎,恰是春日花開,明艷動人。

  「我、萌香,還有赤夜世界的人,都會一直支援你。」

  犬夜叉側過臉來看她,被那笑容晃得頓了一瞬,手指「不小心」地滑入了豐滿之下,語氣帶著三分玩笑七分認真。

  「上了我這條船,就算你們想走,我也是不會放手的。」

  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喜歡是放手?

  那是弱者的思維!

  自私與占有欲,才是本性!

  倘若哪天犬夜叉戰敗身死,東國的一切都會隨著他的敗亡,化作飛灰,煙消雲散。

  「是嗎~」

  被偷襲的阿卡夏,翠綠的眸子裡漾開春日的水花。

  她沉了沉氣,順勢將話題一轉,問出了此行真正的來意,「赤夜世界,什麼時候也能像羽衣世界一樣,融入東國本土?」

  家裡既是女兒又是妹妹的赤夜萌香,聽到東國新成立的羽衣行省後,可完全坐不住了。

  包括黑乃胡夢在內,大家大會小會開了數次,要不是阿卡夏壓著,少女們都組團來上訪了。

  犬夜叉想了想,「等東國飛洲飛起,那時候就差不多了。」

  「還要飛嗎?」

  阿卡夏有些「坐立不安」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裙擺在木階上發出摩挲聲,咬著唇瓣道。

  「飛行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新世界。可現在不是已經有替代的方法了麼?」

  「樹挪死,人挪活,待在原地哪夠。」犬夜叉道,「到時候跨越光年組建一個星系群,向著全宇宙散播東國的光。」

  這時義骸一變,在幾秒之間縮小成一枚巴掌大小、沒有五官的人偶,從空中落下,墜入阿卡夏併攏的雙膝上。

  藉著光影的變幻,犬夜叉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開口道。

  「這個義骸就先給你,帶回去研究一下,過幾天,我去赤夜世界看看發展。」

  將義骸收起的阿卡夏眼眸一亮,「遵命,神主大人。」

  這時一道清幽如泉水的嗓音從走廊傳來,「神主大人,有一些檔案需要您批示一下。」

  奏姬站在了牡丹身旁,白衣緋袴的衣擺在秋風中微微拂動。

  她面上掛著溫淺的笑,目光安靜地落在廊下的兩人身上。

  「來吧。」

  犬夜叉招了招手,奏姬便提步走近,步履輕盈,體態婀娜。

  阿卡夏順勢站起身來,伸手撫平長裙上因久坐而微皺的布料,朝著奏姬笑了笑。

  「奏姬大人。」

  隨即她轉向犬夜叉,翠綠的眸子裡映著廊下的光影與秋色,嗓音溫和,「神主大人,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犬夜叉道了一聲,就目送牡丹領著阿卡夏離開了庭院,同一時間,奏姬自然地坐在了阿卡夏方才的位置上。

  裙擺收攏,脊背微挺。

  姿態端正又不失閒適。

  紅葉端來了新的茶杯,茶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她將茶盞放下後,就站到了牡丹先前的位置。

  奏姬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擺擺手,紅葉朝犬夜叉欠了欠身,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廊下安靜下來。

  犬夜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溫潤,清冽回甘。

  他放下茶盞,嘆了口氣,「是戈薇讓你來的?」

  奏姬同樣端起茶杯,低頭望了一眼茶麵上浮著的細碎光影。

  隨即抬眸,望向天邊那輪越升越高的太陽,日光落在她側臉上,將五官的線條渲染得柔和。

  「馬上就要到午膳了。」她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戈薇說,她想吃大豬蹄子了。」

  「這是在點我呢。」

  犬夜叉無奈地笑了一聲,接著伸手撫上奏姬的臉頰,笑吟吟道,「可惜,兵家有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她還太菜了。」

  奏姬輕輕地拍開他的手,語氣恬靜如常,目光清澈而坦然。

  「說好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被人發現。」

  「我可不想跟你的女人們爭風吃醋。」

  犬夜叉自無不可,收回手,順勢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笑著「嗯」了一聲。

  說起來兩人之間的發展,其實也有點順其自然。

  日子久了,走到哪一步便算哪一步,彼此心裡都有分寸。

  奏姬圖的是安穩,能夠更好地讓犬夜叉重視孩子們。

  這與翠子明面上擺開的「培養更多人類強者」的路數,恰好一明一暗,各走各的道。

  只是奏姬也從不跟翠子說。

  她自身問心無愧即可。

  犬夜叉就簡單了——奏姬可不差,亦是巫女中的絕色。

  他喜歡而已。

  「我去做大豬蹄子。你喊一下翠子她們,該準備開飯了。」

  犬夜叉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骨節發出細碎的輕響。

  「明天我去一趟赤夜世界,之後再去閻魔第八軍負責的世界走一趟,兩三天就回來。」

  「我會看好戈薇她們的。」

  奏姬道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犬夜叉嘴角翹起,轉頭親上她的唇,然後雙手背在腦後,哼著快樂小曲,大步流星地離開。

  巫女摸了摸自己的唇,淺淺的笑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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